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8日-至暗之夜·下」
「2018年9月8日-至暗之夜·下」

「2018年9月8日-至暗之夜·下」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8日·凌晨03:33

8小时后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中亭区·龙岘市立国际高等学院·主教学楼阶梯会议室』

『————————————』

『 他坐在会议室的阶梯位上,他还记得如果黎穹到场的话会坐在哪里。

他手上拿着一片布料,手指不断在布料表面挤压着,仿佛这样可以把布料里的鲜血挤出来,让它重归完整。冰上美峰打开会议室的门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了。

她将一串佛珠手串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给黎霄。

:【冰上美峰】(*开口):“你在看什么?”

他看了佛珠一眼。

:【黎霄】(*戴起手串):“克里斯·杰斐逊。你还记得他吗?那个坐在我后面的漫画社团的。”

:【冰上美峰】(*点头):“我记得班上每一个人。”

:【黎霄】(*握紧布条):“我在收到仙踪寺的集合通讯前见到他了。我被迫砍下了他的手,我希望他能清醒过来,但我所希望的一切都没有能够实现。在人群撕咬下他从楼上掉了下去,我只来得及救下这一片。

有时候我感觉人的一生就像梦幻泡影,你不觉得吗。几周前我还在和卢君义教他打排位赛配队,他把贴纸给了他一份,我们带他去了云山的那个亭子——转眼间他流着血,牙齿外翻扎在牙龈上,咬死了自己的妹妹,用金属扳手要砸烂我的头。”』

『:【冰上美峰】(*平静):“这就是我战斗的意义。阵坂的一切悲剧最终都会在全城重演,只要诱惑魔术师做出出格变态的事的力量还在,那些事就会一遍又一遍重演。”

:【黎霄】(*把布条塞进口袋):“我开始思考,卢君义的事似乎开始变得不重要,又开始变得与一切事相关那般重要。他因为不是翡翠七宫而被排除,可这些生活在龙岘市里,仅仅只是在这里呼吸就要被判死刑的人又和他有什么区别?

我只看到了无数个他,无数个他如果活着一定会逼着我去阻止的事情正在发生。她为了母亲而走火入魔,可她只是创造了无数个她自己和我,这样的循环必须终结,必须结束。你那边怎么样?”

:【冰上美峰】(*用绷带缠住手上的伤口):“小姨在帮忙唯识宗疏散阵坂的人,但那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群死人正在拼尽全力想办法突破那里,离总攻势没剩多久了。”

他们正谈着,第三个人推开门从会议室外面走了进来。』

『:【封楷】(*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抱歉,我来晚了。我和妙莲师傅他们一起把城里的最后一群剿灭了,但徒劳之功居多,被影响操控的人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我们几个可以改变的了,叔公是对的,方家就是群疯子败类。我带来了唯识宗提供的目前为止的情报,你们都靠过来。”

他灰头土脸的,道服下摆都破了几个口子,讲话有点断断续续,满脸都是汗,头发不少黏在了脸上。黎霄几乎没见过自诩天命之子的他露出这样的失态造型。

他站到两个人中间,把龙岘市的地图铺开,上面在各个地方已经做好了笔记,字迹急促潦草,没有他讲的话两个人多半看不懂。』

『 他用手指着他随笔画出的陵山岛的位置,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点儿绘画的天赋。

:【封楷】(*用笔以箭头做批注):“她的「军团」在几个小时里增殖了几倍,以那些悲剧作为魔力来源,她靠着不知道什么办法突破了天眼灵留在那里的酸雨和暴走结界,在那里集结了数个军团构成的「大军」。

而她留在城内的军团靠着杀害其他人来继续增殖,现在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由于黑气引发的观测困难,修善住持也没有能够给出精确数字。

在一个小时前,仙踪寺检测到了一股携带信息的庞大魔力波动横跨了整个帝封江的江面,我猜是方令仪下达了总攻击的指令。亡灵群体一定会向着人口密集来不及疏散的阵坂大区进攻,以进一步增加人数。”

:【冰上美峰】(*用金色的笔在地图上画圈):“仙踪寺的僧侣和我的家人联合了一些本地的隐退魔术师构建了一个防护结界,它们无法入侵阵坂区。”

:【封楷】(*点头继续画红箭头):“所以它们会被南北两侧分流,向着枱江区和海沧区前进,那边的风暴疏散工作还没有全部完成,无论让哪一边登陆我们都输了,这种病毒式的传播和增殖如果重新回到城中,那就是我们谁也无法撼动的力量,因此防守点位至关重要,是整个行动的重中之重。”』

IMG_256

『:【封楷】(*解释):“向北出发,预计在枱江区的帝封江观光码头与救济院遗址附近登陆的小股部队会更迟一些抵达,修善住持称他已经派遣了几位师傅去处理,他要我们把核心注意力集中在南侧的大部队上。

而预计在南侧的海沧区国王大陆海滨温泉酒店和它的下辖浴场附近登陆的才是方令仪此次反攻城区战略的核心武装。在她八个多小时前的夜里于海沧区展开大屠杀的时候,当地的治安把大酒店设置为了临时避难所,里面现在还有整个海沧区的大量今夜受害者在里面避难,那里绝不可以被攻破。

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具体有多少兵力,所以我们和三骑涅槃灵都要在那里镇守,不能让一兵一卒进入大酒店内的避难所。”』

IMG_256

『:【冰上美峰】(*观看回传影像):“——对方的军势几乎无穷尽,我们除了被拖住之外几乎做不到什么事。”

在她身边,涅槃灵解除了灵体化。

:【罪业灵】(*活动躯体):“…我还未恢复到最佳状态,想必之前和我一起测试出了那个刹那灵的极限的女士也绝称不上健康吧。剑斗需要里技,我们的胜负手是什么?”

封楷身边的涅槃灵也跟着现身。

:【金刚灵】(*握拳):“仙踪寺已经在它们的登陆地激活了一个小型灵脉,它能够供我在这个时间里取回一部分我的力量——能够逆转这一切的「宝具」。我对平凡者化作强者的养料这一淘汰行为并无可言,可我不会允许有人颠覆米德加尔特与赫尔海姆的生死平衡,生前这就是我的职责,死后也亦是。”

:【黎霄】(*按住手上的伤):“我这边的情况也不佳,我和这个疯子上一次战斗留下的伤都还新鲜,光是带着涅槃灵在战场上待命就已经是极限了。这次联军就仰仗你了,金刚灵(Saber),我们不能让更多人受害了。”』

『:【封楷】(*起身):“情况就是这样,事不宜迟,人命危在旦夕,我们现在就必须立即动身。冰上小姐可以与我共乘金刚灵的坐骑,对猊座灵和黎霄来说高速行进应该不是难事,跟紧了。”

闪烁神光的天马的幻影出现在了走廊外的半空中,封楷和金刚灵跨上马背,拉冰上美峰一同坐上,这匹马远比通常的马匹要大得多,洁白的毛发上捆绑着重装马铠后依然还有足够四个人的位置。

黎霄翻过走廊,将斗气注入长剑,将剑身向前甩出,脱手的瞬间再抓住,让剑带着自己飞行了数十米,龙纹武将猊座灵从下方现身,托住他后继续飞行。

幻影天马以更快的速度超过了他,在前方领头。

他们横跨了已经化作战场和灾害肆虐的苦痛之地的龙岘南部城区,高空之下的德拉科尼亚在夜色中呜咽。』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8日·凌晨03:50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共和山区·钱宁科斯大街·千年鹰洋馆·瞭望塔』

『————————————』

『 他站在塔楼上,无人机在他的掌中停下,他将这台设备的携带仓打开,将里面的小盒子取出,里面放置着一瓶诡异的试管药剂,内部的液体跳动的金色的异变光芒。

他过去就经常这样将信件塞在信鸽里,和其他城邦的将领密谋。事以密成,这话永远没错。

他将金色的试管放在了身边穿着西装的保镖手里,那人立刻从塔楼顶的门洞里钻了进去,留他一人在楼顶,就像一条猎犬叼住了猎手打下的猎物那般去找自己地主子领赏去了,殊不知打下猎物的并不是猎犬的殷勤,而是猎手的射出的箭。』

『 他的眼睛穿过了全城,锁定在了重燃战火,凶气越海而来的陵山岛上。

:【天眼灵】(*放飞无人机):“对人之心的判断错误、被虚假的安全感蒙骗后,达到了破灭的绝望结局之后——特拉维斯·杜瓦做出的选择我已经了解。

轮到下一题了,不是吗。「士」驱动兵卒向着「帅」与「相」将出一棋。她若愿化身我的考验工具,那么我想,终极的试炼已经就绪了。”

他的眼中能够看到未来,那个无趣且没有答案的未来。

他要改变「虚无」这个答案,他要逼迫这些人对此做出选择,抵达极限的困境,直面绝望并死去前,那个人会做出什么选择?

他的影子在警笛呼啸的夜风中消失,他开始了行动。』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8日·凌晨04:14

10分钟后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海沧区·海滨街·国王大陆海滨温泉酒店·阶梯浴场第三层』

『————————————』

『 国王大陆酒店坐落在龙岘市海沧区的西南侧海岸线上,这里因为当年的开发而形成了平缓的阶梯状陡坡,当时所有开发商都认为这里没有办法进行开发,而独具慧眼的库尔芬国际不动产公司盘下了这里,并打算将这里定为悉尼总部被海水淹没后补偿营收的众多新场地之一。

他们将这里削成了平滑的、十四个面积不一深浅不一的浴池,并提取了一部分地底的硫磺温泉作为地热,将过滤海水从海边抽出,从台阶上方的小池子从上至下地灌溉填满,形成梯田般的浴池。从最上方的高端洗浴小池到中间的水上乐园,最后是下方的沙滩,配以白玉色的阶梯和木质南洋风格的休息区,在晴天的日子里,上层的海水呈现碧绿色,中层的呈现天蓝色,下方的则是激流四起的白色,毫无疑问称得上是视觉享受的景色。

这家酒店在去年年底圣诞节附近进行了一次试运营,因为一些水力和电力合同尚未谈妥的原因,重新闭店开始了线路调整和酒店大楼本身的精装修,一路拖到了现在,因此还尚未显示在导航软件上。

也正是因为空置的原因,才在今夜这个腥风血雨的日子里成为了海沧区大量警力选择的安置受灾群众的避难所,同时也成为了死灵大军首当其冲的进攻目标。』

『 天马在最下一级沙滩台阶上停下,猊座灵紧随其后,三位驭灵主和三骑涅槃灵在黑暗的天空下就位。他们脚下的白色沙滩开始退潮,远方的海天一线处席卷来了无边的凶气黑暴,浓雾在海岸被高速季风带向了沙滩上。

乌云上降下的大雨开始转为暴雨,白色的雨丝切割天空的黑色,却在靠近海面的时候变为相同的漆黑,他们开始无法分清夜色和海面。

遥远天空上的明月形成了黑暗的漩涡中唯一的光点,如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之心,要将他们的意志和身后的受害者们一起碾碎。

但无人后退,他们每个人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自己的选择。雨水在猊座灵的肩甲上劈啪作响,汇聚成涓涓细流在龙鳞甲片的缝隙里淌下,雨水流进黎霄的指缝,他看着雨滴坠落着被自己高举的宝剑斩断,让剑身轻薄的金属发出微微剑鸣。』

『 遥远的浓厚凶气之中,可以听见兵器擦碰,水流激荡的声音,残破军神的千军万马即将从被黑暗吞没的水底里现身。

上一次与这些东西对决,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一次他早已不是几天前的自己。

:【封楷】(*感知魔力波动):“复数魔力集团正在从海岸线登陆,预计数量超过百人。”

:【猊座灵】(*指挥):“精于剑术的二位可向西,于水渠之狭口镇守,敌众我寡须分而化之,以窄处限敌数令其与足下单打独斗,则可最大化优势。

专于破军之势的女将军,即守此处,无形宝剑斩此乌合之众亦势如破竹,在此大减敌军之势。吾主伤未愈,自当卫后方,将所有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冰上美峰】(*在暴雨中拔刀):“就这么办,现在必须守住这一条阵线。封楷就趁着这时候去找那个临时激活的小灵脉。”

:【金刚灵】(*无形剑入手):“敌军来了。”』

『 疯狂的亡灵们点燃凶光和死气,它们带着各个时代的武器,狂暴地彼此攻击,却又形成一致地向岸边迈近,某种神秘的力量让这群肢体活动就能够拖拽黑烟的死者们在水面上如履平地,那些被黑气覆盖的水域就是它们的战场,光是先头部队的数量就令人惊骇。

它们其中最疯狂的小股部队开始集结,并向着海岸线冲击而来。

金刚灵用无形兵器形成的突破性利刃链条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个体全部一扫而空。不过战斗没有这么轻松,更多强化个体开始出现在冲击岸线的部曲里,其中有一些在反复死去的亡灵的堆积下,在几分钟的预热战斗中就踏上了沙滩。

虽然它们暂且还没有办法染指他们镇守的位置,但是很显然大军都还没有开始展现真正的兵力。』

『:【黎霄】(*拔剑砍翻一个亡灵):“——封楷!你找到了没有?越快把这些大军处理掉,我们就能越快集中火力突围去陵山岛,把始作俑者打垮。”

:【罪业灵】(*挥动双刀):“诚然如此,在这里杀如同竹林飞叶一般的存在只会扩大损失,浪费我们的剑势和行动力。”

:【封楷】(*探知位置):“如果你们其中有任何人完成了协会认可的四年制魔术学院的系统学习,或者哪怕只完整地学习过整个通用魔术体系的全部应用面的都欢迎上来替我。有了,在二级阶梯。”

他收起探知术式,从白玉阶梯翻了下去,在被雨水打湿劈啪作响的木头楼梯上奔跑,向着发现的小灵脉点位行进。

下方的亡灵们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开始加码部队数量,有越来越多的个体突破了金刚灵和罪业灵的前端防守,踏上沙滩进入猊座灵的攻击范围。』

『 他唤醒了这处提前被激活的小灵脉,金色的魔力正在从地中缓缓溢出,总量不大也足够应付现在的情形,他只需要种植入术式就可以完成连接,但他卡在了这一步。

:【金刚灵】(*等待后没有反应):“我的灵基没有获得任何提升,出什么问题了?”

:【封楷】(*尝试接入):“灵脉里面已经有一个术式了,这个术式锁定了它的魔力输出方向去了其他地方。我正在想办法更改。”

:【黎霄】(*瞄准另一个亡灵):“搞什么?意思是仙踪寺的师傅还给这里上了防盗锁?你能撬吗?把你的什么术式插进去扭一扭,听到咔哒一声就是开了。”

:【封楷】(*焦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和你这练剑超过练脑的小子说话,你讲的东西有一点儿逻辑吗?它不是这么回事——”

:【冰上美峰】(*用刀格挡):“——等等,你说里面有一个完全无法调整的复杂锁定术式,像窃取一样修改了它的供给目标,而且还不能用普通的办法切除?”』

『:【封楷】(*抬头):“完全正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冰上美峰】(*招架开敌人):“我在万兹威斯曾经见到过一个这样的灵脉,被其他人所控制,无法调整也无法编辑,亦无法剪断。我当时以为是别的御主的手笔,比如那个只有特拉维斯见过的御主。”

:【封楷】(*分析):“术式非常复杂,古老而繁琐,不像现代人的手笔。要是十戒灵在这里,这绝对不成问题。”

:【黎霄】(*想到一个影子):“你的意思是这不是驭灵主下的手脚,而是其他具有更强魔术能力的存在?”

:【封楷】(*点头):“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但现在这东西被彻底锁死,一点一点慢慢解锁需要非常夸张的时间。”

亡灵的军队开始成百人为一个单位地踏上沙滩,密密麻麻乌压压的人头在海面上攒动,驭灵主与涅槃灵们的武器挥出的刀光剑影都和雨水连成了一片,根本杀不过来。

:【黎霄】(*握剑):“第一阶梯沙滩要守不住了,必须想新的办法!”』

『:【封楷】(*抬手):“现在必须——等一下,仙踪寺的使魔传讯——”

他接收了微型使魔从城区另一头递来的情报,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黎霄】(*看向后面):“我有种预感,你要讲些我很不想听的事情了。”

:【冰上美峰】(*担忧):“后方的坏消息?哪里失守了吗?”

:【封楷】(*焦头烂额):“不止是这样。修善传的口信说预计要去枱江区守卫北侧部队登陆帝封江观光码头的几位师傅在路上受到了干扰,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联系上了。北部的部队已经开始登陆,攻占了码头。

糟糕的不止这个,去防守东洲岛的协会特勤干员也遭到了不明单位的袭击,无法抵达预定的地点。第三支部队暗度陈仓,已经抵达了东洲岛的星洲大学城,那里已经出现了几十起伤亡报告。总共有三个战场,而不是两个——那个祸障灵在耍我们。”』

IMG_256

IMG_256

『:【冰上美峰】(*开口):“我们必须分流,一人镇守一处。我不方便在城区里快速活动,我就留在这里死守。剑兵组去枱江区,骑兵组去东洲岛——”

她还在说着,就有一大群亡灵从水渠附近踏水冲来,几乎把她堵进了死角。黎霄和罪业灵三剑齐出才勉强给她解了围。

:【黎霄】(*拉她出死角):“你在开玩笑吧?只能由封楷守住这里,我带你去枱江,那里肯定是为了干扰我们使用的疑兵,东洲岛我来防守。”

:【封楷】(*摇头):“我们谁也不知道哪里的是大部队,哪里的是疑兵,他就想让我们陷入猜忌最后做出错误的选择。我和黎霄的涅槃灵还好说,但冰上的罪业灵不擅长广域攻击,如果我们有一处猜错,在几个战场来回支援将让我们疲于奔命。”

:【冰上美峰】(*摇头):“那也不能袖手旁观坐以待毙,让任何一处登陆,我们就彻底杀不完他的部队了。那我去东洲岛区支援,那里离陵山岛更远,应该是疑兵。”

:【封楷】(*否定):“不,按照兵法来说,如此就能想到的战术肯定不是真的,东洲岛的应该才是大部队。”

:【黎霄】(*急切):“讨论这些没有用,到底谁去负责支援?我看我们谁去都没有用,因为这里的防线都已经要失守了!没有了灵脉我们就没有了翻盘的胜负手!”

:【封楷】(*制止):“我们会赢,只是必须解决眼前的分兵问题——”

:【冰上美峰】(*坚定):“——我去支援。”

:【黎霄】(*打断):“我去支援,因为只有我有来回往返的可能性——”

:【封楷】(*开口):“如果我们中陷阱,这里就是我们满盘皆输的起点,我们的人手太少了,选错就是送无数人至万劫不复的境地!”

:【黎霄】(*焦急):“那到底谁去支援?”』

『 正在此时,随着一道雷鸣划破天际,烈火的流星闪过天空,他们的联合公开频道里有一个声音中止了他们的争论。

:【刹那灵】(*伴随烈火燃烧的声音):“我会同时负责城市东侧东洲岛和西侧枱江两处的阵线。”

声音简单有力。

:【金刚灵】(*挥砍):“这个声音,是那个枪兵(Lancer)吧。”

:【罪业灵】(*拔刀):“那个强敌的话,做得到这种离谱的事情也不奇怪了。”

:【刹那灵】(*回应):“我为自己的每个字担保,这是我的搭档对你们的努力做出的回应,我不会拯救这座城第二次,其他的战事一切交给你们。”

太阳的神之子的声音从频道里断开,火焰飞星在空中折返,以快到不可能的速度开始向着东边前进,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热视线在海岸边扫射敌人的样子了。

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严峻的问题还在他们眼前,如果没有办法解决这只主力部队,那他们就都将被敌人压垮。』

『:【冰上美峰】(*举刀):“我们需要后撤了,退守水上乐园,那里地势更陡峭一些,能够同时爬上来的敌人相对更少,我们可以撑更长的时间。”

:【黎霄】(*喘气):“拖时间不是办法。”

:【冰上美峰】(*用刀指向后方):“但可以为他解锁灵脉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封楷】(*看着棘手的术式):“我没有把握能解开这东西。就像他说的,我们需要胜负手,万一我在这里的工作失败了,还能有人可以扑灭那个祸障灵。”

:【冰上美峰】(*居合):“——太不现实了,回到那座山上的方家的从者几乎是无敌的,当初我们与弓兵合力、也许还依靠了杰里科突袭后方带来的分心才勉强击败了他。现在又有谁能跨越大军,一骑讨下敌将?”』

『 众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黎霄】(*收剑):“我。这里只有我曾经战胜、或者说拖垮过一次祸障灵。我会出发去陵山岛,我来负责设法击败他,或者设法拖住他,为三个战场减轻压力,我们不能让战斗被引进他的优势区间,而这里也只有我能做到这件事。”

:【封楷】(*点头):“如果有任何可以处理大军的人,那就是我的金刚灵了,我只能留守这里,和冰上一起执行原计划。此行凶险无比,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小子。”

:【黎霄】(*释然):“我或许很难知道卢君义的愿望了,既然无法得知、替他完成梦想,更不知道仇敌身处何处为他报仇一走了之,那不如为他所能看到的愿力之处:

为了守护龙岘兢兢业业的方丈、为了每一个不希望再受到伤痛的家庭。也许梦里一路预兆未来的景色,就是为了这一天。凭我现在的处境也许很难凭自身能力如将军那般扛起整个国命,但至少我还有办法凭借手中的令咒与他共赴地狱,这样至少就算是同死,我也是押送着恶鬼去的。”

另外两人没有阻止。

:【冰上美峰】(*点头):“祝武运昌盛,待你我各自战胜了强敌后能再对决。”

他向冰上这个她的风格所作的祝福致意后跳入空中,猊座灵飞身跟上,两人化作另一道流星,向着帝封江西面的、被浓雾和凶气包裹的、暴雨中的陵山岛飞去。』

『 无垠江面的另一边,晚风中的猎手举起了长弓。今天夜里他已经射出了两支箭,前两支箭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让它们转向黑暗,但想要彻底让今夜的结局与他看到的那个可能性大相径庭,他还需要第三支箭。

凶气席卷的热带季风的暴雨中,片叶不沾身的天眼灵在兜帽下的眼睛锁定了那两道奔向陵山岛的身影,松开了弓弦。

他布下的终极试炼的最后一步已经完成。

在几乎引发音爆的迸射中,箭矢在一个无法避免的角度飞跃几十公里,化作一道锐利的闪光,出现在了黎霄的双眸反射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