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3日-大灵脉战场」
「2018年9月3日-大灵脉战场」

「2018年9月3日-大灵脉战场」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3日·夜晚18:50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海沧区·克诺维斯森林·南侧入海口林地』
『————————————』
『 晚风在晴朗的夜色里穿过林地,大灵脉的光芒从地面下喷涌上夜空,森林在呼唤着地下的能量,在宿命的舞台之中,被释迦净七识源所选中的轮回鏖劫的驭灵主们将要化身命运的斗士。
只有最强者将获得天眼灵所交付的线索之眷顾,最强者将获得大灵脉之中蓬勃的气运,灵视已经将此地的位置推送向全城,无人会错过。
现在,让潜在的命运之选们入场。』
IMG_256

『 黎霄在林地之中站定,背后的长剑出鞘,夜风吹拂下发出轻轻剑鸣,他已经做好了为了查明凶案的真相与其他人一决胜负的准备。答案只有一个,任何人的愿望都不比另一个人更低贱,现在只有这一条路。
冰上美峰穿戴着剑道服与防刺面罩,她准备好了受伤,更准备好了将伤痛赋予更多人,阵坂的事不能再在龙岘各处重新,轮回鏖劫终将被制止,特别是面前的此人。
火野莲河披上自己加厚还垫了防割海绵的破旧F1赛车外套,石棉手套下是他喷涌火焰的指尖,他的宿命不会终止在此,过去的一切都不能束缚他。
特拉维斯给手枪上膛,她完全没有打算在这里和别人拼个死活,她坚信法律和规则,可她也知道有的事无法用法律制裁,这些事把她逼到了这里,作为唯一的非魔术师,她必须做出抉择。
索幸她的抉择某种程度上说可以算是正确的,她等的那个人出现了。
在狂暴的啸叫声和穿透林地的冲击之后,出现的是全身缠绕凶气的镜中人,他嗜血的咆吼令所有人都不能无视,这是他们三天来第一次重新见到这个具有涅槃灵身躯的人,此刻他已某种程度上展现出了「修罗」之姿,他的入局将会是所有人的威胁。
林地之中暗流涌动,也许局势还不只眼前的这些人马,但战斗不会拖延,命运的开场铃打响了。』
IMG_256

『:【冰上美峰】(*拔刀):“那个就是你在找的杰里科·盖恩斯,以防你没有认出他的人格障碍症状形态。”
一边的特拉维斯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拉动警用防弹背心内侧的拉环,她胸口的甲板翻面后露出了强化装甲。
:【特拉维斯】(*呼喊):“那个怪物…!就是我在追查的人!我看到不远处的怪物后,心间顿时涌现万般思绪。虽然有点突然,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打倒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今晚的机遇让给你们也可以!”
:【冰上美峰】(*挥刀招架):“我这里还有——没解决的——”
小型的红色卵状使魔从火野的口袋里飞出,上下两团火焰朝着她飞去,她勉强招架开火焰的直接冲击,刀刃上喷发的水汽让她暂且没有被直接烧伤,但看起来还是被缠住了。
:【黎霄】(*观察局势):“杰里科…?情况不对,他身上的气息显然已经带着‘修罗灵’的成分,没有涅槃灵在场我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要先集中对付,不然我们只会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特拉维斯】(*拔开拉环):“——那你们都给我闪开!”
她将一枚拔了插销的闪光弹和一枚同样拔了插销的毒气弹准备投掷向杰里科的位置,穿过人群之间,猩红的眼眸注意到了这件事,他狡黠而残忍的笑容逐渐狂躁,并闪身向另一边躲开。
她本能地偏转手腕,希望两枚投掷武器可以命中,可混乱即刻发生——那两枚金属罐都在半空中被火野发射的高温击中,神经性毒气被火焰瞬间加热,又被闪光弹的爆闪点燃,立刻变成了两团吞没了火野和冰上的火球,火势影响的面积在霎时间下翻倍了。
在强光的突袭下,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眼前一黑,攻击都没有能够命中对手。
:【镜中人】(*狂笑):“滑稽至极的挣扎,就这样荒谬地死去,化作一滩血水,为我带来极致的欢乐——”
他的双臂插入地下,不知从何处来的怪力让他能够瞬间把地面下的巨大石块连根拔起,仿佛攻城兵器一样投还给了对方,而在双眼失明的情况下,站在路径上的火野不可能躲得开,石头落在他脚边,崩裂的石块碎片粘上了火焰,炸得到处都是。
:【特拉维斯】(*绕道):“可恶,我自己——”
她本想从两人旁边绕过直接去对决镜中人,迈出去的右腿却没有反应。落叶之下的某种木质机关捕兽夹型的盆状结构固定住了她的脚踝,她一脚就能踢开这东西,但真正危险的并不是这个机关。
带着星空之彩的魔力从下而上地命中了她,她立刻后撤回到原位,否则恐怕整个防弹衣都会被烧干净。
不知道什么人在这里已经布置了有利于对方行动的陷阱,但现在的情况可谓非常之混乱。』
IMG_257

『 见势头不对,黎霄认为是出手的时候了。他将剑气全部注入青铜长剑,狂风呼啸着在剑锋上颤抖,他纵剑倾身前刺,剑气同风带着他整个人化成一股杀向正前方的攻势,镜中人双臂交叉将其格挡开,再次狂笑着向伤势最显著的火野发动攻击,斗气凝聚成冲击随着他的利爪击中火野,让他对冰上美峰的攻击又一次被中断。
:【黎霄】(*大喊):“特拉维斯,我先去对付杰里科。冰上,还有火野,你们燃烧的大和魂我已经看到它们变成具象的火焰了,但是如果不想你们的对决被无关人士打扰的话,就先一起来清除威胁人士!”
他吹出一声悠扬的口哨,地中的落叶和泥土被冲破,一头苍蓝色毛发的由魔术结构幻化而出的獒狼袭击向镜中人,它口中衔着一柄锈蚀的剑,同黎霄一起前后夹击拖住了喷涌凶气的怪物。
会意的冰上美峰俯身躲过火焰,闭着眼睛预计着黎霄的位置,甩出刀刃,雨云般的寒气席卷而去,掠过中间的火野对镜中人制造了更多的麻烦。但只要他们不能统一阵线,恐怕还是无法对镜中人这个涅槃灵身躯的存在创造什么实际意义上的麻烦。
而在火场之中被三向攻击命中的火野即将彻底无法支撑,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战场之中混乱的情况,就已经身负重伤了。
见镜中人已经被拖住,特拉维斯准备再次绕道,赶向镜中人附近的方向集中火力对付他。』
『 而她还没来得及向前迈步,飞星之色的魔术再次在她面前点亮,散沙般的星点在落叶之下发出阵阵明亮,地中飞星以狮子的形状诞生了璀璨星座,魔力爆破随后便至,打了特拉维斯一个措手不及。
她立即明白了刚才的机关和现在的突袭都属于一个她没有意识到存在的另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她从落叶里挣扎起来,更多的飞星从林地的西侧飞行而来,连续在她的防弹衣上带来不亚于步枪子弹的冲击。
一个青年在林地另一边现身了,那人将身上的休闲夹克扯下,露出其下的道袍,金属的纹雕在喉咙处形成复杂的纹饰,鎏金家纹从双剑流下覆盖至风中飘散的下摆,手臂上的苍蓝魔术回路和猩红的令咒发射出了炫目的光芒。
他的眼中除了流转的星云之外,还有迎面命运的悯茫。
:【特拉维斯】(*眯起眼睛):“你是早上在静谧室的——”
:【黎霄】(*举剑格挡):“——「蓝色1号」。”』
『:【冰上美峰】(*揉眼睛):“…封家的家纹,你是他们的继承人。最后一人,终于向贪欲露出了獠牙。”
青年抬手,更多的星团包裹着特拉维斯,它们在她身后的空地上凝聚,散布的星点在其中凝聚成双子座的轨迹,迸发熠然星彩。
他看着特拉维斯,眼中并无敌意,仿佛只是在看很远之外的夜空。
:【封楷】(*施术):“命运之眷顾流转至我,宿命之夜降临,破得天机之幕染指星象,当即立身于此。我必须赢得此战,获得踏上阶梯之本。翡翠七宫之继承人们啊,从此夜起,轮回鏖劫当完全揭幕。”
双子星云凝结成人形后褪去彩色,化身为和青年完全一致的类人之姿态,星象在其臂膀上凝结,双子星向着特拉维斯突然发难,旋身高抬腿后一记鞭踢陡然而至,她勉强格开后,正面袭来的刺拳则令她无法招架地被命中。
她被这个突然来袭者困在了这里,在杰里科的调查之前,还有新的敌人。』
IMG_258

『 那么自然被放纵的镜中人已经如入无人之境,狂暴的尖叫之中,他的双手被斗气和鏖杀的战意覆盖,形成了庞大的爪刃,他扭动野兽般的腰腹,将血与凶气的赤红爪痕甩了出去,直接命中在了火野身上,男人斜着飞了出去,带着一身的烈火在草坪上翻滚。
他挣扎着爬起来,全身的重伤让他几乎没办法说话,但男人还是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
:【火野莲河】(*怒不可遏):“——白痴到极点,杀人取乐的混账东西,你一点儿也看不出场上唯一有可能和你站同一边的人是谁吗?”
他咳出两口血,看起来这一击伤到了内脏,只不过此刻没有其他人发起追击,冰上美峰大概是认为这样的战斗不符合她的追求,更不能让火野彻底理解她的使命。总之在人群之外,命不该绝的男人捂着伤痛退去。
:【火野莲河】(*愤怒):“斗志…还未熄灭。我会重燃,将今日的事百倍奉还——”
在先前的陵山岛混战之中倒戈相向的男人最终因为相似的局势而带上一身伤痕愤慨撤退。』
『 眼见镜中人得手,品尝鲜血后的他也许会立刻在黑夜之中逃之夭夭,或是对其他驭灵主继续痛下杀手,特拉维斯被急切和暴躁充斥了脑海。
黎霄与镜中人依然在交锋,但是凶气缠绕的怪物很显然有别的打算,退意已然。他进入战场随意地带来伤痛和血后肆意离去,这正是他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黎霄】(*挥剑):“特拉维斯小姐!”
他出言提醒对方,而话语中的女警正在继续和双子星云人形对抗,对方一记扫堂腿命中她的下身,让她在空中失去平衡,紧接着侧身猛靠砸在她正面。特拉维斯几乎全身都门户大开,只要再一击就会被星云的幻影人形彻底粉碎守势。
而人形的拳头在那里停下来了。
:【封楷】(*抬手定住双子星):“入夜后的仪式对于你我皆公平,死斗仅限于利益的争夺,我对于你们的恩怨不带有个人立场的影响和区分,权当如此,只借小姐牺牲之魔力一用。目的已达成,还请小姐自便,行宿命所应当之事。”
他没有追击,而是在等特拉维斯做出决定。眼前的青年比起在加害自己,似乎更像是在以暴力的方式提供帮助,而他的条件也非常清晰。
特拉维斯想起了黎霄从文森特那里听来的答案。
绝对的绝境和危机。
那个杀人犯即将逃之夭夭,而她束手无策。他在嘲笑法律,他在蔑视她和诺蕾尔所付出的一切。
眼前的青年命令双子星人形收回刺拳,是她做出答复的时候了。
她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下颌。愤怒、急切、与过去的悲剧在枪口凝聚。
她扣下了扳机。』
『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没有击穿她的头颅,半透明的手指从空中现身,在枪口和下颌的方寸缝隙里接住了弹头。金属的弹尖在其指尖旋转后冒着烟掉在地上。
十戒灵出现在了她的背后,她的绝境完成了。
:【封楷】(*伸手):“我所为全为此胜,天机不可违,法理不可背。请吧。”
双星的人形侧身,为十戒灵的飞行路径留出了空间,混乱的蓝色魔力从它的身体里喷发而出,覆盖了整个灵子力场的绝大多数空间,而其所等待的,正是镜中人的撤离路线。
:【特拉维斯】(*站起身):“——真是让我等得够久的。逮捕行动重新开始。”』
IMG_259

『:【黎霄】(*转身):“没有涅槃灵的情况下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全身的魔力还不够活跃,我们阻挡不了他。”
冰上美峰也转过身来看他,而镜中人已经趁着时候狂奔向大灵脉灵子力场的最边缘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将火野的血液化作养分,滋生新的罪恶力量。
她无言地会意,两人刀剑对拼,刀光剑影地不断向着要害之处发起攻击,而另一人则对其套招心领神会,虽然全力以赴两人却并未严重伤及对方,他们能感觉到躯体里的魔力正在攀升,镜中人没有对他们广而播之的胡乱攻击的唯一原因恐怕就是本能地忌惮涅槃灵现身阻止其谋害之娱乐。
但两人的对决收效略慢,恐怕镜中人趁着十戒灵散布结界的瞬间逃之夭夭已成定局了。』
『 望向速度略差于对方的十戒灵而几乎无能为力的特拉维斯向着镜中人的奔行方向开火,可子弹又如何能够抵挡涅槃灵之躯了?
在枪林弹雨间,他即将完成他的罪恶游戏的最后一环——撤离。
正在此火烧眉毛之际,身旁等待的青年像是抓住了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一样,向亟待援助的女警开口了。
:【封楷】(*估算距离):“警司小姐,你的十戒灵似乎无法将那化身修罗的涅槃灵堵截,但我之猛将还可将其阻之。当然,此举并非无所求,今夜的命运擂台,你要在收拾此法外狂徒后,助我拿下此胜。可否?”
他礼貌地等待着特拉维斯的回应,没有威胁,亦没有强迫,仿佛局势就是如此倾斜到了他的身上。』
『[▷已选择]

:【特拉维斯】(*拍了拍他的手):“成交,只是我今夜不想要任何人的命,包括那两个学生,现在立刻拦住他!”
:【封楷】(*抬手):“我先前已述,全为此胜,不伤性命。如若不然,刚才我就已经对小姐你痛下杀手,让此人继续逍遥法外了。那便希望小姐遵守口头之约,互利共赢。只因一点——”
天空中划过一道分不清是魔术还是天象的流星,紧接着那颗盘旋已久的流星以几乎不可能的九十度折角突破空气壁障爆发出轰然作响的气爆,垂直逼近他们所在的大灵脉战场。
:【封楷】(*放下手):“——我之涅槃灵为实至名归之最强,我已在此盘上占据轩辕主星。当即现身,以「最强」之名将此局翻而破之,得胜凯旋。”』
『 一层气爆之后紧接着又一层气爆,顶着连续不断如天降星火一般的连环轰鸣,突破天际的流星抵达了脚边的战场,喷发的辉煌真以太形成斩断树木的真以太,泥土和岩层被仿佛导弹击中一样的冲击波掀起,真以太在空气中立刻衰变后变为魔力,掀起乱流的风撩过整片林地。
无声的英雄们在呐喊,低鸣着无边的战歌。那团金光璀璨的魔力褪去之后,能看见其中屹立的涅槃灵——
散发着耀眼白光的战马身披厚重的、堆叠的神翊斐然之钢铁铠甲,马蹄能够轻松踢碎寻常战士的兵器和盾牌,光是站在那里都已经仿佛可以通过心跳输送取之不尽的魔力。
而白马身上的则是一位女神般的英雄,她同阳光一样辉煌的金发和翠绿色的眼眸蔑视被堵住的敌人,几乎在金光下被震慑住的镜中人。用神庭信使之皮革和精湛工艺制作的束带将同样充满荣耀的铠甲固定在她的身上。
随后战马化作半透明的金色阶梯,蓝色的披风在阶梯消散的震动里飞舞,不苟言笑的严厉神色证明她绝非来施加怜悯的送行者,而是来降下惩罚的铁则。』
『:【封楷】(*下令):“截杀我们同僚之敌人,击而破之,我绝无敌手的女士啊。”
重装的金发女从者的手铠中迸发出猛烈的狂风,无形的气流如听从她的指令的千军万马,停在她的右手上。
一把无形、无色、无影的神兵被她握在手心,暴烈沸腾的神器毫无疑问象征着其是绝对不可忽视的、大名鼎鼎的神代兵装。她以君王的姿态架起隐形武器。
:【战士女王】(*向前一步):“切莫引颈受戮,让我看到你的灵魂值得一剑的骨气。”』
IMG_260

『 身上继续涌现凶气的镜中人透过杰里科的眼睛也能够确认到对方蓬勃迸发的真以太魔力,他的暴怒杀戮本能对这种不会流血、不会恐惧更不会逃跑的敌人下意识地感到不适。
金发的英雄踏出一步,挥动无形的兵器向着他发起试探,利器的锋芒直逼对方的面门,用气不多,看起来就是将后手准备在了一旦对方还手就打反击挫败回去的手段。只不过镜中人没有如她的愿,一丁点儿不打算和她交锋,那么答案便很简单了——
:【战士女王】(*皱眉):“竟背身向你的敌人,这样的行为对战斗有任何尊重可言,有任何荣耀可言吗。”
她以极快的短距离脚程追上他,透明重兵朝着他的后背就是毫不留情的两次重击,这两下的冲击远远超过镜中人参与今夜的战斗直至目前为止受到的全部伤害。
此刻他转身,准备拿下附近特拉维斯和封楷这两位御主所在的战场,以此逼迫对方的涅槃灵就范——这是他用过的战术了。只是不知何时,那两人已经被喷射着战术烟幕的投掷兵器覆盖了,浓浓白烟从战场北面飘散过来。比起冲那种肯定早有陷阱的方向,另选其他位置恐怕更合适。
他心中懦弱的另一半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他不利了,求生的本能似乎短暂压制了杀戮的渴望,他继续向着西南方向的江边进发。咆哮的青狼——黎霄的使魔冲着他奔来,现在他也顾不得打狗看不看主人的事,再次以双手掀起的斗气爪痕击飞了这头流动着丁点儿神秘的犬科生物。
后方的女战士与十戒灵在无声无息地缩进包围圈,逼得他继续向着岸边前进,江畔的景色好似已经在眼前了。』
『:【冰上美峰】(*架刀):“如若涅槃灵再不能参与,让那怪物逃窜后我们也没有资格再于今天的战场上取下任何收获。”
黎霄注意到了对方已经奔向了另一个无人防守的角落,杰里科的事看似与自己无关,但今夜每个棋子的行为都会影响其他棋手,倘若继续无棋可下,那岂不是等于拱手将天眼灵的情报让人?
他的魔力化作气注入剑中,他的青铜剑和冰上美峰的晓响都以刀刃置于对方的胸口处。他从来没有理解过面前的少女,他现在也无法确定以后能不能,但任何一步他都不愿意落后于人。
两人怒吼着同时挥动兵器,膨胀的魔力化作剑心和剑气碰撞,唤声终于代替扳机,将两人被躯体的停滞而固化的契约魔力驱动起来。
两人跪倒着跌下,两个幻影从双剑碰撞的彩光里现身,瞬间便杀向了镜中人。挥舞双剑的剑客非常清楚,拿下此怪物血祭灵脉才可进一步精进技艺;而手持龙枪的将军了解,必须拿住此人,他们才有谈判或逼迫敌人放弃以换的情报同灵脉的筹码。
不论如何,他们都无法放任他离开。』
IMG_261

『 被拦住了去路的怪物的大脑中有两个声音在啸叫,一个叫他发起攻击,杀了所有挡路的人,而另一个叫他快跑,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他的精神刚性已经不复存在,他错乱之下他准备转身,而映照月光的无影武器绝不会宽恕他或显示一丝的怜悯,在场的唯一的女涅槃灵下了最重的狠手,势大力沉的攻击再次让他几乎双手脱力,都站不起来。
他再次调转目标,狂奔向岸边的克洛维斯监狱,那里刷有橘红色条状警戒带的、带有防护电网的混凝土防爆墙之后就是他能够离开的路。
:【黎霄】(*疼痛):“擒住他,留下活口!控制住他我们还能再弈!”
魔力注入将军体内,如数头神龙在咆哮,使龙枪的涅槃灵刹那消失不见,转瞬的魔力爆发让他已经出现在了镜中人的正面,他的左手仿佛有龙鳞般云霞具现,一手便将镜中人抓住按下拍在地面上,扼住咽喉令其动弹不得。
不过要留其性命的人在此处战场上依然算少数,剑士如旋风般逼近,快如电闪的连刀全部直奔镜中人脖颈,势要将其斩首,引其人头而还。将军单手持枪挡开一刀后被镜中人挣脱开,后者的血爪将紧逼过来的几刀勉勉强强挡住,但又被逼回了四位从者之间的位置。
他还想继续撤离,却被蓝色的魔力缠上,由蝴蝶群体变形而成的白色石化石把他的双腿固定在了原地。
西方有释放无边剑气,只需要半息失误就能夺了他的性命,将他切成他最喜欢的游戏玩法的剑士;
北方有绝不留情毫不手软,如铁壁一样一点点逼近,挤压他的全部生存空间的窒息女强敌;

东方是绽放混乱魔力,维持整个他的囚笼结界的、如机械一般冰冷无感情,只为了代其驭灵主审判他的罪行的术士;
最后是牢牢锁住其逃离之所的龙枪武将,其体内奔涌的如龙般的澎湃魔力放出的存在感无法忽视,如同真正的利剑一样,被如炬的双眸投射向战场另一边的金发女战士,龙气对神光,在无形之中碰地铿锵作响。
对任何人来说,这里都是绝对致命的究极战场,四个人形兵器对峙而立。天眼灵的话一点不假,从此刻开始,战争才真正开始,而他已经卷入了最中心的漩涡之中,因为善念与恶念之选而失去了与这些兵器博弈的资本,此刻他究竟能否离开,已经全看他人安排。』
[图片] 已过期
『:【黎霄】(*开口):“特拉维斯小姐,蓝色1号先生,若是我来协助你们抓住杰里科,那么今晚的战斗可有互相协商之路?现在的局面无论如何看,杰里科都是我们齐心共讨之人,我不愿放弃天眼灵留下的情报,我只要追查到凶手!”
:【封楷】(*抬手):“闲话莫提,此人只要还有一动之力,就远未到我们侃侃而谈之时。全力一击,废掉此狂徒身上的灵基,彻底搅碎其任何反抗能力,若有必要仅留躯干与头颅供小姐问话即可。”
如树般虬结的裂隙魔力从她看不见的武器上接通大地与半空的云雾,三种无法辨认的文字在瞬间转化成近乎于魔法的微型结界赋予此兵装,无可匹敌的战女神的绝技顷刻便出,贯通灵子力场空间的压力凝缩成一股,杀向镜中人。
:【黎霄】(*下令):“就此手刃杰里科固然痛快,但可要想清楚天眼灵的承诺只许给今晚最强的人,你身边的临时盟友,可没有半点说愿意共享秘密的意思!以神秘之法私自审判的他,又怎么能够给你带来铁律的正义?我才是理解此情此景的人!我需要那个线索!将军,阻而当之!”
从武将身上迸发的龙气之光再次形成破军的大喝那般的不可挡之势,龙枪耀变之中曾在陵山岛展示过的力量再次与其合二为一,甩动长枪掀起破阵之歌,浩然壮烈的斗气和无形之刃释放的压缩以太如军用爆弹一样在镜中人脚下爆炸,升腾的魔力蒸汽把一切都盖了过去,两股力量几乎是以毫不在乎镜中人的死活的方式角力在一起,不断加码。』
『:【黎霄】(*继续):“我无意在什么神秘而又能许上一切愿望的战争中成为最强,若是你有想法就尽管拿去吧,只要你我能够合作!”
龙气在深度觉醒下再进一步,地面的龟裂乱行奔走,引爆了砂石滩下的魔力,带来更多的爆炸。
:【封楷】(*追加魔力):“幼稚。翡翠七宫连为一体,无人的愿望可不沾血污地从淤泥中出之不染,我们已被宿命束缚,无路可走,唯有血战到底一途,恕我绝不可退让。”
他的魔力也进入金发的女英雄手中,神代的致命武力碾过了龙气的破阵之力刚刚拿下的几寸战场,身处交锋最中心的镜中人早已无法招架,身上的灵子血液在伤口之中蒸发。
:【特拉维斯】(*出手):“够了!!我要的是活口!死人给不了任何线索!十戒灵!”
沉寂许久的术士蝶灵终于出手,唤来大群风暴般的蓝色獠蝶,它们在空中结茧为白色的石化石并凝聚着巨量的混乱魔力,随后即刻密集地飞射过去,仿佛一连串的集束炸弹,把整片林地江滩边缘最后的几块好地也一起吞没。
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并排消散。狼烟四起,谁都看不清其中的情况。』
『 烟幕散去,其中的战况已然清晰。在刚才爆炸的主要火力消失的瞬间,具有明显短距离速度优势的龙枪武将已经深入爆心,将那里尚存一息的杰里科带了出来。
此刻,捡回一条命的杰里科满脸是血,手臂的一段骨折了好几处,关节不安地反曲,如果不是被带出来,恐怕已经在里面灰飞烟灭了。这仅仅只是这些从者们所交锋的绝技,而非真正代表最高出力的宝具,就已经能够带来如此的伤害了。
三人见将军已抓得俘虏,便当即停手,等着黎霄先一步开口。
:【黎霄】(*因魔力消耗而疲劳):“特拉维斯小姐,我已让将军擒住杰里科,若你只是想要为一个还未查清楚真相的嫌疑犯动以刑罚,就尽管让你的涅槃灵出手吧!看看是两边谁的攻击更快。我知道你以许诺为他人送上胜利的承诺,说实话我对胜利本身无感,我只要报得我应报的大仇。再考虑一下吧?”』
IMG_262

『:【特拉维斯】(*呼喊调停):“我同样跟你一样需要天眼灵的情报。但是我已经答应了他……因此我只能说,待今晚过后,我,你,还有那位刚出来没多久的先生,明早去唯识宗商议进一步情报交易的事宜吧。现在我要拿到他身上的情报,任何和案件有关的都可以。”
青年伸手拦住特拉维斯,站在了她前面。
:【封楷】(*摇头):“不管那个无主的弓兵为你们许诺了什么,都不是真相,却也是接近真相的一扇门。我意欲拿下此地,并成为先人一步踏入门内的人。可我也不讨厌有傲骨的人,门前茫然而未知,倘若你能证明你有一同前进的资格,便前来一试。我欲取此胜,此话不再复言。交换你手中的人质后就此退去,还是以此人为质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
『:【黎霄】(*站定):“若是将胜利直接让给你能够换取情报倒也无妨,我唯一关心的便只有天眼灵的情报,若是你连这个也不肯告诉于我,那也就只有一战了。”
:【封楷】(*张开双手向特拉维斯):“你我之约为你助我赢下此胜,而我助你留此犯人于场,为小姐你提供案件之线索。我已完成你我之约,而是这位使枪之涅槃灵的驭灵主不愿放手,还望你看清对手。”
:【特拉维斯】(*转向黎霄):“……”
黎霄做了个手势,将军从杰里科的胸口里摸出了他的手机、日记本和怀表,一齐扔给了特拉维斯。
:【黎霄】(*坚定):“我并非要让你无路可去,杜瓦小姐,因我亦是走投无路。此些文件作为你我的另一约定,你只要不助其为力即可,战斗结束后我会将杰里科原样转交给你。”
:【封楷】(*点头):“有胆色,宿命舞台只为最强之名而存。我也无意阻拦小姐你,请你在旁等待,并确保那东瀛剑士不得擅自插手干涉结果即可。如若群星之间的答案要我败于你的手中,那么我亦无可言,请君自取。这是我们的君子之约,可否?”
他收回了手,让特拉维斯自主行动。』
『:【特拉维斯】(*捡起地面上的笔记本):“我会为你拦住他,我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今晚便如此各自为敌吧,倘若需要我相助,我欠你一次。不过一码归一码。”
她带着十戒灵从另一边绕开,走到冰上美峰眼前。
:【黎霄】(*愤怒):“什么君子之约,前面又说什么圣杯无法从淤泥中出之不染,需得以血泥浇灌,现在遇到对自己情况有利的情况又一副风度翩翩认为自己保有君子之风,虚伪!班长,特拉维斯小姐,若是我胜,我自愿将天眼灵的线索分享给你们!什么鸟一人独赢,我就是化为先驱的烈火,也要把那隐秘的真相给挖下来,可愿和我一起出战?!”
:【冰上美峰】(*拔刀):“我也毫无打算空手而归。”
双刀剑士在漂浮于空中的十戒灵眼前对立,他的刀刃与剑术已达真实之境,究竟能对这个术士造成多少的创伤?他很乐于实践一次。』
『:【封楷】(*点头):“先驱的烈火吗。真是什么都敢说啊,黎霄。”
:【黎霄】(*皱眉):“——什么?”
:【封楷】(*叹气):“你的名字已经是你父亲向我们表明的态度,你本没有理由回来,这些事都已经和你分道扬镳,我本不会需要对抗另一家早已名存实亡的七宫,而宿命却让你我在这里相遇。”
:【黎霄】(*拔剑):“你和方纾云的口气一模一样,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封楷】(*叹气):“而我不知道你究竟不知些何,你们背弃了来时路,同我一样。我们本可以共享一条通向未来的路,而不是为父辈的血债绑在巨石上沉入血腥的漩涡。庄夜生做出了她的选择,你也是。”
:【黎霄】(*复杂的神色):“我从未和任何人说起过母亲的名字。”
:【封楷】(*抬手):“就像星象从未泄露过它的秘密,然天机不径自走。这就是翡翠七宫的宿命,黎霄。现在,让我看看前路之卦站在你我哪边。翡翠七宫、赫雀封家次子封楷,前来讨教。”
两人的涅槃灵对峙而立,喷发黄金耀光的神铸兵装与释放呼啸山河的龙气的长枪争相夺辉,照亮了魔力硝烟弥漫的整个克洛维斯林地长滩,江面上的波涛翻涌,灵脉的灵气因为一晚上的战斗开始萎缩,每一秒钟光芒都在变得更加衰弱,也证明全城各地的其他的灵脉正在苏醒。
武士刀对阵蝶群,龙枪对阵无影神兵。
谁会夺胜?』
IMG_263

『:【黎霄】(*开口):“天眼灵所要见到的‘最强’确实是此话不假,可若是空有最强的武力,却不再有将其表现出来的机会又当如何呢?
班长,特拉维斯小姐,还请稍加切磋后不要逗留!大灵脉已然稀薄,若是失去驭主的存在更是会加快消亡的速度,我已取得杰里科之[首级],单论勇武此人还比我不得! 还记得我在战斗之前所言共享情报之诺么?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将军再次身绽青光,在原地做出架势。
:【战士女王】(*冲锋):“光会夸夸其谈却不敢一步上前与我争锋,空费口舌!”
:【龙纹武将】(*出枪):“此以逸待劳之策,蛮夷岂可懂兵法之妙?!”
她的武器上再次有未知文字显现,明显能看到漂浮在周围的半透明碎片折射合一,拼接为一把更加迅猛的神兵,劈斩而来。见此击招架不得,龙枪将军一转攻势,直接用缠绕龙气的枪头直刺,两人的武器针锋相对,连续的冲击波让脚边飞沙走石起来。
:【封楷】(*回讽):“狂徒在我军之剑下活不足一合,开战时不见你出力半分,论功行赏时抓住人质李代桃僵大谈勇武,痴人说梦不过如此而已。”
无形重剑让龙枪暂时无法前进,两人短暂僵持住,现在几乎看不出他们的优劣之态势。』
『 另一边的双刀剑士双剑入鞘,狂风止息后夺命喷发,密集如网的斩击切削去术士身上的许多部分,那些破裂的衣物全都在空中结茧形成了蝶群,看似致命的斩击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黎霄】(*继续):“班长,你不是要对付所有七宫的人吗,现在能够拖慢封家脚步的方法就在你面前,我知道你更想要亲手对付眼前的敌人,但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可以以退为进。
特拉维斯小姐,你不是要在杰里科身上找到线索吗,我已经把他身上的物证交给你了。他已昏迷许久,再多拖延一分结束战斗他可能醒来的时间便推迟一分,何况你难道不想查清楚侯爵的秘密吗?”
十戒灵开始了还击,刚才部分结茧的獠蝶被集中起来,形成了一把白色化石长剑,这长剑与剑客正面对决,第一剑直刺胸口被格开,双刀削去剑尖,第二剑刺左腿,又被砍去一半长度,第三招从上而下,剑客双手并用斩断最后一节,令化石剑只剩剑柄。
当他准备趁着其门户大开直捣灵核时,那些碎裂的化石剑碎片在空中再次化茧为蝶,迸发爆裂的苍光,他已经步入了陷阱。连环的魔力爆炸将其逼退,似乎没有能够拿下什么成果。』
IMG_264

『:【冰上美峰】(*共享视觉出招):“我这里的局势可不由我!疾如风!”
她的身心短暂和剑士合一,刹那间刚才被中断的暴风连斩被又一次释放,巨量的灌木和植物,就连空中的水珠都被一分两段,这一击命中任何从者恐怕都会造成可观的创伤。
:【特拉维斯】(*输送魔力):“我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杰里科,跟冰上小姐切磋完以后,无论成败,我都会选择带着杰里科离开,不会干涉你们的战斗。这种攻击,更是只需无视——!”
十戒灵在瞬间从内在开始迸放混茫乱流,魔力从其核心处逸散,化作飞行的群蝶,连斩剑气全部从其躯体内部穿过,几乎未能伤其分毫,再一次交锋之中,专注于劈斩现实之中存在的物质的剑术几乎没有在这个涅槃灵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冰上美峰】(*收刀):“……既然如此,那便将战场留出来吧,这是属于你们的时刻,荣耀的对决。我今天看到了头号宿敌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的姿态就心满意足了。”
:【特拉维斯】(*命令从者收手):“灵脉是你们的。”
十戒灵伸手,魔力从杰里科的身体下方涌现,他被蝶灵的群蝶托着带到了灵子力场边缘。』
『 两人抬手,她们已经通过战斗积攒下来的灵气和魔力被收入囊中,灵脉的光芒瞬间衰退一截,灵子力场即刻坍缩,化作了中间的两人两骑二对二的战场。
:【特拉维斯】(*抓住杰里科扔上车):“剩下的事随你们去吧。”
在确认到两人的离场后,黎霄决定全力以赴。
:【黎霄】(*握拳):“轰阵!!”
咆吼黑龙与将军合二为一,长枪被抓住枪尾,如呼天震雨的威势不可当地席卷整个战场而去,真式之绝技带着龙动穿峡的气魄盖向全场,让灵脉的气运又削减了一分。
:【封楷】(*厉声):“想要通过破坏灵脉来让「最强」的天机预言无法应验吗?!蚍蜉撼树,痴心妄想。你今日必败于此!直接用身体挡下来!”
女英灵不闪不避,抄起隐形重武,以劈山裂江之势头照着袭来的绝技震荡直击,两者的碰撞形成了二十多米高的冲击波,把烟尘炸上半空,仿佛有一枚高爆地雷在那里被引燃了。
封楷后退一步,甚至没有避开的意思,转而用魔力护住灵脉,身边的双子星上前一步将波及过来的冲击接下,立即重新消散化作星点魔力的蒸汽。』
IMG_265

『:【黎霄】(*呼喊):“我必须查明他为何而死,为谁而死,因谁而死!!”
:【封楷】(*掐诀):“当我们立于战场上时就无人会对悲剧投以怜悯,听你诉苦!无人为了欲望而来,皆因身背因债!没有此等觉悟就不要踏上战场!”
他的星云魔术在手中凝结成了一把长伞,黑白双色的八卦星盘在伞中飞旋,仿佛银河之风般扩散的术士将周遭所有漂浮的魔力重新改编并导向,注入金发女英灵的武器之上,女神一般的躯体再进一步迸发出惊人的怪力。
将军踏步冲锋,气通山河的一枪直取其胸膛,而她和整场战斗中所做的每一次回应一样,不闪不避,以毫不动摇的冰冷神色回应他们所发起的全部攻击,哪怕就连这一次也一样。
:【战士女王】(*高举武器):“雕虫小技!我即是「最强」——”
她用胸膛的战甲直接扛下这龙枪的还击,而高举过头的武器劈开了空间的裂隙,树状魔力接通两种文字,符文绽放后一白一黑两团以太生物从空间之外的裂隙而来完成忠诚誓约,她势大力沉地一击将武器伴随真以太劈下,无法招架的猛攻让将军只得后退。
爆裂的魔力冲击波让几十米外的黎霄也后退几步,龙枪的武者为他挡下了绝大多数的创伤,而没有他防御的方向里,冲击波直接将附近的停车场从中间劈成两半,两辆轿车翻转着砸在另一辆车上,电火花飞闪爆裂燃起火焰,更远处变电站的运行指示灯都开始跟着明灭。』
IMG_266

『:【黎霄】(*躬身):“…奔袭!”
在烟雾之中,龙气震开白烟,龙纹武将抓起黎霄,两人化身为龙般的离地飞起,坠向金发的女英灵背后的封楷,化龙的一枪直刺其颅顶。
:【封楷】(*张开双臂):“对敌妙策,可我已拿下此胜,灵脉已有姓名!”
女战士也一并一跃而起,无形重兵和龙枪在空中接连对碰,炸出一串魔力火花。踩着那些夜空中的绚烂金青震荡,黎霄揭开封布,将背后的铜剑自上而下的猛扎下来。
:【黎霄】(*挥剑):“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退缩,不论你还是翡翠七宫,谁也无法阻挡我知晓真相——!!”
:【封楷】(*操纵法器):“事已至此,未开锋之昆吾剑同沉沙之折戟,无力回天!”
灵脉最终做出了它的选择,最后的灵气和魔力注入他的伞面,绽放的星光抵消了黎霄压上全身的奋力一击。随后灵子力场崩溃,大灵脉消失殆尽,金色的光芒和青色的波动一起沉寂,降温的江风涌入本来被结界侵占的空间。
江岸的大战场完全安静下来。』
『 黎霄支着剑半跪在砂石之间,魔力和体力的双重消耗让他已经有些不支,不过哪怕如此,他也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了。
封楷站在他面前,手持合拢的星盘机关伞,看似面色镇定,实则气喘吁吁。最强的涅槃灵意味着最强的魔力消耗,这话不是空谈。
这一战他毫无疑问地败了,败给这个在整个陵山岛与修罗灵事件中作壁上观运筹帷幄的最后一名翡翠七宫的参赛者,他的话语、母亲的名字和方纾云的话都在他脑海里盘旋。
将军在身旁双手持枪踞立,女英灵双手交叉搭在前方插在这把半人多高的武器末端之上,凭着江风吹动她的金发。』
『 两人对视着,面前青年恢复了刚刚露脸时平静的神色,没有对他继续追击,也没有出言嘲讽,只是同他一起等待。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他们长候的人终于到了。
灵子在空中组成人形,身着森林般绿色的、从头到脚都盖在斗篷之下的兜帽弓兵出现在了沙滩上,他的眼睛毫无疑问捕捉到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天眼灵】(*从斗篷中取出一物):“…最强者已经被命运的擂台选出,我将履行我的承诺,你将得到机会面见真相。”
他的手中是一枚阴阳鱼玉珏,上面流动着魔力的光弧。』
『:【封楷】(*站在原地):“…不。不止如此。”
弓兵的手指合上,遮住玉珏。
:【天眼灵】(*等待他发言):“……”
:【封楷】(*指向旁边的人):“他有资格。”
:【天眼灵】(*看向黎霄):“寻疑案心切,而忽视真相的愚人?”
:【封楷】(*深呼吸):“剑自当如此。未有指引,则只会寻一线而劈至剑刃卷曲断裂。但我认为他拥有与我一同踏入门内的资格,仅此而已。”
黎霄抓着剑站起来,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封楷。
:【天眼灵】(*平静):“没有二人并入之说。如果你一定要将你的资格分享,那所有翡翠七宫的御主都将接到消息,你确定吗。”』
『:【封楷】(*点头):“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吧。星位所告天机仅一条,行光明磊落之事。”
:【黎霄】(*喘气):“那你今天的所斗都付之东流了,你……”
:【封楷】(*抬手):“倒也未必,我至少拿下了灵脉中的大部分,让你知道了我的为人。就这么办吧,让他们召见所有人。”
弓兵没有再说话,点亮手中的阴阳鱼,他的一支箭矢上凝聚了特种的魔力,并能够把这一重要的信息投射上空中。箭矢离弦,在云霄绽放,无形的魔力波动传遍了整个龙岘城。
:【天眼灵】(*转身消失):“至此,我们的圣杯战争正式开始。我还会继续注视你们的选择、参与你们的选择、见证你们的选择。”』
『:【黎霄】(*撑起身子):“谢了…”
:【封楷】(*打断):“——无事可谢,你用浑身解数打出了这个结果。我无意了解你们每个人的愿望,但我知道如果我有的选,我一定不会回来。我帮不了每个人,甚至帮不了自己,但我起码认可每个人都应当有一个公平站上舞台的机会,仅此而已。”
他摆手向着林地离去。
:【黎霄】(*呼喊):“下次见面讨教时,我会赢下来,把你和她的气势一起挫败。你们的力量就是有如此的意义,它是这么说的。”
:【封楷】(*没有回头):“尽管来试,无论何时都奉陪。而结果不会改变,你会败得比今天还要惨。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被金发的英灵带上了马,白色的骏马如流星一样飞上了夜空,消失不见。』
『 他才刚刚离开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黎霄喘着气打开社交软件的界面,早上他通过的那个账号给他发来了消息。
只有两条消息,一是他每次用新账号加自己都会发的开场白,另一条是精简到极致的发言。
「我是黎穹。」
「翡翠王陵地宫急见。」
父亲的消息就只有这两条,随后是一个定位标识,告诉他这地方在哪里。 』
『 在林地之中漫步的冰上美峰停下了脚步,她腰间挂在晓响绑带上的阴阳鱼玉佩突然亮了起来,传递着某种讯息。
她知道是时候了,于是也跟着打开了手机,那里果然有一条短信。
「我在翡翠王陵地宫等你。」
发件人是冰上结月。
她熄了屏,加快了脚步。 』
『 特拉维斯猛打方向盘,拐过一个急弯,副驾驶位置上被安全带绑紧的杰里科的脑袋撞在了车窗玻璃上。她稳住车身,从换挡拉杆旁边的槽里取出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只有她的几个匿名线人提供情报时才会使用。
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
「20070712017」
另外附上一条带有定位的附件文件。
她踩下油门,向着定位方向开车狂奔。』
『 地下室里,跪坐在被反复涂抹修改的召唤阵上的方令仪手上用红绳系住的玉佩绽放出阵阵温和的光,她发红的双眼透过镜片盯着光,仿佛那里有她在念想的人。
只是她清楚地知道,已经没有人在那里等她了。
她拉下袖子遮住手腕,继续翻开写满母亲字迹的手记,呼出一口气。』
『 他从药店里出来,把装满了绷带和止痛药的塑料袋扔在车的后座上,后背依然疼的要命,但他还能动,只要他还在呼吸,他就将此疼痛要向每个让他受折磨的人讨回来。
火野莲河拿出一包香烟,用指尖点火,火光里闪动着阴翳。
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却也有几分放松,在放松之后是厌恶,最后是平静。
他转身走向了停车场边的小巷子里,寻找那里有没有任何可燃物。』
『 不出所料,那里有几个纸壳子,上面写着「亟待领养」,但里面的猫毛都硬了,恐怕不论有没有被领养,它们都已经不再需要这些盒子了。
他将盒子踢到不会被引燃的水泥地上,从手中甩出一把火星,盒子很快燃烧起来,火光诡异地冒出半人多高。
在黑烟升起的间隙,他点了那只烟,深吸一口。』
『 火焰之中凝聚形成了一张人脸,隔着这些火光,他也能看见那张脸上的白发、白眉和满脸深刻的皱纹。
那火中的面容先开口了。
:【火中人】(*复杂的情绪):“你还是回来了。回到了这龙岘城,回到了你做出那一切也想逃离的故土,莲河。”
他再深吸了一口。
:【火野莲河】(*吐出烟):“…二十年不见。老爹。”』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4日·凌晨00:15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云山区·织雨云山·7号登山步道前停车场』
『————————————』
『 她打开车门,按下车钥匙,确认车门锁上了才转身。
:【特拉维斯】(*把钥匙塞进口袋):“现在他情况如何?”
身后的十戒灵悬浮在空中,杰里科躺在一片飞行的蓝色斑蝶形成的漂浮地毯上,可以看到他的外伤伤口处大量的肉色组织正在增生连接,一些有些刚性反光的东西在皮下迅速带着魔力将伤口编织组合在了一起。
:【十戒灵】(*面具下传来声音):“躯体魔力活性自俘获以来增长了124%,脑波活跃度从81%提升至94.2%。外部创伤已经修复了超过70%,远远超过任何我在此次现界后比对的人类数据。”
:【特拉维斯】(*指示他往这边走):“他根本就不是人类吧。就他今天晚上所受的伤,如果是我站在那中间一定死了。”
:【十戒灵】(*跟随):“他有69%概率在我们登上阶梯时苏醒。我正在尝试向其大脑中添加干扰项以修正这个概率,但很快就会突破修正临界点。”
:【特拉维斯】(*跑起来):“这代表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
她在登山步道上奔跑,这个时候山上根本没有任何人,没人会成为她的阻碍。』
『 两人与悬浮的第三人迅速穿过了步道里比较平稳的部分,来到了阶梯之上。
还没有多久,杰里科就开始不安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睛时不时睁开,眼中却完全没有清醒的对焦痕迹。
:【特拉维斯】(*皱眉):“他要醒了吗?”
:【十戒灵】(*点头):“多种迹象都证明其即将夺回身体控制权。我们离唯识宗的外部第一结界还有75公尺,加速将其送入,还是你打算执行其他策略?”
她边跑边看着身边漂浮的人,脑中思绪可谓焦灼。』
『:【特拉维斯】(*下令):“冲进结界里面,你的速度比我快得多,虽然结界可能会对你有所压制,但一样会对他体内的存在生效,上!”
她的话语转变为了力量,蝶灵的速度瞬间增加,仅留下一道蓝色的光弧,蝶群在空中缠绕住杰里科的身体,将他牢牢固定。
转瞬之间十戒灵便冲进了第一结界的覆盖范围之内,完成了指令。可也就在那个瞬间,蝶灵的完整形状消散了,只留下了一团蓝色的灵子。这团灵子左右不断冲撞着周遭的空气,如透明的囚笼一样,它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碰撞上金色的壁障,同样金色的辉光箴文在空中散发出金光。
「唵 钵啰末邻陀宁 娑婆诃」
她不知道这串生僻中文是做什么用的,可她清楚她的从者被完全制约了。
:【特拉维斯】(*呼喊):“——十戒灵!”
:【十戒灵】(*断断续续的声音):“因为我上次通过——破坏了他们的安全结界完整性——他们通过辨识我的路径——加强了针对我的——方案……”

化作一团扭动的烟气的它自然没有办法再维持蝶群,杰里科就那样脱手飞了出去,在长满青苔的石头台阶上翻转,月光皎洁的白色、术士迸发的蓝色和结界箴文的金色在他身上交汇,三种颜色与阴影之中的杰里科连外形轮廓都变得难以辨认。』
『:【特拉维斯】(*愤怒):“真他妈的(Jet’emmerde)!”
她拔出手枪,跟上去几步台阶,而杰里科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狂暴抽搐了起来,金色的光弧从他全身覆盖并穿透过去,好似医院之中的某种扫描设备,那些光芒就这样继续离去。
如同其体内不存在任何病灶。
他支撑着痉挛的手臂开始从地面上缓缓地爬起。他们的位置里唯识宗的第二结界都还有两百多米,都还看不到寺庙的牌匾,更别说她现在甚至还没进入第一结界内部,寺庙的方针很清楚。
绝对的中立,不可能出手干涉他们作为轮回鏖劫的仪式人员的内部斗争。
她的枪对准了杰里科的头部,不禁回想起了那个在审问室一样对着他的脑门开枪的女警官。
她和自己是不是很像?』
『 脚步声出现在她的身后,她继续举枪对着杰里科,一边看向台阶之下出现的人。
男人长着一场苍白而狭长的脸,如某种相同颜色那不勒斯树蛇;他的眉毛颜色很淡,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双让人不舒服的眼眸盘踞在眼窝之中。同样浅色的头发仿佛用来掩盖岸边巢穴的水生植物一样从头顶垂下,配合从上而下的月光让他和杰里科体内的怪物看起来一样可怕。
此人穿着一件和头发几乎没有不同的白大褂,里面是米兰的西装衬衫,领子两侧别着一些便签纸夹子、圆珠笔和一个户外录制使用的麦克风,口袋里塞着一些透明的塑料密封袋。
他的脸并不陌生——事实上她今天早上刚刚见到——就在员工工作证上。
:【特拉维斯】(*愤恨):“阿利吉耶里。”』
『:【拉韦纳】(*吐出烟):“——白昼正在消逝,朦胧的黄昏(Lo giorno se n’andava, e l’aere bruno)——噢,诗神,至高的天才,请帮助我吧(O Muse, o alto ingegno, or m’aiutate)。”
他如哼曲般以像嘶嘶吐信的声音自言自语着,把烟头按在了自己的戒指上,然后自顾自地将烟头剪断,塞进另一个透明小袋子里标上号,将一根火柴折断,穿过小袋子挂好,塞进口袋。
:【特拉维斯】(*转过枪来):“他是你的从者,我应该想到的。”
:【拉韦纳】(*无感情地):“你本可以预料到很多事,比如你处理不了他。你控制不了它,又舍不得杀死现在唯一一缕能够让你抓住我的希望。所以你还能去哪儿呢。”』
『:【特拉维斯】(*举枪):“而我还足够在你做出任何行动前开枪击毙你,不是吗?”
:【拉韦纳】(*平静):“是吗。你的小拇指每隔一两秒钟就会在枪托底部摩擦一次,人的本能会让你在面临最大的考验时回想起你最薄弱的一环。有的人会在考试前反复检查准考证,有的人会在出行前反复检查汽车的油箱。告诉我,你在检查什么呢?”
特拉维斯没有说话,只是开始回忆她一路上的行动,再回忆到大灵脉战场中的行动,她在对付杰里科时消耗了整个弹匣中的所有子弹,下一次要更换弹匣时被封楷的双子星插手打断了。
她的枪里是空的,这会儿与平常重量不太相同的轻微手感区别也证明了这一点。
:【特拉维斯】(*紧握手枪):“……”
:【拉韦纳】(*按下胸口的麦克风):“你的腿侧、腋下、胸前的几个口袋里都已经空了。我猜你和我一样好奇,最后一个备用弹匣在哪里。你觉得你找到它需要大概多长时间?不如我们来得出这个答案吧。”』
『:【特拉维斯】(*打开保险):“去你妈的——”
她检查腋下的防弹衣夹层,那里果然没有弹匣了。
:【拉韦纳】(*自言自语):“于是我说:「引导我的诗人啊」(Io cominciai: “Poeta che mi guidi,)——”
她翻开防弹衣防护层夹层,那里也没有弹匣。
:【拉韦纳】(*提高音调):“——我即杀戮(Sono l’inferno)……”
杰里科的身体迅速抽搐起来,他发出了致命的狂嚎,在死寂的阶梯上震耳欲聋,体内的魔力迅速膨胀,金色的戒律箴言却依然对其熟视无睹。腕带上的弹匣也清空了,她在这里也没找到。
:【拉韦纳】(*轻语):“我即涤罪(Sono il purgatorio)…”』
『:【镜中人】(*咆哮):“——杀戮…!死亡…!鲜血的狂红吞没一切!我要你的血浆流满大地,我要你的内脏大卸八块,我要杀了你——”
凶气蓬勃生长,月色被乌云吞没,阴翳在』盖过他们周遭的一切。
她来不及找到弹匣了,她一边继续检查着后腰的口袋,一边举起了手。
:【特拉维斯】(*举起手):“——以令咒为名下令,十戒灵……”
可手背上的猩红斑纹毫无反应,她和她的涅槃灵都在结界的控制之下,她没有权限在这里动用令咒和从者,这是轮回鏖劫的禁忌之处。
她自己走进了把自己害死的陷阱里,她亲手挑选了殒命的终结处。
而面前的对手清楚这一点。
:【拉韦纳】(*定音):“我即救赎(Sono Paradiso)。”』
『 她找到了最后一发弹匣,就在后腰小包的夹层里,她只花了不到一秒钟就换完了弹匣。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缠绕凶气的镜中人站在了结界内部的乌云阴翳之下,猩红凶光如地狱的终结之刃从目光里投射过来,他比起任何一个敌人都不相似,他带来的恐惧并非金发的战士女王那样如神灵的威压,也不是龙枪的武将那样冲阵却敌的武勇,亦不是修罗灵力拔山河的猛烈。
它是生长在阴暗中的邪恶,人心这一器官孕育出的,在阳光下消失不见,却又会随时在你目光所及之处之外卷土重来的不散幽冥。
她的子弹绝不会有这个涅槃灵来的快。
仙踪寺的结界没有辨认出杰里科身上的从者特征,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也许只有拉韦纳自己才知道其中的办法。
但她大概没有机会知晓了。』
『 镜中人慢慢步下台阶,站在她身后没有几米的地方,创造血痕的手指离自己只有一瞬间的距离。只要他发起攻击,手边没有任何东西能来得及救她,她的头颅在下一秒钟就会在地上滚动。她的命运就到此为止了,她没有任何理由能靠自己活着离开这里。
:【拉韦纳】(*伸手):“杜瓦小姐,我有理由认为你拿走了部分属于我的研究项目内容,我希望你能够交还给我,以一个体面的、为法律而献身的警察的身份赴死,而非一个令人不齿的窃贼。”
他的手骨节分明,也像某种掠食动物的爪子似的。
她的心率已经达到了顶峰,手指以极其慢的速度从防弹衣的内部夹出了笔记本的一小角,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外拖动。』
『 她将笔记本缓缓取出,打开放在他的手上。她尽可能地尝试在这个瞬间以极其快的方式阅读摊开的那一页上面的所有内容,可字迹潦草混乱,几乎没办法阅读。
对方没有收回手,毫无疑问这是打算让她把怀表也还给他。
她再次以一样的办法慢慢拿出怀表,并和手一起放在了对方手上,盖住笔记本不让他合上。
:【拉韦纳】(*平静):“如果你还有任何留给生者的话,我会倾听。如果你的话是留给死者的,我想诺蕾尔会乐于倾听。因为你们有着世界上所有的时间,无限的时间。”』
『 噩梦在她的眼前闪现,血色的雨、垃圾桶之中被血液浸透的垃圾袋,还有里面碎裂的诺蕾尔的脸。
那张脸现在变成了自己的。
她要死了,无数的尸块会被扔在垃圾桶里,也许在某一天被同事发现,他们评论着「何必搭上性命」,然后将自己的卷宗再次收入宪政警察的仓库里,成为永远消失在黑暗的疑案。
一切都没了。
她的大脑几乎麻痹,愤怒、恐慌、不甘和懊悔占据了大脑。
她的手本能地握拳。』
『 拉韦纳收回了手,镜中人的利爪拉出空间中的血痕劈斩而下,临近死亡的剧烈情感在魔力回路中狂暴回荡,闪烁的幻觉在眼前闪烁。
云雾缭绕的烟之山,身着道服的剑客以精妙的绝技劈水而断。他的身旁一头巨大的山之神在等候,兴趣盎然。
随后白色的面具落地,上面的面容在流血。面容闪烁着,幻觉和现实合一,她感受到了无比的剧痛。
玻璃碎裂般的猛烈又无比尖锐的声响在她耳畔炸裂,她看见十戒灵将躯体的一部分留在了金色箴言结界之内,那部分迅速被咒文消灭,残破的蝶灵半身只剩胸腔和右手,创造出群蝶包围住了她。
她在那一刻看到了希望,全身的信念都牵动着她的躯体继续行动,从拉韦纳的手上夺回了什么,然后就是镜中人的又一次攻击,贯彻心扉和四肢百骸的剧痛直击了她,她的视野变红,跌倒下去。』
『 她的防弹衣被完全洞穿,重伤几乎击穿了她的身体,极度活性化的疯狂蝶群萦绕在她倒下的位置,镜中人再次发起攻击,血色爪痕连续攻击也几乎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撼动蝶群屏障。
蝶群正在不断从周遭魔力丰富的环境里汲取力量,它正在恢复。
拉韦纳合上笔记本,将怀表放在了身边镜中人的身上。他夺回了笔记本和他的病人,短时间内也无法彻底杀死这个女人,拖下去如果术士恢复到了勉强能够战斗的状态,那就是额外的损失了。
:【拉韦纳】(*平静):“我不为命运所宠幸(l’amico mio, e non de la ventura,),在他荒崖的旅途上受到了阻挠(ne la diserta piaggia è impedito)。”
他没有丝毫停顿地转身离去,狂怒而又不可控的镜中人却没有一丁点儿违背他的意思的行动,即刻在山脚下消失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她勉强止血的躯干才恢复游走于昏迷和愤怒的幻境之间的意识,她被群蝶保护在石阶上的躯体浑身都剧痛不止,她打开手中,那里有一张被她拼命撕下来的纸。
这页纸上画着一个潦草的黑色的,类似太阳标志的记号,除此之外都是无法辨识的笔记。
她勉强翻动身体,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出血,她还想坐起身,但身体状况完全不允许。身边的蝶群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涅槃灵的躯体还在这里,但意识似乎没有能够恢复过来。
她的指尖又一次碰到了手边的弹匣,那个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了那个蛇一样的男人刚才的话。』
『 她本能地抓起了那个被她紧急换下来的弹匣,一上手就感觉到了重量的不同。
她将这个“空弹匣”举到眼前,花了很长时间,血红的眼睛才能够聚焦在这个弹匣上。
这个一开始被她认为是空的、需要用后腰里的那个备用弹匣来替换的弹匣——
——里面装满了子弹。
她的记忆开始涌现证据,在她扔出烟雾弹防止镜中人的袭击后,就已经在成为临时同盟的封楷旁边更换了弹匣。然后这把满子弹的手枪跟着她上了车,一路来到了这里。
自己从没犯过这种低级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