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猊座灵】(*横枪):“当心!”
飞射而来的闪光在空中扩散为了分裂的七支箭头,倘若是以防御飞行武器而著称的刹那灵作为职阶的话,将军一定能够将其全部拦截下来。可手中的龙枪并不能立即让他凭空转换出枪兵(Lancer)的性质,作为骑兵(Rider)的他被对方盯上了这一点,在真正的刹那灵迦尔纳取回了神枪和真身的那一刻起,这一障眼法就对拥有天眼的英灵无效了。
他龙枪将几乎所有的箭矢都击飞,但也仅仅只能做到几乎,龙纹武将能够感觉到提携在臂弯里飞行的驭灵主中招了。他紧急向着陵山岛的岸边迫降,两人在地面上翻滚着硬着陆。
:【猊座灵】(*拉过黎霄):“——伤势如何?”』
『:【黎霄】(*拔箭):“暂无大碍。”
他将左肩膀上的箭矢拔下,准备用止血的缝合绷带拍上去,伤口很浅,他活动着肩膀,肌肉和躯体的行动力没有受到阻碍,只是他也看得出来,受伤的创口的附近留有黑色的焦灼性疤痕。
他急忙去看手中的箭矢,箭头已经灵子化消散了,他没有办法分辨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武器造成的特殊伤口。
:【猊座灵】(*点头):“未想到遭此不义奸人所袭,宜速将此讯告以众人,亦或可破小灵脉处之把戏。”
黎霄认可对方的建议,将止血绷带拍上伤口,准备通讯。但整个陵山岛都已经被凶气和雨雾包裹,方纾云当时布置的防卫机关又被启动,他的通讯魔术根本传不去岛外。』
『:【黎霄】(*放下手):“传讯受阻,方令仪应该已经预防到了这件事,多半也有那工于心计的天眼灵的一份,我也能猜到到底是谁在背后给方令仪助阵。两位涅槃灵都是阴险毒辣的敌手,此行果真凶多吉少。”
:【猊座灵】(*仗枪):“吾从未悔心,若大志无望,亦当从民心。夙愿无处可寻,且从此事为始;或有云:「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莫论大恶,天地岂可容焉?”
:【黎霄】(*拔剑):“天理如此。走吧,不论何时,我都很荣幸与将军并肩作战。”
他们向着陵山岛继续前进,他们是第二次踏上这里,只是上一次来的时候他们是从万兹威斯区出发,在北边的码头登陆。这一次他们从南边的方家镇骨堂附近着陆,向北边发起进攻。
上一次他身边还有许多其他人,这一次他们二人将成为所有人能够依靠的唯一支柱,无数人的性命都取决于他们在这阴谋环伺的对决中的胜利与否。』
『 他们的脚步最终抵达了方家的指挥所前,这栋壮美而古色古香的建筑被方家定名为酆都楼,在整个恐怖的凶气和死者横行的氛围之中,当真是恰如其分的名字。
在酆都楼前方的平原战场前,祸障灵和方令仪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黎霄】(*指剑):“我本有许多话想说,事到如今话到嘴边也已说不出来了。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你不论给我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理解你。”
:【猊座灵】(*昂首):“兵法化身之军神,威震华夏鼎鼎大名,与足下交手实为荣幸。各为其主,无可厚非。”
:【祸障灵】(*从兵冢中拔出武器):“名讳皆已弃,徒留无氏人。莫论龙城旌旗鼓,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的同名宝具再次发动,凶气的古战场覆盖了他们的脚边,而方令仪的术式也已经准备完毕。
:【方令仪】(*发动术式):“让母亲见证我所抵达之顶点…我心已明,匪石不晦。”』
『 她脚下的坟地碎裂,巨量的死者手臂连带着躯体从地下伸出,它们成螺旋阶梯状缠绕住方令仪从腿部开始直至的全身,那些死者被术式融化在一起,黏连成恐怖又亵渎的外部表皮组织,那些苍白的组织又被下方流动的液态肌肉撑开,中央的骨架已经溶解再生为新构成的、连通地下大龙脉的无尽魔术回路。
猩红的符咒和再造的魔术基盘形成圆弧状分布的结构固化其中的黑红色死者核心,陵山岛的许多机关驱动装置被跟着植入其中,组件成了互相咬合的器官,把其中看似没有骨架的超巨型躯块直击起来。
人对同类释放的无意识恶意本能地构成了这样一团柱体,高度仿佛能够触摸天际,其释放的凶气足够遮天蔽日,方家的许多年的传承被以几乎稚嫩的手法粗糙串联在一起,埋骨林的树木仿佛都在狂风下为之俯首。没人知道这是不是方纾云想看见的,或她原本准备的决战兵器,但这样一体无比秽恶的庞然大物就这样伫立在了死者主宰的原野上。』
『:【黎霄】(*惊诧至失语):“……这是什么—东西?”
:【猊座灵】(*难以置信):“已无人之型,却依旧当真是敌阵驭灵主,此乃无疑。”
:【黎霄】(*握紧武器):“此类恶鬼绝不能存于世间,若放任其突破我们,抵达龙岘城,必将迎来生灵涂炭。不惜一切也要将她扼杀在这里!”
两人架起武器,朝向前方守卫此尸解巨体之魑魅魍魉的祸障灵。
足够改变未来的宿命战斗将在这里打响。』
『————「究极宿命时刻」———— >再战陵山<
——「尸解炼形仙蜕魑魅」—— 方令仪 &
——「重返人间之修罗祸障」—— 无名复仇者
对阵
——「为苍生黎民」——
黎霄
&
——「为天下正道」—— 猊座灵
宿命交织:第四阶段 最终对战
[额外战果&经验值倍率:2]
[额外绝境值:+7]
观测的涟漪汇聚为命运的激荡 一切改变由此起始』
『:【黎霄】(*指令):“拦住祸障灵,我去想办法截断那巨体恶鬼!”
两人并肩冲锋并驾齐驱,兵冢的武器被复仇者取出操纵,漫天的兵器和暴雨一起落下,猊座灵挥舞龙枪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古战场兵器都被其一一拦截。
巨型的尸解魔柱体内的血肉机关开始了运转,巨量死灵能量从其中迸发,要把黎霄堵在战场上。祸障灵则打算在开场就动用最大限度的火力,诸多兵器碎片形成的凌迟鞭索呼啸出啼哭之声猛砸过来。
:【猊座灵】(*举枪):“绝技·「百鸟朝凤来」…!”
他旋身如鸾鸟,龙气转变成了某种温和的气场,随即再度变质为苦寒之地的铁骑般的冲击乱流,龙枪耀变形成的统领冲阵的神龙附身合一,将军前刺后将攻势同振翅雄凤一般发射出去,两股绝技碰撞在一起,互相对对方造成了损伤。
恰在此时,黎霄注入斗气御剑乘风飞向那巨柱,一剑劈斩在表皮组织上,以剑气引爆。胸口大的伤口爆裂开,却开始了迅速的修复。
在它的指挥下,大量尸骸之手从地底伸出,杀向黎霄。猊座灵见状以枪柄扎穿地面,挑起一块巨石掩灭了那群不洁之物,见暂时没办法造成更大伤害,只能暂且后退。
两人背对相靠,一人对战不可一世的军神,一人直面铺天盖地的仙蜕魍魉魔柱。
他们是彼此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尸解炼形仙蜕魑魅】(*无法理解的无意义低鸣):“——ꑗꑩꑿꀒꀨꁉꁨꂄꂢꃀꃗꃱꄐꄬ…”
巨型的尸柱发射出了某种传递讯息的波动,低频段的超声振动波从江面上以音速掠过帝封江,抵达了江滨和海岸边的区域。黑雾之中的亡灵个体们开始狂暴起来,如果说先前的进攻还能称得上和风细雨,现在则已经和天气一样化作狂风暴雨。
金刚灵和罪业灵两人奋力砍杀,大量的亡灵和被转化的活人被慈悲的剑刃分解为血肉的残渣,分解为自然唯一知晓的人类的形态:尸体。
那些亡灵垂死反抗造成的伤口单一来看对躯体接近神灵和战斗技术精湛的两人来说可以几乎忽视,可它们以命换伤的堆砌之下,堆积出的大量伤口也绝对不是可以忽视的不利因素。
他们本就带着先前的伤,恐怕如果陵山岛上的局势久不见明,那岸边的失守是固然的。
:【封楷】(*释放魔术):“它们的数量突然开始增加了,那小子最好已经到岛上了。”
:【冰上美峰】(*蓄力劈砍):“我没有空关心那件事,但我会报以希望。你身后!”
封楷立刻转身甩出一道星空色的魔术,将其放倒。他们比起战斗刚开始时已经退后了不少,沙滩上已经堆满了尸体和亡骸。
枱江区的码头那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缺少魔力的刹那灵的神枪作用有限,无匹的弑神雷枪在没有真以太驱动的情况下依然是无敌的神器,可无敌的神器如何确凿的杀死一个敌人,那也只是杀死了一个敌人。
他刚刚削弱了东洲岛的数量后才回来这里,所有人都已经疲于海潮般的袭击和深浅不一战术不同的多重方向袭击,光是应付那个祸障灵下达的各种突破他们防线的尝试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有着无限的兵力,不畏死亡的最高士气,他有着无数的机会,而他们胜利的希望正在一点点流逝。』
『 陵山岛上,魔柱体内的法符开始在内部的方令仪的控制下膨胀起操纵回路的血肉,大量的魔力脉冲至祸障灵体内。如果说拥有庞大魔力的驭灵主配上一个以肉搏为主不太消耗魔力的涅槃灵,和反之都是不完美配对的话,那这位陵山岛的军神单论整体实力而言绝对是得到了两次完美配对。
他的魔力化作凶气冲天而起,爆裂的炼狱在他体内以脚下的一方寸为圆心爆点,创造了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大的奔流,对比之下那初次在书城释放的、将几乎没有取回任何剑道的剑士击溃的力量可以称得上是小儿科。
杀意膨胀的奔流形成了杀戮的浪潮,要将二人像蝼蚁一般碾平。
:【黎霄】(*挥手):“用绝技抵挡!”
猊座灵应声取出长弓,弓弦上弹射出数枚带着魔力穿越战场的箭矢。先前初次与修罗灵见面时的绝技还能够对其绝技造成强而有力的反冲和抵消,但现如今面对主场作战,魔力几乎无穷尽的军神来说,这种阻拦已经微不足道了。
龙纹武将连人带绝技都被对方释放的强大威压推了回去击飞。面对实力强劲的祸障灵辅佐以龙脉,想要靠着公平的白刃战击溃对手,可以说得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需要另寻他法。
黎霄喘着气,刚才输送全身魔力的行径仿佛触发了躯体里的某种因素,他开始感觉左臂有些麻木,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肌肉曲张。他无视这些不适症状,集中思绪考虑该如何突破对方的阵势。』
『:【尸解炼形仙蜕魑魅】(*激昂的不可名状低鸣):“…ꃿꆶꇙꊭꋏꋬꌈꌩꍅꍠꍻꎓꎪꏅꏟꏻꐗꑉꑰꒌ——”
它再次发射出超声波,某种战术军令似乎被发布,祸障灵一边凭借自身的勇武与猊座灵交战却依然能够靠着对兵法的熟稔操纵军队交替作战。
海量的亡灵步兵尸潮聚集起来,形成了冲阵的形式,向着金刚灵和封楷的方向发起猛攻,四人一起合力迎击才将这些势头缓缓压制住。但无人能料到这样的攻势是佯攻,那些骑着骸骨战马的亡灵踏水而来,被藏在部队之中从东翼的黑雾里突进至沙滩上的防守薄弱点。
罪业灵即刻回防,却也只是勉强以旋风剑势砍倒一片,它们突进而拿下的区域已经没有办法回收,沙滩已经彻底失守,亡灵终究还是踏上了岸。他们向后一级,按照黎霄走前的讨论,退守去了水上乐园的入口处。
刹那灵从城市西侧起飞,向着东洲岛赶去,刚才他面前的枱江区码头处的亡灵似乎是有意要退军,放弃了一些已经攻占下来的建筑。他能够猜到这也许是调虎离山之计,让他去救援东侧,好持续进攻西侧。可明知道这是计谋,枪兵却没有办法抛下其中任何一边。
他开始清理起东洲岛的敌军,神枪左右开弓,亡灵们东倒西歪四分五裂,但这样的战事不会有尽头,祸障灵将继续戏耍所有人,直到他彻底攻破防线,再造大军杀进城内。』
『 敌人的压力始终不减,在刚刚释放完可怕的强力一击后,对方的又一绝技再次准备摧毁他们。赤红色的杀气魔力转换成了青黑色的凶气,能量锁链从地下崛起,被祸障灵牢牢抓在手中,缠住了尝试招架但未能成功的猊座灵,想要将他抛投出去,然后再一链粉碎黎霄。
龙气附体的将军不会令此事发生,他屹立不动,链条在其身上崩坏,巨量的杀气创伤了他的躯体,却依然岿然不倒。
他耗尽了所有气力,就像上一次对战这无法被击败的敌人一样,可希望不能如此破灭。
:【黎霄】(*举剑):“站起来,我们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他只感觉全身器官都在绞痛,每次释放魔力给涅槃灵,自己左半边躯体的疼痛就会加剧,这一次他几乎都差点站不稳。他的活力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龙心鼓动,完全疗愈了刚才战斗中全部伤势的猊座灵又一次横枪立马在祸障灵面前,准备和他耗到底。
:【猊座灵】(*待命):“第二回合。”
但方令仪并不会对此事感到惊讶了。她果断地在躯体内消耗了第二枚令咒,猩红的光芒震荡波似的从尸解巨魔柱的内部血肉中释放出来,这道嗜血的命令让祸障灵身上的全部伤势也精准地被修复,不仅如此,似乎随着他的状态恢复,满江的骸骨士兵也获得了更强悍的战意。
:【祸障灵】(*活动肩膀):“求之不得。”
黎霄明白对方清楚如果自己在这里倒下,那她掌握全城并染指释迦净七识源基本上是尽在囊中易如反掌之事,没有人能够再阻止她了。
那么他现在应该考虑以最大的火力尝试能不能直接给祸障灵带来大量创伤,或再不济也要探出他更多的底牌。』
『:【尸解炼形仙蜕魑魅】(*传播方令仪的声音):“用宝具碾碎他。”
还没等到黎霄开始行动,对方就要先下手为强了,看起来恢复修复灵基的缘由就是打算以完全的最大火力姿态对敌人执行灭杀,某种黑洞般的凶气领域在他们脚下形成,巨量的兵冢重新沿着领域的边缘生出,如同从腐烂的死者躯壳里长出的毒草,锋利而危险。
整个领域突然开始了塌陷,仿佛平地中形成了一个深坑那般,向着下方让黎霄与猊座灵滑入无间地狱的深渊。宝具形成的「半固有结界」几乎无法逃出。边缘的武器开始如流沙之边界的锐利漩涡倒戈下来,化作无形的兵士,以武器杀害被埋入坑中的受害者。
黎霄拔剑斩切着深坑的黑壁,却除了无根的黑气之外什么也触碰不到。他想让身边的涅槃灵点亮龙气飞出这里,可脚下如同身根了一般动弹不得。』
『 千百年的死者恐惧与兵灾祸乱的幽影盘旋在越陷越深的无间杀戮之坑中,他们几乎要抵达地狱深处,那里的一切吞食着他的意志,和众人的意志。
在他受困之时,野草般丛生的兵冢甚至开始缓缓出现在了那些冲击海岸的兵士手边,亡灵们拿起属于主将的兵器,腐败灌满海水的喉咙里呐喊着杀伐征战之名,冲锋向了金刚灵与罪业灵。
:【罪业灵】(*招架):“它们突然拿出了带有「宝具」性质的武装,被擦到就不止是刚才那样的伤口了!”
:【金刚灵】(*挥剑格挡):“那个该死的鬼将居然还有这种程度的实力,的确是稀世强者,如果没有我审判一切的宝具的话,有失败的可能性。”
:【封楷】(*尝试保护涅槃灵):“尽可能地撑过这波攻势!”
:【冰上美峰】(*艰难抵抗):“不知道枪兵那边的能不能处理——”』
『:【黎霄】(*攥紧右拳):“坠落下去必死无疑。是时候了,将军。”
他的躯体部分麻痹,身上的伤口甚至无法止血,他清楚地明白这样下去自己要输了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战斗。
这绝不允许。
:【猊座灵】(*持枪):“命定之时已至,长夜终有待明时,常暗亦有破晓日。吾已兵备完全,静候一声令下。”
:【黎霄】(*手中猩红闪烁):“你我二人必将脱离此囹圄,化身麒麟,释出真式。以令唁呪同此身为命饷,我之臂膀、我之栋梁,在此解放宝具,显天命之威!”
死亡的力量是如此不可抗拒,正因如此,才显得为无数人求得一生的机运如此宝贵。一划令咒消失不见,他咳着血,左手已经不听使唤。
:【猊座灵】(*抬头看向夜空):“……遵命,吾主静看此技。”』
『:【猊座灵】(*举枪):“——「宝具(Noble Phantasm) 」…”
龙心在他的体内迸放连灵基外壳都无法遮蔽的冲天青光,狂龙、青龙、獒龙、神龙与天龙逐一从龙枪枪尖耀变而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祭坛之上,禁术将天地之无穷注入跳动的幻想种核心之中,再与此物合二为一。
为了驭灵主的意念和他所牵挂的无辜者,他绝无悔念,龙气形成剧烈的光芒,照亮了黑暗深坑里的一切,狂啸的亡灵围绕着他的兵器飞旋,如同恶鬼不敢靠近大梦的火炬,黑夜的阴暗不敢挑战白昼的明媚,他的手臂生出龙子之鳞,额生龙角,龙化的作用已经抵达最大化。
:【黎霄】(*跪倒):“上吧,战事还远未结束。”』
『 黎霄猜想,那本兵法的典籍并不是这位将军曾拥有过的东西,他一直坚信这位武将与他原定的驭灵主是出于相性才得以成立的命运之契约。
卢君义名取意同卢俊义,号称「玉麒麟」之人。那么也真正只有另一位穿梭于时空和命运的麒麟才有资格做他的涅槃灵。
自己从他的手中继承了涅槃灵和参赛轮回鏖劫的理想,怀揣着借来的梦为了寻凶一路抵达至此,见到了另一个屠害无辜者的恶鬼,正如身边的将军从他人处借来的梦想,并为之献身。
:【猊座灵】(*龙气炽目):“——「麒麟枪真式——」…”』
『:【祸障灵】(*盖下手掌):“哀鸿遍野,曝尸荒原…”
漫天的兵器雨盖了下去,注入坑中,毁灭的骤雨和乌云一同凝聚,要为无间地狱坑洞中的死亡营造为既定事实。
不可见的创伤正在黎霄的体内扩散,而他眼看天空,全无惧色,他知道他的战斗还没结束,他有必须做完的事。
身边的猊座灵持枪冲上天空,向着祸障灵和他不可一世的宝具、他带来的悲剧、他所护卫的灾厄妖邪冲去。』
『 万千兵器垂直落下,要同这漫天大雨一起湮灭他们,五重龙光在令咒的加持下已经足够反转敌人所施加的在主场所获得的无匹优势。祸障灵依然计划用不可阻挡的力量和覆盖全城的大军将众人碾压,只是在大厦将倾,狂澜既倒的瞬间之前,会有一根坚定不移的稻草在那里等候。
然后将那一切推回去。
:【猊座灵】(*解放宝具):“天水麒麟儿于此祭出——「明月出天山(Embodyment of Kirin)」……!!”
肩负国运的龙纹武将猊座灵(Rider)姜伯约将手中的龙枪浑身前刺,化龙后人枪一体的攻势解放出了现阶段他取回的所有力量中最强大的一击,五重龙光分裂为五道撑住落下的宝具兵冢兵器的屏障,仿佛补天之巨柱。祸障灵想要就此埋葬他们于地狱的计划彻底落空。
两股力量引发了更为巨大的光束爆炸,他们从埋杀的深坑里冲出,光芒直冲云霄,在暴雨和乌云的暗夜里撕开一个口子,月光洒在他们脚边,反攻的旗号从江面狂奔向岸边,手持兵冢的亡灵们被金刚灵、罪业灵和刹那灵短暂地推回了一部分战线。
黎霄在插满兵器的古战场上翻滚,他的内脏绞痛越来越明显,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但不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在他的躯体抵达彻底的极限前将方令仪所创造出来的妖鬼魔柱斩杀。』
『 在刚才的宝具碰撞里,黎霄已经清楚了,自己消耗了一划令咒作为强化解放的宝具才堪堪与对方的宝具对齐杀伤力,如果再继续用涅槃灵和他硬碰硬,完全落入了她的计谋之中。她将自身居于如此魔柱之内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令涅槃灵以一个更粗暴的方式和地下的大龙脉接通。
只要涅槃灵还连在大龙脉之中,那么祸障灵就具有无可匹敌的巨大优势,哪怕金刚灵到这里也绝不会比此刻他的处境好多少。而大龙脉无法被摧毁,那么必须转而用其他的策略。
必须切断祸障灵与龙脉的连接,那么这场战斗的重心就不再是在猊座灵将军身上,而是自己和方令仪这里。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那般,祸障灵进一步火力全开,双手锁链遮天蔽日冲向天空,顺着月光的浅白将众多兵器聚集一身,形成凌迟的啼哭之鞭索摔砸向猊座灵,龙心鼓动再次抵挡,却依然受到了千刀万剐般的损伤,眼看命数就要又一次耗尽。
黎霄猛咳了一声,他的气管和肺开始内出血,血液顺着口腔和鼻腔咳到了手上,左侧身体的麻痹愈发更甚,皮肤下血管也因为运载毒素转变为黑色,青紫的皮肤覆盖了一大片的面积。
他必须立刻行动。他指剑向前,从其身上分裂出了两道明晰的剑影身外化身,乌云重新遮蔽了明月,他使出了所掌握的技艺里负荷最大,也是效果最为强大的武技,准备立即分出胜负。』
『:【黎霄】(*咳血):“此剑铸此间,意在斩邪奸…受死——!!”
他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猊座灵立刻理解他想要复原那时的战术,他将自身的意识从躯体里抽离,令身体做出本能的招架动作。两人的魂魄在契约所诞生的心灵空间里穿梭,轮流控制剑影与黎霄的躯体总共三个化身,无间的配合让他们组合出了眼花缭乱的剑技,剑纹劈斩空气留下游丝状的气刃被固定在空间上。
祸障灵全力投射兵冢中的武器,魔柱也拼尽全力让那硕大无朋的夸张躯体扭动着,伴随着无数尸骸的手臂敲砸下来,想要阻止对方的行动。本能招架的将军的灵基身体很显然以拖延为目的,以各种不同方向的打断来令祸障灵找不到机会释放绝技,同时飞奔着将扭动的仙蜕掷下的拍击创伤全部接下,跪倒在地。
黎霄的经脉奔走着不受控的疼痛,他顶着剧烈到几乎会失去意识的剧烈苦痛,将那如风暴般的剑气全部释放出去,游丝气刃比暴雨还要密集地,将黑夜都分离,在魔柱的体表撕裂出了巨大的创口,露出了其中的转动术式和各色肉体。
方令仪所在的位置所包裹的血肉外壳都被切开,魔柱在顷刻间就血流不止,她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看着气喘吁吁两眼发黑的正在收势的黎霄,愤怒地继续灌输魔力,要准备进一步启动尸解仙蜕魔柱。
同样倒地的猊座灵胸膛里的幻想种心脏又一次救了他,手持龙枪的武将勉强地站了起来,从驭灵主处强征的魔力让黎霄的双手脱力,剑都松手掉在地上。
他们终于似乎能够看到破局的希望,可希望却总是那么不眷顾于他们。』
『 黎霄跪倒在地,眼前一片血红。绝境已至。他不知道什么是最终试炼,也不知道这是人为将他推上的绝路,但他知道的是他如果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击败眼前的存在,他就要被方令仪杀了。
他的躯体无法动弹,祸障灵以他为目标继续推进,要将其趁着无法行动的时候碾碎斩杀。猊座灵横在了他的面前,以武炼之技艺精准地拦截招架每一次对手发起的攻击:从上而下的斧钺劈斩被龙枪挑动手腕而失手、从左至右的连续战矛突刺被龙枪枪尖分毫不差地对打抵消,快得超过眼睛捕捉的此类交锋不停地迸出连续的火花,除了飞射过来的暗器兵冢之外没有什么能够击中他,骑兵为不能行动的御主拖延了宝贵的时间。
而同时,魔柱抽动无数尸首之爪要把跪倒的黎霄粉身碎骨,两道剑影被他仍不肯屈服的斗志驱动,斩断伸来的手爪和尸身。他的苍狼使魔也及时出现,叼起他无法使用的青铜剑,与方令仪操纵的尸解巨柱战斗起来。
这根参天巨体在受到了大量招式的波及和那次致命的剑影攻击后,已经到了临近崩解的边缘,可方令仪同样执着。她从地下继续挖掘出更多的骸骨,开始修复创口进行再生。
拖下去的话,恐怕还是她会赢。而此刻已经几乎不能行动、维持剑影的剑意也将要散尽、魔力即将见底、涅槃灵也要又一次被军神击垮的黎霄,还能够如何改变局势,或者做出最后的挣扎?』
『[▷已选择]
他的决策非常果断,既然已经确定了要做的事,他就绝不会退缩。城中万人的性命比他一人的仇与痛重要千万倍、真切千万倍。哪怕再不可能,他也必须以此来尝试扭转局面。
:【黎霄】(*右手微微握拳):“…限制全开——龙心起跳最大限度…我以令唁呪为军令,我之麟将,伏妖饷命、诛恶镇鬼…为我谋得一隅偏机,宝具最大解放!”
第二道令咒也随之离开他的手背,他现在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今夜每一个受难的人、还有其他手持令唁呪,为了击败方令仪而苦苦支撑的驭灵主们而战。
没什么值得惋惜的,他将一切都用在了正道上。
澄月幽而复明,过充能级别直逼最高的宝具开始了释放前的短暂准备,乌云和暴雨又一次为他而让开了道路,光流化作不可阻挡的龙气,气场之大让祸障灵都倒退一步。这一次的释放和上一次的紧急释放完全不同,龙心的跳动声震若激鼓、响似雷鸣。如果这一击命中,可能就连持有无匹之力的他也要被击败。
方令仪也看到了这道冲天的光芒,很显然这场影响全城的拉锯战已经走到了临近终点。黎霄和方令仪都已经到了生理、精神、魔术和意志的极限,少年垂动的右手和仅能微微握拳的躯体更是几乎看不见眼前除了血雾之外的其他。
:【黎霄】(*咳血):“来吧,恶鬼…黄泉前的最后一站…”』
『[▷已选择]
方令仪操纵起了她的巨体的最后的行动,所有还能够运转的咒术单元和肉体全部都击中到柱的一侧,准备席卷下来毁天灭地的一击,重量可能超过百吨的巨体充满魔力,向着黎霄的面门猛击下来,倘若命中,他会连着脚下的岩盘一起碎裂成随风的齑粉。
:【方令仪】(*消耗最后的令咒):“夺回你最后的力量,全力在宝具的对决中夺胜而归,取下敌首还回阵中!我的军神绝不会输!”
只要她的从者将敌人斩杀,她可以靠着连接龙脉的魔力无视没有契约的大量传输损耗来继续为这个化身某种地缚灵的鬼魂之王赋予存在的可能,从陵山岛远程指挥大部队拿下全城,最终取得胜利。
她是黎霄最大的阻碍,黎霄也是她的最大阻碍——更是方纾云当时的最大阻碍,修罗灵和祸障灵,方纾云和方令仪,他们都被黎霄的意志所阻挡,没有能够踏上轻松胜利的坦途,她决心要改变这一切。
相同的光柱从祸障灵处诞生,两人走到了对战的最终阶段,王牌对冲王牌,杀招直面杀招。』
『:【猊座灵】(*举起龙枪):“龙血激荡(Noble Phantasm)——”
他全身的灵基构成都被光点充满,龙角又一次延伸,这一次都突出了长发,可以被明确地观测到。麒麟的灵体耀光呼唤着五处埋藏于心脏的龙魂,五色龙气合而为一,帝封江上狂风大作,龙卷拔地而起连通天地,天象与天命已至。
:【祸障灵】(*唤醒兵冢):“起兵灭国(Noble Phantasm)——”
无数的亡灵们被祸障灵的力量从地下唤醒,时隔千百年,它们将又一次迎来拼杀至不死不休的血战,战戈、旌旗、战鼓、铁马被宝具的力量重新交还给那些被时间的长河剥夺了引以为傲的荣耀的兵卒们,它们再次伴随威震六国的军神一起,对抗另一个来自时间彼岸的华夏将军。』
『 猊座灵翻身跨上麒麟龙脊,龙须化作缰绳,传说的幻想种发出呼啸河山的嘶鸣,龙卷跨海而来在其周身飞旋,苍蓝色的气暴火力全开,化作顷刻间可以撕裂楼房的自然巨力,蓬勃的魔力如同海潮从内而外地循环。
亡灵的超级军团已经被全员集结,蔽野塞川的战吼呼应着军神布下的杀伐指令,密集的兵器如同山林中的树木、海洋中的水,大军的恐怖威势可以让任何人完全词穷。他将江面上和海面上的所有部队都已经调集回到本阵,数万骸骨站满了陵山岛的每一处,整座岛乃至整座山都为之震颤,山河社稷都要为之恐惧。
黎霄即将抵达生命力的尽头的眼睛看到,他的将军在前方骑乘神兽伫立,独自一人面对百万死灵大军。
:【黎霄】(*呢喃):“去吧,大丈夫理当行于天下,永远不要回头。”
复仇者拔出佩剑,万军踏得地动山摇。骑兵纵马持枪,冲向地狱的洪流。』
『 麒麟掀起的龙卷水雷暴同他一起在敌人的军阵中大开杀戒一往无前,所到之处兵士齐飞。祸障灵一声令下,万千士卒拉出兵灾的死链要将他彻底阻拦下来,链条后方准备的拒马倒钩铁矛上沾满了死者的血迹。
:【猊座灵】(*怒喝):“「麒麟枪真式·终枪·列威昭天命」……!!”
而麒麟绝非凡界之马,兵卒们的布置奈何不了他,宝具全开后的他势如破竹继续向着内部的阵势正中心前进。而能够阻挡他的只有阵主祸障灵本身,他将全部兵冢都聚集起来,凝固着死气和凶残烈雾的万剐戗杀之铡刀已经准备就绪,要对方来自投罗网。
:【祸障灵】(*释放宝具):“「曝骸漫野化泥涂」——”
猩红的铡刀正面击中了冲刺过来的麒麟,双方的力量不分高下,凶气和光明碰撞产生的以太烈火钻入地下,四处开始产生了奔流的爆炸。』
『 但是方令仪错判了一件事。
她的祸障灵也许不会输,但这场战斗的决定性的胜负手并不在双方的涅槃灵身上,而是就在他们双方驭灵主身上。
黎霄在为卢君义安葬后,就开始在仙踪寺为方丈所传的口谕而训练,对方告诉自己已经突破了极限,只是天命未至,当时机已至,他自会理解自己所学的是什么。
他现在理解了。他本来应该在毒素、过量魔力消耗、躯体折损和外伤中抵达终点的性命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彩色的唤声如天廊根源的呐喊一样在他的耳边奏响,在这个宝具碰撞爆发出广袤冲击的刹那,他也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告诉他,还有一件事未做。』
『:【黎霄】(*拔剑):“——!!”
「唤声强化·以太迸放(Engage Link)」带来的同调身躯能够让他的身体在短暂的瞬间里化作疾风骤电,彩色的光耀几乎是不可阻挡不可视地让他被推进到了无法想象的速度,失去了最后一划令咒的方令仪根本没有办法用涅槃灵抵抗,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超越电光火石的刹那劈斩再现了刚才他所施展的切裂空间中固定之物的剑技,疯狂的剑气和剑意在空中分裂出数不清的身外化身,在半秒钟内突袭了整个魔柱的各处,将所有连接节点全部切断。
魔柱轰然解体。
方令仪从坍塌的肉块尸体的巴别塔上坠落,向着地面自由落体。
她看见了彩色的电闪和唤声的弧光。』
『 冰冷的剑刺入她的胸膛又离开,如同母亲的手轻抚她的皮肤又逝去。
她的双眼在坠落中合上,血液在空中播撒,她所做出的全部努力如同孩童拼尽全力用多米诺骨牌搭出的积木楼,在一阵风经过后全部归于无。
她不知道母亲会怎么评价自己,她马上就能听到了。
她坠落了下去。
契约瞬间解除,跟大龙脉的魔力通道也瞬间断联,无数兵士挡在了军神祸障灵的面前,骑乘麒麟的猊座灵和整个宝具剩余的全部残片连通复仇者一起撞了个粉碎。』
『 黎霄撑着剑,最后一次跪倒在陵山岛的原野上,他在视觉都不再工作前看见了被方令仪暴力提取的龙脉碎片开始了燃烧,其烈性魔力正在钻入地下。
他猜想,上一次博斯曼侯爵轰炸龙脉没有成功的原因是方令仪为了母亲的遗产而阻止了爆炸,而拯救了这座岛和灵脉灾害的人这一次成了创造灾害的人。
猊座灵的麒麟消散,他站在岸边,回头望向驭灵主。
:【猊座灵】(*平静):“吾已得胜,军神已逝,得当归还。”
:【黎霄】(*沙哑的低语):“……不必了。我的心脏在几秒钟前就停跳——你救不了我,但你还能救很多人。”
他的手指抚摸着周遭的地面,他感觉到的和那时候坐着特拉维斯的船逃离陵山岛时一样的触感。
失控的龙脉即将迎来一场毁天灭地的爆炸,并进而引发灵子灾害。
这些天似乎他们一直在处理这些事,这可不是他当初以驭灵主身份进入这里时打算要做的。他想苦笑,但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黎霄】(*最后一划令咒闪烁):“以此为力量,尽你全部的可能去把爆炸控制在不要祸害龙岘城的地步。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心愿,也是最后一条命令。”
猩红的光斑褪去,他的手现在已经同卢君义的别无二致。
:【猊座灵】(*没有回头):“遵命。”
他转身向着龙脉之地的核心处走去,只是他的驭灵主没有能够再听到他的最后一句回应。
黎霄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剑上,仿佛只是小憩。他击溃了威胁全城的恶鬼,杀死了谋害千百人的罪孽,现在轮到他休息了。』
『 海潮和乌云褪去,破晓的曙光打破这个漫长凌晨的黑暗,岸边的众人开始看见面前手持兵冢武器的尸体们开始在日光下粉碎为飞灰。
它们中最坚强的几个还能够在水中踏出几步,也毫无意外地全部坍塌为一缕灰。
:【封楷】(*坐倒在地上):“退潮了。”
:【冰上美峰】(*持刀眺望):“——没有魔力气息了。陵山岛,黎霄成功了。”
:【封楷】(*呼叫):“这里是剑兵组,东洲岛和枱江区的情况怎么样了?”
:【火野莲河】(*回应):“它们突然退兵了。所有敌人都开始化成粉尘,就像见光死了一样。”
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们两人松了一口气。雨开始变小,从磅礴暴雨变化为细密的雨丝。』
『:【冰上美峰】(*呼叫):“通讯恢复了。我是冰上,黎霄如果收到就回答我。”
传讯魔术向着江面的尽头而去,仿佛石子坠入浪潮,连涟漪也见不到。
:【封楷】(*站起来):“黎霄,听到就回复。龙岘城已经安全,圣杯仪式恢复正常。”
:【冰上美峰】(*继续呼叫):“——收到请回复。”
他们又等待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声音。
:【封楷】(*不安):“你作为封家指定的最大敌人,我必须亲自彻底击败你,你别想做逃兵,你不能从这种约定里逃掉!”
:【冰上美峰】(*重复通讯):“我是冰上,猊座灵与黎霄如果能听见这条讯息,请立刻回复。”』
『:【封楷】(*呼喊):“——给我回复…!!”
他们又等了几秒钟。
:【冰上美峰】(*最后一次通讯):“我再重复一次——”
她的声音被阻断了,跨越江面的巨大爆炸声冲天而起,几乎覆盖了整个陵山岛,朝阳下的蓝色火光形成了半朵蘑菇云,狂暴的冲击波席卷整个龙岘的南岸和西岸,她看到已经完成使命的阵坂的大结界在这次爆炸下也粉碎。
爆炸后岛屿陷入沉寂,全城从脚底开始也没有再出现任何的灵脉异常。
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味。
:【冰上美峰】(*放下手):“没有人能从那种级别的爆炸里幸存。”
:【封楷】(*抬头):“龙云星位中两星陨落。”
白昼和黑夜的交际处,他还能看到龙形腾云上的星点,算上从唯识宗那里得知的特拉维斯的事,在短短一天多内就有三颗星沉入暗淡。』
『:【冰上美峰】(*闭眼):“他做到了我当年没有能够做到的事。我曾经说过他不理解我不择手段的正义,现在想来如果他还活着,我会骂他为什么当时不让我把方令仪斩了。”
:【封楷】(*甩袖):“我说他是什么也不懂,没有觉悟就来的小鬼。我倒是希望他现在从水里爬出来呛我两句。只剩下你我、火野和那个神秘无比的御主了。”
:【冰上美峰】(*点头):“是如此。我打算休整到完全姿态后,与火野进行对决。”
:【封楷】(*活动剧痛的肩颈):“既然我的头号大敌已经不在了,我准备去找到那个意大利驭灵主,查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挫败他。”
浪潮把死者的灰暗和血腥都冲刷殆尽,警察局的支援抵达,开始将国王大陆酒店里的避难人员迁移出去。』
『:【冰上美峰】(*收刀入鞘):“那么,你我将于彼此的顶峰再见。”
:【封楷】(*传讯仙踪寺):“剿灭祸障灵阵营的使命完成,牺牲一阵营。”
冰上美峰和在沙滩和死者堆中间踩出脚印,向着西边的阵坂走去。
:【封楷】(*转身):“顶峰再见。”
他转头迈过木板和碎裂的白玉,向着东方的龙门走去。』
『 伊萨卡建筑顶端,虚无缥缈的人影被爆炸引发的狂风吹动斗篷。
:【天眼灵】(*锁定陵山岛):“你交出了迄今为止最令我满意的答卷。你终究不是我,你向其他答案做出了选择。不是自暴自弃地带着所有人下地狱——这个答案我在这第二次生命里见得够多了。”
他收起弓,摘下兜帽。一只白羽的雕枭在他的肩头落定,岁月蹉跎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与斑白的长发都证明了他跨越了许许多多的传说,最终却没有得到一个令自己满意可以接受的结局。
:【天眼灵】(*消散):“凡人还依然没有失掉勇气。你说复仇的对象不再存在与否并不重要,而是不要再制造更多的自己。为此我需要「最强」的力量。考验结课,接下来必须实践论证。”
他的影子消失不见。』
『————「究极宿命时刻」———— >再战陵山<
[已完成]
胜者:
——「▁苍生黎民」——
▁ ▁ &
——「▁天下正道」—— ▁ ▁
宿命交织:第四阶段 最终对战
[额外战果&经验值倍率:2]
[额外绝境值:+7]
观测的涟漪汇聚为命运的激荡 一切改变由此起始
[▷宿命的变更已被记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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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id-Nexus—— 「Fate/Rival-War」
『异度链接·命运战争:究极宿命』
(Draconia Holy Grail War)
龙岘市轮回鏖劫 第二幕 (Act II)
「墟城死斗」 ——The Fall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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