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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8月29日·早晨07:05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中亭区·龙岘市国际高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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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课桌边放下书包,整个班上没有任何其他人。任何有上过学的人都知道,极其早到和极其晚到都非常不正常,对于8点30才开始第一节课的他们班来说,没人会7点5分就就位——除非你有些怪异的锻炼嗜好,比如从云山南脚的织云池旁边的山泉里挑两桶20斤重的水去山顶的仙踪寺,看着和尚打几分钟木桩后手痒难耐拔剑随动大汗淋漓再下山。
大家都有一两个这种癖好,不是吗?他如此想。
:【黎霄】(*看向课桌边):“……”
班长的位置上也放着书包。
他想起了她略具凉意的眉眼,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情。既然她也先到了,那就没有理由不去问个清楚。他没有那么精湛的寻找一个魔术师的能力,可校园找人用的更多是常识和体力,好在他对这两样都很在行。』
『 他在阶梯会议室附近发现了她。
她带着几个其他早到的学生会成员在给会议室的每个位置上放上一本几页纸的小册子,并给每个位置的桌面上贴纸。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纸,没有一个名字他认识,他花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今天晚上是家长会的日子。
轮回鏖劫只开打一天,他就快忘了日常生活了。照理来说没有哪个大学需要开家长会的,不过他们学校例外,因为本校在留学生班级之外不招收任何龙岘本地之外的学生;不过这个本地在校规的章程解释里相当宽泛,隔壁市的学生有时候也会被招收,取决条件就是能否来参加家长会。
最初实行这个规定的时候抗议得很大,校方的执行力度更大,让所有人都闭了嘴。大十几届过去之后,没有人再抱怨这件事,执行力度也就确实下降了不少。老实讲,上次家长会的时候他的位置上就是空着的。』
『 班长支开了周围其他的学生会成员,等着黎霄靠上去,他从旁边抱着一段小册子的卷发女生手上拦截过了一半的册子和贴纸。
:【陈羽】(*抱住册子):“你也是副会长叫来帮忙的吗?明明不是学生会的,还真辛苦呀。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她眨着眼睛示意她会给他和冰上美峰留出空间,女生一蹦一跳地去旁边的朋友那边了。
事件中心的黎霄和冰上美峰的表情却看起来很僵硬,他贴了好几张贴纸之后才开口。』
『:【黎霄】(*一字一句):“仪式已经开始了。我见到了一位剑士,挥舞双剑攻势凌厉。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近似的气息。我明白你昨天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你是剑士、那位金刚灵的驭灵主,对吗?”
他说完一段后,等着班长回应。
她没有直接回应,口中默念着名单上的名字,按着顺序又贴了几张。』
『:【冰上美峰】(*点头):“不错。昨晚献丑了,有劳你急援。”
:【黎霄】(*连珠而出):“昨日在你突然不回复的时候,我便觉得是你遭到了别人的袭击,看在你白天为我提供了最基本的情报的情况下,我至少不会主动和你这么快交恶。
当我赶到现场时,我只看到了毫无抵抗能力的剑士和暴虐嗜杀的铁铠巨灵。我本以为是剑士与巨灵正面对决落了下风,我本以为是如此的。”
他再次停下,对方没有直接反驳或就这部分内容回答。
:【黎霄】(*难以置信):“——直到我看到巨灵身后,穿着与我们同校校服的少女被利器划开的残破躯体。我想起了一个人和一件事,我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你明白我的态度。”』
『:【冰上美峰】(*皱眉):“我已经通过一次试探逼出了令咒,昨天那个人不过是真正的御主布出来的幌子,一个影武者而已。如果我们乘胜追击,定可以把真正掌握有令咒控制那个恶鬼(Berserker) 的人抓出来,切实地挫败这个阵营。”
:【黎霄】(*停下手上的贴纸):“这就是你的回答?”
:【冰上美峰】(*放下小册子):“介于昨夜的支援我可以知无不答,但你最好给我把问题讲清楚。”
他们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
『:【黎霄】(*斟酌词句):“你是不是已经干过很多次这种事了。针对本校生的袭击,不是你第一次如此了。只要是任何有可能参与仪式的人员,不论是什么人你都能下得去手?”
:【冰上美峰】(*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吗?你到底抱着怎么样半吊子的心情加入成为御主?并不止我会这么做,每一个参加轮回鏖劫或者说圣杯战争的驭灵主都会这么做。我们赌上自己的性命才能有机会走到最后。”
他短暂沉默了两秒。
:【黎霄】(*被激怒):“卢君义死了!他在两天前在公寓里因为「可能会成为驭灵主」这种理由他妈的死了。他的未来还有与我的过去全都死了,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狗屁魔术师自认为高人一等,要把你们的仪式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来!”
:【冰上美峰】(*毫不动摇):“他死了又能如何?我还可以告诉你光是可能会成为御主却还没有参战就死去的人恐怕不止他一个,我更可以告诉你昨天开战的地方都不止死伤一个人。”
:【黎霄】(*更加愤怒):“你是疯子对吗?”
:【冰上美峰】(*声调渐高):“阵坂打了快二十年的帮派战争,他们会对孩子下毒、勒死襁褓里的婴儿作为威胁。男人会在败退后被勒令切腹,女人流落街头。我每日与剑为伍,竭尽我一切可能性最后靠着剑士让我赢下了那里的蛇头。”
:【黎霄】(*暂时没听懂她想表达什么):“——?”
:【冰上美峰】(*摇头):“我杀了那个人之后我才知道他拼尽全力,付出了那么多人命,犯下那么多罪行后想要守护的东西有多么愚蠢而不值一提:一些已经过时的魔术材料、没有价值的阴阳术典籍,以及他认为最重要的:一处天然小灵脉。是的,一处在圣杯降临的前夕,像雨后春笋一样到处出现的东西。”』
『:【冰上美峰】(*右手握拳):“这只是一些对于真正排的上号的魔术师来说,没有意义的东西,而你能想象「万能的许愿机」、「释迦净与七识源」这种名号的仪式结晶,能让全城多少危险的、为了自己的夙愿不惜践踏他人的魔术师付出什么代价吗?无数人会死,无数人!”
:【黎霄】(*愤怒):“你不过是另一个把自己的使命和愿望践踏在别人的尸体上的、危险的、不惜践踏他人的魔术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卢君义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他的声音再也压不住,震啸河山的黄金龙枪的尖鸣从嗓音里传出,席卷烈风的双剑轻振更是化作无形的气场,让那透明的魔力不能够再前进半步。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冰上美峰】(*恢复平静):“他的死与我无关,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的死讯。关于此事我没有什么能回答你的。”
黎霄看着她,两人盯着对方的眼睛持续了很久,直到附近刚才被他们两人争吵吓到了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他才回答。
:【黎霄】(*不信任的目光):“哪怕是对我,你好心提醒我的情况下,我也以为哪怕是险象环生的仪式你也会顾及旧日同学的情分,至少是会选择公平对决,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残忍,对着毫无防备的人就下死手,我想不到这会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理由。介于你的以上行为,我不能相信你。”
:【冰上美峰】(*摇头):“昨夜你肯出手援救,这份情分我自然记着。我不否认,那个少女是我伤的。她不是被卷入的普通人,她是为了和我们争斗主动选择参与的。我不是在为自己辩解,卢君义的未来很珍贵,但圣杯战争里,‘可能成为驭灵主’就意味着站在了生死棋局上。
你愤怒是因为你在乎,但在乎作不得保全性命的盾牌。每个人都是敌人,而只有击败每个敌人才能有资格把你的心里事放到每个人都尊重的地方去实现它,否则你就只可能带着卢君义的命一起被埋进无人问津的坟墓,全都白死。”
:【黎霄】(*握拳):“人命不是这样可以用来比较的东西,一个人的死不比百人千人的死更轻。我也许会死,这一点不假,但起码那个时候我可以再见到他,而不是和你们这些虚伪至极的人分享这座城市。”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冰上美峰】(*缓和语气):“现在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人命确实无法比较,但圣杯战争的规则从不是‘公平’,而是‘活着’。”我理解你的愤怒,也尊重你不愿妥协的底线。但‘不与我为伍’和‘放任敌人胡作非为’是两回事。卢君义的死不是我的错,却和这场战争脱不了干系。目前我们都需要力量。你可以继续不信任我,但至少把‘合作’当成一种策略 —— 等解决了真正的祸患,你再回头指责我的残忍,我无话可说。”
他停了一会,手上重新开始动。她说的不假,不管她现在是不是在撒谎骗自己,如果自己还想在轮回鏖劫中查清真相,就必须还保有资格。和她吵个没完的确不会影响驭灵主资格,可等到昨天晚上那个连将军都评价“勇冠三军”的敌人杀到自己脸上砍下斧钺的时候,事情就没这么轻松了。
自己也许有绝对不能放弃的理由,但敌人的铡刀才不会关心你的原生家庭创伤、你的失败情史、你糟糕的事业生涯或者你死去的朋友的约定。
他调整呼吸后开口。
:【黎霄】(*继续开始贴纸):“修罗灵。”
:【冰上美峰】(*分发册子):“狂战士。”』
『:【冰上美峰】(*回忆着):“我看了他前半夜和另一个阵营的战斗,离得很远我没有看到太多详细的信息。但我知道这个狂战士身上有超出常规的力量,他不仅能够频繁地利用他的领域破坏剑士的招式,更有着磐天周岳般的守势。他和我们的从者都有着显著的区别。”
:【黎霄】(*思考):“他不动如山、动若雷霆。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已经为自己结了不少仇敌。”
:【冰上美峰】(*点头):“我们必须得先挫败他、逼其退场,或是至少摧毁其超常力量的来源,否则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胜算。为了这一点,需要有人以非常近的距离和他交锋过,带回一定的魔力情报才行。”
:【黎霄】(*看向小册子):“你之前提到你看到另一个阵营和他战斗过,那个驭主如果脑子清醒肯定会记下对方的信息。能找到对方吗?”
:【冰上美峰】(*对比贴纸和册子):“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没有什么御主会像这样毫无防备地让你接近。哪怕我们真的找到了修罗灵的御主,事情也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黎霄】(*皱眉):“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绝不会干也绝不支持——”
他讲到一半的时候,被从后面挤进来的女生打断了。
:【陈羽】(*举手):“副会长和这位的吵架结束了吗…我们这边的都贴完了,只剩下你们这里的了,也快要上课了,那我们就先回去?”
她摆了摆手。
:【冰上美峰】(*点头):“知道了。先把这些贴纸贴完再说吧。”
黎霄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叠,立刻加快了手速,他贴着贴着停了下来。
他看着这张贴纸,展示给了班长看。
:【黎霄】(*贴下贴纸):“我在上次家长会的时候以为你和我是一类人。”』
『:【冰上美峰】(*没理会):“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
他把印有「冰上结月」这个名字的贴纸对齐桌面上画的线贴下,拍整齐。
:【黎霄】(*换了个话题):“你母亲?”
:【冰上美峰】(*摇头):“我的小姨。母亲和姐姐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就像你父亲。”
:【黎霄】(*抬起脸):“不是。他还没死,至少几天前还没死——我猜。”
:【冰上美峰】(*没在意):“魔术师的研究自然是第一要务。”
:【黎霄】(*继续分发册子):“我没兴趣揣测他平常在干什么,我在他寄来那些我一辈子也不会用的钱之外的时间里假装他不存在,他在迫于社会责任给我寄钱之外的时间里也假装我不存在。”』
『:【冰上美峰】(*贴下贴纸):“那我假定他这次也不会出现。你们两个的名字的确是一个风格。”
她贴下印着「黎穹」名字的贴纸。
:【黎霄】(*轻笑):“是。卢君义也这么说,我说他老爹名字一定叫卢江,家里经营着一个叫“及时雨”的榨菜牌子,他骂我是神经病。”
他笑了两声之后,突然又笑不出来了。
班长也没有接茬,只是盯着手上的最后一张贴纸。』
『:【黎霄】(*看向她手上):“……你想起什么了?”
他看了一眼贴纸,最后一张上面的名字不是打印的,而是手写的。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临时增加的新到场家长身上,比如之前用的是父母中的另一方的名字,这次来的是没有登记的一方等等。
上面手写的名字叫「方纾云」。名字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
:【冰上美峰】(*在回忆里搜索):“……我不记得这个名字存在于家长的名册中,我甚至不记得这个家长对应的学生是哪个人。”
:【黎霄】(*随口):“我以为这是学生会副会长的必修课。可能是哪个经常翘课的?”
:【冰上美峰】(*回忆):“方家。好像有这么一号人,我会回去再查一次。”
:【黎霄】(*冷静):“不论何时你想害人性命、特别是我们身边人的性命,我都不会坐视不理。仪式的仇怨就留在仪式之中,这一切一定有不需杀人能解决的办法。”
她没有继续回答,贴完贴纸就离开了阶梯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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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间新闻播报①<
2018年8月29日;
来自:《怪谈Fanclub》
订阅人数:242
——“据小道消息,阵坂区一家老旧的剑道馆(配图上的拍摄照片场所歪歪斜斜印着火野流几个日汉字)在早晨期间发生了一起灵异事件,据说来开门的工作人员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坚持不懈地撞击才把门打开。目前脑震荡的工作人员已去附近的诊所就医。小编认为这是外星的空间控制科技在地球做实验的又一铁证。本报会继续跟进。”
>日间新闻播报②<
2018年8月29日;
来自:《禅意人生》公众号
订阅人数:3.4k
——昨天夜里,仙踪寺被窃贼潜入。据住持修善高僧所说,该窃贼被发现时手持铁镐不断挖凿寺庙后院的砖块地板,口中念念有词佛舍利等语句。在被众僧和平制止后,当晚便痛哭流涕改过自新。朱阳方丈为其烫下戒疤,已在此庙出家。
各位施主也应当谨记此事,心怀佛意。放下罪孽,生活中也会莲花朵朵开。
>日间新闻播报③<
2018年8月29日;
来自:《龙岘财经快报》
订阅人数:16.7k
——昨日夜间(当地时间21点)21点40分许,枱江区下杭街道翡翠宫园林遗址区爆发小规模暴力冲突。园林管理部门称此事系园林改造维护时不同施工队的承包商纠纷引发的械斗。此次冲突中有一家茶餐厅受损,且有几座园林遗迹文物受到破坏。当前全部涉事人员已被羁押,更多内部信息尚在调查。
>日间新闻播报④<
2018年8月29日;
来自:《龙岘万事通》
订阅人数:20.1k
——据报昨夜22点枱江区下杭街区新马汶书城突发水管爆炸,引起绿化计划中留下的土丘滑坡崩塌并完全淹没书城,当前修复工作正在进行中。此事件中11人不同程度受伤,1人死亡(30岁)。翡翠湾住宅区与潼关公寓住宅区的业主已自发形成抗议队伍,问责下杭街区的民生水利部门和城市规划部门。事件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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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8月29日·早晨09:52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海沧区·盛典街·盛典街出租写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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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宪政警察站在写字楼前等着。一人看起来呆板木讷,另一个人看起来像是新人上岗,不断对着整栋楼进行计算和估量。
照理来说宪政警察直属于市政厅,有一个专门的行政仓库用于存放各种工作结余,包括卷宗、证物或赃物。可新警察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市政厅上下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那同时这里存在的仓库就非常可疑了:
整栋楼之前属于一个民营机构,在市政厅将其承包下来之后就解体成为空包公司,整栋楼贴上了禁止入内的标语。哪怕现在的大白天也有超过二十个同事在一楼防卫。新警察在执行生涯中了解一件事,很浅显的事,那就是没有人会派出重装火力保护一块蛋糕或者一卷抽纸。
这里一定有问题。
他们听到了车轮碾压石子的声音,外面有车停下了。』
『:【宪警队长马库斯】(*打开车门):“……告诉我人在哪儿?”
一个身材高挑头发花白的军人从车上下来,他的嘴唇上有一道让他失去了半边鼻翼的刀疤。他身旁跟着四个特警,他们在二十多分钟前收到了这里的联络,门厅告诉他有一位携带有重要丑闻情报的线人要求在这里见面。
他不满这个职位已有许久,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他就能把头顶上的人拽下来踩在脚底。他在门厅搜寻着附近的任何人,却没有在一众蓝色制服的宪警里找到哪个长得像所谓线人的。
:【呆滞的宪警】(*缓慢地开口):“——报告…”』
『:【呆滞的宪警】(*指向身边人):“是这个人要见你。”
他指向了身边那个从刚才起就在观察大楼地形的年轻宪警。马库斯盯着这个语气笨拙呆板到不自然的宪警,这人的眼睛中流动着不正常的光弧。
:【宪警队长马库斯】(*后退一步):“——他妈的!”
那人身后的新警察快速向前一步,扯掉自己的头盔,半透明的幽灵从虚空之中化形出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幽蓝色的魔力凝聚为雾状尝试吞没马库斯的面门。
:【特拉维斯】(*呼唤涅槃灵):“——就是现在!”
那股魔力萦绕着宪警队长的头部,很快有另一股魔力从其中反射出来,她立即注意到这个人在防弹背心之外穿了什么别的东西:某种魔术礼装,短暂无效化了这次的心理操纵。
她立刻后退一跃跳向门厅后面的接待台后面,拔出手枪。
:【特拉维斯】(*检查子弹):“我没想过这人会是魔术师,现在只能来硬的。你还需要多久?”
:【空洞的声音】(*漂浮于附近):“唯识宗的禁制结界不是可以轻松解除的伎俩。你确定这么做不会违反规定吗?”
:【特拉维斯】(*计算着人数):“规定和命有时候只能来得及顾一个,快点儿!”
马库斯反应过来,扯下一个身边人的头盔戴在头上,示意旁边的几个特警包围过去,他们呼喊着拉响警报,她能听到更多的警察在楼道里集合,现在必须拖住时间。』
『 她抓住机会探出掩体,瞄准了队长马库斯,连续的几枪都打在了对方的防弹背心上,金色的波纹从着弹点向外扩散,溢出的能量被静滞循环在周身的屏障上,能够从跳动的火星上可以看出子弹如被时间停止一般继续向着屏障内,也就是马库斯的躯体钻行,却被牢牢固定在了那里。
军备级的魔术师大战用的防卫礼装,凯撒家的打手们前两年大量列装了这套东西,子弹奈何不了对方一丁点儿,她不清楚这人作为一个宪警队长怎么会有这个级别的装备,她只能抛弃自己所在的掩体向更内部前进。
:【宪警队长马库斯】(*举枪):“抓到再开火!”
他手中的警用博莱塔霰弹枪对着她刚才蹲着的接待台喷出火舌,霰弹立刻把那里轰成了飞散的木片残渣。几个人形成小队立刻从左边包抄过去。』
『 她判断面前的局势不是可以靠气势盖过去的,荷枪实弹的数量差距货真价实,一头扎进枪林弹雨里只会被打成筛子。她决定向着更高楼层冲锋,在脱离掩体的瞬间马库斯与其所带队的追兵就向她的位置开火,一发子弹幸运地打在她锁骨附近的弹匣铁块上弹开,她暂时还没被死亡追上,不过很快了。
她跑到了二楼楼梯口的位置,就听到楼上再次传出密集的脚步声,她判断大概还有十人正在从楼上下来。
:【特拉维斯】(*绕道冲向消防通道):“我需要立即支援!”
她能看到幽蓝色的魔力从自己身上绽放开,在四周的空间中对抗着、改写着金色的无形结界和那上面她看不懂的生僻繁体汉字咒文。
:【空洞的声音】(*扭曲):“——我正在受到警告。”
:【特拉维斯】(*算好距离):“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无视风险继续浏览!”
:【空洞的声音】(*潜入空间):“我会尽力不让这件事波及到外面,还需要大约7秒。超过二十个敌对武装目标正在靠近,请继续行动并保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特拉维斯】(*开枪):“太谢谢你了,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被敌人重重包围还要面对一个几乎完全免疫子弹的魔术师打手。”』
『:【宪警队长马库斯】(*怒吼):“发现他了!跟我开火!”
十几支自动火力步枪对着她潜藏的消防通道墙壁疯狂开火,枪声几乎要把她的耳朵震聋,子弹不停地在墙壁上打出震动。消防通道里的车辆钥匙库的墙壁是涂了一层液体墙纸的软皮混凝土材质,子弹打进去就会钻出一个坑而不是像走廊的瓷砖墙壁那样被偏斜。这给了他们倾斜火力的理由。
:【特拉维斯】(*开枪对准其中几个警察的防弹衣):“还没好吗!?”
她的子弹击中几个人的胸口,剧烈的疼痛放倒了一两个人,但对于总体战局来说没有什么意义。马库斯右手做出了两个手势,他身边的副手立刻从腰上拔出两枚震爆弹卸了插销后扔了过来。
有形的冲击波在室内迸发,墙皮撕裂后带着大块白色碎屑坠落如雨点,头顶的玻璃灯已经完全破碎,房间里的金属零件四处乱飞。
:【特拉维斯】(*咳嗽着爬起来):“我只能争取到这么多时间了!你和那几个和尚布的驱邪术纠缠完了没有?没有的话你可以考虑下一个驭灵主或者下一场圣杯战争了!”』
『 就在子弹即将贯穿这堵墙时,金色的耀光被幽蓝色的混乱魔力击出一片空白,结界被某种在小范围内具有更强控制能力的空间逼到了这栋楼外面,把整个写字楼变成了被隔绝起来的八角笼。
楼外两片花圃之外的街区一片宁静,而楼中已经枪林弹雨打得不可开交却不会为外界所知。
蓝色的獠蝶从墙体上诞生,在混凝土中化茧羽化,连带着钢筋一起变成绚烂的反光蓝点,在空中集结为缥缈的人形,黑白均衡的道之裘服再次出现在特拉维斯的面前,同上一次一样成为了她坚实的助力。鹤发飘扬下的面部被一块纯白似戏曲脸谱的面具遮盖,蝶群在他胸口附近凝聚,重新归化为流光溢彩的幽蓝色结晶连枝。
:【道服蝶灵】(*漂浮在空中):“我已就位。观测坍缩可能性比率抵达最小,正在展开排除特拉维斯·杜瓦的裂序领域。”
蓝色的能量从阶梯上冲向二楼,被袭击的宪警们东倒西歪,他们混乱中走火,子弹在隧道瓷砖墙壁的反弹里全部击中自己人的非要害位置,惨叫声和失能的抽搐声覆盖了那里。
紧接着魔术能量光顾了马库斯身边的部队,两个冲锋的宪警意外因为衣带剐蹭而拔下了震爆弹的插销,几人立刻被炸得东倒西歪。
马库斯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对方明明完全没有释放任何的魔术,却在顷刻间将二十多人全部无害化了。转瞬之间门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和蓝色群蝶飞舞的空间。』
『:【宪警队长马库斯】(*愤怒地开火):“什么他妈的鬼东西…!”
他用极快的手速往霰弹枪里填了好几发子弹,泵动式枪栓不停地开火,火星和弹幕扑将上去,命中那涅槃灵时带走了躯体的一部分并令那部分气化消散,而消散出去的身体部分在空中形成了更多的蝶群。
失去了手指和左半边胸膛这种事对此人来说似乎无关紧要,他只是一挥衣袖,他们脚下的混凝土和钢筋伴随着地砖一起融化成液体,反蜷成海啸的波纹将他放倒,明明是液体命中在身上却如此疼痛,而一旦他倒下,混凝土就会带着地砖在半空中变回海浪状的雕塑。
他立即爬起,往弹仓里又塞了一枚子弹,这一次弹仓却意外卡壳夹住了他的手指,他疼痛之下没有看清所走的位置,被脚边躺着的昏迷宪警绊倒又在玻璃柜上狠狠撞了一次。
他感觉一切都诡异无比。』
『 他不死心地再次从地面上站起,甩开霰弹枪之后从腰上拔出了一把特制手枪,反射着光弧的子弹开火,又削去了一部分那个幽灵的躯体。
对方依然不急不躁,将化作蓝蝶的躯体能量全部都整合起来,在手中凝聚成了台风状飞行的蝶龙卷,向马库斯送出。密集的蝶群缓缓包围他,任他如何开枪也伤及不了这些生物分毫,在他无法理解的光芒里,蝶群开始发出不祥的冲击性闪烁。
:【宪警队长马库斯】(*恐惧):“不…不…”
每一只獠蝶都化为了微型的魔力炸弹,蓝色的密集爆炸如连串鞭炮,一阵密集爆响之后他倒地不起,七窍流血。身上的防御性魔术礼装也早就损坏,失控的魔力在躯体里乱窜,伴随一阵阵的剧痛。
看来已经分出了胜负,人类对战涅槃灵只会有这一个结局。』
『:【特拉维斯】(*从掩体后面走出来):“我不想杀你,哪怕你再道德败坏无视法纪,我也会把你交给法律制裁,因为你和仪式无关。但你所掩盖的隐情就不是这么回事,地铁站、警局、园林遗址,到处都有人在为那个怪物的失控付出生命代价。我必须知道真相。”
马库斯从抹着脸上的血从地面上挣扎着靠墙站起来,在检查自己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反抗的武器。
:【宪警队长马库斯】(*气喘吁吁):“你他妈的又在说什么?”
:【特拉维斯】(*举枪):“别装傻充愣,你干到这个位置绝对知道——”
:【宪警队长马库斯】(*拔开插销):“我去你妈的——!”
他投出震爆弹,可未曾想到这枚震爆弹的引线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变得极其短,还没离开他的手掌就被引爆了。冲击波在他脸上炸开,把他向右后方推去,那里有在诡异的能量浪潮里被卷起的几根锋利钢筋,他的胸膛被扎穿,瞬间就失去了生命。他在意外中被自己给杀了。
:【特拉维斯】(*放下枪转身向楼上前进):“算了,我会自己查出来。”
她跨过这些横七竖八的呻吟的宪警,冲向三楼的证物室。』
『 她很快就在三楼最内部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证物室的位置,这看起来是个很大的会议厅改建而来,门上挂着带有显示屏的电子锁。
:【特拉维斯】(*摇头):“这东西不能用枪,打坏了就彻底锁死了。附近会不会「正好」有一个能够指纹识别打开这个锁的人?”
:【道服蝶灵】(*在领域中检索):“观测坍缩率远小于篡改理论错误比率,请求结果已被修改。”
她转身回去,三楼的楼梯口边,一个没有中枪倒下的警察突然冲了出来,拔枪过程中踩到了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他失去了平衡之后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脑袋撞在消防栓上后立刻失去了知觉,恰好停在特拉维斯脚边。
她把这个昏迷的宪警捞了起来,用他的手指打开了电子锁的指纹识别。』
『 她一脚踢开大门,冲进去在各种标着号码的证物盒,而她清楚自己要找什么,她一直记着那两串卷宗码,不出意外的话它们会被放在一起。
20070712017和20180825009。
她在同一个盒子里找到了两份内容,两个文件夹按时间顺序摆放,她急切地翻开了第一卷,上面的照片是不论她何时看见都会觉得愤怒和反胃的那张,带着十多年前的模糊和粗糙。
许多装在塑料袋里的人体尸块,它们有的在垃圾桶里发现,有的在下水道,还有的在屠宰场的废料堆。它们都属于同一个人,或者说曾是一个人。
照片下面是一串档案:
「诺蕾尔·杜瓦」:37岁,女性;法国裔永居移民。在本地从事心理治疗师工作,家庭成员为弟弟弗拉宁·杜瓦(已故),与其弟女儿特拉维斯·杜瓦。
然后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单词。
「未结案」。』
『:【特拉维斯】(*翻下一卷):“…?”
两份卷宗中间有一张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塞在这里的档案,这是一张有多处涂改的个人档案,来自某个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男人,比上一个受害人的档案详细的多,应该是从人口调查的档案袋里取出来的而非死者小结。
「杰里科·盖恩斯」:21岁(截止自死亡时间),1976年2月6日出生于苏格兰的爱丁堡,祖父与父辈均为土木工程师;
其在初级学校时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音乐天赋,被伦敦的皇家音乐学院录取并加入阿卡万戈歌剧团。
(接下来的一大截被涂掉了)
肄业后他的合作曲目被美国大西洋联合唱片公司看中并开始了长期合作,期间由此公司牵头并发布了十二张唱片专辑和三次六个州的巡回演唱会,反响强烈。
1997年2月初起深陷非法药物、危险驾驶和性侵犯疑案丑闻,被纽约州警察局提起公诉,并在同年4月拒捕开始逃亡。同年7月在加利福尼亚潘塞斯外郊公路因严重酒驾被拦截并被发现,在警方追逐中其发生车祸。
(车祸后面的部分都被划去了)
当地警局于2003年判断其法律性死亡。』
『 她拍下了这些信息后翻去下一页卷宗,下一本则是最近才加入这里的,也就是几天前的地铁案件。
在卷宗中的官方记载认为某个尚未查出真实身份的恐怖分子制作了土制炸弹并在列车上引爆,造成了1人直接死亡,2人在就医途中伤重不治,39人受伤。这些消息全部被压了下来,毫无疑问是她查到的那个协会在其中发力。
她要的就是这个犯人。她在卷宗里注意到那个直接死者留下了被涂掉的无人认领的遗物,抓捕和审讯这个犯人的过程都有录像。
她翻来翻去也没有找到任何U盘、磁带或者胶卷,这个盒子的大小就是设计来安置这些东西而非纸质文件的,否则就会用和牛皮纸袋。这说明盒子里本身是存在这些东西的,但有人把它们拿走了。
她把盒子翻起来,盒盖的夹层里还沾着一张非常模糊的照片。
那是审讯室的监控拍下的,一个女警察正在审讯嫌疑人。嫌疑人的面部清晰,五官清秀,留着不合时宜的蓬松的朋克发型,耳朵上有不少穿孔首饰,脖子上也有不少。胸口挂着一个怀表,造型过气又怪异。
简单对比这张照片和个人档案上的照片,有一处疑点非常明显。
:【特拉维斯】(*自言自语):“他一点儿也没变。”
这张拍摄于2018年监控中的照片和拍摄于1995年的照片中的两人的面容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二十多年过去,照片里的年轻人依然还是年轻人。
时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死了吗?现在这个犯人留下的照片又是谁?如果他没死……
各种杂乱的思绪一瞬间涌入脑海,一下打乱了她的想法。』
『 她盒子里只有这些东西,更多的细节和卷宗内容不翼而飞,证物、受害者遗物和录像全部下落不明。
这一切背后还有其他的事。
为什么宪政警察的直属机关证物要存放在私人承包商所属的空置楼里?如果只是案件卷宗为什么有这么多警力甚至动用魔术礼装也要守住?
她放下盒子前往旁边的档案馆,在各种文件里找任何和地产地契有关的文件。在各类公文的最下面有一份和地皮产权有关的档案,抽开之后那里面是一张一半空白的地契合同。
地契证明市政厅和某个私人企业签订了协约,他们提供安保人员、对方提供设备和场地。而应该签署协约的另一方没有在这个合同上留下一个字,她拿到阳光下就能确定不是那种隐形墨水或手段,对方就是单纯地认为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信息的必要。
就在她愤恨线索中断时,想起这份合同是封在信封里的,开口有用蜡封上。她立刻抓起地上的信封,蜡用的是火漆法封口。蜡块中印着一枚纹章的图样——持剑盾的狮鹫徽章。
她再次检查了所有东西,这就是全部的线索了。』
『 她放下这些东西并收好,她暂时还不想让市政厅查到自己身上。
:【特拉维斯】(*打开窗户):“记得让整栋楼的监控设备今天正好到了检修期限,遗憾地未能工作。”
她的涅槃灵点点头,张开气流组成的双翼,两人从三楼的窗户上滑翔下去,在花圃之外落地,徒步奔行后驾车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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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8月29日·傍晚18:42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万兹威斯区·授勋街·万兹威斯人赌城·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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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建筑群算是德拉科尼亚这座历史文化悠久的城市中相当年轻的一批。最早在元朝的末期,一批意大利人来到龙岘,在这里建了一个中转站。这些漂洋过海的商客带着世界各地捕抓的珍奇异兽,为了进献给各地的权贵而必须有地方安置。
久而久之,这里就衍生出了许多相关的行业。最早是斗蛐蛐和某种斗性超绝的禽类,很快就像一扇破了的窗一样,一项接着一项。在现代时光抵达后,更多的商人入局,并把这里根据商业性质分类建成了铜臭味十足、夜而不眠、灯火摇天的城中城。
那个最初的动物园还留在附近,代表此地尊重表面上的法律和秩序,其中不太尊重的那部分被剥离出去在几个街区外形成了赛马场和门口每天都能看到的斗殴事件。赛马的盘口是对当地秩序50%的不尊重,动物赛跑,人类斗殴;在脚底的地下斗兽场那就是100%的不尊重,动物和人一起斗殴,观众赛跑的活动。
总有人需要释放胸膛中的兽性,那地方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可还有一批假惺惺的人,他们鄙视这些直来直去的人,自认高人一等,他们需要更文明、更大的释放舞台。这就有了现在她的眼睛能看见的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赌城的心脏——
——万兹威斯人赌场本部。』
『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结,这套镶金边的西装不是她的,是赃物库里不知道谁的。她用投币洗衣机卷了二十分钟后扣子掉了一颗,找干洗店缝上又熨好才穿,来回花了大概一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她也没闲着,她利用内部渠道查明了整栋建筑的通道,但愿自己进去后不会被五光十色的内部构造迷了双眼。赌城的正门是一处看起来像度假中心或者某种主题公园的园区售票处,戴着特殊的目镜的门卫会检查每个人的通行证和通行证的等级,然后放他们进不同的通道。
:【特拉维斯】(*检查):“——我希望他们别再有个什么比A级更高的级别出现,我也希望在一切结束之前那几个人别醒过来然后报警。”
:【道服蝶灵】(*透明的声音):“A级贵宾杰森·拉菲克斯一行人在23点前从休克中恢复的可能性只有15%。”
:【特拉维斯】(*向前一步跟上队伍):“最好是,否则他们报警后我就会再次出现用一样的办法为他们的睡眠套餐续费。我暂时离开频道,否则会显得我好像个潜伏进来的卧底警察。”
:【道服蝶灵】(*消失):“你应该意识到非魔术师个体无法用肉眼看到我们也无法听见声音。另外我没有发现在此处使用比喻句式的逻辑。”
她前面的贵妇被门卫放行后,她将通行证从西装胸口口袋里拿出,出示给对方。』
『 门卫扫了一眼她的通行证后抬起目镜重新确认她的脸。
:【私人安保警卫】(*皱眉):“您好,通行证上说拉菲克斯先生会带着三个家属前来参加晚宴。”
:【特拉维斯】(*点头):“赌场的主人和我的雇主有其他约定,他要求我拿着他的通行证出席晚宴确保他的竞争对手不会派人提防他。”
:【私人安保警卫】(*起疑):“——您请稍等,我确认一下…”
:【特拉维斯】(*镇定自若):“没有那个必要,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在排队呢。这件事的「可能性」非常高,不是吗?”
门卫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次,他的备忘录预约表上的事项中出现了一列刚才不存在的内容。
:【私人安保警卫】(*阅读):“确实如此。我看到拉菲克斯先生的续约计划有所修改,请进。”
她收回通行证走进赌城的接待处门厅。』
『 门厅有着金色的辉煌四层吊灯,灯顶是栩栩如生的厄洛斯弯弓搭箭射向头顶,这个雕塑的全身都由玻璃制成。随后是从箭头上流下铺开的琉璃,镂空结构用精妙的设计巧妙地分散了下面大量英吉利设计风格的烛台型灯座,如碎裂的阳光月光一样撒下金色和白色的混合光亮,让大厅本就鲜亮的白色瓷砖仿佛都流动着金砂。
穿过赌场的接待处门厅,则是一片广场。这里仿照拉斯维加斯,构建了微缩的世界奇观的仿制品,比如一座三层楼高的金字塔和拉美西斯二世雕塑,据说是从法国里昂的法办遗弃竞拍品里低价弄回来的;城区里的那个不同的另一座小铁塔;一比一还原在火海中付之一炬的威尼斯水上乐园世界知名的摩天轮,更有缩小比例的悉尼歌剧院——原品已经在两年前的海啸灾难里沉于海底。
更远处还能看到重建的双子塔、高地的洋馆公园等等,大概这地方的所有者对这些消失了的建筑有一种无法解释的痴迷。』
『 她从人群中穿行而过,这里秩序井然,甚至看不到太多安保警卫,但多得吓人的监控摄像头证明这里绝对不是法外之地——或者说抵达这里的每个人都必须遵守这里的“法律”。
她对这些摄像头并不太在乎——魔术师的使魔无法清晰捕捉她的影像,因为没人能越过涅槃灵对她的保护;摄像头的频道中枢看不清她的个人细节,就归功于她身上的某些电子设备。
赌场大厅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一波又一波潮水般的声音从各处传来,有人气血上涌全力押上一身家当为求转瞬而逝的金财转声;有人倾家荡产万贯如水只为红颜一笑;有人的人生从这里开始,然后将他的成功演变成更多人的悲剧,更多人成为这些悲剧的注脚。
金色的皇宫里只有她带着蓝色的虚影从人流中经过,不看周遭之事一眼。她知道她今天是来做什么的:赌场存在一个后台,在那个地下剧院里有她要找的情报。为了这个情报,她就必须经过又一个门卫。』
『 这个守卫的胸膛处流动着她上午见到的光辉,他有一件魔术礼装。但这件礼装的防御范围没有覆盖到四肢,他的姿势也没有倾向于让自己最大限度地被保护,她猜测这个人不知道那个胸针是做什么用的,只是他的雇主要他别着它每晚站在这里。
大约二三十个贵客经过附近,才会有一个人停下,等附近暂时没人靠近后贴近这个门卫的耳边低语一句,才能被放行进入后场。从口型来看,每个人都说了同一句话。她的信息没有能够查出到底是什么口令,不过既然都已经抵达这里了,用什么办法都得进去。』
『:【特拉维斯】(*清嗓子):“……嗯。”
对方注意到了靠近过来的她,挺起胸膛等着她说口令。
:【内场守卫】(*盯着她):“…?”
:【特拉维斯】(*再次清嗓子):“……”
对方明显起了疑心,没有注意到自己周身的礼装防护立场正在被迅速侵蚀;也许他根本看不见自己的保护范围。
:【内场守卫】(*警觉):“……??”
:【特拉维斯】(*开口):“厕所在哪儿?”
:【内场守卫】(*开始拿对讲机):“您刚才才从厕所边走过到我的面前。”
:【特拉维斯】(*摊手):“你好了没有?我要没招儿了。”
:【内场守卫】(*准备拔电棍):“——女士你说什么?”
:【道服蝶灵】(*空洞的声音):“你走投无路的次数远比我想象得要多,我猜测有76%的可能性因为我的存在你的思维逻辑能力下降了149%。”
:【特拉维斯】(*挡住守卫):“别贫嘴。”
门卫突然立正,眼神变得空洞。
:【内场守卫】(*迷茫):“是的。您说得完全正确,通行口令是「救赎(Paradiso)」。”
:【特拉维斯】(*开门):“约翰尼是对的,还真的是《神曲》,和整个建筑群一样诡异的品味。”
她拍了拍门卫的衣领,从他身边挤进了内场。』
『 内场的晚宴比起外面的装潢更是豪华,希腊风格的白石柱支撑起了内场的穹顶,类似白金汉宫的装潢在舞台两侧挂下如红色瀑布一样的全手织幕布,很难想象这究竟要花多少钱,又该如何清洁。
舞台下的空地都由实木地板拼接,打蜡保养过的地面上皮鞋踩上去都有一股高级的脚感和清澈的脚步声。十四张桌子以7张为一组分别组成两列长得惊人的桌子,桌上摆满了甜点和餐食,不过没人在进食,华贵的贵客们都在交换着不必要的社交礼数,从阿谀奉承中获得利益的线索,好在背着人的时候在血腥的金钱上大快朵颐。
他们在等待着什么事,很显然。她一边尝试不动声色的向着地下阶梯的方向前进,直到大堂的灯光被缓缓熄灭,聚光灯打向了舞台中央。』
『 舞台的话筒前面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注意到他出现时,台下的每一位贵客都如俯首等待血肉的群狼般雀跃,掌声此起彼伏。男人在热潮的中心享受着并等待着这崇拜者和附庸们自己冷却下来,趁着这时候特拉维斯往前挤了两步好看清这个人的具体长相。
他的头发一看就有专业美容师打理过,简约而蓬松,同时又不显得缺乏经验;五官如果用盛气逼人来形容的话,那只看脸也能判断一个人至今为止所经历过的失败次数——对于此人来说,这个数字会非常低,低到平凡人不敢相信。他戴着一副朱红色镜片的装饰用金丝边圆框眼镜,身着如血迹的酒红色戗驳领窄边西装,衬衫如绸缎一般的质感看上去还有哑光般的反光痕迹,不用摸也知道价值不菲。
很快欢呼声下降,男人低头几秒钟之后才缓缓开口。』
『:【侯爵】(*开场白):“在座的每一位都以侯爵的身份认识我。你们中有不少甚至在这个头衔还没有传到我的身上的时候就坐在这个大厅里,和任命为我继任者的行业先驱们共襄盛举。”
男人流畅自若地向台下的每一位贵宾投射着自己的身影和其代表的影响力。
:【侯爵】(*指向墙上的纪念表):“在那块时钟开始运转时,叔父提出了一个约定,向我们之间的每个人保证,他要将这里变成我们的王国、财富的玉座。数十年如白驹过隙,他也许已沉眠六英尺之下,可他的承诺却从未作古。这自然少不了在座的各位呕心沥血地鼎力支援,我仅在这里代表赛博利家族,作为现任侯爵为每个人的到场聊表敬谢。”
又是一阵夸张到让特拉维斯都觉得耳朵不舒服的掌声。』
『:【侯爵】(*继续):“王国终究不能止步于此,我们从这里出发,把万兹威斯的一切都收入囊中。在这里我能叫天地也变色,可在这之外,我们的承诺却无法兑现。为了改变这个现状,我开始了许久的规划。”
他敲了敲桌面,红色瀑布状的幕布在他身后合拢形成一面丝绸的软墙,不知道是投影还是什么样的技术在那里呈现出了一片画面,上面是许多广场、停车场、新的商业码头和消费中心的概念图。
:【侯爵】(*展开双臂):“这一刻终于要来了。市政厅已经和我们完成协约,在《港湾法案》的影响下,我们的新码头将会成为十年内全城唯一合规的新舶来品港口。伊萨卡广场将会成为德拉科尼亚新的经济辐射中心,这座城的核心不再是龙门,而会是我们脚下所站立的土地。为了这一切欢呼吧,待竣工之时我们会睥睨德拉科尼亚,就像数百年前的翡翠之王那般。”
更大的鼓掌声出现,他谢幕后完成了致辞,贵宾们欣喜若狂,随着音乐响起,晚宴回到了它应有的模样。自称赛博利侯爵的男人从舞台边下场,和另一个穿着粉色西装,开着领子里面打赤膊的壮硕男人交谈着从她准备出发的地下通道去了。
她立刻跟上,紧随其后。』
『 她不认识这个所谓侯爵,但她认识这个人身边的那个粉西装。卡梅兹·戈泰斯,龙岘本地著名的走私贩子和地下商贩,十多年前曾经因为非法药物交易而被捕,在前些年减刑并被保释了出来。
她的监听设备开始扩大范围,以更好听见前面的声音。
:【卡梅兹】(*给雪茄点火):“…这件事现在不好做。我不知道谁触了市长那王八蛋的沟子还是哪儿的,他现在对不明人士入市和「那边的人」的事情管的非常严。这事儿要是一两个月前还好办……”
:【侯爵】(*随后拿起一杯香槟):“这涉及到更深的战略,这个新身份和这个人是核心策略的一环。不管如何,我不能让此人上街之后会随时被警方拦住盘问后就引发成一场不受控的混乱杀戮。他不能干涉和影响后续的计划。”』
『:【卡梅兹】(*打开门):“市政厅那边怎么办?早上仓库遇袭了,马库斯死了。他们现在神经很紧绷,还不知道丢了些什么东西。”
:【侯爵】(*喝了一口推门进去):“付钱就是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重要的信息都不在那里。七宫最近只有阵坂的冰上有明确的行动,方家、封家、庄家和火野家等等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圣路易斯的基利昂家估计更是死得连后人都找不到了。在关键的讯息被释放前还可以控制局面,当他们开始混乱地互相反击之后就没有那么方便行事了,对你的生意来说也是如此。”
:【卡梅兹】(*摇头):“我们已经在考虑暂时撤出德拉科尼亚了。这事儿我会再看看,几个小时之内就会有定数。”
他们开门后进入了一处地下空间,这是一处处于支起至空中的酒吧,位于地下空间的二楼。楼下的大厅中则摆满了大量这座城市里绝对禁止的各类武器、炸药、违禁药物和禁运品,一个庞大的黑市正坐落于光鲜亮丽的皇宫脚底,许多衣着简陋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和这里的黑市商人做着交易,大量的轻火力武器被从这里运往城市的其他角落,为光明之下的黑暗提供冲突用的底气。
侯爵没有制止也没有指手画脚,很显然他是这里的黑市组织的合伙人,也许他想的话,可以把这里的每个私人安保武装起来,立即组建一支军队。如果不是魔术师或者神秘世界的敌人,不可能获得与他较量的资格。
她不断记录着他们的谈话,还有这些运输车辆出发的地点。』
『 她从过道之中绕过两人所在的包间,尝试从那里进入下面的黑市。楼梯间非常狭窄,只要有另一个人在里面,她就只能挤过去。
很不巧,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一个女人身穿黑色的蕾丝长裙,风格和这里的装潢不怎么搭调,看起来像从楼上的贵宾间误入这里的。她的脸上戴着棕灰色的面具,面具把眉毛、鼻梁和嘴勾勒成了V字型的模样,看起来像某种夜行性的鸟类那种狡黠的面容。
:【特拉维斯】(*侧身):“借过一下。”
她尝试从女人身边经过,对方却一动不动,不愿意让出位置。
:【特拉维斯】(*感到古怪):“——女士。”』
『:【特拉维斯】(*皱眉):“你有什么事吗?”
:【戴面具的女人】(*瞳孔反射出光):“……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目光解剖,这种感觉令她非常不舒服。涅槃灵的防护结界开始本能地在她身上形成。
:【戴面具的女人】(*没有眨眼):“一场凶杀,将你的人生轨迹改变。你想要真凶、你想要正义,以弥补你在童年时的无能与其带来的对你人生的破坏。”
:【特拉维斯】(*伸手向枪):“她是什么东西,读心使魔吗?”
:【道服蝶灵】(*检查):“更像被什么东西占据身躯的普通人,我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任何受到过锻炼的魔术回路。”
:【戴面具的女人】(*目不转睛):“你又愿意为你的愿望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特拉维斯】(*皱眉):“我会以我自己的风格把真相追查到底。我对那个什么杯子或者伤害无辜民众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个该死的仪式只是我用来接近真相的手段,如果一定要用那个破杯子才能得到真相的话,那我迄今为止的人生算是白活了,我不打算当那么无能的人。”
:【戴面具的女人】(*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无聊的执念和无谓的目标。我有时候会想象像你这样的人会在什么程度下崩溃。当你的梦想粉碎时,还是你的身体彻底损坏时?”
对方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充满挑衅和刺激性质的语气尝试激怒她。
:【戴面具的女人】(*目光炯炯):“属于我们的战争中无法更换主帅,这为每一个士兵都带来了优势或是压力。你的士兵真的愿意为你效力吗?一个笃信自己的、目光短浅的人,说到底又能够发挥出多少程度的力量呢。放开它脖子上的缰绳,让士兵做自己想做的事,更符合你这样的主帅的会做出的命令。”』
『:【特拉维斯】(*使用枪托):“或许我跟我的新朋友暂时还没什么默契,但迟早会成为最棒的拍档,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至于我的目的不需你这种躲在阴影处的小人来评说。无论如何,我都要会坚持到底,奔驰到极限,哪怕是穷途末路。”
她用枪托砸晕了这个女人,她歪着脖子倒了下去,面具落了下来后,她认出这是她刚才在门口遇见的那个贵妇。
她越过女人打开过道,可过道出口又站着另一个人,这是个穿着防弹衣的门卫,他的眼睛一样散布着可怖的光芒。
:【黑市守卫】(*目透苍光):“战争中最先一步离开人世的就是抛头露面的愚蠢者,阴影意味着生存,而不是像一条牲畜一样没有意义地成为伤亡数字供人随意谈笑。崇尚理性、在刹那的概率之中起舞的你的士兵恐怕完全能理解这一点,让我为他解开镣铐吧,释放他的力量,让我见识你们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涅槃灵的稳定性开始出现波动,身边的他并没有想被策反的意思,可波动确实发生了。』
『 她再次打晕这个男人,对方没有还手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很快她对面的黑市摊主也跟着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黑市摊主】(*双眼发光):“圣杯战争、轮回鏖劫,就是死斗之所,献身之归处。我终究有一天会碾碎你们的意志,破坏你们的愿望,我会知道你们在一切都失去的无力时刻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以及那之后的路究竟有何意义——”
她转头向着黑市的出口处奔去,她奔跑的速度极快,以至于附近的人都只能在她的视角里留下一瞬间而已,可哪怕是这样,这个不知从何处开始和自己对话的人却也以一样的速度接连控制身边人的身体,继续开口。
:【黑市中的所有身边人】(*共声):“——我收到了主帅的命令,作为此刻的士兵,我会服从。因此你大可以逃窜、逃到没人能看见的角落里蜷缩起来。可如果下一次我再以我的双眼确认你在不受到邀请的情况下进入我的王国,我会立刻开始满足在我脑中盘旋的渴求——”
她越跑越快,身边的人都成为了残影。
:【所有的残影】(*低声):“——用箭矢击穿涅槃灵的灵核,粉碎你们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听到绝望如刽子手刮过你们的心脏和大脑的摩擦声。为我启发那之后的「答案」吧。”
随后声音消失了。
她早就逃出了黑市,周遭一片寂静。她能听到平静的湖水在晚风中流动,她所在的位置是赤岘湖的对岸,面前是龙岘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但她现在清楚了一件事。
整个万兹威斯都是「敌营」,这里的每一栋房屋都是这里的主人的碉堡和壁垒,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会成为士兵。任何访问这里的行为都会演变成为敌人提供情报,或是付出惨重代价的理由。
对方故意将神秘事务交易所以那么蹩脚的理由放在那里的一大原因单纯是想利用这里的阵型诱骗敌人上门吧。
这个出言威胁的涅槃灵的目的尚且不明确,此地的主人暂且对其他人没有明确的敌意,否则他可以在今晚立即发起攻击让自己陷于不利,而不是和自己废话。
当然她不会善罢甘休,对方的谈话中提到了一个会随时失控杀人的人,这和她了解到的那个受审者杰里科·盖恩斯有所关联。如果赛博利家族的这条路暂时还没有办法突破,她会以别的手段继续前进。
她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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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8月29日·晚间19:35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中亭区·龙岘市立国际高等学院·主教学楼阶梯会议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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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抬手):“垃圾桶在进门右拐的操场后面。”
:【清洁工】(*压低帽檐):“收到。”
穿着蓝色工装服的年轻清洁工拖着空的铁皮垃圾桶从后门进来,松动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有些刺耳的轨迹声。他将两个垃圾桶放在一起后,就松开清洁工具桶,从走廊边上楼,凭借着某种气息他能够锁定他要找的目标在哪里。
根据情报所言,他要找的这些人中有一个无法隐匿自身的气息,其他人也许会故意躲着搜索,但只要那个人还在,他就不会扑空。』
『 附近人的气息开始密集地突然上升,他意识到附近的每个班级中都几乎坐满了人,对抗那种最原始的冲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在,不会对他产生不必要的干扰。
他尽可能地驱散胸膛中积压的渴望,顺着声音不断前进,这些重复的回廊好像在记忆之中回响:他来过这里吗?记忆中的上升螺旋回廊和这里非常接近——
——恐怕不是。他没有来过这里,记忆中的螺旋阶梯。
他甩开记忆中迷茫的碎片,停在了某一层楼的尽头。那里有一对年轻男女,似乎在针对什么事低声谈话。
:【男学生】(*摇头):“你的方案就是在这里等着线索送上门吗。无妨,只要你不做极端行径我可以等。”
:【女学生】(*点头):“情报早就被各阵营截获了,你我最清楚那人的实力,他们一定也有想法——”
他的魔力被那两个学生截获了,他们立即停下了交谈,略带提防地盯着他看。』
『:【清洁工】(*捂住额头):“…呃。”
那个男学生走上来,停在他的面前。
:【黎霄】(*开口):“你好?”
:【清洁工】(*放空大脑):“…线索。”
:【黎霄】(*盯着他):“——?”
:【清洁工】(*摘下帽子):“我是找上门的线索。我知道你们在盘算什么。”
两人看起来有些愕然。』
『:【清洁工】(*继续说):“你们此时应该在想着怎么对付那个修罗灵,不是吗。那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线索’。”
:【黎霄】(*反应过来):“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情报中提到的当时直面那个巨灵的驭主?现在出于各种理由你知道了这里有家长会,趁此刻要过来找我们告诉我们你在巨灵身上发现了什么?”
他检查了来者一眼,又瞥了旁边的冰上一眼。
:【黎霄】(*故意提高腔调):“老兄,你确定没搞错吧,你不应该一脸狐疑,看到谁都像是敌人,遇到可疑的目标就直接尝试一击毙命吗?”
:【清洁工】(*摊开双手):“好吧,我能理解你对其他驭主的提防。如你们所见,我是今天的清洁工,不用担心,可能你们会对我有些误解:这个身份是我走人才市场的渠道获得的合法途径临时工,没有催眠或者伤害过任何人……现在的我完全安全。至于我为什么会能找上门来,还要多亏这位帅哥,可能你不记得了,但其实我们昨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在车站见过。我看见了你身上的校服,我想,如果来学校的话肯定能找到你。”』
『:【黎霄】(*回忆):“我没想到那个时候感知到的人是你。好吧,为了不浪费你弄了个正规身份进入学校的机会,废话就留到仪式结束后再说吧。你如此大费周章也想告诉我们的线索,究竟是有关什么?”
:【清洁工】(*解释):“我本来想着是来找这位帅哥来寻求一下他的帮助。看来我一直以来不怎么好的运气似乎今天变得格外不错。不只有我一个人遭遇了那个修罗灵,我们就可以免去很多介绍情况的麻烦:那个修罗灵很强,强的不可思议,不是一个可以单打独斗就能解决的小麻烦。”
:【冰上美峰】(*摇头):“你想要获得什么?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给我提供情报。”
:【清洁工】(*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一个仅和自己有关的愿望,非常小的愿望。但倘若不击破或至少尝试击破这个阵营,我连看见那一天的希望都没有。目前我想要共享情报,我希望我们把已经知道的一切都摆上唱片机里播一转,找到里面最有意义的旋律。”』
『「▷已选择」
:【杰里科】(*解下工装外套):“杰里科。杰里科·盖恩斯。曾经剧团的朋友会叫我“杰弗里”,这是那个舞台剧里的吟游诗人的名字。现在我只是一个挣扎中的溺水者,仅此而已。”
他里面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价位的西装马甲和衬衫,不算太合身,估计不是定制而是仓促购买的。在这个金发的青年向黎霄公开他的真名的时候,他能听到空间的里侧伫立的将军的枪刃略微颤抖,像是对方释放出了某种存在一般。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都说不好到底是不是感觉到了。
:【黎霄】(*压下本能的不安感):“我能感觉出你说的是真相。如果我再不做任何表示,那这场谈判和接下来的规划都不做数了。我们目前的线索就只有这个。”
三人的视线从窗户里望进去,他们能看到某个人的魔力几乎溢出他们能察觉到的范畴。这种事就像从一大堆一模一样的水桶里找出唯一一个装满的,不算困难但也绝不算简单,可如果三个人一起做那就是可以被完成的。』
『 教室的角落里坐着一位单手扶额的少妇,摸约40岁不到,五官俊俏眉目绰约如艺术画作。时间在她的眼角边留下了些许痕迹,而这些痕迹被她的名贵粉黛掩饰得非常好,让她比起周遭同龄的家长来看简直像个模特。
黑裘毛呢领看起来使用了不少小兽的毛发,丝质的半透明露肩连衣裙证明了她无论任何场合都必须要所有人理解她的气场和品味的性格。不止男家长,不少女家长也忍不住瞥她。
:【黎霄】(*解释):“方纾云。据副会长所说是什么翡翠七宫之一的方家的家主,她的身上有和修罗灵一样的气息,基本可以确认她就是驭灵主。”
:【冰上美峰】(*不悦):“而如果不是一些意外,我大概已经能够拿下她的助手,也就是她的女儿:方令仪。现在迟了,在我确认到她的身份的时候就已经能猜到对方不会住院,一定躲在了他们的老巢里。”
:【杰里科】(*观察):“……拥有那样庞大的魔力,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魔术师;她使役的狂战士有这样惊人的战斗力也不是怪事了。”』
『:【黎霄】(*摇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需要更直接的信息。对方出现在这里并泰然自若地参加家长会就说明只有一种可能性。感谢突袭并几乎杀了她女儿的某位驭灵主;她多半带着涅槃灵,准备在这些事务结束后碾碎还没成型的我们。我不能让学校成为战场,这是我为数不多能保留他的回忆的地方。”
:【杰里科】(*眼中迷茫):“……我以为你们和我一样是被袭击的,没想到你们在能够控制杀欲的情况下还会选择这样的策略啊…我大概对这些事的想象离现实太远了。”
:【冰上美峰】(*打断):“自怨自艾可以等。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与否会决定很多事。”』
『:【杰里科】(*抬起双手):“我会回答的,我的被审讯经验极其丰富。”
:【冰上美峰】(*发问):“你现在能感觉到我们身边的从者产生的魔力波动气息,对吗。”
:【杰里科】(*嗅闻):“可以,我已经靠得足够近了。草药味?”
:【黎霄】(*皱眉):“那是我的护腕。不是这种气息。”
:【冰上美峰】(*叙述):“如果让你打比方,我们身边的从者的气息体积比起对方的来说,具体是什么样的比例?”
:【杰里科】(*思考很久后挤出一个答案):“如果说它是一个坑的话,塞下你们两个从者之后还能有不少空间。”
:【冰上美峰】(*判断):“那就说明这个狂战士比我们的从者拿回了多几倍的原本的力量,灵基的容积大得多。这很异常,城中地脉刚刚开始苏醒,她不可能提前预知然后在全城布局。”
:【黎霄】(*推测):“她有个远超我们已经调查到的灵脉来为她提供这样的供能。”』
『:【冰上美峰】(*盘算着记忆):“我调查过了其他地方的地脉样本,如果有这样强大的灵脉为它直接供给魔力,一定有线索。龙岘城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云山的山腔龙脉,那是所有灵脉的源泉。”
:【黎霄】(*正色):“修善住持和朱阳方丈的为人我都能看得清,他们绝对是中立的。现在高僧们应该忙着在强化全城的结界,具体理由我还不清楚。”
:【杰里科】(*思考):“所以裁判和尚们不会因为她漂亮就给她开后门吗。意思是她的灵脉在我们正常情况下找不到的位置…这可怎么办——?!”
:【冰上美峰】(*突然抬手):“——!”
毫无征兆地,一把半透明的武士刀从虚空中出现,悬浮在那里威胁着杰里科的脖子,给他吓了一大跳。』
『:【杰里科】(*惊讶):“你突然决定不相信我了吗?”
:【冰上美峰】(*示意涅槃灵收起武器):“刚才这个瞬间,你有什么感觉?”
:【杰里科】(*咂舌尝试形容):“我能感觉到「危险」,但其中没有「杀意」。剑靠近的时候「杀意」出现,「危险」就已经消失了。”
:【黎霄】(*靠近一步):“那修罗灵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杰里科】(*努力在脑海中寻找):“它像一团扭动的由鲜活的「杀意」和「危险」组合而成的电音轰鸣金属曲,我几乎看不清它的灵基——你的意思是这个部分?”
:【冰上美峰】(*点头):“没错。如果说灵脉给了它强大的基石,那么这个萦绕在它身上的强大战意才是它能够碾碎其他人的利剑。我的推测没有错。”』
『:【冰上美峰】(*推断):“她有一处秘密据点,能够躲开城中每个人:包括我们和其他御主的侦查的同时还能够以大灵脉的水准为它供能。同时这处据点一定还和她的家族谱系中流传的魔术有关,翡翠七宫未断的传承可能会让她做到很多超出常规的事情。”
:【黎霄】(*摇头):“战术牌组的厚度都完全不一样啊,现在只能够尽可能凑齐更多的牌手才有办法与之抗衡。”
:【杰里科】(*低头):“得想个办法查出这个地方,否则按照它那天展开的攻势来看,我们很快就要变成一滩头皮黏在防护栏上的红色东西了,牙齿会扎进眼球里。”
:【黎霄】(*一阵恶寒):“我暂且不过问你这么详细的体验从何而来。你要说丧气话随你,可我有要保护的东西,我可以输给她,但那些东西不能消失。”』
『:【冰上美峰】(*看着佩刀):“看你这么说,你很有赢下来的信心?我可是感觉她有某种帮助从者看破敌人动作的能力,在白刃战中那个能力会让战斗变得一边倒。”
:【黎霄】(*望向校园):“有时候战略不能靠大喊着“武士道、一番胜负”然后和对方兵器对砍就能解决问题。不管怎样,既然她就是来找我们的,而我们今晚又在这个地方蹲守,先想办法度过这一夜才是关键。我不支持在学校里开战,至少在这里我们不能呆太长时间,等方纾云召唤出涅槃灵这里的一切都要消失了。”
:【杰里科】(*焦急):“我实在想不到仅仅凭我们三个人要怎么去对付可能拥有一整个自己势力的家伙,我们得想办法去找到一些能和家伙对等的势力帮忙才行。”
:【黎霄】(*盘算距离):“在此之前有我们就能做到的事。她就是为了我们而来,至少我们还有权利选择在哪里对峙她的怒火。”』
『:【冰上美峰】(*点头):“引走她倒不难,毕竟我们有个大灯泡。但是现在恐怕来不及寻找更多的助力了。你有心仪的战斗地点吗?”
:【杰里科】(*提议):“如果对面铁了心要来找我们的麻烦,那我们最好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根据我上回和那家伙打起来的经验,那家伙恐怕有着能够影响周边一般人来给自己提供恐怖战斗力的能力,可能就是利用那些愤怒来作为养料来源。”
:【黎霄】(*指向后方):“云山脚下的森林。那里是距离最近且最符合条件的场所了。”』
『 约三十分钟后,他们三人一齐在山脚下就位。
黎霄的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接受自己布下的决斗,更不确定如果接受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他必须将这些犹豫和不安都咽下肚子。
在不知道多久的等待后,校园那一侧的浓重凶气开始向这里发起移动。
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夜间的森林震颤,月光仿佛都化作半圆形的兵器残片吐露着杀意。这片林子从未如此令人恐惧过。』
『:【黎霄】(*拔剑):“——来了。”
胸口咆哮着猩红魔力闪电的沉默庞大铁铠巨灵出现在了林子之中,它的身旁跟着那位今晚令他们提心吊胆的女人,不过更意外的是少妇还带着另一个少女。
这是黎霄第一次以正面见到那个女孩,上次见到她是发现她全身血迹地躺在草丛之中。她有一头与母亲垂直的秀发完全不同的卷发,刘海故意拉下来遮住眼睛,把整张脸都藏在大号的耳机和厚镜片后面,哪怕不是以这种方式相见,她估计也不是那种黎霄有自信能让对方开口的级别的孤僻。
:【方纾云】(*手中魔术光芒流淌):“小女有劳您费神了。”
这话是说给冰上美峰听的,毫无疑问。她温和的口气里透着那种连普通人都能听出来的杀意,她绝不会轻饶这个对她的女儿——她的某种财产痛下杀手的少女。
班长没有回应,只是单纯的拔剑相向。他也跟着拔剑,青铜的锋鸣在晚风里流淌。
:【黎霄】(*持剑):“我的行动方针会以尝试令敌方御主失去战斗能力或逼退为主。万事拜托了,将军。”
他的涅槃灵在身边不远处出现,阻拦在铁铠的亡灵巨人面前,随后手持双刀的剑士紧随其后,他的伤势看起来尚未痊愈而锐气不减。
:【龙纹武将】(*现身):“奉命出阵,请不吝赐教。”
场上只剩下杰里科尚未做好战斗准备了。他扯着头发,痛苦地思考着。
:【杰里科】(*内部疼痛):“我逃不了这一遭…我们都逃不了。我们的第二回合…我会想办法的。”
凉风萧杀,此战已避无可避。』


『 修罗灵率先发起进攻,他从凶气的沼泽中抓出两把斧钺,挥砍向面前的三位。
:【杰里科】(*抱头翻滚):“……给我点时间!他出来不是总是这么灵的…!”
:【黎霄】(*拔剑):“就像我们刚才规划的那样,想办法分开钳制住他,防御所有方向的攻击就能——”
青年将军听到指示后就向杰里科的方向靠近,双斧钺叉字型劈砍下来,时间略有一丁点儿差错就会让他人头落地。而他身边的双刀剑士完全没有为了他赌上更多的意思,他的锋锐刀刃迅猛出击攻击了对方的要害之处,却被凶气中浮现的骸骨兵士招架下来。
剑士立刻进入了他自己的剑之心流,在黑夜的树林里消去了身形,准备利用杰里科吸引的注意力在修罗灵身上开出更大的孔洞。见状那将军也不再留手,他按照预想的方向以防守为主,尝试招架狂战士势大力沉的猛击。
糟糕的事对方的攻击并没有从他设置好的角度过来,而他的两个临时盟友更没有在原地就位尝试给铁铠巨灵的攻击制造一些麻烦。龙枪挟振后他不得不倒退两步,在阵线中让开了关键缺口。
双斧钺的猛击在命中的前一瞬间其释放的杀意才唤出了沉睡的镜中怪物,黑气出现的时候就已然避之不及,杰里科身体内的镜中人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一下,血迹四溅。第一轮交锋之中他们几乎没有能够伤到对方,亦没有能够拿出什么像样的配合。』

『:【黎霄】(*架剑前冲):“可恶!“方姨,我不知道是什么要素让你最终选择了让我们兵戎相见!我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仇恨,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我们都是仪式的参加者,让你觉得不介意再多顺手对付一个敌人。对于我来说,我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只是不能放任学校成为战场,在仪式中毫无理由地化为齑粉…!”
他的剑劈砍下去,一只从方纾云面前的地面下出现的纤细干枯的手给阻挡住了。那东西逐渐爬出地面,能看出这是某种古怪东方魔术的产物,年代久远到几乎可以被成为文物的干尸的胸腔被移除,安置了许多颇具华风匠心的机关,这些以巧夺天工的零件形成的木结构心脏驱动着这个又似死尸又似机械的造物行动起来。很显然这是某种方家带来拿下正面的助力。
:【方纾云】(*操纵魔术):“无其意领其责,是为优柔寡断。你为了什么而加入轮回鏖劫,如果是为了证明你和黎穹不一样,那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你和他一样软弱。”
他后退一步站定,如鞭网般密集的剑技不断倾斜在女人的防身结界上,却暂且无法撼动对方的守势。
:【方纾云】(*盯着剑):“他甚至把他的责任丢给了你,瞧瞧你妈带回来的男人,好一个翡翠宫的荣耀。”
:【黎霄】(*一怔):“什么?这剑是我在旧仓库里——不。我会问出来。班长!”
他还没有收到冰上那边的支援,他忍不住往回看去。她收刀入鞘,大量魔力和气息正在注入其中,夺命的一刀在其中蓄势不假,可她看起来才是需要助力拖时间的那边。
很显然,他们都忘了对方并非只身一人前来,某种怪异如墓冢过风的旋律传来,昨日为她所伤的方令仪抓到了绝佳的报复机会,魔术的噪音立即覆盖在了冰山周身,她蓄积的气势顿时溃泄,这让黎霄的攻势也被逼了回去。』
『:【黎霄】(*持剑角力):“️翡翠宫的荣耀是什么,我会自己去问。我来此仪式,就是同样为了仇恨而来,我的过去已被某个涅槃灵斩断,我要把他找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方纾云】(*使用魔力前压):“乳臭未干。”
:【黎霄】(*纵剑):“说不通了,唯有一气猛攻。情况也不会更糟了!”
他费力招架并给冰上吸引注意,如果需要破局就必须让她那柄异质的,能够从某种程度上接入魔力之中的刀去动手。而那柄刀的主人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从先前的战斗中她已有所习得,并有所变化。
方令仪的魔术和机关尸骸一起向其发起攻击,她只是深呼吸并来回躲闪,哪怕连续多处负伤也完全不还手。她在等待气势的巅峰,更是在等待破绽。方纾云对黎霄的压制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出手了。
:【冰上美峰】(*出鞘):“晓响合一,剑心真如!无增有灭——”
看不清的剑影呼唤几乎瞬间能够让空间都拉扯扭曲的连续刺斩迸发蓬勃的剑气,寒气如被劈开的冰峰一样在地面上流淌,结霜的瞬间就被高速折返的气流融化,剑气在没有人能够反应的过来的速度里将方纾云的护身结界上扎出纷飞的魔力碎片。
守在一旁的方令仪及时出手,再次释放扰人的音波。母亲身旁的结界只是被破开了一些缺口,整体还毫发无损。而冰上美峰的剑气已经被她阻止,母亲应该安全了。
:【龙纹武将】(*会意):“围魏救赵,舍身饲虎。原来如此。”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一看似毫无波澜的舍身攻击的目的。镜中人摆出了完全防守的姿态去抵抗修罗灵即将展开的夺命猛攻,而铁铠的巨灵却绕过了他,向战场另一边极速突进。
他不够快。
在他抵达之前,只有一物足够快。
:【双刀剑士】(*现身):“——回天一剑!”
几乎完全相同只是力道和气势要更盛十倍的剑气攻击从暗夜之中出现。他的气息隐藏对于从者来说的确是相当外行,但骗过活人魔术师可就没那么难了。剑士的双刀接住因折返而模糊的空间,再次创造出了更加绚烂的剑气攻击,每一击都完美地击中了御主之前打开的创口处。
保护方纾云的结界是全盘崩溃,她的魔术不足以对抗冰上美峰和剑士涅槃灵的协同合击,这次舍身的剑法几乎足以致命。
剑士的剑锋从她胸前擦过,某种魔术礼装在内部勉强保住了她的性命。他欲想再进一步攻击,可修罗灵已经杀到,锈迹斑斑的臂铠将接下来的攻击阻挡了下来。
冰上美峰赢下了这一招,战场一时间也因此变得混乱无比。
接下来又该如何?』
『:【冰上美峰】(*举刀):“被包围了啊。”
她的面前伫立着狂暴的铁铠修罗灵,身后有着那个诡异的亡灵机关的威胁,撤退路径的方向被方纾云也完全拦截。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后方的黎霄,不过显然他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黎霄】(*起跳):“我去追击方姨,帮你想办法制造脱身的机会!”
他让身后手握龙枪的武将抓住他,涅槃灵的身躯奋力一跃,几乎是以飞行的速度从林地间低空掠过。看起来他打算以这样的方法改变局势,方纾云手牌尽出还已经被班长破局,只要他能抵达,就一定能逆转。
在刹那之中,他注意到在冰上美峰其中一条退路上,布满落叶的林间小径上有某种东西突出叶片。好奇心驱使下他顺手将这东西从落叶之中抓了出来拿到手中。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精致小盒子,上面镶着沉重的金属雕边,在被他抓到手中的瞬间,盒子自动打开,里面是眼熟的、带着死灵魔力的机关零件。
:【黎霄】(*急忙立刻甩手):“我怎么会中这种招——”
被他拿在手上的陷阱还是立刻爆炸了,想必设置它的方纾云从没有想象过,精心巧妙隐藏起来的、人人避而远之的机关陷阱会被人特意拿到手上自己引爆。黎霄从将军的怀中被炸飞,他从山坡上飞了下去,猛烈的击退效果让他在空中无法保持平衡,飞旋得几乎连剑都抓不住。
在那短短的几秒刹那中,乳臭未干这几个音节一直在大脑中循环。将军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计划,转身加速冲向驭主的方向。
黎霄从云山山坡上飞行下去,越过云山的游客中心,从玻璃窗砸进了售票处的大厅里,惊人的体质让他的脊柱在和铁质长凳的碰撞中获胜,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把自己摔个半死,全身的剧痛和碰撞的麻木让他几乎都注意不到其他东西的靠近。
死灵机关双手爬行着下山,向着下山入口处的售票处前进,此刻无法反抗的黎霄恐怕将免不了一个难看的收场。将军看了一眼可以立即拿下的方纾云,摇头后立刻追杀向了机关造物。
而山坡上,目睹了黎霄起飞到坠落山下的冰上美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冰上美峰】(*惊讶):“……你在搞什么啊混账…”
:【双刀剑客】(*冲刺):“后退!!”
:【方令仪】(*令咒闪烁):“……现在…”
令咒在瞬间消失,狂暴的猩红闪电在修罗灵的手中形成,黎霄与其涅槃灵的突然失误让他们几乎离场,再也无人能够挡在冰上美峰和凶悍而无人能挡的狂战士之间了。』
『:【方令仪】(*下令):“——以绝技「兵灾死链」将她撕得支离破碎,就如她对我所做的那般吧。”
方纾云明白了女儿的想法,虽然不太赞同,但依然解开了萦绕在她身上的控制魔术。
她的令咒立刻生效,狂暴的死亡锁链从手中诞生,地面爆裂喷发泥土,凶气从地下冲向半空,大量的魔力从胸口的魔力漩涡中生成。剑士无法理解怎么会立刻出现这样的事,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其他的方案可选,他有许多剑技可以以招攻招,却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在这种情况下救下御主。
他不愿意在这里就放弃这次圣杯战争。他别无选择,他改变了冲刺的姿势冲向了修罗灵,用身体接下了魔力庞大到惊人的绝技锁链。修罗灵将他甩向地面如布偶,壮硕无朋的双臂把他再拽向空中,令咒加持下的绝技让剑士和锁链都变成了流星锤,在冰上美峰所在的位置,泥石流般的土沙草皮轰向夜空。
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哪怕冰上美峰能够从这一击存活下来,也一定会负上很长时间无法消除的隐伤。烟幕之中,剑士抱着沾满尘土生死不明的御主一跃而起从夜幕中消失,对他来说今晚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 在庞大的魔力冲击下,几乎就站在攻击中心的方令仪被爆裂的气流冲得东倒西歪几乎无法站立,她不知是出于寻仇心切还是想要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完全没有计算余波会命中的范围。
被卷入攻击之中她自然也不可能幸免于难,她的确将冰上美峰和剑士的阵型击破,可也完全把脆弱的、遭到波及负伤的自己暴露给了最后一个敌人。
:【镜中人】(*奔袭而来):“——!!”
镜中的怪物带着狂暴动力的连击也在冰上美峰败退之后将她一并放倒。她在猛击之中失去意识。硝烟散去,极其混乱的又一轮交锋后,山坡战场上只剩下了方纾云、伫立的狂战士和狂暴的镜中人。
山下的将军在一阵缠斗后放倒了那个机关亡灵,可也因此完全被拖住,更别提还没有从冲击中清醒过来的驭主还躺在摔出一个大坑的瓷砖地板上。
战场上能左右最后结果的只剩下两人了。』
『 他们今夜没有选择正面与修罗灵决出胜负,而是全都在他前些日子的威压中选择了取巧,反而选择了许多几乎没有办法取胜的诡异策略。
现在的情况下,修罗灵几乎还是毫发无损,镜中人面对它绝无任何胜算可言。在黎霄恢复之前,他就会被一斧钺击垮,下一个就是将军和他轻微脑震荡的驭主。
事已至此,绝境之中他只能另寻他法。幸好修罗灵的阵营中也有和他的临时盟友一样策略潦草的突破口。
:【镜中人】(*两种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女士,我完全没有想过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她不死难道我死吗?——我们没有必要…她必须…不。请离开吧,女士你已经拿到了今晚的胜利,我不想杀害她——我想!轮不到你来……请离开…”
他的手抓在方令仪的领口边,身体自己在抽搐着。』
『:【方纾云】(*拍拍裙子上的尘土):“勇气可嘉,只是后劲不足。终究只是小鬼而已。事态确实不能继续发展下去,小女的急躁冒进让她败于敌手无可辩驳,她就只是如此水平的魔术师而已。”
:【镜中人】(*身体痉挛):“我…不想——给我答案…我无法——死!!撤退吧,已经够了……”
:【方纾云】(*向前一步示意修罗灵停手):“但她也绝非用来和你这种级别的人交换性命的筹码。我会撤兵,翡翠七宫向来言而有信。”
修罗灵果真站定不动,等着镜中人松手。他在痉挛中后退坐倒,离开了方令仪。铁铠巨灵从他手中接过少女,一步一沉地回驭主之身侧,不再尝试戗杀镜中人……或者说杰里科。』
『:【镜中人】(*杀意狂嚎):“她必须死,你这他妈的懦夫!流淌生命力的血管就在眼前,她的血肉必须成为我的食粮,我要杀了她然后把你从这具身体里挖出来搅碎!!”
某种无法理解的黑炎从他身体中迸发出来,他在瞬间爆发出了之前从未展现的速度,杀向了修罗灵。铁铠巨灵立刻拔出杀气腾腾的铡刀,劈砍回击。
两人的武器撞在一起,竟然不分胜负。镜中人的手臂肌肉多处撕裂,血从皮肤中流淌而出,伤口很快就被黑色的烈火覆盖,疼痛和愤怒让他再次狂暴地、不受控地发起攻击,不难猜这是他本人针对杰里科不断选择放走他人生路的反抗。
:【方纾云】(*令咒点亮):“——这么急躁又背信弃义、同时毫无意义的毁约当真是头一回见。”
修罗灵一手抱着少女,另一手唤出了大量的干枯军士,看起来准备和他斗到底。黑色的火焰控制着镜中人,咆哮着准备和狂战士在此拼命。』
『 黑炎缠绕的镜中人再次和修罗灵展开交锋,利爪和斧钺高速碰撞,林地的树木在冲击波中反复摇晃,山林中的夜栖禽鸟四处起飞,传出刺耳的叫声。
他冲向狂战士,再次吃下一记猛击之后翻转落地,躯体上的极限已经让他没有办法再站起来,可身体里的尖叫依然喊着他夺去对方怀中少女的性命。
他摇晃着坚持不倒下,修罗灵握紧重盾,等着他发起攻势,他所要做的只是防守反击而已,对方看出了躯体的两个意志所展开的争端,在耐心耗尽之前依然打算履约。
只是不知道这陷入血腥疯狂的镜中幽灵会否听得进去,还是执意要在此取死。』
『:【不明】(*开口):“够了。”
某个声音从林子后面传出,黑炎几乎是在瞬间消散,暴怒的镜中人像是被另一个人抢走了控制权一样,变回了杰里科。他跌跌撞撞地带着流血的身体抓住旁边的树木,被站在林子里的那个人扶住。
她再定睛一看,那里似乎就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确实是两个人。那具被争夺的躯体,最终在林间撤退,让为了守护校园而开始的这场意外开始、由意外推进的混战以意外的方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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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8月30日·凌晨00:01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枱江区·城外·帝封江入海口上游·距离帝封江观光码头10公里外·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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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盯着仪表盘):“那种乱流又一次出现了,所有的设备又开始崩溃!我都没办法告诉你船头朝着是南还是北!”
:【寻路者】(*站在甲板上):“我们已经开出来4个小时了,航程都够我们开去新加坡西侧再绕回来了——”
雾气从舱室和甲板上流淌过去,船长室里坐着的另一个人站了起来,整理着看起来就极其昂贵的西装的领口。
:【侯爵】(*手上澎湃着红色):“——而我现在还没有失去资格,证明我们的每一秒行进都在离那里更近。我知道方家有所准备,不如说太过轻松才反而像有所埋伏。”
他的手撑在船边的栏杆上,肉眼可见的一切都是充满魔力的夜晚江面浓雾,连探照灯都照不穿,两艘船进入雾中已经几个小时,他出发的时候太阳刚下山,现在再有几个小时太阳都快重新上岗了。
对方在江面上严防死守恰恰证明他走对了方向。』
『:【安保魔术师】(*举起设备):“通讯刚才恢复了,我们接到城内的消息:疑似Saber的阵营、疑似Lancer的阵营,还有注视目标针对已确认的Berserker阵营展开了围攻,在互相妨碍居多的合作后迅速溃败了。没有确认到职阶为Berserker的从者有任何明显的损伤。”
:【侯爵】(*摇头):“乌合之众能把那个老妖婆引出去就是大功一件了,我不指望他们能在那种混乱的条件下达成战略目标。”
:【寻路者】(*检查手上的石英表):“这代表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们应该在回来的途中了。”
:【侯爵】(*寻找计量表):“再靠近些。”
船舱的墙壁上挂着十二组精密无比的魔力计量表联动组件,它们通过一些晶体管和黄铜细金属臂在下方的纸上连续不断地输出周遭的魔力信息数据。』
『 没过多久,墙上的魔力计量表又一次将指针转向了特殊这个区块,尖端镶嵌的棱形晶体片发出阵阵蓝光。他的表情几乎不可见地稍微放松了一下。
:【侯爵】(*转头向船舱中的阴影):“——现在的距离应该已经能看清了吧。这是这些连通地脉的结界造成的干扰最强的区域。”
某个身形从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里现身了,或者说现在其开始允许自己被其他人看见。
:【兜蓬隐者】(*出现):“最大的裂隙永远存在于最坚硬的城墙上。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一道见证。”
这是个身高基本齐平侯爵的,从头到脚都被一件深绿色的带兜帽斗篷覆盖的男人,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五官和其穿着,所有的个人信息全部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身边的安保人员和魔术师都为他让开一条路,让他来到侯爵身畔。斗篷下的男人从衣物中取出一个用陶土捏就的小瓶子,瓶底呈尖椎状,似乎本来就不打算放在架子上。他拧开瓶口的封塞,将其中的东西倒入水中。
那是一种诡异的液体,它入水后不像其他液体那样扩散呈雾状,而是反复被倒入了铁水使用的铸造模具那样沿着固定的某种线路前进,在船下的水体里形成了立体的神秘术式咒阵,在斗篷下的低声吟唱里,液体术式被发动,周遭黑夜的水面下立刻喷发出鲜艳的魔术光流,这些光流最终形成了波涛,向前方奔行而去。』
『 雾气在接触到了光波的瞬间就开始化淡,不出几分钟,浓雾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屹立在他们面前约一公里外的江面上的,是被更加庞大的、能够折射光线的魔力光壁包裹起来的结界,范围足够把半个鹭岛罩在里面。
:【侯爵】(*抬头):“——方家就这样把一座岛从全城人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起来,就在这个自翡翠帝王离世后闻名于世,却依然往来通商络绎不绝的江口水域上。”
:【寻路者】(*估算):“十多年前的军事级别结界回路矩阵,每分钟840圈的转速配合天然的地理优势非常棘手。这个已经被协会正规部队和设施淘汰的型号很老了,但依然有效。方家的确阔过一段时间。”
:【安保魔术师】(*询问):“现在怎么办?”』
『:【寻路者】(*检查距离):“我们让准备好的人去安置炸弹。传统的现代爆破手段一般来说无法影响结界,但是如果当量够大,就可以让界壁发生震颤,起码我们可以知道从哪里入手。如何,博斯曼阁下?”
:【侯爵】(*看向身边人):“以你的卓越见识,如何才能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以最隐秘的姿态快速进入防护内部。如果通过其他手段进入,造成的动静未免过大了。”
他对着面前的结界说着话,但其他人都清楚他在与谁沟通,是与那隐匿于斗篷之下的神秘人物。
:【兜蓬隐者】(*检查水质):“流速很快,杂质很少,会是不错的传导体。我能够在天亮前把整个结界无声解除,里面的每个人都会无声无息地成为我们的俘虏。但至少要4-5个小时,同时需要超出标准几倍的魔力供应。你若能保证五个小时内她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话,不妨一试这个大胆至极的战术。”
:【安保魔术师】(*看着战报):“那三组人溃败了。您的从者肯定是纵世天才,但与时间为敌也还是太过危险。倘若他去拆解结界,在紧急情况下这代表我们需要自己去阻挡那个Berserker。”』
『:【侯爵】(*立即下令):“留下一定定额的炸药,其余的全部投入吧,就算惊动里面的人也无所谓了。将他们全部击败抓捕即可。那些单纯被欲望和迷茫驱使的野兽,那些未能正视战争之人,未能探清欲望之人,未能坚定道路之人,都是笼罩在我前路上的微不足道的瘴气罢了。”
他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周遭的所有人都开始如工蚁那般有组织的密切行动起来,整艘船上只有他和身旁的穿斗篷者没有活动,他死死盯着结界,后者也一样,只不过能够明显看出正在计算这一复杂魔术的瓦解方向。
在通常魔术师望而却步的屏障面前,却有人能够读懂其中每秒钟变化6次的术式组合的可能性,这个从者却能够不被那些海量的错误信息误导,敏锐地抓住本质。今晚启动结界离去的方家肯定没有料到会遇上这样的敌人。
他带来的另一艘船上,有两个前海军陆战队出身的佣兵穿戴好潜水设备,用防水塑料包装固定好复合材料炸药,抓上面罩跳入水中,推进式动力桨背包让他们两人在水中如两枚鱼雷,向着几百米外的结界高速前进。』
『 不出一两分钟,他们就返回了船上。侯爵在确认后按下了起爆按钮,两声巨大的爆炸化作肉眼可见的灰色音波从水下高速袭掠而过,金色的受损振动波从下至上地传导,整个结界内部的术式构造在一瞬间都亮了起来,但还没有两三秒钟,整个结界就恢复完全。
:【寻路者】(*来不及眨眼睛):“那可是两枚当量57公斤高爆炸药的混合爆弹,居然只能给这东西造成几秒钟的不应周期。”
:【侯爵】(*放下望远镜):“接下来就不是凡人能解读的领域了。告诉我结果。”
:【兜蓬隐者】(*眼中重塑着刚才的光流):“我有两个报告要提交。其一是好消息,结界有十三处术式枢纽区节,我能同时攻击其中的十处来让结界在一些区块失效来达成登陆战必要的小规模、分批次的登陆条件。剩下的结界核心深埋地底,必须通过登陆人员来破解,期间我需要驻守在这里,直到其彻底失能。”
:【侯爵】(*皱眉):“登陆战人员我可以现在就找到几个,别给我来玩好坏消息的这一套,立刻告诉我另一件事。”
:【兜蓬隐者】(*回忆着区节点):“我没有其他事要报告了,坏消息是他来告诉你。心率飙升和血流速度加快的声音大得像噪音。”
他的从者指了指房间里待命的一个情报人员。
:【侯爵】(*转身):“说。”
:【安保魔术师】(*紧张):“在江面上确认到了带着相同类型结界的船只,方家人回来了,马上就到,无法确认精确距离。”
:【兜蓬隐者】(*闭上眼睛):“大概1.8公里。她们的船能利用这里的烟雾结界,几乎无法在江面上提前打击。我有信心在见面后在水战的环境下击败它,但你和你两船的82人团队都会死,这个故事的展开方式我很厌恶。”
:【寻路者】(*向前一步):“我们已经有最核心的情报了,不是吗?”』
『[▷已选择]
沉默着,在这弥漫着大雾的、充斥危机和未知的水域上,所有人的性命和视线紧系于一处。他们的船长、雇主,他们的领导者。必胜、自信,这些没有意义。真正的胜利是建立在优势的基石之上,阴谋诡计只能摧毁一时而不能流传百世。
:【侯爵】(*看着手表):“时间不够了。小胜、平手乃至惜败都足够让我们直接切断Berserker飞扬跋扈的根源,可偏偏是几乎没能阻止对方的溃败。我不会成为怪物。让我们返航吧,这才是对的不是吗?因为失去了最后的仁慈,也只不过是野兽而已。也只是野兽而已。下一次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将会通过必胜的决战来让我等荣耀加身。”
:【兜蓬隐者】(*不经意地点头):“……”
他们的两艘船立刻开始在雾中掉头,侯爵的从者在船边再次扔下一个陶瓶,某种能够生成水下乱流的液体术式出现,向着雾中缓缓移动,然后他推开船长来到驾驶舱室之中。
:【兜蓬隐者】(*检查水文图):“我来掌舵。”
他的驾驶技术几乎像是某种只有从者才能以概念的性质发挥出来的技能(Servant Skill)似的,照理来说他完全没有任何驾驶现代船只的记忆,可这一渡轮如他的肢体的延展一样灵活。
他们一行人在雾中如鬼魅一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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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间新闻播报①<
2018年8月30日;
来自:《龙岘网络警务局》
订阅人数:12.4k
昨日上午,海沧区盛典街道一警用仓库发生管理不当引起的枪支走火事件,12人受伤。宪警队长马库斯·丹佛斯在事件中救下了一位维修工人后英勇牺牲。日前海沧区警局正在筹备联合区事务处公诉仓库管理工作的承包商。
>日间新闻播报②<
2018年8月30日;
来自:《观鸟报》
订阅人数:2.0k
根据我们的地勤记者通报:昨日下午云沼公园的牛鹭巢穴附近惊现两个大坑,坑深13米以上,几乎可以看见矿层。这是本月有记录以来第二次有人尝试干扰这对备受我们关注的牛鹭夫妻的筑巢活动,这令我们不得不怀疑有盗猎行为已经盯上了它们的蛋。从今天起直到小牛鹭离巢前,我们将有志愿者留在附近,为它们的出生守候一片净土。同时再次警告任何尝试继续破坏本区域最后一对牛鹭的繁殖行为的不法分子,我们将会在今后采取任何必要的法律措施。
>日间新闻播报③<
2018年8月30日;
来自:《禅意人生》公众号
订阅人数:3.5k
——昨日夜,仙踪寺突闻隆隆震响。修善住持率众生下山来到云山山脚,只见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见得一深坑足有十尺余。众僧觉扰了山中林兽歇息欲归寺做早课,却不料忽传来婴儿夜啼。修善在坑中发现一孩童,从天而降坠于大地,状如凡婴却力大如牛,口中能吐飓风,眼中能射烈火,皮肤刀枪不入。众僧大惊后认出,此乃地藏佛转世。他们将孩童抱回,此子当即无师自通吃斋念佛。是曰:佛陀有好生之德,若你报善意对世人,世人也将用禅道广播善缘。
>日间新闻播报④<
2018年8月30日;
来自:《怪谈Fanclub》
订阅人数:250
——今天是我们的粉丝投稿环节,来看看大家给小编带来了什么样的怪谈吧。
——个人账户【天上人间】:真是吓死我了!本来想着朋友带我去万兹威斯赌场深处,能见见世面,看点有意思的。结果里头竟是贩卖些我用不到的危险玩意。后来想着再转会儿就走了,又看到一大堆人追着一个穿的像同性恋的女人,那场面恐怖得就跟有超自然鬼怪在到处附身人一样。我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过不管如何,我都是绝不会再去万兹威斯那鬼地方了。
>协会公开通报①<
2018年8月30日;
来自:魔术师协会神秘事务所公开信息处理部门龙岘事务所
订阅人数:12
——本批次通过审查的圣杯战争仪式用战略物资已经实装至本市内的全部公开神秘事务用品服务处。请注意:此类产品的有效日期仅有7-32天,请在规定日期内全部使用或废弃,因违反《劳伦斯反神秘事务泄露法案》而引起的协会法律诉讼将不由本部门及其下属办事处负责。
——审批人:“白鸽”
——P.S.请查阅附件。
>协会公开通报①<[附件]
2018年8月30日;
来自:魔术师协会神秘事务所公开信息处理部门龙岘事务所
订阅人数:12
——本附件将提供龙岘市市内G-28号环城高速公路内或附近的全部对外公开营业的神秘事务用品服务处的位置。
——[翡翠之壹]:龙门区与中亭区交界处,城市花园主题乐园靠云山侧森林中;
——[赤橘之叁]:阿都拉曼区英雄湖骑行公园东侧车道高架桥下;
——[湛蓝之肆]:圣路易斯区的圣路易斯区政府东北方对街绿化树林旁;
——[权金之伍]:枱江区下杭步行街西侧街道外消防站北侧;
——[道白之陆]:中亭区与万兹威斯区交界处1号线双子塔地铁站北侧;
——[虚灰之柒]:新城区新城完全中学东侧警务亭西侧连巷内;
——[洋黑之仈]:海沧区3号线科工博物馆站南侧海沧卫生中心站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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