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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6日·夜间18:00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万兹威斯区·跑马场路·一期一会户外运动总店旁·步道花园』
『————————————』
『 她双手交叉撑向前方,手掌叠放在隐形的长兵重剑的剑柄末端,周围的风压都仿佛被她的气场指挥,化作无形的兵士听候她的差遣。海蓝色编织有海兽鬃毛的王者披风被风以同样不可见的手托扶着,她璀璨明媚如日光的金发在夜里也熠熠生辉。
她面前的是一座三层结构石雕组合起来的喷泉,一位身材健硕的英雄以手掌按住一头长着公牛首的怪物,用剑准备将它的头颅刺穿。牛头怪物的口部制作了喷泉的出水口,水流过迷宫般的沟渠,在下方的泉池里汇合。
水面上倒映着一团不属于她的火光,那团火焰摇曳着,如夜里的不灭火炬、烈阳的残片。火光愈加明亮,高悬在赛马场外墙和立交桥隔出的这么一个狭小花园空间的半空中。』
『:【焚焰战士】(*缓缓下降):“——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为了功名和更大的理念付出牺牲,有人活着就为了完成千秋万代的霸业。也有人——”
他燃烧着烈火的瞳孔锁定在这具喷泉雕塑上。
:【焚焰战士】(*继续):“——终其一生劳碌,只为了妻儿有立锥之地,最终还是一场空。此间诸相万般皆无常,亦如你、我,唯一能够左右这片被龙脉摆布的大地的命运的强者,终于相遇。”
:【金刚灵】(*抓住剑柄):“你听起来和他很熟悉,以火掩面的不明武者。”
对方没有像袭击罪业灵时那般直接使用和自己的天马类似的冲击入场,应该是预判到了自己的实力不是能够低估的对象,魔力应该被精准地留到正面交手的时候。
:【焚焰战士】(*活动手臂开合拳头):“我见过他,几面之缘。和茫茫人海里的许多人一样,在我看来他为了身边的细小之物而付出了过于巨大的代价。但任何战果都应该被尊重,比如我与搭档通过战斗从罪业灵(Assassin)手中拿回一局抢下的这处现在被你霸占的灵脉。它对我来说也是过眼云烟,但对我的搭档而言关乎许多。”』
『:【金刚灵】(*双手持剑):“在我长大的土地上,施舍并不是一种美德,而是对世间的负担。本应该让坚强奋斗者继续生活下去的物质因为一些多余的情感而流落给了本该被淘汰的懦弱者,这会给世间的一切增加压力
——这些压力摧垮了真以太的王朝,让我们退守瓦尔哈拉。因而我坚信一件事,强者才能获得战果;不论如何细小的战果都要攫取的意志才是聚沙成塔问鼎最强的路。”
:【焚焰战士】(*握拳):“众生生来并不平等,站在战象的金鞍上手持弯刀呼喝大军的国王注定无法理解讨生的乞丐和被叱来令去的马夫有着怎样的命运与选择。作为树下不同的个体,我们彼此定然不会相互理解彼此的存在。”
他们两人都带着和先前的敌人战斗后留下的伤与消耗,两骑从者的驭灵主都选择了埋伏,全力为他们提供火力资源的供给。
局面上的最强者与最强者的初次争锋就要开始。』
『 双方同时开始了行动,燃烧的人形从脚底喷射出推进的烈火俯冲下来,试探性的拳击向着以剑为职阶的涅槃灵杀来,胸膛中驭灵主的意志开始影响她的行动,她从下而上地挥砍,打算中断对手的行动。
而敌人在空中迅速调转身法,在她脚边的混凝土单车道上轻盈地落地,某种古老流派的格斗术在此刻被展示,与当初对战手持双刀的剑客时不断以火力碾压不同的是使用了另一种战术。
火焰战士抬腿膝击顶来,高温金属和隐形金属碰撞出了水体溅射般的火花,随后是变线鞭腿作为幌子的隐蔽直拳近身,他正在利用金刚灵武器更大更重的特性作为贴身搏斗的优势,为的就是缩短与对手足够的距离。
他眼前的火焰瞬间散去,武学的通识向针对剑士时的那般投射在女战士身上,那种武艺被看穿的感觉仅仅如阳光下的阴翳那样一晃而过,未能让她的行动有任何的延迟,她以身躯硬接下试探性质的鞭腿,横过大剑重踏一步把他顶了回去。
双方相当克制的初次交互几乎没有看出孰优孰劣,火焰缠身的人形再次升空,战斗正式开始。』
『 火焰的战士抬腿燎过附近的绿化植物,大量灰烬被风吹向对方的眼前,他双腿喷射火焰腾空继续向高处飞行蓄势,准备利用空中机动优势规避对手的攻击的同时最大限度地给对方制造无法阻挡的困难。
这样的伎俩也许手持龙枪的将军会有着难以应付、擅长贴身短打的剑士会无法对策、杀伤趋于缓慢的十戒灵会有些艰难,不过她是向着全体从者宣称,自己为「最强」的战士女王,她和那些在她眼里并不入流的从者并非一个档次。
她的手上铭刻的符文生出凡人无法阅读的文字,将符号与其魔力一起拨入大剑之中,几乎能够将空间扭曲的魔力波动后,剑身完全碎裂为纷飞的裂片群,突破火焰飞向空中,某种绝技的驱使下,那些碎片在空中化身为了无数幻影的女武神,撕裂空间从数不清的角度里飞向焚焰战士。
密集的频繁斩击全数命中对方,火焰下的金属迸出无穷火星,越是升空这些斩击就越频繁,这扼制了他的战术,他为了规避那些幻影,不得不穿梭于巷间,让巨剑的碎片命中周围的房屋,好让他回到可以继续对剑兵发起攻击的位置。
这似乎是完全针对他的行动模式而发起的,能够大幅度妨碍飞行敌人的剑技。女神的武艺绝非凡间之物,这种战术恐怕没办法起到那样强悍的作用了。』
『 从目前的局面上来看,之前在与罪业灵的战斗中的消耗超过了预计,而剑兵金刚灵本身却没有被黎霄主从拖延太久,起码在从者身上看不出会因此存在劣势。
在远处观察着战场的驭灵主也已经判断出现在的局势了,再这样消耗下去,这场「最强」与「最强」的争斗中自己将会败下阵来,让几天来的战术布置倒车,失去和冰上美峰战斗后夺下的灵脉优势。
当复杂的局面降临时,他和他的搭档总是有一个大道至简的解决方案。
:【火野莲河】(*怒喊):“为我燃烧吧,烧烬一切吧,将我们失去的都夺回来,让她记住我们的意志和力量!”
巨量的魔力灌输进他的体内,如太阳般喷发出恢宏光芒的焚焰战士释放出无边热浪,真以太神威之力不可蔑视,在「神话」与「神话」的碰撞中他没有理由后退。烈火凝聚出接近聚变体的温度,户外运动的总店外面的招牌都开始融化变形,过高的温度让喷泉上的水流蒸发,附近的路灯的电路过热崩溃闪烁电火花。
如果有任何人曾经见证过他的战斗,都知道那一招要来了。』
『 战士女王高举隐形重剑,天空中的女武神重新变化为碎片集结在剑刃上,她从不畏惧八方的来敌,这场问鼎目前局面上的最强者名号的战斗中她不想慢人一步。
:【封楷】(*按住手臂扼制魔力输出的刺痒感):“震慑山河,不可退却。”
魔力的辉光注入女剑士的躯体,神光迸放萦绕,气流形成了微型的风暴,时速超过百公里的风压凝聚在她的剑锋前端,望着从天而降的燎原烈火,她要用自己的实力对轰对手的重击,时间会告诉众人谁才配得到这个名号的青睐和认可。
她一步不退,双手攥紧剑柄,碧绿湖水般的眼中闪烁着夜空中那团炽热的心火,这还远远不是他们的力量的上限,还有真正的底牌尚未取回,但只有最有资格的涅槃灵才能够进军完整之躯的化境。』
『 让整个街区都在千分之一秒中化作明媚午后的十万流明的强烈炽目闪光里,热视线从他的双瞳里发射,紧随其后的才是轰炸耳膜的音波粉碎半径两百米内的路灯灯泡、车窗玻璃和建筑易碎部件。
光束切开了混凝土地面,将其中混合的钢筋制成结构都熔化,和工业砼一起消弭成液体,橘红色的滚烫热流在光束经过的路径上引发爆炸,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种温度下存活。
但那仅限人而已,作为神话于现代的化身,她岂会畏惧焚身烈火?
金刚灵浑身合一将高速的疾风气团伴随寒温的真以太用剑刃投射向对手,无形的剑扇经过街道,整座雕塑从中央被平整光滑地拦腰截断,共享这一命运的还有路径前方的街边停放的车辆,狂风瞬间削走车顶和车头,紧接着气流才从下而上把车掀翻。
锋利的气体和热焰激烈碰撞,两股旗鼓相当的神威在街道上形成了转瞬即逝的红蓝平衡,炽烈光芒如圣杯战争这一名词的刹那具象。』
『 双方都将魔力进一步加码放上天平,两人的出力都进一步提升。蓝色在红焰中畅行无阻,在周遭温度的加持下,焚焰战士咆哮着将更庞大的热流从眼中激射而出,女剑士怒吼着势要将这团热暴一刀两断。
最终火光被一分为二,冲击在剑兵身上的烈火如冲击巨岩的瀑布那样被分流,呈Y字型扩散向身后的地区,热流直接贯通了户外运动店,火焰蒸发了那里的几百辆自行车车架,蒸发的铁水把整栋建筑引燃,电气发生了剧烈爆炸,无法阻挡的热流继续前进,射穿了街角的便利店,相同的爆炸以超过对战车地雷的威力把那里的屋顶轰去了另一条街。
另一侧的热浪在两层加厚的混凝土、复合材料、隔音材料和支撑材料加固的三米厚的跑马场外墙上熔穿大洞,将烈火浇灌到了草场上。
身负烈焰的剑兵将气势专注于手中的大剑一点,在带来剧烈杀伤的火焰里站住,用剑气和神力将最后一部分的攻势弹了回去,大火被风压卷动也砸在了焚焰战士的身上,双方都被对手的全力攻击击倒,被风吹飞的火团让收费站附近的几个备用汽油桶也一起爆炸,在两秒钟不到的瞬间交锋里整片街区已经毁于一旦。』
『 双方都不打算让步,至此焚焰战士还没有真正受伤,似乎尚有相当余力继续作战,深呼吸后在火海站定的剑兵亦不打算退却,手中的神兵逐渐点亮更加明目的光点,正在盘算如何用它打垮面前的敌人。
两人从天地而至继续交手,剑刃和火拳不断对砸,每一次发起攻击都会挥出破开空气的声音,带出吹飞火焰和硝烟的冲击,周围烧的只剩树干的火球被这些冲击震荡不断摇晃,飞落橘黄色的闪烁之花叶。
双方的驭灵主都没有选择出手,而是继续在火场附近寻找着可以继续隐蔽的位置,在这样的战斗之中,卷入其中的凡人哪怕是站在附近就有可能负伤。他们两人都清楚,自克诺维斯的大灵脉战斗后,又有许多灵脉被消耗殆尽,他们之中可能会有一些从者无法取回最完整的力量。
谁也没理由认输,双方都需要一个结果。』
『 魔力再次集结,顶级从者的对决哪怕不动用宝具这种最终武装,他们的战斗消耗也是极其可怖的,特别是当打算用简单暴力的方式突破不可一世的强敌时。
热视线火力全开,扇状热流伴随滚滚热浪杀向对手,金刚灵的面前压来的是能够灼烧人类视网膜的亮度的火海,这一次的火力要远胜于上一次,他打算在这一击里反转优劣势的平衡。第一次的攻击只是给敌人一个教训,而现在的激光将要溶解敌人的斗志和意识。
如果被这一击完全命中,甚至有可能直接被击倒,没有任何一个从者承受这样的攻击不会被重创,对于之前已经有所消耗的剑兵来说亦是如此。
被新的一股致命热能正面直击的战士女王举起了无形宝剑,瓦尔哈拉的力量在她的躯体中迸发,某种内在防御性质和灵基合二为一,神光从身体内部满溢出来,让能够夺走她全部战斗力的火焰驱散。
她推动着神光的保护,突破了灵子燃烧的弹坑,一跃上天不顾高温地抓住了空中的焚焰战士的小腿,全力将他抛投向地面。似乎出现了魔力真空期的他没有能够重新起飞,砸穿了身后的建筑,落进了一间值班室里。
仿佛火焰所化的人形缓缓站起,烈焰莲花般爬向房间里的每一处,烧却天上落下的窗帘,飞灰点燃木质家具,让铁板墙壁融化,看清数尺外站着的对手。不过他已经将局势再次逆转,迫使敌人被拖入绞肉战之中。』
『 双方同时向对方发起攻击,在魔力已经化作周遭废墟的疯狂火力轰炸后,两人开始了贴身肉搏,焚焰战士喷射火焰超人般的直拳轰向敌人的面门,剑兵则矮身低头让这一击命中铠甲防护较厚的肩膀,抓住头顶上的他再次摔投他,把对手砸向地面。
混凝土立刻皲裂三尺,而她的重剑瞬息就劈降下去,身法灵活的火焰人形翻转身体侧面躲开,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击鞭腿,金刚灵回身以剑当之,如有神力的臂膀穿透火焰又一次抓住对手,把他甩了出去,并横扫重剑追击以一道符文剑气。
火焰战士急燃烈火将剑气隔断,折线冲刺回原本的位置,强力膝击过来,剑与躯体撞出清脆的金属铿锵声。
:【金刚灵】(*深呼吸吐出寒气):“……”
她在等待他中自己的假动作,剑柄瞬间变色,寒气覆盖的国度那不可忽视的蓝色穿梭在无形剑上,霜冻的恩赐被风压激化,在贴身的距离上重击了焚焰战士。
低温的寒风吹熄了脚下的火焰,仅留下冻结的铁水凝成的崎岖不平的、如原始蛮荒世界的地面遗迹。』
『 如果他还能继续释放热视线来反攻的话,还有能够再次扭转局势的机会。只是双方的驭灵主作为资质并不相同的两个魔术师,不论如何接受过封家和时钟塔的两侧教育的封楷都是在运用自身的魔力方面更胜一筹的,火野莲河在这方面的欠缺很快就体现在了势均力敌的从者战的劣势之中。
两道充满刺骨寒意的重劈过后,她从砸入地下将近半米的深度里狂野地将重剑掘起,整块地板也被她掀开,暂时失去反击能力和平衡的火焰战士也随之一起被击飞到空中,飞跃的冰晶在半空中折射出周遭符文的耀眼紫色和烈火的熊熊橙色。
金刚灵双眼锁定,双手共持无形重剑向前突刺,松散的剑身碎片拼接在一起,猛扎在空中无法动弹的对手,冲击让空中的冰棱都像弹片一样投射向远处。剑身在他身上爆出绚烂的火花,随后剑身打散为链条状的长鞭,将他向后推击,砸在了后方的建筑上。
因为魔力供给没有跟上而无法行动的焚焰战士再次受到了对手的攻击,不留情面的重劈同刚才展示出的体术、分身剑技、空间剑技与武器变招一起告诉了对方阵营的指挥官,当你的力量远远超过对手时,只需要一招就可以让你横行无阻——
可当对手的力量与你相差无几,甚至略胜一筹时,单一化的战术将会暴露出明确的短板。
焚焰战士跪倒下来,重剑砸向他的脖颈,却被某种柔韧却性质特殊的金属阻挡了下来,没能直接贯穿,杀死面前的从者。
:【金刚灵】(*用力加码重剑):“你已经失去了作为涅槃灵的战斗能力,却能够在灵基外壳都不存在的情况下继续战斗,仰仗的就是火焰真正想要隐藏的东西——好一套至宝般的盔甲。”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直着身体顶着剑刃站了起来。在灵基外壳都被破坏的情况下,自己的武器可以直接刺穿对手的灵核,他应该直接就消散当场了才对。性质独特的一件防御性质的宝具让他在现在免疫了败北的结局,继续在面前和自己战斗。
:【焚焰战士】(*双手握拳):“凡事皆有两面,承受了它的限制,也会转而获得些回报。给予和回馈,也是它的一部分概念。”
他再次点燃火焰包裹住露出的盔甲,现在轮到她不知道对手还能战斗到什么程度了。』
『 她拼尽全力不断攻击着对手的躯体,重剑劈砍在对方根本不存在的灵基外壳上,所有的伤害都被铠甲尽数吸收,她知道她创造的伤痕已经绝对足够击杀一个涅槃灵了,可被铠甲保护的灵核本身就是屹立不倒。
不仅如此,对手还开始放开手脚,不再去格挡或闪避对方的技艺,直接用躯体硬接,并在不可思议的韧性后使用拳术连续地回击,最终将她也逼近了无法回击的绝境。
:【焚焰战士】(*烈火燃烧):“有时候战斗便是一件纯粹而绝对的事,抛开我们所拥有的武器和繁杂的技巧,我们只是一对碰撞的灵魂。”
对方的烈火重拳直逼面门。她打算转而防守,抗下这一击之后再作决断,对方一定存在弱点,她能够在彻底被击垮前判断出来——
如果不能呢?
在那个刹那,她的思绪中有许多可能性,但绝不会认输。』
『 她等到了提示。
远处传来的声音抵达了她的脑海,她不能够确定到底是一声呼喊,还是一句传音的呢喃。
:【未知】(*坚定):“左侧腰腹,那是我最后一处没有攻击过的位置了。破敌之法,必须由人支付代价去做交换。给予和回馈,正是它的课题。我付出了我的代价,你会怎么做?”
这段话语来源不明,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能够信任。
但她战士的跃动本能呼应着无形剑,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比起防御,更应该主动出击。她放弃了防守,以更快的速度斩击在了左侧腰腹的位置。
剑刃没能击穿那里,他的铠甲是没有弱点的。
重拳命中了剑兵,烈火吞噬了她。灵基外壳和内在都受损,她立即消失作灵体化,回到了契约驭灵主的身畔,无声地失去了这场对决的胜利。
她用最后的机会换取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答案。
战斗似乎就停止在这里了。
果真如此吗?』
『 眼花缭乱的斩击从黑暗之中杀出,对着他的躯干的每一处区域都发起了进攻,反应过来有人发起了暗中突袭的焚焰战士立即开始防御,将躯干核心部分的全部攻击都招架出去。
那些斩击都落在了手臂和腿部,他全身的防御依然健在,火焰的战士泰然自如。
手持双刀的剑士落在他的面前,他带着上一次战斗后留下的疤痕,几乎没有休憩的,在第二个黑夜后再一次找上了他。
这次释放的绝技的结果似乎和上一次并没有任何的区别,他安然无恙。
:【焚焰战士】(*活动肩膀):“胡乱一气的攻击只是徒劳。但我猜,你有胆量现身在我的面前,就证明你有了把全部的身家性命赌在你所要金刚灵为你提供的答案上的勇气,对吗。”』
『:【罪业灵】(*双刀入鞘):“在陵山岛与天眼灵的战斗中,他曾攻击过你的右侧腰腹,但你不躲不避,攻击完全没有造成效果。
在昨天的战斗之中,我在你释放那绝无人能敌的眼中武艺之前,攻击了你身上的每一处,得出了仅差最后一块碎片的答案。而在几秒钟前,那位强悍的女战士完整了我的推论。
对于白刃的攻击而言,你的盔甲是无敌的。它会无效任何的绝技、或是单纯的攻击。”
:【焚焰战士】(*计算着自己的魔力):“阿谀奉承说些已经被破解的内容,恐怕算不得能够赌上性命的结论。”
:【罪业灵】(*双手搭在刀柄上):“——只有最强的敌人,才能让我抵达最高的剑术之究极。我曾一度在战斗中怀疑,我是否有资格问鼎那里。”
他缓缓拔出双剑。
:【罪业灵】(*双脚站定):“但我现今已经确定,我以性命作为赌注——我将抵达那里,抵达无垠的止境,就以这一剑作为我们的死斗的分水岭。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吧,燃烧的涅槃灵,因为我已经知晓了你无敌于这里的秘密。”』
『:【焚焰战士】(*喷射烈火):“狂妄有时候会让你付出远超常人的代价,特别是作为我的敌人。我之身躯乃神话之具现,人之业无法触碰。”
剑士充满战意地狂放地笑着,将两边的刀鞘都聚拢到同一侧,两柄闪耀着无穷锋锐、剑势合一的武器静静地在鞘中止息。他一手固定住两片刀鞘,双手以仿佛能掐握明月之势向前探去,好似能够从无限的万象中抓住一切的真实和本质。
:【罪业灵】(*深呼吸):“对于你那天上至宝而言的铠甲,寻常招数与绝技通通无效。那倘若是超越了任何寻常招数、超越了任何的绝技、将所有的一切磨砺至臻,去除一切的最终答案——
——「宝具(Noble Phantasm)」呢?
它能够让你操纵烈火、来去自如,将战场上的每位敌人都化作飞灰,正因如此,我这颗心脏才汹涌着我的心跳——为了我能够将如此的敌人击败而狂喜。
见证吧,神话之具现,见证何为我的具现——”』
『:【焚焰战士】(*扫视对手的灵基):“你的灵基之中并没有宝具的鼓动存在,这只是虚张声势,你和那个剑兵一样都没有能够击败我的能力。”
:【罪业灵】(*手掌向着剑柄缓缓移动):“——这正是你蔑视凡人的原因,正是你的傲慢。并非所有宝具都需要一个闪耀的外表,我的宝具仅仅只存在于我的双手之中。
看吧。”
在现在的灵脉能够提供的力量里,应该没有任何从者能够取回宝具,他理应、也必须在现在的战场里是无敌的。
:【罪业灵】(*开口):“宝具居合。【五轮具现(Gorin no Kigugen)】……”』
『 电光火石的终极瞬息里,他右手同时抓住了两把剑柄,森罗万象都在他的眼中定格,无穷的虚像之中仅剩下了一处能够通过通向止境而劈斩开的真实,他的宝具造成了至臻的最后一步,他胸膛中的唤声蓬勃迸发,同驭灵主少女的心脏完成了绝对的同调一致。
他的铠甲不会被兵刃穿透,但磨炼到化境的技艺,哪怕是无形也能够造成远远超过任何兵器的创伤。
:【罪业灵】(*出剑):“宝具拔刀——【秘剑·天元具现(Hikenn·Tengen no Kigugen)】。”
他的剑消失不见,抵达敌人身边的只有无边的剑意,火焰、铠甲、黄金、荣耀和飞行于天的姿态都在瞬间灰飞烟灭,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它创伤眼前甚至能够击败女武神的神话之子。
焚焰战士的铠甲碎裂了,刀刃触及了灵核。
他本是「最强」的。
而现在他将死在「最弱」者手中。』
『 圣杯战争绝对不是他能够肆意蹂躏,以绝对的武力碾压取胜的一边倒。在茫茫多的敌人之中,存在着一个能够以克制将他击败的敌人。
他终于能够拿出全部的实力战斗了,他为此欣喜。
但灵核即将被贯穿,他已经没有办法靠自己重拾力量继续战斗了,如若他孤身一人,他的旅程就抵达了终点。
不过,他也并非孤身一人。
剑士依靠着驭灵主的帮助,在先前极其困难不利的对局里撑到了尽头,拿到了现如今能够击败他的答案。
他也有一个这样的搭档。
:【火野莲河】(*咬牙握拳):“——以令咒之名为献祭,我的英雄必然能够扭转生死,以全力解放,以那盔甲作为交换,换回你的神兵——”
一道令咒在瞬间的瞬间离开他的手臂。
太阳化身的英雄也仅仅只需要这样的帮助。』
『 黄金的烈阳之甲被剑刃破坏,化作绯炎散去,一把几乎无法想象其可怖亮度的神兵绝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战士的眼中点亮再燃的火焰。
:【火野莲河】(*出拳):“——Lancer(刹那灵)…!!!”
回应着那样的意志而站起来的焚焰战士终于在暗夜耀斑里揭晓了自己的职阶之谜。
:【刹那灵】(*怒吼着抓住烈阳长枪):“因陀罗啊……”
照耀出炽天极阳的神话宝具在交换下立即完成临时解放,将全部的火力集中于一点,在燃尽了驭灵主全部的魔力和自身全部的魔力后,喷射出了一道能够将人的视觉彻底破灭的光柱,和杀来的无边剑意碰撞在一起,最终将敌人砍来的注定的死亡抵挡回去。
烈火突破了灵子力场,如脱缰的野马、不可阻挡的战象一样,眨眼间就把整个占地数十公顷的赛马场炸上了天,喷发的冲天烈火引爆了三个街区的每一处管道,大地蒸发,房屋被熔解出孔洞。
随之而来的就是蔓延大地的爆炸,此刻涅槃灵的最高破坏力已经触及「究极」,密集如轰炸的火光把罪业灵身后的街道于建筑全部吞噬于狂暴火海,一路通行的高温炎狱直到湖岸边才停下。烈火升腾的乌云中,魔力电子在高温的呼应下迸发鲜红色的闪电,不断雷击被爆炸覆盖的街道。
只是区区瞬息,神话所造成的破坏就已经完全不可估量。
焚焰战士刹那灵取回了他灾难一般的宝具,再次被烈火覆盖。』
『 由于被破坏,失去了铠甲的保护后,刹那灵的灵核也已经抵达了透支魔力的运转极限,他在本场战斗之中第二次跪地,面容已经在火焰之中模糊。
被刚才那一击命中的罪业灵也同对手一样,祭出了最大的绝招,将他斩落。能够击败罪业灵、让他无法插手战斗的金刚灵被眼前的刹那灵击败;他却以弱小者的姿态拿下了这个刹那灵,将之前的败局扳回一城。
:【刹那灵】(*勉强地保持呼吸运行):“……我预估的完全没错。你最终能够抵达剑术的究极,只是我未曾想到我就是你所需要的最后一块敲门砖。”
:【罪业灵】(*撑住双剑):“最终的对决时刻还远未到来,我要见证你的最强姿态,而你还要见证我的最强剑术……”
:【刹那灵】(*咳嗽):“看来不止我们的驭灵主的宿命彼此交织,唯一能够将我的无敌姿态击破的人也正是你。我接受你的挑战。在恢复到完全的最强形态后,我会以真容向你布下战书。”
:【罪业灵】(*笑着):“你我二人终有一人将在下一次完全的对决中,抵达「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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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6日·夜间20:17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新城区·新城北路·新城北地铁站·北环立交桥』
『————————————』
『 每班地铁是5分钟,十二班地铁就是60分钟整。她等了三个这样的十二班地铁,三十六波乘客从地铁站里上到她所在的地表层,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她戴上兜帽,把耳机的音量调小,切换到一个蓝色的歌单。手机的音乐软件转而播放钢琴曲为主的旋律,她跟着节奏活动了一下手指。她准备好实践了,因而她不再需要拿着这本笔记——上面娟秀的钢笔字已经被她昼夜反复阅读而变得有些晕染墨迹到纸背。
她把从暗语翻译回来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上。少女从人群之间穿行,停在了联合银行中央的六车道大路上。身边有着许多刚刚从地铁站出来的上班族,他们解开西装的领带,手持公文包,多半都在打电话。老人带着孩子,吃完了晚饭在附近闲逛,小孩子手上拿着一瓶饮料,要老人打开。
参加课后培训的学生们背着书包,对着彼此分享手机上的手游或者视频,随着屏幕的闪烁时而欢呼时而灰心。斑马线人行道对面街的生锈铁质高柱上焊接着指示灯,红色的人形图案立在灯具的屏幕上,让车道上等待的双向的轿车和货车都保持秩序。』
『 这些秩序对她都没有什么意义。
她盯着红色的符号,那记号告诫她必须遵从规矩,正如每个人都是那样的。
但这条红色的规矩是订给世俗社会的凡人的,而她是魔术师。她的规矩是母亲给她定的,可留下规矩的人化作了存在她手背上的另一抹红色。
那规则和秩序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她在众人异样的视线里踏出了脚步,正好左右两侧的信号灯转变为了绿色,两向的轿车启动,行驶向中间。减速的车辆从她身边经过,六车道的车流开始都跟着放慢脚步,等她一点点挪动向过街斑马线的最中间。
司机们摇下车窗,痛骂她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两边人行道上的行人也议论纷纷。
只是没有一句话可以传进她的耳朵里。
一辆载重更大的卡车因为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甚至停在了六车道正中间而不得不刹车,红色的车头和刺眼的远光灯闪烁,催她要闯红灯就赶紧走。
后面的车越等越不耐烦,也按起此起彼伏的喇叭。
对她而言都没有意义。』
『 她抬起了手,从指尖上释放出的魔力波动激活了整个路口提前布置好的术式。路灯上、防车铁柱、盲道、变压箱、消防栓上各处的外壳都开始剥落,有规则的皲裂按照既定的刻录线发出阵阵红光,敕符的咒印在那些安置过触媒的地方显现。
尖锐而频段极低的声音覆盖了这条路口的四个方向,几乎没有人能听清楚那是什么声音,但所有人都选择了遵从。
司机不耐烦地从车上下来,仿佛完全忘记了是为什么而停车。他们连车门也没关地走向周围的街道,本能地远离。上班族、学生和孩子们都将手里的东西立刻扔下,机械地向来时的方向折返。
信号灯切成了绿色,但整条街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会遵守这条秩序了。车灯闪烁,满地都是个人物品,却没有任何人站在这里,仿佛某种怪谈。
她将双手交叉,在空中构建新的敕符咒术,红色的流线划开地表的沥青,切断斑马线,升腾起魔力的乱流。地下的灵脉光芒被挖出,金色的光耀成了那些符咒趋之若鹜的目标:它们将某类术式植入其中,灵脉的性质瞬间发生变化,光影中跃动着人形,若即若离。』
『 她身后的智能家具城一层摆着一排安装了互联设备的洗浴家居,由于这里的柜台专员也被驱散,水流被试用的用户一直打开,形成了连在一起的浴池。
浴池之中点亮了类似的符咒纹路,这是西方。
她左手边的新城北站地铁站门口的便利店货架上一排排的饮品跟着点亮,那是北方。
前方对面街,区政府办公楼前的几扇玻璃门前有清洁工人留下的水桶、拖把和一打玻璃水,它们也发出了光芒,这是东方。
最后她将口袋里装着的一瓶饮用水,向南走了数十步,放置在地上。离手的瞬间,它也一齐点亮。
布置完毕的她回到了灵脉前方,开始将魔术回路与其中的魔术同调,这项复杂的大魔术终于走到了终点。』
『 当然,直接当街掠取灵脉这样的行动作为魔术的最后一环,其隐蔽性自然不堪一击。她能预计到多少肯定会受到阻挠,毕竟昨日尝试拿下封楷的灵脉的作战就失败了,但不论如何她还是从对方那里窃走了一部分成果。
这一次在临近完成之前受到阻挠,其不可容忍的性质还要更上一层楼。
当然,她的敌人还是出现了。
或者曾经是某种性质的盟友的人。
少年今天没有穿校服,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可以从内扣上的空隙里看到里面缠着绷带。
:【黎霄】(*将剑从背上卸下):“我和你说过我会找到你,不管用各种方式。你欠我一个答案,我要再问你一次,听你亲口回答。幻象里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少年停在灵脉前,将话语掷在晚风之中。』
『:【方令仪】(*掀下兜帽):“——死亡视界仅有死者能够提供,生者怎能改变?我已经与你说过了,天眼灵不过是在继续蒙骗你,要想知道真相,仅有通过我才能做到。”
:【黎霄】(*平静地看着她):“……”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继续说下去。
:【方令仪】(*讲述):“离死者本人越远的物什越没有办法还原精准的凶案真相,这才给了天眼灵用巧舌如簧来蒙骗你的空隙。你必须把卢君义的尸体从仙踪寺取回,带给我才能得到最后的真相。不要执迷不悟,轻信敌人。”』
『 黎霄听完后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显然听过这个答案许多次了,亲眼见她后她的说辞和他先前传讯所说的完全一致。
没有任何征兆的,他突然暴起拔剑冲刺几步,电光火石般的剑势就向方令仪的胸膛刺去,剑尖势不可挡,如果对方不躲不避那恐怕必死无疑。
他猜的没错。
剑尖刺入了某人的胸膛——但并不是方令仪的。
一具安插了机关改造而来的、某人的尸首站在他的面前,装植了运行魔装置的符术心脏在他剑尖没有命中的地方跳动。尸体上还能看见血迹,比方纾云使用的陵山岛的古人遗骸远远新鲜得多,也脆弱得多。
他扭动剑身将剑刃抽回。
:【黎霄】(*甩开剑上的粘稠血迹):“你从未解释过为什么天眼灵可以直接否定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你骗我,你为了从博斯曼布置的天罗地网里逃出一条生路,无可厚非。我在意的根本不是欺骗,而是你与我交谈中的每一句话都在强调一件事:
——你要我把被我自己亲手安葬的、朱阳方丈做过超度的卢君义再次挖出,送到你的手上,而不是我们去仙踪寺一探究竟。你从未想过要帮助你,你在利用我,利用我获得我朋友的尸体,变成你现在所用的的这些孽障尸鬼一样的邪物——你需要魔术师的尸体。”
他的身后,手持龙枪的涅槃灵武将也出现在了那里,蓄势待发。』
『:【方令仪】(*平静):“既然如此就抱着你的固执,让我看看你能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坚持多久吧,黎霄。有些事情何必当面问清,我已给出我的答案,尸体就是最后的答案,给我卢君义的尸身。”
黎霄握剑,开始瞄准方令仪的位置,周围经受大量改造的尸首使魔靠近过来准备保护施术者。
:【黎霄】(*深呼吸):“我想通了。把尸体交给你,卢君义也不是他自己,是被你摆布的、用来创造合你心意的发言的工具,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真相的诱惑来操纵我。
我之前相信你的话,造成了博斯曼的死,他绝对称不上什么善人,但他多半与命案无关。如果我把破坏他的死后清净,把尸体交给你,你又打算要我帮你杀谁呢?既然你这里有路,我就只能从这里走,我受够摆布了。”
他冲锋向方令仪,那些尸首包围上来,用身躯去抵抗他手中的长剑。』
『:【黎霄】(*挥砍):“方家留下的魔术典籍卷宗让你写得了干涉死之视界的「尸解」,现在我要从你手上拿走,求人勿如求己。我会自己查出真相,自己和他对话,不论要花十年还是二十年!”
她身边的改造尸首一拥而上堵在面前,符咒装置驱动的臂膀向着他张牙舞爪地示意他如果再靠近就会发动进攻,黎霄用剑隔开,剑意繁盛一击将眼前的尸鬼击退,而它们在方令仪的指令下集群起来,无视他的挥砍继续防卫。
而在轮回鏖劫之中,没有涅槃灵这件事本身就是非常不利的。手持龙枪的武将飞身横入交手的间隙中,架枪挡下尸群的还击,随后转枪劈扫,将一具尸体直接击得粉碎。
:【方令仪】(*操纵尸体继续补上缺口):“我何须你故友的尸体制造亡灵?天底下的魔术师何其之多,为何独钟于他?那是因为就算我答应你去唯识宗一探究竟也终究是无功而返,唯识宗并不会允许有人利用尸体。
其次想要复现更久远的真相,需要足够精密且能够承载负荷运行的设备,你觉得我能将其带入唯识宗内么?”
:【黎霄】(*回身握剑准备再攻):“你的谎话真是没谱。如果必须要尸体才能看到真正的真相,那就说明你明确知道你通过圣遗物制造的死者视界是假的,那么你这句话是否属实我也得怀疑,我向来对恶意骗过我的人没什么耐心。
最后,你什么劳什子设备都没有。在你逃离陵山岛那天,我在码头等过,没有找到你本人,但是我看到了你用的小船,那艘船根本带不了什么抱不进仙踪寺的设备,除了你什么都没装。
最后我查过母亲给我留下的手记,方家是在和封家的斗争里落败的,方家留在龙岘城内的设施都被封家回收了,你在城里只有一间公寓,仅此而已。你还想如何欺骗我?你认为我就这么傻吗?”
他举剑最后通牒。
:【黎霄】(*怒吼):“给我尸解卷宗,我们的恩怨就此了解,我可以对你想要破坏他死后安宁的事既往不咎。否则不论你还手与否,我都会以我必须的方式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方令仪】(*不为所动):“我从来没有用过任何非家族内允许被利用之人的尸体制造过使魔,我现如今所有的使魔都是由自身的回路制作而成,这只是无端猜忌。”
黎霄看着面前的改造尸魔那令人畏惧的苍白腐败面容,想到倘若卢君义也变成这样,他该怎么面对他的承诺。
:【黎霄】(*愤怒地干笑):“哈。你有翡翠七宫级别的幽默感,我会把你的回答当做对我的请求的否定。那就开始吧。”』
『:【方令仪】(*向后退):“真是执迷不悟,黎霄,没有尸体为何不能还原粗略的真相?我们是在你通过游戏机验证过能力的基础上,达成合作,而非我空口无凭。
陵山岛早把一切的一切都烧干净了,我并没有时间去抢救仪器,故我需要你把尸体带给我。我也不知道你从何得知‘尸解卷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秘籍,但很明确一点你的想法落空了,我这里并没有任何你想要的。”
她和尸群继续后退,保持防守的态势。不过黎霄已经和当初岛上的那人不同了,所需求之物也有所不同。
:【黎霄】(*带着涅槃灵继续挥砍):“你的逻辑真是毫无破绽,想必你天生就知道你会以继位驭灵主出战,几年前就做好了母亲阵亡,修复涅槃灵所必须的准备了,对吗?”
他指向身旁逐渐迅速暗淡下去的灵脉之中跃动的人形,他的时间不多,他本不想动用过量的武力,但凭他一人估计没有办法击破这群尸鬼。
:【黎霄】(*抬手):“将军,准备破阵。”』
『:【方令仪】(*向后退):“真是执迷不悟,黎霄,没有尸体为何不能还原粗略的真相?我们是在你通过游戏机验证过能力的基础上,达成合作,而非我空口无凭。
陵山岛早把一切的一切都烧干净了,我并没有时间去抢救仪器,故我需要你把尸体带给我。我也不知道你从何得知‘尸解卷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秘籍,但很明确一点你的想法落空了,我这里并没有任何你想要的。”
她和尸群继续后退,保持防守的态势。不过黎霄已经和当初岛上的那人不同了,所需求之物也有所不同。
:【黎霄】(*带着涅槃灵继续挥砍):“你的逻辑真是毫无破绽,想必你天生就知道你会以继位驭灵主出战,几年前就做好了母亲阵亡,修复涅槃灵所必须的准备了,对吗?”
他指向身旁逐渐迅速暗淡下去的灵脉之中跃动的人形,他的时间不多,他本不想动用过量的武力,但凭他一人估计没有办法击破这群尸鬼。
:【黎霄】(*抬手):“将军,准备破阵。”』
『 神龙的咆哮声从龙枪上解放,他旋身同枪一并蓄势弓腰踞枪,能够令大军胆寒的大喝在龙枪枪头让苍缨纷飞,紧接着将军一脚重踏,将举过头顶的搅云之旋势神兵砸在前方的地面上,骇人的威压直接将方令仪挡在最前方的尸鬼使魔集群轰碎。
:【方令仪】(*抬手遮住眼睛):“修复灵基的秘术与你所说‘尸解卷宗’究竟有何关联?其不涉及‘亡灵’本质,只不过是通过灵脉对已经被摧毁的灵基进行修复——
在之前之所以能还原真相依,靠的是独特的‘亡灵’回路,配合精密设备算力推导而来,方家藏书阁内秘术,不过是对尸体的回收再利用,我说过了我身上并没有你想要的……”
:【黎霄】(*输出魔力):“我会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拿到你身上任何能用来继续欺骗我的东西,去那个所谓被大火烧成灰烬的酸雨覆盖的陵山岛遗址上查出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会再轻信敌人了——”
龙枪进一步发力,冲击波继续扩散,震荡把家具城的一层也击穿,那些装满水的洗浴设备四处乱飞,砸进墙里,电火花被水浇灌的短路电线里到处喷溅燃烧。仅剩的尸首也集中起来,阻挡袭来的威压。它们中又有一些被破坏,方令仪也被击飞,摔进了家具城后面的女装店里。
:【黎霄】(*举剑):“我绝不想害你性命,把那些东西给我。我要一条离开的路,仅此而已,我不想再继续熬下去了。如果你继续打算欺骗我,将军的下一击就会彻底瓦解你的阵势,为你带来不必要的创伤,方家的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把那些东西交给我,离开这片危险的土地。”』
『:【方令仪】(*愤恨):“…蠢得要命又固执,我本可以将一切准备做完,带着完全的姿态去复仇,做完我在陵山岛未能做完的事,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她手握魔术术式,敕符被迫只能提前收网,也许她原计划打算蛰伏直到强力的选手们都有所消耗再出手,针对这些围攻陵山岛的人展开行动。
不过现在她没时间了,她必须抽出底牌,否则她的、不知道母亲是否希望她继续下去的轮回鏖劫就要彻底结束了。
:【方令仪】(*阴狠地摘下耳机):“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执意要阻挡我的复仇之路,那我则会毫不留情地给你当头一棒。不如就用你来告诉那些参与了围攻的有罪者,这件事绝不会允许他们一走了之——”
灵脉几乎在一瞬间消耗殆尽。
黎霄意识到了对方打算做什么,他翻身腾空蹬在将军弯曲枪柄打出的冲击上,飞跃向方令仪,他要在她将灵基完全唤醒前斩断术式。』
『 就像他在刚才尝试直接进攻方令仪那般,他的行动依然是被阻挡了下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在他的面前重现,那股他曾经在云山脚下和陵山岛都对抗过的气息,杀伐缠身的战场肆虐的砍杀声经过了某种变质。
如果说曾经他所见到的那个涅槃灵是象征着血腥厮杀的血战之所的话,那么现在他看见的这个涅槃灵就是战火燃尽,狼烟散去之后留下的遍地断壁残垣和被鸦鹫啄食的尸骨的平静残忍战场。
烧却的死者般死灰的面容穿在庄严肃杀到令人不适的沉重连片甲里,黑色的重铠仿佛被无数兵器贯穿过,缝隙和空洞的伤口里飘出祭奠安抚亡魂的烟雾,凶气缠绕在其头顶,诡异的半透明长发不再被礼制束缚的发髻掌控,和身后的披风一起形成漂泊异乡的亡魂作祟死地不得解脱的画卷。
他被一道陈年干枯血渍浸透的桲布遮蔽双目,古墓般干裂的嘴唇吐出低沉的、同死者空洞胸膛里穿过的气流那样的声音。
:【龙纹武将】(*踏步向前):“死而复归、如跗骨之龃,驭灵主切莫大意,此即重返人间的修罗…现今是为「祸障灵(Avenger)」。”
那个曾经沉默的巨人的臂铠将黎霄的剑刃翻了过来,好像不用眼睛就能审视他和他的武器。
:【祸障灵】(*干枯沙哑的嗓音):“…未曾想亦有与此剑重逢之日,只惜宝剑却终为他人殁敌。”』
『:【黎霄】(*盯着对方僵尸般的面容):“你却认得此剑?”
对方没有回答他,胸膛和铠甲各处喷发出的死气和凶气开始让周遭本就暗淡的夜色变得更加漆黑一片,月色仿佛也被他创造的乌云遮蔽,好似暗处中有大军压境,却无论如何看都只有他孤身一人。
:【祸障灵】(*迸发凶气):“是为宿命,你我同她之命如沉血之线纠缠。命数之彼方亦有解结之途,待血仇昭雪终得长宁武安。”
更强烈的凶气和灵子力场的魔力被释放出来,将他的剑势和他一起弹开,他在地上翻滚后用剑插入周遭才勉强站住,将军更是倒退一步。
:【方令仪】(*灌输魔力):“陵山岛的事从未结束,我要将你们每个人都埋进坟墓,从任何阻挠我的人开始。”』
『:【黎霄】(*持剑后退):“…那是什么招式?灵基的性质跟着一起发生了变化——”
浓烈的仇恨、迷蒙中唯一的方向化作青黑色的暴怒凶气被吸收进眼前的巨人、祸障灵的胸膛中,盔甲缝隙中开始进一步喷涌乌黑的浓雾,被雾瘴般的狼烟侵蚀的环境又一次变得更加黑暗而悲怆,夜幕的暗度再一次上升,除了身处亡灵风暴那幽冥之魅绿鬼火正中的涅槃灵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祸障灵】(*灵子翻涌):“宝具——”
无声的吟唱后,宝具的领域就即刻在黑夜里展开,暗淡的猩风掠过城市的街道,凄凉的武器与被其杀死的兵士化作了无名的兵冢,幽冥的青焰和凶气一通大作,即刻把此处变为了吞噬性命的古战场。
:【黎霄】(*握紧剑):“领域性质的宝具吗。”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自助停车收费器边的下水管盖附近,那里已经被凶气催化,生出了交错的兵器,它们也许曾经也是某人手中赖以为生的纪念品,如他手里的一样。当战火袭来,那位士兵死在异国他乡,将执念、怨恨与夙愿通通化在兵器里,刺入那位军神的心像里,在千百年后出现于此。
他想起了他常做的那个梦,逐渐有些恍惚。』
『 先前和金刚灵战斗后留下的伤势成为了严重的不利之态势,而在面对完全未知的仇敌的情况下,将军选择了最直接的手段,双手握枪猛烈冲锋刺击向对手。
祸障灵迎着他的枪头硬顶上来,将龙气注入的枪头造成的创伤全盘承受,只为了以最大气力在首次交锋的最初一次出手中创造尽可能大的优势和战果,他的战术同陵山岛所见的那位并无本质区别。这不禁令人胆寒,一周前他们靠着四个从者的围攻之势才堪堪拿下,单挑、甚至一对三的局面中也全无败绩的修罗此刻脱离了陵山岛的限制,很难说不会令任何敌手感到害怕。
巨人一脚踏地,枪尖无法在其躯体内更近半步。只看他伸手向身后的无情兵冢,亡灵的兵士们忠诚地献上生命,硕大的连枷缠上其臂膀,力摧敌阵的军神挥舞连枷猛击在了龙纹武将的身上。
哪怕是龙气缠身也只觉得此击势不可挡,而对方的袭击还没有结束,将军倒退两步,刚准备还击,他自己背后的兵冢也动了起来。在那里,被祸障灵杀死的敌人们的怨恨让兵冢中的兵器自行离开领域的地面,飞向了将军,他招架不及,受到了相当严重的创伤。
虽说兵冢的数量有限,但黎霄也已经看出了,只要靠近就绝对是危险。而对方具体会以何种方式使用还尚不明确,他接下来必须步步小心。』
『 将军所想固然是好计策,可敌人亦是强敌,怎会让谋略得逞。凶气膨胀,他做好了还击准备。
:【方令仪】(*下令):“尽数奉还!”
狂暴的杀气和热战的血气同时在领域中觉醒,暴风般被祸障灵以极其熟悉的方式吸收再放出,毁灭性的魔力奔流伴随着兵士阵亡前的嚎叫绝望之音杀来——炼狱奔流时隔数日再次重现战场,将坠落下来的建筑以更大的冲击力在空中瓦解成混凝土的细雨,并将同在半空中的将军击落。
在敌人依然保留有之前的力量的冲击性情报里,他落地在了又一处兵冢附近。祸障灵绝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闸刀从他手边的兵冢里拔出,那团生出兵器的黑气消失不见,正如将军身后的那片兵冢。
前后的兵冢在祸障灵寸步不让的联合攻势里,让他还未调整好平衡的防御能力立刻逼近崩溃,面对令人恐惧的对手,他似乎马上就要败下阵来了。』
『 方令仪无意等待敌人重新恢复阵势,她主动出棋,逼对方以损伤最大的方式为了保帅而弃炮。“士”所指之处,祸障灵以无可避的步伐越过气喘吁吁、躯体几乎动弹不得的将军,杀向了黎霄。
黎霄横剑,但这又有什么用?对方在几招之内几乎瓦解了他的涅槃灵,他又能够做到什么?这件事几乎让他的意志动摇。
他看到了兵冢、还有无数人曾死去的战场、人们为了各自的欲望彼此残杀、他的梦。梦醒时分,他看见了好友的尸体,因战事而死。难道他败在战争之象征的敌人手中一定是必然了吗。
祸障灵双手手腕的缝隙中流淌出无数影子般的冤魂,它们通过魔力连接在其亡灵遍布的遮天披风上,残破的灵魂如鞭索一样缠连在一起,捆绑住暗处出现的新的兵冢,那些黑气里诞生的武器被尽数拔出,和幽魂鞭索融合在一起,长约十数尺的灵魂锁链带着无数的断剑残戈被巨人挥动起来,这是前所未见的绝技。
在那鞭索击中驭灵主前,将军最终还是动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黎霄的面前,以枪尝试格挡。
:【方令仪】(*手指捏紧):“——以战疮、以戗刑令「山河啼哭」。”
狂暴的鞭索立刻发动全部威力,密集的鞭雨带着无数武器刮擦挥砍过来,仿佛被万军凌迟一般的剧烈疼痛和大量伤及灵基的深刻创口彻底粉碎了龙纹武将的守势,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哀鸣的沟壑。黎霄的涅槃灵可以说在这一击下被完全击破,在鬼魅的凶气嗤笑悲呼下,将军彻底跪倒下去。』
『 他的袭击被打退了,涅槃灵战败了。他在完全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挑战了一个强敌,他也没有以杀了对方为必须的心理准备。
现在只能退去,咽下苦果。他还来得及承认自己的败北。
卢君义如果带着将军,会比他打的更好吗?如果他的涅槃灵了解卢君义,自己并不是他本应该得到的驭灵主,将军会如何评说?
修罗灵——现在是名为祸障灵的敌人,与他当初那个几乎完全无法战胜的敌人的战斗力别无二致,几乎可以说是重返无敌之位。
他付出代价做了无用功,这就是他得到的结果了吗?
他要吞下遗憾离开这里了。』
『[▷已选择]
他不能这么做。他说过,不论十年二十年,只要自己一息尚存,就一定要追下去。
无敌的敌人也一定能找到破局的方式,哪怕当真无法致胜,也当在黄泉路上了无遗憾,他已经向此剑立誓。当它一日未折,他尚有热血可淌,他就要继续行动下去。
:【黎霄】(*拔剑刺入自己的手臂):“绝不后退,你我的誓言与使命未尽,天命仍未尽则道未止!命数亦在此!反抗绝境!猊座灵(Rider)!”
剑身刺穿了他的手臂,唤醒了龙纹将军那日与他立下的、存于彼此体内的山盟海誓(Servant Skill)。他清楚这样斗下去绝非理智,也一定是某日惨痛败北的预兆。
可鲜血流淌,他畏惧的并非疼痛,只有九泉之下无言向挚友交代。』
『:【祸障灵】(*以鞭索招架):“……龙心。非人业可得之物,谁人施此禁忌之术,又为何事染指孽业?”
虎啸龙吟的龙枪中寄宿的龙魂咆吼起来,被黎霄唤作猊座灵的龙纹将军的胸膛里,结构复杂、动势浩大的一颗魔力炉心重新开始驱动他的心脏(灵核)跳动,双重回路构造的躯体在古老的禁术下拟装为幻想种之王的权威。
仿佛呼吸就能够产生魔力的身体重新接管了灵基外壳的运转,眼放龙光的龙纹武将抓住了长枪。
:【猊座灵】(*低语):“潜鳞虽困,其志犹宏——此身万死亦有未报之业,海枯石烂纵不能挡。”
本应该倒下的躯体随之再起,仿佛山河龙脉都在为之高歌。』
『:【方令仪】(*下令):“压制他!向前推进!他站起来多少次就碾碎他多少次!”
接到指令的祸障灵抛开手中的鞭索,从手边抓起凶气中诞生的长戟,劈砍向面前的猊座灵。在真正解放了职阶的本色后,对方不会再拘泥于仅仅使用枪来与敌人周旋了,所谓骑兵正是以多重的武装和能力闻名的。
:【黎霄】(*下令):“全力以赴!!”
龙气从地下输送至将军双腿,几乎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极速闪烁后,就仅仅只剩下残影。那动作快得惊人,等祸障灵反应过来的时候长戟上已经绽放出了无数枪花,整把武器已经碎裂,他缠绕怒意的手臂突入面前的残影中,再次除了清风之外什么都抓不住。
下一个瞬间,将军就已经出现在了空中,龙光迸放于其手中,新的武具立即听候差遣停滞于指尖。一把黄龙盘蜷的千里精弓,双弓臂铸自现在的尘世已经不再可取得的材料。
他化身为龙的臂力令其拉开了这张磅数大得无法相信的巨弓,将龙枪搭在弦上,随着松指弦鸣,龙枪化作箭矢击中了复仇者之所在,几秒钟前几乎是一具无法行动的僵硬躯壳的龙纹武将即刻开始了迅猛的还击,这一变化让人措手不及。』
『 受了如此还击的祸障灵毫无可能忍气吞声,他将双拳并拢,砸进地里。他的灵基操纵着领域里的凶气,将它们化作控制更远距离的兵冢的抓手,亡灵形成的鞭索再一次从地中突出,缠住兵器抛投向空中。
军神的披风化作青焰消散,解体成无数的冤魂,仿佛要从冥河里挣扎出水面那样向着天空抓挠着进发,并在空中接住了那些浮空的兵器,一支军队立刻在空中形成,它们被兵冢的武器吸收,那些兵器化作密集的骤雨被发射下来,每一把都带来不亚于高爆炸弹的威力。
主路段的六车道和其周围的报刊亭、便利店、饮水处、公交车站等等建筑瞬间被犁平,只在那密集轰炸兵器雨中停顿了不到半秒钟,他就受到了几乎同等于刚才鞭索连击的重创,第二轮爆裂的兵器雨又要落下,如果他再被这样的袭击命中,哪怕是龙之心脏也很难让他快速恢复战斗力了。
哪怕他拥有能够和龙脉共鸣的炉心,这位复仇者的火力也依然是货真价实的。』
『 信念合一的黎霄立刻在刹那中做出了决断,疼痛、愤怒和坚决化作鸾凤般的步法,猊座灵在第二轮兵器雨命中前就踏入电闪光烁的残影之中,地毯式轰炸紧随其后无差别地胡乱袭击了整个街区,力求在此消灭他。
:【黎霄】(*看到了间隙):“止步还击!绝技——!”
猊座灵在残影中旋身,将龙枪甩开,再次拔出巨弓,光芒箭矢布满了弓弦,雷鸣轰响后,他所在的地铁站三米多高的玻璃幕墙都化作纷飞的碎片。
:【猊座灵】(*放箭):“——「贯星落霄汉」。”
豪放而浓缩巨量魔力的箭矢在空中和那些兵器雨一一对撞,双方的两股魔力,龙气与凶气化作震天的连环爆炸,互相抵消。
而比箭矢行动得更快的,是手持龙枪的骑兵本人,刹那的瞬息中闪烁杀来的枪头在那人类都看不清的转瞬里刺出了七枪,祸障灵从兵冢中拔出武器的速度都跟不上对方发起攻击的速度,从火光四溅的勉强招架到全部被击中也仅仅只是刹那。』
『 连续的快速攻击让他几乎被突破,此刻魔力也有了很大幅度的消耗,祸障灵的反应速度正在以细微而难以察觉的幅度下降,也许此位涅槃灵是在战场上无敌的军神,但越是强大的将领,后方越是会成为软肋和突破口。
面对对方停止攻击严防死守的态势,黎霄看到了可乘以之机。
:【黎霄】(*输送魔力):“恰逢此刻!以绝技再度轰阵!施覆天霹雳显破军之威!”
:【方令仪】(*迅速做出对策):“断此势!”
她的意识在本能中接入涅槃灵的心灵,代为影响了祸障灵的战术,她判断对方会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以刚才的迅捷攻击趁势插入,她操纵复仇的鞭索尝试以短而快的还击看破对手的攻势,瓦解对手进而释放的绝技。
不过她很显然没有像封楷、冰上美峰他们那般见识过先前猊座灵全力释放的轰阵之技艺。势大力沉的横枪大开大合地劈来,震开了她布置的鞭索。此时祸障灵本人才能够重新控制,他拔出兵冢之中的闸刀猛击对方,可那还不足够以阻断对手,驭灵主的判断失误令他错失了战机。
这一击无法阻挡,轰阵之威将会把站在后方的她自己也一起卷入,倘若被其命中必将粉身碎骨。祸障灵的灵基耐性已经不足以让他帮自己完全阻挡这扑面而来的败势了。』
『 敌人不会停下,更不会给她想出万全之策的时间。
:【猊座灵】(*发动绝技):“——「覆日灭阵曲」……!!!”
交叉状的致命雷霆破开黑夜击在他的手中,将军身负龙气的超凡气力让他抓住了这道苍蓝色的、交叉如蛇的矛状闪电。轰吼破军的黑龙之力全力一击,将雷矛猛砸下去,仿佛混凝土之下的岩盘都开始震荡,轰阵气浪席卷四周落下的霹雳闪电比兵器雨更密集地打击了方令仪和祸障灵所在的位置。
再不做出行动,她会立刻败下阵来。
:【方令仪】(*举起右手):“以令唁呪之名为军令,我之悍将必将凭不坏之躯破刀山火海,卫军势之全!”
红色的印记消失一划,庞大的魔力从中抵达军神的灵核,为他带来了足够他逆转败势的活力,他将空中的幽魂全部召回,重新创造出死灵的斗篷,并用它延展开来,将敌人施展的灭军龙雷全部吸收承担下来,救下了驭灵主一命。』
『 战斗还在继续,这场拼尽全力的争斗中的双方还要持续交锋。
猊座灵急刹似的将自己以力破巧的劲力收起,变换回了以高速侵袭为主要风格的战术,他不断在场上踱步调整方向,打算突破对方的防守。
祸障灵向前突进,抓起兵冢中的武器用一击就能让手中兵器粉碎的力道连劈带砍地和他反复对拼,死者一般的意志力和不动不摇的坚定能够精确地复制每一次攻击的力道,让他完全找不到间隙还击。
而一次失误就足够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猊座灵被一记迅猛的终结技波及,跳回后方让出了位置,在令咒恢复了伤势之后,正面是几乎无法短时间突破这位军神了。
黎霄开始构思其他战术。』
『 她不会再给他一次那样的机会了。
魔力翻涌,带着毁灭的亡灵们这一次用上了全部的魔力,它们尽数被复仇者收集,无穷兵器武装起来的凌迟鞭索推动祸障灵前进。方令仪推上了全部的魔力和领域中全部能够使用的火力,最后一处兵冢也彻底被抽取。
山河破裂的绝命一击突破猊座灵的守势,将他再一次击溃,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还有密集的兵器雨的火力覆盖,在击穿其防御后,四道左右开弓的鞭击撕裂了对方的灵基外壳,再以兵冢武器密集轰炸。
黎霄的涅槃灵又一次败下阵来,全力以赴之后的实力还是不济,双方的差距远远超过他的计算,看着再次倒下的猊座灵,黎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令仪喘着气,她耗尽了魔力、兵冢、领域和兵器,贴上了一画令咒,击败了拥有两条命的骑兵。』
『:【祸障灵】(*手持鞭索):“…吾从不留降将,大限已至。”
他如索命的厉鬼一般,夺去了对手的两次命数,如此庞大的火力基数他也很难重新复现,毕竟这样级别的领域有此地灵脉的加持,更是因为方令仪为之筹备许久。
他从身旁的鬼兵手中夺来一把斩首大刀,将屠刀对准了撑枪跪地的猊座灵的后脖颈,可他有种诡异的感觉,那种战事已不由自己掌握的危机感。
:【方令仪】(*紧盯战场):“……?”』
『:【黎霄】(*握拳握住剑刃):“……我已做出决定,正如我先前所说那样。我不会后退一步,而我的涅槃灵也正是这样。也许你的力量无人能敌,你今夜所施展的技艺能够杀死任何一个其他从者,可你碰上了我们,选择与我开战。”
祸障灵最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完全没有任何恐惧可言的他的灵基内也产生了波澜,而这种情感震动十倍传递给了驭灵主方令仪。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龙种的心脏之炉心又一次从地下脉动出了更大的魔力,彻底榨干了脚底的龙气,让黎霄出现神经性休克引发的视神经故障而几乎看不见东西,代价固然不可忽视,固然严重无比。
但更重要的是它让他做到了什么。
令她近乎绝望地——
:【猊座灵】(*起身):“……志未绝、力未止,此心鏖天亦可为——汝等仅溃败一途。”
龙种炉心再一次不讲任何道理地让它的宿主又一次恢复了几乎全部伤势,让他们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她本以为以极致的白刃火力就足够碾压所有阵营,但面前的少年和他的涅槃灵彻底粉碎了她的愿景和算盘。
她的牌已经全部打出,无子可落,然而敌方的“帅”却依然健在,百折不断、不屈不挠。』
『:【方令仪】(*无力感冲淡了愤怒):“……你手上的涅槃灵也同恶鬼没有区别——这到底是…不。不,有朝一日我会报复回来,所有加害于母亲的敌人都要付出代价。”
她想过她可能会一败涂地、会死在敌人的炽烈力量里,但她从未料想过碰上一个真正能从地狱里反复死而复生,杀上两次也还能全开站起,怎么也杀不死的诡异敌人。
祸障灵俯视着眼前这个将领。这个青年染指了寻常的躯体无法承受的禁术,他绝对为了实现某种同他的复仇一样崇高的信念,而将数百、数千、数万甚至整个国家或王朝的责任扛在肩上。
这样的人绝不多,在他充斥亡灵啸叫的脑海里,他这个威震华夏的军神所无法突破的敌人的真名已经有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猜想。
但事到如今,军粮补给(魔力)已不足以支撑他继续行动,只能趁着对方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而退军,此处留下的魔术基盘、能够逆向拆解分析的术式、倒下的尸首使魔的核心与占领下来的灵脉都不得不拱手让人,从长计议。』
『 黑色的夜幕与灰暗的战场领域随着祸障灵的离去而褪去,仅剩几乎无法行动的黎霄和千疮百孔的猊座灵两人互相扶持,他们背靠背坐了下来,望着天上的乌云散尽后的明月,精神链接如脉搏一样有力。
他们无言地依靠着彼此,庆幸于他们熬过了恐怖至极的祸障灵的狂暴火力,甚至设法逼退了对方。
但此事还是尚未解决,卢君义的凶案真相无处可寻,唯一改变的是他现在清楚,自己除了手中的长剑外,还有一柄砥砺奋进的龙枪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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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间新闻播报①<
2018年9月7日;
来自:《德拉科尼亚治安》 订阅人数:22.9k
——根据本台治安发言人公开讲话稿汇总:日前的抓捕行动进展已有显著成效。昨日夜间,警方破获犯罪恐怖集团的交易窝点,并于万兹威斯赛马场附近展开交火。
示威分子纵火并尝试使用违禁非法爆炸物突破包围,所幸行动失败。全部犯罪集团成员被击毙或逮捕,移交当局审问。这场本年度最大的社会治安事件得以告一段落,但安全无小事,稳定皆大事。
为保证逮捕其余流窜犯,防止其他无关不法分子趁乱行事,将在部分敏感区域、街道、街区安置检查点,执行部分宵禁,直到当局确认恢复安全,感谢市民的积极配合与响应。
——[世俗社会稳定度已下降▽▽▽▽]
——[区域已戒严/宵禁:随机街区]
——[资金流通将受到审核限制]』
『>日间新闻播报②<
2018年9月7日;
来自:《德拉科尼亚市政厅对外发布处:关于海洋季风灾害的避难通告》 订阅人数:未显示
——根据首都气象台最新预告显示:预计2018年9月8日[星期六]起至9月12日[星期三]期间,HEO级印度洋强气旋“魁札尔科亚特尔”3号将抵达密克罗尼亚南海省的部分城市地区,可能受影响的城市包括:伯纳达斯、涔光、涅莱托邦、德拉科尼亚及其周边地区。
此次灾害相较往年常见的PTO级热带气旋的覆盖面积与灾害强度、密度都更大,请各位市民不要轻视;在气旋抵达德拉科尼亚周边海域的9月9日[星期日]起,切勿进行不必要的外出活动,也请杜绝类似去年的“风眼追逐”的大量聚众游行的危险活动。
在气旋天气前,如果可以离城的市民可以等待气象平复后再返回。切记锁好门窗、关闭电器,不要留宠物或孩童独自在家(警署特别声明不再受理“邻居看见我的狗/孩子在天上飞”类无法入手的失踪案件)。
——[市政厅已启动灾害预案]
——[部分人口正在向城外疏散] 』
『>日间新闻播报③<
2018年9月6日;
来自:《怪谈Fanclub》 订阅人数:396
——今天是我们的粉丝投稿环节,来看看大家给小编带来了什么样的怪谈吧。
——个人账户【恒温的晚餐盒99】:就在昨天,我就像之前一样,我带着橡皮筋去下水道里抓湾鳄,照理来说不应该碰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怪事就是发生了。
我看见一帮蓝色制服的宪政警察居然也钻进下水道里,在里面搬运尸体。那些死人身上全都有黑色有点儿像圆圈的纹身,我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他们提到什么关于邪教集体自杀的事件,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我多年阅读Voidnexus出版社发行的《探秘:疯狂之旅》系列,这些东西骗不住我。那些尸体部分严重腐烂干枯,部分完好如活着一样,我懂的!一定是有人想在下水道召唤什么邪神、恶魔!请不要相信任何带有此类纹身的人与你们说的话,他们都是疯子!是异端!——我的狐狸没电了,我要给它加2号润滑油后晒干铺平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
——好吧,感谢这位用户提供的神秘故事,看起来下水道里似乎还有所乾坤——(*音量下降的部分)下次能不能审核一下这群人投稿的东西再让我念?——小编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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