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12日-幕间故事 火野莲河&冰上美峰」
「2018年9月12日-幕间故事 火野莲河&冰上美峰」

「2018年9月12日-幕间故事 火野莲河&冰上美峰」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12日·下午14:20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东洲岛区·南部城郊·废弃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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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冲过了预定的终点线,看向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00’11’23’44」的成绩让他摇了摇头,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把膝盖上的装甲打开散热,各处喷出的蒸汽把他整个人包裹在烟气里面。他比预定的记录慢了许多,他并不是今天刚刚开始这样的体能训练。

他从车队里离开的时候就没有停止,不过几乎再也回不到身体巅峰时期的强度了,不论如何总是会在极限速度时脱力,以这样的状态连走上顶峰的资格都没有。

不仅是这样,就连身上的引擎装甲也和自己过不去,他总觉得有一部分在松动,让他转向时转弯过度而失速。』

『:【刹那灵】(*在蒸汽中递出一瓶水):“你的低能有严重消耗,再强大的军队都需要补给。”

他接过矿泉水瓶拧开灌了一口。

:【火野莲河】(*摇头):“我在那场基本上称得上是我的退役比赛里遭遇的车祸让我脊柱骨裂、右侧后方肋骨骨折了三处。魔术的确是个好东西,本来我连站起来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却依然有机会在这里冲击自己的速度记录。”

:【刹那灵】(*看向引擎装甲):“你似乎很在乎这件由炼金魔术制成的自制礼装。”

:【火野莲河】(*把手臂的部分安装好):“没错。在我前半辈子的人生里,速度就是生命。我知道我们的问题在哪儿,你不必安慰我。在和冰上美峰的战斗中,我是绝对的弱项环,就像螺丝拧不利索的换胎工,你明白的吧。

哪怕上一次你创造了那么巨大的优势,还是险些因为我被击败而毁于一旦。这样的事情不能继续下去了,在宿命的最后决战里我没有办法避开她,这是我不得不跨越的命题。”』

『:【刹那灵】(*低声):“速度就是生命…吗。”

:【火野莲河】(*点头):“所以你应该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提升来带动油桶里最短木板的那个人了,当务之急是给最短的那块板补一截,免得在巅峰时速里因为后劲不足而抛锚。”

他想到了被送进医院后躺在床上的愤恨几月,他崩溃地要求经纪人宣布他的死讯,还有就像逃出龙岘那样逃出车队的夜里,这些都好像就在昨天。

为自己而活的日子结束了,他的战斗是为了无法面对的、那些死去的人而战。冰上美峰的做法是效率而现实:她要终结轮回鏖劫、终结释迦净七识源的诱惑;他追逐一个更理想化的结果:他要弥补这些创伤,让已经为之而伤死的人的结果被改变。

所以他停不下来,继续进一步调整着装甲的结构,决斗近在眼前,结构强度问题却始终无法解决。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小山般的矿石熔炼新的支架,永远看起来像个半成品的东西就是他能拿出手的最好结果了。』

『:【刹那灵】(*指节轻叩引擎表面):“我想你在先前的梦中应该已经知晓了我过去的故事——一个马夫的孩子的故事。我所作的一切最后引领我走向了失败,你认为我的一切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火野莲河】(*摇头):“怎么会,世上除了输赢之外也还有很多事。为了更多人而付出生命的那个中华小子应该也这么想。”

:【刹那灵】(*看向阴郁的天空):“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将黄金甲施舍给了因陀罗化身的乞丐,并非受其蒙骗,而是我的选择。我们的一切都绑在命运之轮上,有时候获得才是失去。”

:【火野莲河】(*停了下来):“……?”

刹那灵躬身,看向了他的炼金装甲。他并不理解什么是F1赛车,但搭档要的并不是一辆追求极致速度、华而不实的赛车,要的是能够追逐极限的战车。

说到战车,他没理由不理解。』

『:【刹那灵】(*拆下战甲):“这身铠甲的意义就在于「舍去」。在过去我换来了诸神之王的雷霆,现在它已经结束的使用寿命将为你带来助力。”

他将黄金甲中的一块核心部件之一插进了结构缺口之中,金属仿佛会增殖的生物质一样,覆盖着引擎装甲的每一处,黄金的烈阳质感重构了它上面的所有缺陷。

火野呆了很久。

:【火野莲河】(*惊讶地露出笑容):“谢谢你,搭档。这是份我绝对不会忘的礼物。”

:【刹那灵】(*起身):“我早就说过,你不欠我任何事。这身铠甲会给予你考验,直到你足够强大能驾驭它,这也许会花远超你想象的时间,正如我们需要时间才能知道谁会赢得巅峰之战。这是你的俱卢,而我为你备好了战车。”

火野伸手向铠甲,引擎战甲奔腾着日炎的轰鸣,呼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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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12日·下午15:01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共和山区·东北部·万花筒大街177号·道路尽头·前温室花园·静谧室心理治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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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敲了敲门。

今天外面的茶几上没有放挂号的号码牌,看来没有任何其他人来过。她在候诊室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能听到问诊室里有脚步声和收拾东西的声音,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其他病人了,她才敲门。

几乎没有等待地、门被打开了。主治医生文森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套地质勘察使用的军绿色冲锋衣外套,带毛的帽子上还结着些霜。虽然这几天天气是有些冷,冷到可以穿这样的外套了,但结霜还是太夸张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去做什么魔术实验了。

:【冰上美峰】(*开口):“——感谢您…”

:【文森特】(*打断她):“只告诉我一件事,拉韦纳·阿利吉耶里死了吗?”

他带金属扣的黑色隔离手套按在了她的嘴前,确认她听清楚了他的问题后才松开。她注意到今天他把浓密的后脑头发绑了个方便转动头的小狼尾。』

『:【冰上美峰】(*点头):“他死了。谢谢您允许我挂账提前接受唤声服务,是我的新力量支持我打倒了那个强敌。”

文森特点了点头,像是放松了一些。

:【文森特】(*微笑):“那简直再好不过了,如果我的冷柜没坏,我一定要开一瓶我朋友酒庄里的香槟,要你在这儿陪我喝上几杯再走。这钱你不必还了,光是让我知道这条消息就足够好了。”

他让开了门,冰上看向房间角落的制冷柜,那个音响大小的便携式冰箱向被车碾了一样变形了,扔在角落里。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书架都不在了,房间里放满了搬迁用的乐扣箱,大部分研究资料都收纳在这里面。

她走进问诊室,对方继续忙碌了一阵子,把一些书扔进了箱子,分拣着桌面上有用的东西和没用的东西。』

『:【冰上美峰】(*在椅子上坐下):“您看起来准备搬离这里了,购房贷款的事已经解决了吗。”

:【文森特】(*抬眉):“不,我没打算搬走。圣杯战争的以太浓度发生了变化,且有不少先前接受过服务的客户突然中止了联系,我猜这里的轮回鏖劫要结束了。正好我有一些私人事务,大概个把月后就会回来。如果你运气好,那时候还会再见到我。”

:【冰上美峰】(*坐正):“我以为您不再受理服务业务了。”

:【文森特】(*微笑):“那倒不至于,只要我还叫「文森特」这个名字,我就会为圣杯战争的御主提供唤声服务。你来的原因我很清楚,你身上来自圣杯本身的真以太已经累积到极限了,是时候问鼎最强了。”』

『:【冰上美峰】(*点头):“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在先前的战斗中,我的剑术已然达到我所能及的最高处,为了能够让我的心眼始终留在止境中,我必须做到心神合一,我需要将这股精神共享给我的涅槃灵。”

:【文森特】(*若有所思):“你说得很委婉了,但我还是理解了你的问题。你的阵营的问题并不在于你身上,而是在于你的涅槃灵——你的实力足够应付敌人,可他对决的敌人的实力远超常规,为此你必须为他求得超越常规的力量,将他的可能性完全释放(Engage Burst)。”

:【冰上美峰】(*起身):“完全正确。我只差这一步了。”

他做了个手势。

:【文森特】(*从门外出去):“跟我来。”』

『 他为她打开了通向三楼的阶梯,这个布满绿色盆栽植物的螺旋状阶梯通向黑暗的三楼,他几乎把三楼变成了一个小型温室,品红色的未知奇异品种的花卉在吊篮盆里缓缓跟随着冰上美峰移动而转动花蕊,让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三层的所有其他房间都是关着的,只有走廊尽头的看起来像舞蹈或室内运动使用的大房间开着门,有阳光覆盖。

她停在了这个房间之中。她的面前竖着一块欧式青铜镜框风格的两米高大落地镜。房间的角落里还放着几块一样的镜框,都没有镜面,镜框下面有小片的镜子碎片残渣没有清理干净。』

『:【文森特】(*扶住她的肩膀):“看着镜面就行。我会在你准备好后,活性化你身上的唤声能量,你将潜入你所契约的涅槃灵的意识之中,探知他的过往,并发掘全部的可能性。”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阳光覆盖着自己的身体和每一处充满力量与意志的曲线,她的影子让文森特都沉入阴影之中,仿佛只有一个人在房间里。

:【冰上美峰】(*握刀):“我准备好了。”

:【文森特】(*轻触她的令咒):“——那就开始吧,去见证无人知晓的、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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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1600年·10月22日·凌晨03:44

观测地点:

亚洲·日本·本州岛·岐阜山内·美浓国·关原·西军阵地·铁炮足轻诘所·残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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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在沙坑里爬过,他费尽全力地把一具尸体翻过去,从对方的胸口拔出一把肋差,将它绑到自己的腰上,那里已经有十多把参差不齐的战损的死人武器了。

他的臂力只够他翻动足轻的尸体,武士的铠甲实在是太重,就像他本不应该涉足的战场。但是早已无家可归的他根本无处可去,跟着啃食尸体的野狗和乌鸦一起追逐战场和死者,在它们之中翻找有用的东西换几个铜板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村里的老人问他难道不会害怕吗?

他并不太清楚害怕是什么情绪,他只能回答不知道。害怕是独自一人行走在尸骸之中,看到一把精致的武器的惊喜感吗?是看到两位交手致死的士兵并排而立的尸体,心理传来的平静安心感吗?

他想大概是这样的。』

『 这具尸体的腰间还有一把几乎没有使用过的利刃,他将它拔了出来,孱弱的手臂挥动了几下。

他的心中产生了某种幻想,如果他某一日终要死,会是斩杀他人后被反击而死吗?亦或是被强敌斩杀?如果在战斗中死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

:【士兵】(*开口):“喂。不知死活的小鬼,你是西军的吗。”

一个头戴笠盔的士兵举起长枪,在他的肩膀上刺了一下,那里立刻血流如注。他没有回答对方,只是握着刀盯着对方的武器,那是一把丈枪,比他的武器远长得多。

:【士兵】(*嘲笑):“石田家居然带着小孩上战场,开什么玩笑!”

对方一枪刺来,他不闪不避,只是本能地用刀顶上去。他没有学过任何剑术,他也亦不懂得兵击,只是单纯地本能驱使,身体要他欣喜地接受被斩于战场的命运。』

『 那士兵突然停下了武器。

因为他的胸膛被一柄刀刺穿了。

刀刃抽出,那士兵还想抵抗,后方而来的敌人一剑斩断他的丈枪,再一剑切断他的喉咙,两道刀光快得超越他的反应速度,毫无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是一个青年男人,他在脑后绑着豪放的发髻,身上没着几处铠甲,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地方捡来的芦苇。男人手提着宝刀审视着男孩。

两人对视了几秒,而后方又杀来了几个追着男人的士兵。

:【士兵】(*怒吼):“新免氏,受死吧!!”

男人转身回去,从腰间抽出了第二把刀。男孩从未听说过有人一次使用两把刀作战,这令他无比震惊。如烈火的剑势突破了那些士兵的防守,流水的剑术砍下了他们的头颅,疾风的速度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转眼间士兵们化作了尸体,男人的剑回到了空无自如的姿态。』

『 男人走向男孩,看着他的肩膀。

:【剑豪】(*指了指伤口):“不痛吗。”

男孩摇了摇头。

:【剑豪】(*大笑):“大错特错!不知道疼痛的人也不会知道如何制造疼痛,你杀不了任何人,只会死于耻辱,小鬼。”

男孩怔怔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剑豪】(*看向后面):“这里可是战场,你父母呢?”

他再次摇了摇头。

:【剑豪】(*收起剑):“难怪看的那么入迷,连生死也置之度外,因为你早就是一条孤魂野鬼了。你对这个感兴趣吗?我劝你早点放弃,在你未来的和平的时代里活下去会来得更好。”

他转身欲走,男孩却追了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袖。』

『:【男孩】(*坚定):“我要学。”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盯着男孩的眼睛,那里没有反射出人的恐惧、哀求、痛苦或饥饿疲劳,只能看见来自他的武器上的剑光。

:【剑豪】(*点了点头):“也许你真的会成为一柄了不起的剑。做我的孩子吧,小鬼。”

他抓住了男孩的手,这个原本要死在战场上的幼鬼的命运从此改变。

世上少了一个普通人,多出了一把剑。』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的十年间,他随着这个既是师父又是父亲的男人天下流浪。他见证了男人从一介无名武夫成为名满天下的剑豪,前去京都御前的宫殿中,在那里比武击败了一个又一个想要问鼎顶点的剑客,成为了所有人都无法跨越的高峰。

而男孩自己也从小男孩逐步晋升为一个剑士,他追求着和师父相同的剑道茁壮成长,以二天一流为名号的旗帜下、师父的阴影下,他竭尽所有一切可能地将自己逼到极限,他不在乎除此之外的任何事。

在师父抵达名声之盛时,就连这个号称天下无双的男人也遇上了一个无法轻松战胜的敌人,被冠以剑圣之称的男人与被称为剑豪的师父相斗了近十次也未能分出胜负。他能够看到师父的眼中燃烧着斗志,那种许久未出现的,真正的强敌带来的斗志。

剑豪与对方相约在剑圣的故乡岩流岛,决一死战。』

『 剑豪与剑圣的决战是他此生所看过的、最精彩、最华丽的战斗。无论双方中的任何一个都拼尽全力,动如烈火、斩如疾风、御如大地、闪如流水的剑势全力以赴,他从未见到师父使用出这样的攻势,可哪怕如此剑豪也没有能够在战斗中取得优势。

剑圣的武技比起华丽的师父,干净利落,为了杀人而去的剑技中带着看破一切的纯粹,那是师父的剑中所没有的,这是年龄的积累、岁月的积累、修炼的积累和心眼的积累。

在双方都祭出绝招后,师父棋差一招,被击翻在海水之中,剑圣一剑劈下,势要斩下亦师亦父的男人的头颅和他的骄傲。』

『 已经不再是男孩的剑士再也坐不住。如当年的本能那样,他拔刀冲了上去,为剑豪挡下了这一剑。剑圣的力道大得夸张,他的虎口震得生疼。师父骂他鲁莽,一定会丢了性命。

剑士以双刀战之,对方后退一步试探性地放任其攻击,他不断使出浑身解数,不论是怎么样的剑势都被剑圣轻松破解,连双剑中的其一也被斩断,自己已经遍体鳞伤,对方却毫发无损。

那是可怕的强敌。

他抱着必死的信念和终于面见顶点的欢愉狂喜地挥舞仅剩的单刀,砍向剑圣。

剑圣等待着他的进攻,用左手抓起自己的刀鞘在他的手肘处轻敲了一下。这改变了他的刀势,他拼尽全力本应该只有蛮力的绝望反击突然劈出了破空的骤响,这一击撕开了剑圣袖子的一小部分。

剑圣收起了剑,大笑说“原来如此”后,便离开了岩流岛。世人对这场战斗的结果众说纷纭,而他并不在乎这一切,他只在乎的是那柄纯粹而穿透无穷的剑。』

『 他和师父回到了道场。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剑士从少年长成了青年,而师父从青年转为了暮年。白发的师父在某个白雪皑皑的冬天,突然向他发问。

:【剑豪】(*平静):“你的剑变了。为什么?”

:【剑士】(*看向明月):“为了登上顶点。”

师父最后一次笑着,拔出了刀。

:【剑豪】(*拉开距离):“是时候了。”

他点点头,也同时拔出了双刀。

在飞雪四处的庭院中,四本刀在战斗中相交,老年时的师父的武艺更加纯熟,他舍弃了诸多岩流岛时会露出破绽的战术,可怕的实力远远超过任何时期自己所见过的他,这是终其一生迈向最强剑术的男人的终点。』

『 在战斗的最后,他还是看到了杂念。也许是对他的兵法的传承的执着、对他终生的名号的信念、对他后世之誉的希冀等等。但师父自己教过自己,剑术不过是杀人技,只有怀着纯粹的杀意和剑意,才能通向最强。

他最终战胜了师父。

师父的离去是和初遇时那般大笑着,将终生使用的两柄剑交给了青年。

望着倒在地上的老年剑豪,他除了缅怀之外仅有意犹未尽。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里,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给他这样的战斗了,他终结了师父的传说,接下来又该去往何方?』

『 他想起了少年时的那柄如明月般澄澈,他为之追逐许久的剑。

剑士立刻出发,身覆白雪地向着大地的另一边出发。

在化雪初春的午后,他抵达了剑圣曾经的道场,以外来者的身份击败了每一个修炼者,让道场的众人惊叹。

剑士不为名利、不为财富,更没有说出自己是剑豪之子的身份,诚恳地向众人请求,只愿作一个无名剑士,见阔别多年的那个剑圣一面。』

『 他得到的答案并不意外。

就在这个冬天,年迈的剑圣寿终正寝,合上了双眼,他迟来了一些时日,就连丧事都已经操办完了。

他唯一得到就是一本与周遭的所有修炼者一样的,剑圣留下的兵书。

在悔恨之中,他深觉文字的无力。他花了余生的时间,练就了这本兵书中的每一个招式,可无论哪个都不是他在当年见到的绝技。

他需求的是那个绝技,明月一般空明无我的真剑术,让他问鼎巅峰,成为最强中的最强的技艺。

可他注定与此名无缘,他自认为自己的一生远不如师父或那位剑圣,在无人能够挑战、无法登上顶峰的遗憾中,令此生无疾而终。

在这位剑士的最后,他也始终困在那个极致的狂喜与极致的落幕交织的冬天和那个绝望的春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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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12日·下午16:14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共和山区·东北部·万花筒大街177号·道路尽头·前温室花园·静谧室心理治疗中心·三楼·唤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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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上美峰从梦境中醒来,她看完了八月与九月来陪伴于自己身侧的男人的一生,见证了他遗憾的剑。

她已经了解了他的遗憾与他的可能。

唤声的力量在令咒中闪耀。

:【冰上美峰】(*握拳):“我将为你寻来最强的敌手,我将为你寻来问鼎巅峰的可能,我将抵达释迦净七识源的里侧,由你我一并劈开这宿命,只因你我拔剑之处已为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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