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16日-渺星前路」
「2018年9月16日-渺星前路」

「2018年9月16日-渺星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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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16日·早晨09:09

剥离域时空断层诞生8小时49分钟后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剥离域01·「翡翠涅槃神躯」·龙岘德拉科尼亚·新维多利亚·私人庄园·第二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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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睛,本能地因为疼痛而呲牙,但他的脸上做出任何表情都会刺痛。他掀开身上的被子,大多数皮肤都被贴上了治疗用的药物并留下了些许术式痕迹。
身下的床是他怀念的样子,顺滑的布料卸走了大多数疲劳,但彻底的疼痛感却从心底向外蔓延,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睡了人生中最后一觉,他很可能要出一趟非常远的远门,再也没办法回来。
他光着脚穿过房间,打开了阳台的门,从庄园里可以看到现在全城的景象。』
『 从仙踪寺里发射出的金色辉光创造的箴言结界发挥出了难以置信的威力,那是某种涅槃灵所赐予的能力,全城都充满了真以太沸腾升华的气息,不仅是这道保护着现在城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的结界,更是它所面对之物。
从大地上生出的山一般的黑曜石色巨兽对着天空喷吐黑色的烟雾,诸神的战争诅咒化为黑焰,正在逐步侵蚀天空的极限——光之壁,那空中的毁灭力量在和时空断层碰撞后成为带着空间碎片的陨石,落在金色结界上,错乱的天体引力连时光也能影响,地面上的积水、帝封江的涟漪和海面的浪涛都化作向天空倒灌的雨水,在那里形成含水量巨大的云,无常的四季好像在云本身上展现,时而其中雷暴轰鸣,时而其中冰柱交错。
永恒的黑暗。
这是灭绝的第一太阳纪中,被宣布灭亡的生灵们曾经看见的景象,世界尽头、文明尽头的景象。』
『 他看向手背上的两道猩红斑纹,它正在逐渐暗淡下去,再无需多久这两道令咒也将因为圣杯战争的彻底结束而不再被魔术基盘认可,化作魔力因子溶解在他的回路之中。
一旦清醒过来,他就必须面对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的战败,彻头彻尾的失败。他想出了方案与神祇对抗,可他们之间的差距绝不是一些简单的智谋就能填平的。敌人的力量形成了深不可测的实力沟壑,无法跨越。
他捂着肩膀推开门,走廊上开着灯,但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他本能地向着楼下的第三主卧走去,哪怕是室内也多了许多光线也照不透的黑暗。』
『 他推开了第三主卧的大门,安静的维生设备连接着床上可以称之已经形容枯槁的老人。在那个伪装成医生的恶徒对他停药了之后,老人就迅速失去了生命力,一卧不起。
女人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老人,手中将几张纸折了又拆开,捻上又展平。
他咳嗽了两声,示意她自己进来了。
:【祁雨】(*转身):“…你看起来糟透了。”
女人的眼窝附近有着明显的皱纹,和垂下额头的秀发中的几缕银丝证明她的操劳和忧心都在这些无声的日子里缓缓改变着她。』
『:【封楷】(*开口):“…我失败了。”
他向前几步,无力感夺走了他的双腿,跪倒在地,跌进女人的怀里。她抚摸着他的头发,青年的懊悔和迷茫在空洞的心灵里回响,残缺的灵魂没能够支撑起所有人的重量。空洞虚无的人迎来了空洞虚无的胜利,面对这个一切都没有意义的结果,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祁雨】(*温和):“那也是一时的。你本不用再回来,你可以远走高飞。天数让你回来,让你救下封家,让你活了下来。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封楷】(*手指攥紧女人的连衣裙):“我不知道,群星之间没有答案。”
:【祁雨】(*平静):“星辰从来没有答案,它们只会在最黑暗的空间里发出光亮,恒古如一日,千百万年闪烁。”』
『:【封楷】(*抬头):“可我救不了你。我立下了誓言,我要让你和大哥不再为了我曾经的所作所为受苦,我承诺要让我们回到过去——”
:【祁雨】(*看向周围):“这一点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大庄园里除了他们之外几乎没有人了。宅邸地下的独立灵脉魔术运行设施也没有再运行了,他刚刚回到龙岘的时候还以为是本家用了某些特殊的办法把自己藏了起来——现在来看,他们早就已经放弃了。庄夜弥控制叔公不让他回到本家,目的就是让他成为孤立的棋子,成为克制他的对手的家族的利剑。
现在那个幕后黑手终于得逞,继续这个谎言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他才终于回到了这里,回到了他的起点。』
『:【封楷】(*愤恨):“我始终没有长成那个你们需要的模样,我所行替不了大哥,我做不到此移山重业,我取得了我想要的胜利,但那胜利却意味着失败。我辜负了你们和自己的愿望。”
他不断重复着这些话语,女人没有打断他,只是保持平静地听完,将手放在了他的脸颊上,没有直接回答他。
:【祁雨】(*指向门外):“去见见他吧。”
封楷长叹一声,从地上站起,推开门,向着第一主卧浑浑噩噩地踱步。』
『 他敲了敲门,他听到了里面有一阵手在收拾东西的声音,他耐心地等了几秒钟,听到里面人说话他才打开门。
男人坐在一架钢琴前面,他的手将琴键的盖子盖上了一半,一小本曲谱被夹在盖子和琴键中间,导致打了蜡的红木罩没有能够全部嵌合。地面上还有许多有大量手写字的草纸,他随手捡起了一张。
纸上是许多1-7的数字构成的数个连段,有着数字上面或者下面打着点,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标记。封楷把手边的几张纸都整理好,放在男人的床头桌上。』
『:【封篆】(*把手从琴键里抽出来):“让你看到不尽如人意的样子了。”
:【封楷】(*快步向前):“怎么会。”
他咳嗽了两声,准备从钢琴前面站起来,他快步向前两步扶住了哥哥,瘦高的男人伸手示意不必扶他,摇晃了半秒钟后他还是站稳了。他的眼睛里的阴翳似乎已经不再能够影响他的内心,他的手在封楷的脸和肩膀附近试探抚摸着。
:【封篆】(*满意地笑):“长这么高了,去洋人的地盘没少吃肉吧。我前些年还和你母亲打赌,说你大概长不到我这么高。现在已经比我高了,是我输了。”
封楷沉默了一会儿。
:【封楷】(*面色凝重):“我输了。我没有救下任何人,我没有完成我对你们立下的誓言。他们都死了,我失败了。”』
『:【封篆】(*看向窗外):“他们都死了?”
:【封楷】(*绝望):“我们也要死了。龙岘的每一个人。”
男人深呼吸了几个循环,才开口。
:【封篆】(*平和):“是呀。我们都要死了。”
他像是放松了一般,在钢琴前面重新坐下,打开了琴盖,按在了琴弦上,几段轻音旋律即刻从黑白的世界里流出,他失误了好几次,明明是很简单的曲目,却时不时还要看看谱才能继续。
:【封楷】(*皱眉):“你在做什么,哥?我们都要死了。”
:【封篆】(*按下琴键):“是的。因为我想明白了,既然我在死前也还是想要这么做,就说明我本应如此,不是吗?”
:【封楷】(*似乎也放松了下来):“它还在那里吗?”
:【封篆】(*点头):“我上周才调过弦。”
他拉开了哥哥的衣柜,角落里还放着那把已经磨损得看不清贴纸的吉他。』
『:【封楷】(*开始伴奏):“……”
他的手生疏地厉害,不断在错音。哥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个人的协奏乱成一团,曲不像曲,最后两个人开始胡乱演奏,封篆微笑着乱摁琴键,封楷一直在拉重弦,兄弟二人在安静的大庄园里不停地创造胡闹噪音,直到分别因为伤痛和常年虚弱而体力不支的他们都累了。
:【封篆】(*轻松):“你当时比我弹得好多了,你还记得吗?因为父亲根本不管你的修行,你是唯一可以看漫画的人,我总是叫你帮我夹一本乐谱进来。”
:【封楷】(*叹气):“我净看那些蠢得要死的漫画了。”
:【封篆】(*笑着摇头):“可你还是学的比我快得多。我被家族定好了未来,我需要巩固我的责任,让大家走上一条没有未来的未来之路。我过去很羡慕你,羡慕你能做我所不能做的事。”』
『 大哥停了一会儿,看向了他的眼睛。
:【封篆】(*郑重):“可我现在不再羡慕你了。”
:【封楷】(*抬头):“什么?”
:【封篆】(*开始演奏):“你成了过去的那个我。我时常感觉我杀了我的弟弟,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被困在那一天里,你要为了重得能压垮所有人,让你神形俱灭的责任而变成另一个人。”
房间的门被打开,母亲站在门边,看着哥哥这次以尽可能流畅的节奏演奏着钢琴曲,曲以激烈的音调开场,在高扬的旋律之后转为哀伤的低音,接下来是长久的二音争斗之段落,最后是如星辰山河般平静的主旋律,直到结束。
:【封篆】(*收起手):“封家在父亲死时便已经结束了,唯一饶不了你的人是你自己。我不想要你的人生,就像我终于找到我所应该做的事那样,你也应该去想,你到底要做什么?”
:【祁雨】(*拥抱他):“我们从没有想过要你为我们付出人生,我们只希望你过得好,过你想过的日子,做你想做的事。”』
『 他沉默了一会儿。
:【封楷】(*坚定):“我想我现在明白了。”
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离开了现在的绝望,他能看到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坐在哥哥身边,和他一起弹着曲子,对着母亲开怀大笑。他从来没有想过家族使命,或是伟大荣耀这种崇高信念,他想要的只是身边人的幸福——渺小的愿望。
背着长剑的少年、坚守荣誉的少女、绝不放弃的车手、为拒绝绝望的未来而死的无名者,也许他们本都不应该死。而每个死去的人都成为了命运的一部分,推着活下去的人继续前进。
他本就不是为了一个人的目的而战斗,只是前路的谜障让他没有能够看清。
:【封篆】(*打开抽屉):“星象者,命也;命者,时也;卜命者卜时,皆时而生万象,乃万象可物。去吧,做你认为该做的事。”
他将一个木楔放在了封楷的手中。他向母亲和哥哥道别,接过木楔奔向庄园的中央仪式大厅。』
『 他将木楔插进仪式大厅的门闩之中,银色的光弧从地下在木板之中流动,注入白银色的金属机关之中,它点燃魔力后转变为青蓝色,又折射为朱红,金属羽毛如流星一样向着中央聚集,打开了大门。
仪式大厅的四象生位安置着不同形象的星云化形,青铜和白银的金属雕塑构成银河,将中央祭坛宏伟其中。青色的火焰将巢笼状的灯笼点亮,幽暗的光点从灯笼外壳的遮光板的洞点里透出,仿佛让整个大厅都浸入星河。
天花板上则是一头辉煌浮雕飞凤,这仿佛会在呼应下振翅飞翔的神兽喙中衔着一串树枝,树枝下凝聚的魔力如露珠,气态的幻境之中飞星围绕圆月运行,每运行一周,月相便会完成一次阴晴圆缺的循环。』
『 金发的战士女王解除灵体化,坐在登向祭坛顶端必经之路的台阶上。她被战神的冥界之火灼烧了双腿、肩膀和侧脸,现在那里留下了暗色的青紫火燎疤,烟痕和真以太金光从里面缓缓以微粒状释放的魔力作为不光彩的勋章而让所有人铭记。
他本想继续称呼她为金刚灵,但轮回鏖劫已经结束,这场虚伪的闹剧到头了,那又何必再以徒生嫌隙的称谓彼此推远呢?他考虑清楚后,看向了陪伴他整场圣杯战争的女武神之王。
:【封楷】(*轻声):“希格露恩。”
:【希格露恩】(*握住剑后又松开):“……嗯。”
:【封楷】(*在她身旁坐下):“他们都在的时候也没有能够击败那个敌人,现在只剩下我们二人了。”』
『:【希格露恩】(*懊悔):“我又一次失败了。”
:【封楷】(*停顿):“在失败者这一点上我们完全相同,可何来又一说?”
:【希格露恩】(*沉默了一会儿):“我来自荣耀的阿斯加德之王、众生之父奥丁的家族。我的兄长索尔、姐姐布伦希尔德身经百战与无数强敌交锋备受九界瞩目,兄长负责操练瓦尔哈拉的大军,而姐姐则在我记事起就被任命为女武神之王;我的弟弟巴德尔从诞生起便是繁荣之兆,得到了母后几乎全部的爱。”
:【封楷】(*拿出口袋里的东西):“难怪啊。”
他手中的正是无论何时都随身携带的,无形之物的残片,他本以为手中高价取得的遗物是他和这个女神的联系,没想到他们的相似之处远远超过表面上所看见的。』
『:【希格露恩】(*看向双手):“我自生来就没有足够比肩兄长和姐姐的力量,亦没有巴德尔那般洛基似的八面玲珑,我在很漫长的、不知前路在何方的岁月里长大。”
:【封楷】(*微笑):“打算和盘托出了吗,难怪对我呼唤你的真名亦不再计较。我在召唤时叫了你名字,当时你狠狠的训了我一顿。现如今我发现你也没有离我那么远。”
:【希格露恩】(*叹气):“我的「最强」之名号来自谎言,我被特斯卡特利波卡彻底打败了。说谎的女神的真名不值得尊重。”
:【封楷】(*摇头):“可你在这座即将覆灭的绝望之城里唯一的信徒从未如此想过。我哪怕怀疑过自己,也从未怀疑过你是我的「最强」的真实。”
他将手中的遗物放在她的手心上,那里有大量愈合的伤痕和茧,冰凉却透着暖意的触感非常特别。
像是被推动了似的,她决定继续往下说。』
『:【希格露恩】(*回忆):“在我以为我的生活会永远那般时,宿命的终点来了。加拉尔霍恩号角鸣出了黄昏的音色,真以太劣化衰变引发的全球神代终焉如父王得来的预言那般降临了。
变故突如其来,我的姐姐布伦希尔德在战前突然与姐夫西格鲁德决裂了,她抛下了职责逃离了阿斯加德,去了一个海姆达尔也没有办法找到的地方。瓦尔基里群龙无首,她们没能完成护卫任务以至于父王提前失去了躯体,被迫沉睡。兄长为了将灭世巨蛇拦截而同样牺牲。
在危急存亡的关头,母后再次披帅上阵作为女武神之王直面了敌人的大军——她回到王宫里的时候已经身负重伤。王家已经无人可用,她唤来了我,要求我继任女武神之王的职位,并动用仙宫所有的力量还击。”』
『:【希格露恩】(*陈述):“她在临离去之前,授予我女武神之王的头衔,并将斯莱普尼尔同冈格尼尔一起交给了我。这匹马不论何时都不愿意放弃我,这给了我勇气提枪上阵。我率领剩下的瓦尔基里和仙宫的部队在尤格多拉希亚的北扇区彩虹桥入口与敌人决战。
很快敌人就抵达了阵线,我对上了那个带来我的王朝的覆灭的、来自穆斯贝尔海姆的灭世巨人苏尔特尔。我的佩剑,以当时束缚吞天魔狼芬里尔的无形锁链制作的武具格雷普尼尔没有办法能够真正创伤那个巨人,我只能以大量伤亡的代价拖住巨人,等待姐夫西格鲁德的援军。
预想中的西格鲁德并没有来——永远再生的邪龙之王尼德霍格必须被从九界的世界里切除才能被压制,他为了封印这个永恒祸害而付出了同样的代价。几乎万念俱灰的我,向着手中的冈格尼尔求助。”』
『:【希格露恩】(*抓握空气):“我和瓦尔基里们血战到最后一刻……父王母后、兄长姐姐、两个胞弟都已经离去,徒留我一人孤守仙宫。
我向着冈格尼尔起誓,我一定会获胜。
可在那长枪投射真实的光影里,我的心中只有杂念。我想到我只是姐姐和兄长的替代品,他们从未真心指望我能够成大器担任要职,作为阿斯加德的栋梁。在我的两个弟弟的眼中,我也不过是个无趣又毫无特别之处的二姐。我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站在配得上的位置,借来了不属于自己的使命作为生存的意义……
最终,冈格尼尔没有认可我。我输给了灭世的巨人,就像我输给了特斯卡特利波卡。仙宫失守,阿斯加德一切沉入灰烬;昨夜战败,德拉科尼亚毁于一旦。我什么都没有做到。”』
『 听完了她的故事,两人沉默许久。
没有多长时间后,封楷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向着坐在台阶上的他心中的、最强的女武神之王伸出手,正如召唤时、相遇时那般。
:【封楷】(*誓词):“封楷,赫雀封家次子,作为龙岘轮回鏖劫最强也是最后的的驭灵主,于此询问。
你的愿望到底为何?现在,希格露恩,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吧。那一夜的承诺如若还存于心间,这双眼瞳是否仍然值得你为我手中「最强」利剑,向那黑日之神发起最后的决斗,伴我身旁行那孑然一身赴死一途?”
她也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希格露恩】(*回应):“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我当初没有能够坚信我应该坚信的立场,我辜负了仙宫的荣耀,家破人亡,故土覆灭。可那是万千年前的「过去」了,你不必重蹈我的覆辙,你还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带着我的那一份,去面对特斯卡特利波卡。”』
『:【封楷】(*微笑着抓起她的手):“希望你这段日子不要把我当什么沉默寡言的阴暗者就是了,尽管回到英灵殿后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但就像我一直认为的,这并不是毫无意义,和我一起去面对那个结局吧,Saber。”
他将她拽了过来,两手紧握,对方能够掰弯钢铁的膂力却紧张到完全没有感觉到力气。他松开了手,迈向祭坛最上方,站在了赫雀的雕塑下方。
无数人在这里为了求得力量死无葬身之地,天才、阴谋、算计、质朴,每一项都没有能够让前人得到这仪式的青睐。
但他没有什么可恐惧、可害怕的。如果这场仪式和封家的图腾注定要封家在这个危急存亡之秋里被碾平粉碎,那便是他终生卜算得来的结果,他尽了人事,所应做的便是等待天命。
大厅震动,巨量的魔力被唤醒,星河开始流转。』
『 星辰从恒古之时就未有变化,它从未提供任何答案,它只是闪烁,在黑暗的宇宙之中标明自己的位置,昭示自己的命运。
当周遭已经沉入无光的黑暗,无需恐慌,因最明耀的星已经诞生。
他看见了自己的出生、自己的鲁莽、自己的悔恨、自己送走的每一个身边人。
:【封楷】(*平静):“是啊,我们都要死了。事到如今又有何惧哉?”
他张开双臂,星团之中,响彻寰宇的赫雀振翅飞向明月,它的羽翼由银河组成,每一道银河生出无穷的命运之线连接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与他相连的每一个生灵、他见证的每一个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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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艺已升华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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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魔术派系已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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