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30日-雨中火&万兹威斯集会」
「2018年8月30日-雨中火&万兹威斯集会」

「2018年8月30日-雨中火&万兹威斯集会」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8月30日·下午15:40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隆吉沙区·新开发区街道·1号线新开发区地铁站·高架桥公路』

『————————————』

『 凝结的水汽在空气中化作一团低温的冰水化合物,在魔力的加持下还在不断降温,接连不断地发射出去并命中它追踪的那辆家用轿车。

轮胎碾上地面凝冰后在极高的转数下开始打滑,整辆车立刻失速撞向高架桥的护栏。在半秒钟里,驾驶位上的车辆驾驶员立刻完成了急转弯和车胎锁死的操作,在紧急到几乎没有容错率的瞬间拯救了这辆车和自己。

可袭击者的行动还未结束,降灵召唤元素之灵的魔术依然在继续,随着第二第三次车胎的打滑,整辆车还是在防护栏上撞了个正着,车头几乎变形,前引擎盖飞起来扎进了挡风玻璃上,近30米的拖行让右侧的车灯已经完全被磨平粉碎。如果是正常的驾驶员,这次撞车就足够要对方半条命了。』

『 对向驶来的另一辆车停在了这辆事故车辆边,后座的乘客位上下来了一位手持武士刀的女孩儿,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冰上美峰】(*持刀):“这么多天的行动终于钓出一条潜藏冰海之下的,最有意义的鱼,也是最最应该被钉在拓印之上的鱼。”

高速公路上飘扬的水汽与雨水成为了寒气最佳的介质,那辆车的后轮已经在碾过冰面之后被冻上,短时间内车肯定是无法发动的。如果对方还因为变形的车头而被困在驾驶位上,那就必死无疑。』

『 她缓缓抽刀,一剑斜劈,将驾驶位车门和车窗一刀两断,塑料和钢铁的结构从原本的位置上滑下,在冰面上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方向盘下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出,位置上却看不见人。

余光注意到一个身影从副驾驶位的车窗里钻了出去,想利用车辆作为掩体。

:【冰上美峰】(*挥刀):“躲藏,逃避。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件事,除此之外就是毁了所有人的生活。事到如今竟然没有勇气把你那张脸展示出来吗?”

剑气将车尾的尾翼削去,这片一臂多长的金属落在地面上,雨滴不断敲打被支起来的尾翼部分,发出有节奏的回音。』

『:【火野莲河】(*翻滚):“我他妈的认识你吗?!”

男人从车后面翻滚出来,想要躲开致命的一击,剑气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抓起地面上的半个车门急忙招架,极限运动的高超反射神经速度救了他,剑气把半个车门再次劈成两半,从高架桥的护栏外飞了下去,炸得他一身玻璃碎片。

两人在雨中站定,剑锋上反射着水幕的寒光。

:【冰上美峰】(*以剑指面):“你一定认识它。”

男人的视线停留在这把离自己胸口两三步远的武士刀上。

:【火野莲河】(*愤怒):“冰上家的「晓响」。果然,我就知道你们绝对不会他妈的放过我。我已经离开了20年!整整二十年!我没有一刻想要回来,更没有一刻愿意接手那些事业,你们就是听不懂人话是吗?”』

『:【冰上美峰】(*双手持剑):“你和她说的一模一样,自私自利自作清高,认为自己能够从宿命中独自逃脱,带着那头灾厄一样的红发,将所有人留在囚笼之中。告诉我,你还记得她的脸吗?”

:【火野莲河】(*握拳):“谁的脸?我只知道你们破坏了一场价值几亿的比赛,试图通过害死十四个选手的方式把我弄死,就为了你们的「崇高事业」。”

:【冰上美峰】(*怒目):“虚伪至极。你对这一切都没有执念没有贪欲又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对我的灵脉出手?我最后问你一次,伪君子,你还记得她的脸吗?你还记得你将要为何而死吗!?”』

『:【火野莲河】(*复杂的表情):“——那我也问你最后一次,她到底是他妈的谁?”

:【冰上美峰】(*咬牙切齿):“铃葵。冰上铃葵,你以为每个鬼魂都会随着你的逃离而消散吗?”

两个画面场景在他的眼前闪烁,二十年前也有另一个女孩,一个一样漂亮而坚韧,如剑般笔直的女孩儿举着武器,如夜色一样的长发飘舞。她们两人一般年纪。

他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她的名字。

:【冰上美峰】(*紧握武器):“阵坂自三十年前就只存在一触即碎的平衡,但森原是唯一能够让我们有机会脱离这些平庸的势力,回到能够和七宫的其他家族同台竞技的山老。所有人都为了这一刻准备,京都而来的氏族甚至都愿意加入和谈,只要我们凝结在一起,每个人都可以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地位和生活。”』

『:【冰上美峰】(*缓缓向前):“就在那时候,一个自视甚高,把自己的命数置于几代人的努力之前的恶心小鬼出现了,他为了自己能够脱离宿命,杀了那个老人。阵坂从此陷入家族乱战,我们打了快二十年,你这应该被碎尸万段的混账。冰上家付出了一切,被当做兵器使用的她和父亲与母亲为了保护我而死,最终由我斩杀了御神视的走狗平定下了这一切。几百条人命都是为你而死的,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火野莲河】(*暴怒):“家族家族,不过是他妈的把我们每个人粉碎碾平的机器,我们一生的骨血都榨干取净蒸发成名为荣耀的、转瞬即逝的烟雾。我们只是他妈的数字,死后什么也不是。而这台机器为什么能够继续横行无阻夺人性命,就是有你这样和零件没区别的死人在助纣为虐。你要问我的理由吗?”

对方显然也已经抵达了情绪的顶峰。

:【火野莲河】(*破口大骂):“理由就是关我屁事!你和你的家族亡灵无权绑架我的命运!银石赛道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冰上美峰】(*踏步):“我很庆幸你没有死在那个什么狗屁事故里,这样我才有机会砍了你的头提到铃葵的墓碑前面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火野莲河】(*点火):“我会把你的回答当做「是」。如果你就是这些过去的阴影中扎入骨血的倒钩,我就从你开始拔起。”

:【冰上美峰】(*迈步前冲):“翡翠七宫回不去了,每个家族都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些人。他们需要一个灵魂的陨落来意识到时代已经不一样了。为了一己私欲害死几百人,带来二十年的混乱的罪人必然是最好的消息。我会一直挥刀,直到七宫的每个势力都被抹去,直到再也没有人为了私欲、为了圣杯或翡翠王的荣耀而践踏其他人,每个人都需要从宿命中彻底解放,而你就是我脖子上的那条该死的锁链。”

火焰在火野莲河的双手上喷发,狼烟在雨中飞扬。

寒气在冰上美峰的利刃上集结,冰锥在雨中飞旋。』

『————「宿命时刻01」————

>雨中火<

——阵坂之末裔——

「冰上 美峰」

对阵

——热烈奔火——

「火野 莲河」

宿命交织:第一阶段

御主对战

[额外战果&经验值倍率:1.5]

[额外绝境值:+1]

一番胜负 』

『 少女双手抓刀变线一剑斩向火野,他后退两步紧急避开这一起手式,翻身向车的后备箱,从那里抓出了两桶红色的、醒目的塑胶桶,并将其甩向对方。

冰上美峰收剑入鞘,无形的气流化为致命的寒气将飞过来的两个桶都切开,棕黑色的刺鼻液体扑面而来,她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样的战术,她有所准备,也有所预料。

:【火野莲河】(*点燃魔术):“𝓐𝓬𝓬𝓮𝓷𝓭𝓮!”

在雨幕中爆燃的两团烈火将空气中泼洒的液态汽油和气态汽油都点燃,零距离的热风让她的秀发飞扬,而护体寒气完全防止了她被这团热流变为一团火球,那两道现代的烈火咒术落在了高架桥下方的人行道上,一处报刊亭瞬间被席卷,地铁站附近打着伞的行人尖叫着逃窜。

她的剑随雨而来,火野只得转为防守,用随手抓起来的汽车尾翼左右格挡,堪堪阻挡下了这一击。』

『 他清楚自己是个离开魔术师世界多年的外行,对方是在阵坂的帮派战争中鏖战多年的杀手,虽然年龄比起自己小得多,可论起杀死魔术师的经验却是要远远超过自己,更别说自己还只是个半吊子。

如果不全力以赴,他一定会在这里被斩杀,那他想要调查的事,想要挣脱的绳索便永远成为锁上棺材板的尖钉了。他相信他的火焰,他的火焰能够超过他所认知的一切魔术师,哪怕寒气四溢,小雨有转大之意。

:【火野莲河】(*后退两步):“𝓔𝔁𝓹𝓵𝓸𝓼𝓲𝓸!”

从他身上喷发出更加剧烈的热流,愤怒的热风席卷了局面,气流吹动火星把更多他甩出的汽油桶点燃,连着几处的爆炸之声把高架桥的防护栏都炸飞,被瞬间加热到高温的螺丝钉在雨滴里发出冷却的嘶嘶声,随着剧烈形变从护栏的底座上崩飞出去,如流弹般打中了他们两人的汽车。

两辆车都开始了燃烧。高架桥下的行人们注意到了桥上的火灾,有些人开始摸索手机报警,有些人被在绿化带蔓延的火势赶得乱跑。

可如剑般的少女不会被周遭吸引注意,她知道越是大张旗鼓越是掩饰这个男人还远远没有将自己的魔术推进到能够拿上台面的程度。她必须速战速决,把他的可能性遏制在这里。

再一剑出,他凝聚的又一轮火团随之炸裂,打断了他的行动,大量的魔力正在从双手刚才被划伤的伤口处逸散,火焰驱动着他的身体让他没有立即倒下,热能在血管中积蓄,两个人的战斗和周围的环境都已经白热化。

飞散火团的火苗让一滩刚才落下高架桥的汽油在街对角的加油站响起了火灾警报,加油站超市中的管理人员抓起干粉灭火器冲向燃起来的地方,同时才注意到对面街的地铁站和报刊亭早已被火焰吞没。

随着两人的胜负进行的,还有一场针对这条街而言的酝酿中的灾难。』

『:【冰上美峰】(*收刀入鞘):“堂而皇之的大喊自由命运,你现在也不过是将底下的平民看作他妈的数字,而你就是那台横行无阻夺人性命的机器!等他们一个个死去,你也只会和当年一样用「关我屁事」来开脱你的死罪而已!”

她蓄力出招,一刀瞄准他的面门,火野丝毫不惧以烈火凝结在双拳上格挡开来,他的外套立刻被撕裂一大块,寒气化作诅咒一般钻进他的皮肤之下,而其右手浓缩成爆裂作响的固态火块,砸在冰上的肩膀上,飞散的烈火飞星逼退了少女。

她喘着气,抓紧手中的刀。她肩部的伤口冒着滚烫黑烟,她不清楚这是什么特质造成的创口,但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元素类魔术,这是一种能够无视她的低温和防守直接留下疤痕的能力。

他的确是二十年前那个被家族重点培养,视为崛起的希望的人,可他带着这样的天赋自甘堕落,荒废一切,放任他的家人和为他倾注心血的人们自相残杀后死去,她无法理解,这份不理解让她的愤怒愈发不可阻挡。

:【火野莲河】(*怒吼):“混账畜生,你挑起的这一切!是谁让我出了两次车祸!我不想使用这股力量,你以谋杀相威胁,任何人的伤亡都应该是你的责任!”

他聚集火焰再次迈步,烈火和迎面而来的利剑直接碰撞,扩散的剑气带着高温把他们开来的两辆汽车都引爆,由金属组成的两台载具变成两枚炸弹,冲击波和爆响让立交桥的混凝土路面都崩裂出一臂宽的裂痕,让地铁站出口的玻璃幕墙全部粉碎乱飞,还掀翻了拿着灭火器准备扑灭火势的加油站员工。

一台油罐已经烧了起来,灾难已经不可避免。』

『:【冰上美峰】(*冲锋):“——无用的辩解。你无论如何也无法从死罪中脱身,更无法从[晓响]的刃下脱身。你自以为你能逃离他们,但他们永远跟在你的辙迹里。”

火野咬牙切齿地双手捶地,身体里的热流都被另一种方式注入混凝土中,立交桥表层的沥青路面都融化,火舌从地底喷射出来,在冰上的身上烫出一片又一片烧伤,少女浑然不觉,冲锋起跳旋身横斩一气呵成,寒气和夺走活力的诅咒形成密集的刀幕躲之不及,全部命中了火野。

他脱力地因剧痛而趔趄,彻底失去了防守能力,少女无情的利刃连续出击,刺得他四处见血,失去平衡翻滚着倒下。他尝试支撑起身躯,却只能看到魔力逸散被对方妖异一般的冷兵器吸收,他在这个关键节点中却放不出魔术。

对方为了杀他而准备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时候决定胜负的不是纸面上的力量。

刀刃向着他的喉咙落下,正如二十年前他面对另一个冰上家的女孩时那样。

正在此时,硬壳牌(Hard Core)赞助的加油站的地下储油罐最终还是爆炸了,庞大的火焰如球体一样扩散,十多吨重的加油站钢铁顶棚被掀飞,在空中解体,一半砸在新开发区地铁站的两个出口上,铁架立刻把那里的支撑结构压扁,变形崩裂的电梯当场发生塌方,往回逃跑的出站乘客被直接砸进了地铁站下面;

另一半在半秒多的飞行过程中进一步解体,一条两人多高的L型支撑用工字钢斜插着飞向地铁站后面的金柜家具广场购物楼的三楼玻璃幕墙里,把那里悬挂在外面的LED显示屏扎穿,几千片电子元件如下雨一样掉在下方的步道上。最后一小片砸在隆吉沙区政府门口的花圃里,大块的土和金属碎片打碎窗台,铺得里面的两个办公室到处都是。

立交桥上的两人也早就被火焰的热流覆盖。』

『 火焰被愈加澎湃的雨势浇灌,很快就开始了熄灭,可四周目之所及之处都还在燃烧。少女以刀身做支撑,摇晃着站起身。是她在最后刹那的对决中险胜一手,击破了那个男人的防守而有余力抵抗随之而来的热浪。

至于对手,哪怕他有办法削减热量和火焰对他带来的影响,他也绝对不可能抗拒那么大吨位的燃料爆炸引发的冲击波,那一下肉眼可见的直接命中了火野家的原继承人,他绝对早已严重负伤,也许已经失去了意识也说不定。

她提刀在四处燃烧的立交桥上来回踱步尝试找到对方,可除了让她咳嗽的硝烟和与水汽混合的火焰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立交桥开始坍塌了,脚下的结构已经会随着时间开始下沉,她没有时间在这里继续了。』

『 他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再使用过自己的天赋,却能够在第一场战斗中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其背后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放任他继续回想起当年的训练和更多血脉之中的东西,这团火苗就会演变成将更多地方化作火海的燎原烈火。

不出时日,她就无法将其扼制了。这个危险的、自私的逃犯必须被尽快绞杀。

这一次被他借助地形优势和意外逃了,下一次他会带来更强的反击,更高的温度。她必须有所准备。

但今天的确由她分出了胜负。』

『————「宿命时刻01」————

>雨中火<

——已完成——

胜者:

——阵坂之末裔——

「冰上 美峰」

宿命交织:第一阶段

御主对战

[▷宿命已然做出了选择] 』

『————————————』

『>夜间新闻播报①<

2018年8月30日;

来自:《龙岘市消防安全中心》

订阅人数:21.9k

——就在20分钟前,隆吉沙区的S-11高速公路立交桥在隆吉沙公交站至金柜家居广场路段发生了严重的爆炸,疑似是硬壳加油站的员工操作不当引起的火灾导致的。目前已经发现的死者有2人,41人不同程度受伤就医。火势已经得到控制,现场搜救还在进行中,涉灾路段已经全部封锁。』

『————————————』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8月30日·夜间21:00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万兹威斯区·港口街道·“爱琴海”皇家码头·三楼贵宾会客室』

『————————————』

『:【黎霄】(*看向周围):“…果真是皇家码头,名不虚传。”

他在走廊上深呼吸,这些接近白金色的瓷砖上每一格的绘画都不同,他随意观赏了几格:某个勇士从悬崖上解救下一位被开膛破肚的人;某位王者发誓要让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不得好死;某个英雄在宴会上和一位魔女一见钟情;三位女神围绕着金苹果展开争执;某位将军脚踝中箭战死沙场等等。

这些流光溢彩的雕绘让人踏步都有些犹豫,更别提白得发光的墙壁和希腊风格的吊灯了。从刚才路过的赌场来看,这里的主人热衷于一切珍奇建筑。

:【黎霄】(*寻找房间):“什么叫没见识的乡下人,你不也没见过这些洋人的玩意吗。”』

『 他拧开门,这间会议室里面还分成两个部分,他抵达的房间铺着有着精美纹样的羊毛编织地毯,鹰型把手的贵妃凳摆了七个,围绕着中间的一个茶桌,上面摆了一些他从没见过的茶点。

这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杰里科】(*挠头):“我没听到反馈,你不是在和从者说话。所以你也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黎霄】(*一愣):“不。那倒不是。”

:【杰里科】(*理解):“也对,这种事对外也解释不清楚,有时候脑袋里的声音就是非常吵,不是吗?”

:【黎霄】(*表情微妙):“……对…吧。”』

『:【杰里科】(*叹气):“有时候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就是没办法听我说话。它特别叛逆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办的?”

:【黎霄】(*一头雾水):“……把它按在角磨机上,喷点含蜡的酒精用湿布擦拭一遍,接下来上8000目的砂纸,最后用干布再擦一遍?”

:【杰里科】(*一头雾水):“能做得到吗?这要怎么做?这是什么禅道吗?你上次说过你和寺庙里的人有点关系,东方的僧侣都会这么做?”

:【黎霄】(*抬眉):“和尚也会这个吗?那我下回问问朱阳方丈,也许他别有心得?”

:【杰里科】(*有些感兴趣):“仙踪寺的和尚也有这种症状?”』

『:【黎霄】(*惊讶):“你的意思是方丈也会半夜发狂下山开杀戒?”

:【杰里科】(*惊讶):“他会吗?”

:【黎霄】(*脖颈后缩):“你问我吗?”

:【杰里科】(*不确定):“…可能是?有任何痊愈的案例吗?你知道的,这东西不像药,经纪人给你报个课程就能在家里展开戒断训练。”

:【黎霄】(*抓了抓头发):“我会把你的疑问在下次面见方丈的时候转达。”

他在对面的贵妃凳上坐下,坐垫非常软,感觉整个屁股都要被吸进去了,这让他非常不舒服,不停地调整坐姿。』

『 两人面对面坐了一会儿,他开始觉得和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对视非常不舒服。明明大家都只有一双眼睛,可看着杰里科却感觉在被好几个人盯着。

他起身摆脱贵妃凳的束缚,在茶桌边上找到了一台光碟式的音响,以及旁边的一叠各类DvD唱片。他从中随便拿出了一张,打开了盒子。

:【黎霄】(*检查):“黑猫的《山与树》,连这么老的DvD都有吗,这歌我上次听还没有这把剑高,在车载音响上。”

:【杰里科】(*摇头):“黑猫的主唱是个烂屁股的主儿,写得东西也老是和下三路的词儿,上次我听完他那些破事之后,当真觉得他没有被他的贝斯手打死真是算他走狗运。”

:【黎霄】(*合上盒子):“你竟然对一个死了20多年的乐队主唱这么了解。爱好还是工作?”』

『:【杰里科】(*露出难以察觉的神色):“都是,我的朋友。两者都是。”

:【黎霄】(*又拿出一叠):“阿卡万戈乐队的《云上航行》,真是老歌收藏啊。”

:【杰里科】(*点头):“现在我们才开始谈论真正的艺术,绝对的大师之作,逆潮流前行的匠心独运者呕心沥血的结晶,一场声道里的史诗。”

:【黎霄】(*合上盖子):“我还是喜欢比较轻快一些的调子,这个乐队的主唱杰弗里让我感觉他杀过人。”

:【杰里科】(*恼怒):“我看你一表人才,怎么这么没品味?对真正的艺术视而不见,却对那些毫无价值的口水歌舍本逐末?你不能不尝试就说一本专辑是垃圾。我坚持你试试看。插进光碟机,是时候提升你的品味了。”

:【黎霄】(*摇头):“我也没说它是垃圾,我只是不是受众而已。”

:【杰里科】(*镜中的倒影摇晃):“不行,你必须听听看……”

他一把抓住了黎霄的手腕,两人开始为了不让对方得逞而推搡起来,黎霄惊讶于这个看起来像个瘾君子的病态白瘦身材力气怎么这么大,光碟机的控制权逐渐要被他抢过去了。』

『 在两人的肢体接触已经抵达有点暧昧的范畴的时候,黎霄的视线瞥到了门边,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冰上美峰】(*尴尬地把手搭在刀上):“——我打扰了吗。”

她脸上缠着几处绷带,脖子上还贴着治疗烧伤的膏药,看起来很憔悴又无比坚韧。如果她不是有可能害死挚友的人选的话,黎霄会认为她还是很漂亮。

:【杰里科】(*松开黎霄):“不。我只是给他一些提升品味的建议。”

:【黎霄】(*活动手腕):“还交换了一些对仙踪寺方丈无中生有的诽谤。你还没有从和修罗灵的战斗中缓过来吧,新伤就盖上去了?”

:【冰上美峰】(*放下刀):“一些与你无关的私人事务。他人在哪儿?”』

『 恰是此时,内侧的房门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服务生示意三位移步至里侧。

他们穿过内嵌在墙体里的雕花白木门,里面是一间能够看到帝封江汹涌浪涛的半露天会客室,一张四人长的意大利枫木手工礼仪桌横在那里。身材欣长的男人站在阳台边,看着他的码头上的客流人来人往。

:【黎霄】(*找了个角落):“他在这儿。”

对方转过身来,在黑夜之中这个人还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玫红色镜片圆框墨镜,除了上流人的特有品味之外没有办法解释。

:【侯爵】(*双手撑在木桌上):“命运所选召的御主们,某种特定的因缘让我们于这里汇集,为了一个共同的强敌而通力协作。起码这是我预想你们会完成的事。”』

『:【冰上美峰】(*眯起眼睛):“狂战士。”

:【侯爵】(*点头):“狂战士。这个阵营的存在对我们所有人的行动与计划都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他让你们三人中的每人都不同程度地付出了一些代价。这些代价用来提醒我们,我们都处于食物链之中,且顶端的人恐怕不乐意和我们分享捕食成果。”

:【黎霄】(*开口):“上一次的围攻中我们发现了他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后方支援,如果不拔除其根,正面对决几近毫无胜算。”

:【侯爵】(*敲击桌面):“我无意将他变为不可战胜的温泉关的列奥尼达斯,或是瓦拉几亚的弗拉德三世,相反我们要做伯罗奔尼撒的汉尼拔。”

:【黎霄】(*皱眉):“我不确定有没有跟上你的思路,这几个单词我有几处没听过。”

:【杰里科】(*坐在角落里):“这是英语吗?”』

『:【侯爵】(*平静):“这当然是英语,你这合众国的乡下人。”

:【杰里科】(*抬眉):“我是苏格兰人。”

:【侯爵】(*标准伦敦腔):“那一样是乡下人。我们言归正传。”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按了几下,某个全息屏幕就弹到了桌面上,他们根本没人意识到这张木桌子的桌面是投影屏幕。屏幕上是一些模糊的摄像头照片,拍下了江面的雾和一些发光的透明壁障。

:【侯爵】(*清嗓子):“如果我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足够让我们控制这场讨伐战的走向,拔除此处我们就能将狂战士变为无根浮萍,他的力量不再不可一世。但我必须要听到你们进取的决意,你们必须坚定你们站在这里的信念,这些情报才能够充斥这间屋子的风声中。”』

『:【黎霄】(*警惕):“在我同意联盟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情,今晚我们的目标仅仅只是拔除大龙脉?还是说要做其他更加赶尽杀绝的事情?”

:【侯爵】(*往后靠):“我本人没有任何嗜杀的癖好,更没有夺人性命的理由。如果方家宁死不降,我也许会对首脑采取极端手段控制下来。但那是我们翡翠七宫内部的事,无关者用不着介入,也不会因此有不必要的额外伤亡。”

:【冰上美峰】(*皱眉):“我们得在这之前规划好利益分配,否则中途就会乱套。”

:【侯爵】(*耸肩):“我当然想给你许岛上无尽的金银财宝,我们化身贝奥武夫,进入赤铜龙黄金雨的巢穴,杀死恶龙赢得荣誉和权威。可事实上是没人知道岛上有什么东西,方家的据点里会有什么东西,我甚至不清楚岛上的灵脉是几股合一,还是单纯的一股。在我们进入之前,我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许诺你。”

:【黎霄】(*不太确定):“那你要怎么确保我们的联盟还保有足够的凝聚力,在目标达成之前与之后都同样如臂使指呢。”

:【侯爵】(*不耐烦地摆手):“事实摆在眼前。生存问题。你有你的希冀,我有我必须要达成的宏愿,但再继续下去我们都没有任何资格再讨论任何未来了。你就这么想带着你的冤屈、不解、愤恨或是未来进入坟墓?”』

『:【冰上美峰】(*摇头):“到头来我们都是敌人,如果不立下有魔术效力的契约我无法信得过这件事。什么也不愿意保证,就想说服我们打白工也太不切实际了。”

:【黎霄】(*点头):“我也认为有些凭据会更方便我们办事。”

:【杰里科】(*躺在椅子上):“我没意见。”

:【侯爵】(*不耐烦又挺直了身子):“你们言之有理。一个联盟,就算是各怀鬼胎、心存顾虑的联盟,就算是由愚人、盲人、蠢人组合而来的,也需要正确的导向。只要你们同意联盟行动,我会给予你们理应获得的信息,我专门召开会议就是为了此事。你们应当明白,我正是能够带领你们对抗最强者的唯一人选。

但说到底,口头上的只会被真正的王者和贤人所遵守,但你们既不是王者也不是贤人。那就立约吧,在最后,我会给予你们选择权。登上这座船,遵守我等认可的契约,亦或是下船,等待下一次命运的青睐?”

他不屑地对自己笑了笑,一卷羊皮纸从抽屉里被取出,在桌面上铺平。上面是他提前已经准备好了的一些协约内容。』

『:【旁白】(*转述契约内容):

缔结双方

现任“赛博利侯爵”

杰里科·盖恩斯、冰上美峰、黎霄

①自本契约生效之日起,至契约终止条件达成止,双方及其从者均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之方式伤害、攻击、诅咒或企图控制另一方。

②若共同攻陷敌方工房,其魔术遗产与秘典由全体参战御主协商分配,根据具体共享(包括提供情报、战斗等一系列行为)。

③满足以下条件,本契约即告终止:击溃狂战士或其御主,将其驱逐出魔术工房并在完成财物分配后。

④违约代价:

【违背契约之人,将会失去命运之眷顾】。』

『:【冰上美峰】(*在名字附近停顿了一下):“怎么连名姓都不愿意透露吗,这就是所谓王者的气度?我是冰上家的冰上美峰,翡翠七宫的一员。”

:【侯爵】(*靠在墙边):“赛博利侯爵就是我在魔术师界唯一通行的真名,我的本名是个绰号,不是在协会正式登记的名讳,在我签署协约的时候只有这个带着家族荣耀的名字能生效。”

:【黎霄】(*注视):“契约里面并没有涉及到灵脉的部分,并且如果在财物分配不均的情况下我不见得我们之间不会起什么冲突。条目中虽然事关我们四人,但是除我们几人外并不是没有人不能伤害我们几个个人。”

:【侯爵】(*摇头):“这里面所说的直接和间接已经提及了任何为我工作的人、隶属我的阵营的人、我的家族的人和哪怕我现场随便抓的威逼利诱者都不能伤害你们。你要是实在在意,我可以加进去。还有「灵脉」,如果它不是魔术师的财物那是什么?我可以不和你们这些外行计较,也加进去。

契约所进行裁决的存在仅有一位,那便是命运的基准。对贡献的安排是母庸置疑的公正,你们所渴望的东西也正是我所求的。在最后,持有最多贡献的人,拥有划分的权力。如何?这便是自古以来最公平的分配方法,能力越大,权力越大。而具体谁会获得这个最大的能力,现在没人能未卜先知,一切由命运决定。”

他将修改后追加了这些条件的条约再推了出来。』

『:【冰上美峰】(*补充):“再追加一条,事成分配完毕后你要保证我们安全地回来。”

:【侯爵】(*叹气):“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你们的会议效率太低下了,我只能添加「赛博利侯爵本人会主动保持你们每个人保持安全返程的状态」,我怎么会知道我们之中的谁会死在狂战士手里?我能预料到这种事还会来找你们吗?

快些决定吧,现在全市只有我一个人有他们的魔术工坊的详细信息,任何其他人都无法在狂战士主动出山前带领你们打进去,这件事项根本没有那么复杂,不是吗?”

他又添加了一条,再次看向他们三人。』

『[▷已选择]

:【冰上美峰】(*点头):“…”

:【黎霄】(*双手抱胸):“我没问题了。”

:【杰里科】(*揉了揉眼睛):“我刚才睡着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三人将名字签了上去,羊皮卷立刻分裂成了四份,滚向每个人的手中。

:【侯爵】(*拍了拍桌面):“联盟促成,我希望这次短暂的合作能够为我们各自都带来些有意义的收获。终于到了今晚唯一值得一谈的话题了。我要告诉你们方家工坊的真正秘密,也是我们一切作战计划的核心情报。”』

『 一张古老的地图被投影上了桌面,所有人都能看到泛黄的地图上用大量的手记和涂改标记出了一片区域,而这块涂鸦痕迹就画在帝封江江面,离阵坂不算太远的水面上。

:【侯爵】(*铺开):“感到庆幸吧,因为你们超过了全城的绝大多数魔术师一生的成就,你们发现了隐藏了近百年的龙岘市的江上飞地,从所有人的眼前被视而不见的封禁之处,翡翠七宫之一的方家的大本营——”

他们的眼前出现了投影补充上去的字。

:【侯爵】(*起身):“——陵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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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岘市战斗地图已追加新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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