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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15日·夜间19:30
龙岘市轮回鏖劫历时第19日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龙岘/德拉科尼亚·云山区·织雨云山·北侧·七宫星盘·翡翠王地宫·星脉中枢磨台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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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飞旋着魔力的光点,在地宫的山河星盘边的七宫玉盘边等待着。他提前到了几分钟,他确信等候的那个人不会迟到哪怕一秒钟。
阵坂的少女如约抵达了这里,手持利刃踏入了山河星盘之中,两人隔着大陆结构雕塑上流淌的液态金属形成的两条河流对望,确认着对手是否带来了证物。
指尖随着魔力飞舞的阴阳鱼玉珏落在封楷掌心。冰上美峰举起佩刀,刀柄末端上也悬挂着代表他们家族的冷色玉佩,和留下的烈焰残心的火野家玉佩。
缺失的部分已经到齐,这将是德拉科尼亚圣杯战争的最后一环。』
『:【封楷】(*点头致意):“晚上好。你来到此处,意味着你心意已决。”
:【冰上美峰】(*举刀):“正是如此。我要终结翡翠七宫,终结笼罩在龙岘上空的阴霾与宿命,让一切争端和诱惑都不再。你和你为之奋战的封家都会是敌人,这一点无法后退或忍让。”
:【封楷】(*张开双手):“封家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或忍让,但不论你接受与否,翡翠七宫的时代早就结束了。起源于翡翠之王的七宫随着他的死去也一并逝去了。”
:【冰上美峰】(*跨过桥):“可你为他们而战的使命是确凿无误的,你为他们带来的胜利将会成为封家再起的跳板和基石。”
:【封楷】(*握紧玉佩):“我的兄长为了我的性命成为了一个卧床的残废,我的母亲仅仅只是为了我能够活下去,牺牲了她的自由和生活。我不认可这种向他人借来的人生,这是我的错误,也是我的动力。
他们应当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我的输血包,这让我不禁联想到某种寄生之孽物。我曾认为家族的命运与我无关,但在见识了这一切之后,我一样有所改变。我并不欠家族什么,封家日薄西山的过去将我变成了那个冲进漩涡里粉身碎骨的孩子,到头来我的身边人付出了代价。
正因如此,我才下定了决心。我必须要向你澄清,我并不是为了家族而战,并不是为了让轮回鏖劫一次次重演而战,我是为了我所爱的母亲和兄长,为了夺回他们的人生而战。
在此次圣战之中,我未曾害一人性命——我既未兴师动众将帝封江染成血色,亦未与宿敌对决以致生灵涂炭火海云云;既未为求得胜而手染鲜血,亦未使役涅槃灵释放出庞大灾厄于无辜之人。我所胜之处皆由精准的刀兵对决得出,杀害其他驭灵主之战役我从未参加,而讨伐方令仪与拉韦纳此等恶行的正道我也从未缺席。
正因如此,我问心无愧。我所作所为皆为此胜,我行之路乃正道,正因如此,天命亦当眷我。”』
『:【冰上美峰】(*放下玉佩):“——就是你这样的人的存在才会让封家的每个人都期待还会有属于这些魔术师的未来,我必须击败你。”
:【封楷】(*松开手):“——我的存在吗。我甚至亦未存在,此生十数载只为验证我自我的存在与修补过去留下的疮疤而活,我并不是什么完整的人,我是我所犯下的错的影子。
只有我击败了你,属于翡翠七宫的最后一个故事才会结束,名为封楷的自我才能从封家的过去里挣脱,我才真正开始活着。我理解杰弗里豁出性命也要证明的事物,正是自我的存在。”
:【冰上美峰】(*摇头):“你说得坦荡,却只敢站在自己的道义里算账。说着只为母亲与兄长,不为封家,但是你手中的玉佩,站在桥对面的身份,哪一样不是封家给的。你要夺回亲人的人生,也将更多人的人生拖入宿命的漩涡。
你不欠家族,却欠这片土地一个真正的终结。你把不亲手杀人当作清白,所谓的天命眷你,不过是宿命又一次选中了你。 我不以大义为旗,我不否认我没保护住无辜的群众,因此我承认我的自私,我想让这片大地归复安宁,没有你这种将自我的投射与家族所给予的扭曲使命一同绑定的空心者。”
她的话让封楷短暂陷入了沉默,他点了点头。
:【封楷】(*平静):“我听闻过不少这类评价,现如今回想起来,我的确不明白我这之后应该继续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在把他们的人生还给他们之后命运应当何去何从。我日夜推算命数,但不论如何的星象都没有能给我照明我所缺之前路。我的行为皆为此胜,但也仅仅只是获胜而已。”
:【冰上美峰】(*拔刀):“没有觉悟的人没有办法取胜。你在大灵脉战场中口口声声叫黎霄坚定信念,到头来是你自己缺乏信念。你未有得罪任何人,不过是因为你根本是个机器,你未有欲求,未对这一切有个答案。我相信终结了翡翠七宫的前路,龙岘将会迎来和平,被这一切的混沌而混淆的你又相信什么呢?”』
『 他像是放松下来了那样,停滞在了原地几秒钟。
:【封楷】(*点头):“正是这个。我所需要的正是这个问题。天眼灵在寻找一切绝望后的答案,而我寻找的理应是这个问题,而你将这个问题赐给了我,我命运的敌人冰上美峰。”
他手中的玉佩飞了起来,自己嵌入了星盘之中,随着冰上已经按入其中的冰上家与火野家的玉佩,山河雕塑开始转动,轰然的声响里大量灰尘飘落。
:【冰上美峰】(*叹气):“世事无常,抵达巅峰却发现对手是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挥剑的人,你愿意为了赝品的胜利构建一系列战术几乎攻无不克,却永远在自己心灵的壁障前望而兴叹,真是机器人啊,你这M字刘海学长。”
她突然说起了看似完全无关的话题。
:【封楷】(*碰了碰自己的头发):“你说什么——?”
:【冰上美峰】(*伸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很夸张了,除了漫画之外我从没有见到有人留这种发型,你活到现在还没有被人议论过头发不过是碰巧长得好看而已,和你的伪装一样,所有人都被你的外表欺骗罢了。”
:【封楷】(*把刘海掀起):“我不是因为喜欢Cosplay漫画角色才留这个发型,是因为这个。”
他从刚才的迷茫中平静了下来,展示了他鼻梁上靠近眼窝的一道疤。
:【冰上美峰】(*看着疤痕):“它是怎么来的?”
:【封楷】(*露出不怎么好看的表情):“在时钟塔入学第一年的时候受了挑衅,和其他科的学生决斗里留下的。”
:【冰上美峰】(*皱眉):“那为什么把它遮起来?”
:【封楷】(*放下手):“因为那一场决斗我打输了。那个他妈的鸟人只会作弊,我除了天眼灵之外没有见过比他更阴损的人。”
他突然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对话非常荒谬,他们根本不像要两个互相拼个你死我活的人。冰上美峰想象着这个永远之乎者也的古言怪人——就连在雨天的沙滩上和亡灵死斗时都要注意发型的坏色,在曾经也有一天满脸泥巴地因为所有人都会生气的事而大骂脏话,莫名觉得好笑。』
『:【冰上美峰】(*微笑):“你看。你的机器人躯壳里最终还是有一点人类的心存在,你会愤怒会羞耻,却怎么会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她的话让封楷抬起头来。
他松开了自我,他没有必要再遮掩。他的确是个内心空洞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在见证了那么多之后的确有所改变,他变得可以接受这一点了。那道疤没有必要再遮盖,因为不能接受全部的自我、和对未来的未知的人是没有资格踏上战场的。
他从自己的位置转移到了黎霄的位置上,现在那个少年的影子在问他,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应该做什么?
:【冰上美峰】(*摆开阵势):“我给过了你问题,该问你的答案了,你决定好为什么而战了吗?”』
『 他唤出了金刚灵,和眼前已经拔出武器,只为了和强者决一胜负的罪业灵对峙。
:【封楷】(*展开魔术):“原来如此。我这一路上所做的都不是我的真心,因为我用别的什么把它遮起来了。难怪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我想我想清楚了。我会在与你的交锋中看清我的心意,我真正想做的事,我真正想要对释迦净七识源许下的真意的愿望。但仅凭心意和觉悟赢不了胜仗,你使出你的全部吧,就像对抗火野莲河和迦尔纳时那样,拔出你的可能性之剑,让命运来证明,圣杯所选中的人究竟是为了劈开宿命而战的你,还是一无所有、没有战斗的理由的空洞之人。”
:【冰上美峰】(*点头):“眼神终于坚定了,那种被使命和错觉的伪君子连被我斩的资格都没有,既然做好了准备,就来完成我们之间应该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 他们之间的战斗开始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在为了某种雾蒙蒙的笼统不可见之物而战斗,相反,他的心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了目标,一片空荡,但这正是这种空洞让他的肩膀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不用再思考到底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的问题,他接受了这一切都没有什么目的的答案。
他释放魔术的速度前所未有之快,呼吸带着他的躯体更加轻盈。双子星出现在了他的身畔,带着星团的上勾拳攻向少女,对方使用刀剑格挡。
金刚灵丝毫没有因为两位驭灵主战前的谈话而受到影响,她打算先摸清对手的行为轨迹究竟有没有在和火野一战后产生改变,单纯执行着防守,罪业灵流水般的攻势和激流般的魔力精准又连续地击中在了她铠甲各处,似乎和先前的战法并无差别。
冰上美峰展开她的剑势领域,并不断向着封楷的分身双子星发起进攻,剑气连续命中这个不动不摇的星空人形,它不会疼痛也不会被激怒,正如他的主人的性质一样,因而总是使用最激进的拳术向她反攻。少女连续使用刀剑将拳脚反制,暂且没有受多少明显的外伤,但这几乎是放任封楷本人的天体魔术全开来支援另一边的从者战。
双方的初步交锋都没有明显的倾向,慎重的试探和测试后就该是动真格的火力启动的时候了。』
『 少女侧身双手持剑挥出一片冰雨,将之转换为水雾,这些水雾覆盖在了双子星的手腕处,逐渐将那里的关节固定,只要这个星尘人偶的速度降低,很快她就能够击溃对手并杀向封楷本人。
不过,对手虽是内心空无一物、凭借自我救赎而当做假面的迷茫者,但实力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他也许从不向内窥探知我,可他绝对清楚敌人的行为与如何反制,他的行动皆为胜利而为,正是这样的敌人才更加难缠。火野有他不能放弃的东西,他的性格和执着让他有弱点可寻,他相信他的神代从者绝无可能战败,那正是可以出刀的缝隙;拉韦纳依仗自己的魔术才能和对战场的把控,这让他变得有着标准魔术师的自傲,正因如此他反倒死在自己的诅咒漏洞之中。
只为胜利而存在的人并非这样,他的内心对于他自己是一面铁壁,对于冰上而言也是如此。封楷启动先前已经安装的礼装,鸟羽般的星尘碎片从双子星手腕各处翻起,露出躯体缝隙中溢出的星光,这些寒气被转移到了封楷本人的周围并被设法化解。
在解除寒气影响的一瞬间人形星团就暴起猛烈膝击而来,在晓响的刀身上撞出层层火花,随之扫堂腿猛攻下盘。少女的刀剑抡出圆弧形甩出气刃将双子星击飞至半空,可对手却无视任何疼痛地抓住她的刀身,在半空使出了令人惊诧的连踢。
随之而来的便是已经准备好魔术的封楷本人的流星轰击,青绿色的光点拖拽着蓝色尾焰在这地下空间被魔力凭空创造出来,密集如枪械扫射一样的弹雨让她难以招架,她引以为傲的反弹剑术让她得以有一口气的余力指挥。用其中一发流星的弹射短暂击中双子星肩膀之后,她紧急向罪业灵下达了指令。
另一边的剑士的情况也所差不多,持续了一段时间的防守姿态在金发的金刚灵预判并阻断了他的一记劈斩开始反转,对手开始利用其力量优势不断紧逼,带着凝固的魔力重剑砸下来前,冰上的命令堪堪抵达,罪业灵在战场上隐匿了身形,勉强躲开了这在地上敲出深坑的一击。』
『:【封楷】(*转头向身侧):“……”
他能感觉到一个透明的气息正在向他的存在释放杀意,只是无法判断会从什么地方展开袭击。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对手为什么要使出这种战术,这绝对是一招险棋,如果自己真的被他一刀斩了,那的确胜负当机分出——
可机会与危险向来并存,在冰上依然站在战场上的状态下,这个应对危机的决策同样把自己的御主暴露在了从者的火力面前。
:【金刚灵】(*持剑张开四翼怒喝):“这是分出圣杯归属的一战,在此刻竟然在剑斗之中当面无视我,向后方的御主发起攻击,这毫无疑问是对我与我的荣誉的侮辱!对抗那个印度从者时愿意全力以赴,在我面前却要舍弃剑术交给你的答案,玩这种阴湿的老鼠的跳梁功夫雕虫小技吗!!”
:【封楷】(*被雾气干涉):“——魔术能力下降了,他要发起攻击了。让他们感受阿斯加德的寒风吧。”
:【金刚灵】(*怒踏一步):“你的魔力我便征收了!我无法容忍这种行为,我要让你知道轻视我的铁蹄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就尽管向我的御主发起攻击吧,倘若我将你的御主踩作血与泥也无妨的话!”
苍白的天马立刻出现,苍烈的神气暴风般绽放,兵冢与血爪融合为冲阵的攻势,她在地下通道里瞬间迸发出了无法计算的速度,空气发出震爆,下一个毫秒她就先行抵达了冰上美峰附近,倘若被这最强的女武神之王的绝技直接命中,少女绝对必死无疑。
:【金刚灵】(*冲锋):“聆听瓦尔哈拉的回声吧,这是我赐予的黄昏!「斯莱普尼尔极征」!”
罪业灵组合诡异的战术让对方有了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发动宝具,剑士立即放弃了原有的命令,从暗影中现身回防,双剑格挡勉勉强强接下了这一击,脚下魔力爆炸喷出的圆环型深坑证明了天马铁蹄的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视,现在他们突然陷入了相当不乐观的境地,已经没有冗余在给他们执行过度冒险的战术了。』
『 双子星的重击横拳被冰上弯腰躲过,她横扫一剑冻住对手双腿,紧接着翻滚离开了原本的位置,突然让出空间的行动让封楷立即明白了她的行为。
:【封楷】(*抬手):“罪业灵的目标依然是我,尽可能挡住——”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剑快如风动势如火的剑士就开始了行动,瞬间切换的架势让他的刀身卷起滚滚烈火,剑气带动火焰风暴大范围横扫而来,还未从天马上落下的金刚灵来不及展开无形剑全力格挡,那些高温就已经化作刀刃击中了封楷与双子星。
:【罪业灵】(*刀斩烈火):“「赤焰明王」!”
两人倒下,在被浓雾干涉了魔术能力的情况下,都没有能够及时防御住连续的穿透性剑气的覆盖,对手依然在使用先行将驭灵主击败来挫败涅槃灵的战术,这不失为有效,用从者的力量插手角斗,对情势的逆转是相当明显的。
:【封楷】(*翻身爬起):“对胜利的执着……和对七宫的愤恨吗,真是可怕的女人。”
他估算着距离和方位,必须得反击,接下来任何疏忽和错误都极有可能会成为饮恨的败笔。回过神来的金刚灵已经被对方持续使用这类完全不把她当回事的战术而彻底激怒,势必会展开猛烈报复,冰上和罪业灵要如何应对战斗的后半场?』
『 冰上美峰穿过战场,绕过被烈焰袭击的双子星使魔,向着封楷本人发起进攻,她只要能够抵达这个人面前,她的剑术就能够迅速而精准地将他斩于刀下,为了这个战术,她决定将底牌祭出。
:【冰上美峰】(*呼喊):“【唤声解放(Engage Burst)】——!!”
可能性的彩光迅速覆盖在了双刀剑士的躯体之上,能够斩断真实的剑技终于解放,剑风弹开了无形重剑赐予的重击,他现在要尽全力拖住敌手,并让御主完成奠定胜局的一刀。他的伤势迅速恢复大半,以缭乱剑舞连续缠住了张开双翼的女武神。
冰上的脚步迅速逼近,金刚灵的攻势被阻挡,他的使魔被拖延,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后半场击出这一剑,让封楷遭受重创。她能够斩开宿命的剑连此生最大的宿敌都已经攻克,怎么允许在这里折戟?』
『:【封楷】(*展开双手):“果然是这样的决断。你认为我答应火野的邀约前往见证你们的对决仅仅是为了做你们的证人吗?”
他看到了火野的新装甲与她的对战,看到了唤声解放对战局的逆转,他明确地清楚她将会以自己或唤声作为其中一方真攻势的表相佯攻。
他不需要自己露出破绽,他只需要等待对手的战术开始掉头的缝隙,越是效果夸张越是惊人的逆转越需要承担风险,火野替他见识过了唤声带来的力量,他已经清楚这股奇迹的底细——
——他除了强大之外一无所有——他没有优势,但也因此没有弱点。在曾经与黎霄决一胜负的战斗中,他就已经明白了修习近身体术的魔术师是多么危险的存在,一招就能够让他前功尽弃,满盘溃败。正是如此,他将他的大多数准备都用于计划在下一次作战中在正面赢下黎霄。
他没有等到用剑的少年,但等到了拔刀的少女。其理相通,举一反三即可。
:【封楷】(*输出魔力):“命中无星之人哪怕借由一时的赐福也无法逆转乾坤,你也许骗得过火野,你骗不过我。让他清楚,半神与最强的女武神之王之间的天差地别。”
绝技在顷刻间发动,透明的剑身流动的隐形符文全部解除,它整个消失,分解为无数能够折射光线的碎片,这些碎片在空中彼此溶解转换,变回了它被铸为剑前的性质——
:【金刚灵】(*操纵锁链):“世上无存之物构成之锁——「格雷普尼尔」,曾经困锁带来毁灭黄昏之兽、过去与未来之蛇的创造。”
锁链穿透空间和真相,带来了他必定被锁定的结局,曾经穿透黄金甲杀伤了神之子的双剑被愤怒地迸发灵核本身的真以太完全神力的女武神一臂挡开,她如巨树般的臂膀一击穿过他可能性之攻势,伴随着将他牢牢固定的锁链扼住了他的咽喉。
:【金刚灵】(*手腕发力):“你们和迦尔纳的御主犯下了同一个错误:本能地畏惧更强者,殊不知只需坚信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你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所谓觉悟,就能克敌制胜。你们也许对自身的信仰报以不动摇的信念,可你们连手中的武器和自己的实力也不信任,你们要怎么样去诉诸信仰?要怎么样去让所有人接受你才是正确的?我的御主不清楚他之所欲,但他坚信手中的力量,只需握住剑,才有机会谈未来的前路。”』
『:【冰上美峰】(*拔刀):“——!!”
:【封楷】(*抬手):“我很遗憾,但闹剧到此为止了,我必须前进,找出我的愿望和前路,星尘之中的冥冥天机已经昭示——它最终选择了本不应该胜利的我,而不是决心似剑的你——只因你在战斗之中放弃了你所坚信的东西。”
庞大的星团在他身后展开,而冰上美峰没有办法再前进一步了,那些他在战斗中以双子星的行动为幌子而安置的机关陷阱在地面上展开了球形的光线连接而成的咒阵,机关喷发出的魔力将她拦截在了一击必杀的距离之外。
流转的宇宙风暴牵动命数之线,模拟出了七大行星与一团气态恒星,封楷手中循环构成的掌上之虚天中光点飞烁,周围转动着白昼和黑夜,地宫内部忽明忽灭,天象在他的头顶形成了微缩银河。星象温和平静的假象全部消失,他要施展他创造的小小宇宙的宿命,给予星象坠地的泯灭噩兆。
:【封楷】(*张开双臂):“宿命已至,胜负已分。”
修习到标准之极致的天体魔术的精髓创造出十二星座的辉光,它们叠加虚幻地短暂变质成为宇宙造物之处存在的物质的投影,密集的流星雨是她先前所面对的那个的百倍有余,这是从未有人能够得见的封家的绝学之一,其他七宫之中的天体魔术造诣绝无人可媲美。
狂暴的轰炸几乎让她失去听觉,眼中所见一切均为缥缈的银河星象,在那片无垠的白色之中,她松开了剑。一路推动她前进的热烈使命似乎也要被这股星尘洪流吞没平息。』
『 少女跪地不起,就如同火野仅需宝具就能逆转胜负一样,她也只需要出一刀的机会就能够拿下胜利,但她还是跪倒在了几步之外的地方。
金刚灵将锁链松开,将罪业灵抛投至半空,无形重剑化作铁锤将其击飞出去,砸在地宫的岩柱上,哪怕迅捷如他,也绝对来不及在封楷继续动手之前救护他的御主。虽然她还没有动用剩余的令咒,但熬下去没有更多意义了。
:【封楷】(*抬手遏制住流星雨):“停止反抗吧,中止争斗吧,我对你的请求就只有这个。胜负已分,我没有理由杀你。你的亲人还需要你,阵坂还需要你,龙岘还需要你。我早已与你说过,我所做的一切皆为了赢得此胜。”
他的轰炸停止了,看着硝烟中的冰上,他同当时灵脉战场的本心没有区别。』
『:【封楷】(*停手):“对决绝无不公,哪怕赢的人是火野,他也依然要败在我的手里,我在决心露面时便已告知你们,我是「最强」。我尊重你们的决斗和决定,在你动用令咒前我也未用任何一划,留着你的性命吧,你是解开了我的迷茫的人,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很重要。”
他转身向着地宫深处进发,金刚灵也随之平息怒火收手。
:【封楷】(*摆手):“留着令咒和你的涅槃灵吧,我不会要求你或者他自杀。释迦净七识源被许愿完成后,他的职阶特性应该还可以让他存在些许时日,这场鏖劫中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任何一场我所见分别需要又以残忍做结尾。”』
『 他向着地宫深处前进。
他本应该欣喜雀跃,他的崭新人生就此开始,他将弥补他的罪过,以封楷这个名字的新的定义开始生活。但这一切是他的愿望吗?他的哥哥和母亲需要他这么做吗?他是在为了谁而战斗?
他所做的事似乎都是命运的安排,可不论如何那个阵坂的女孩儿似乎都才是该赢的那个人,她的父母在乱事中死去,她为了成为一柄刀剑付出了一切。
他却是在先前的生活中从未和自己的内心触碰过的人,空心者。
他为什么赢?
为什么继续走下去?
这场究极的宿命到底要令他做什么?
一切都是谜团。
但他知道接下来他就要面见究极的真相。
翡翠地宫的主墓室埋葬所的石门缓缓开启,翡翠七宫的玉佩全都两两组合,形成十四道光彩,腾飞的龙云终于消散,轮回鏖劫的驭灵主之间的争斗要迎来终结。
翡翠色的光辉照耀着封楷孑然一身的背影,他没有什么要感激的,也没有什么要感慨的,只有虚无的不真实感。』
『 而现实回应他的,也是相同的、空洞的不真实感。
:【封楷】(*呆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所见之物、鏖战尽头无数血泪所换来的最终真相愣住了。
这就是空洞的胜利的答案。
他向翡翠色的光芒伸出手去。
哪怕是他也无法接受这地脉深处回廊之中所看到的景色。
——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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