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2018年9月7日-战士之仪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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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楷】(*转身后撤):“火野,想要打败那个敌人,我必须要最快的利用你打出的破绽来启动金刚灵的力量。对此我会借用刹那灵的第一次行动作为起跳,配合我们的出招!”

:【火野莲河】(*转身翻滚):“上一次我在博斯曼家的人和其他人之间选择了其他人,希望你这次别让我看走眼!”

他们向着酒吧对面街的游乐园后撤,拉开距离的同时寻找掩体。魔力改造的子弹从他们躯体附近经过,哪怕有天体魔术的护盾,也给他们留下不少擦伤。

战场另一边的刹那灵闻言发起猛攻,坠落向下并点亮浑身闪光,尝试使用魔力放出的烈火横扫整个联军,可那可以把房屋拔起的真以太高温冲击却被具有更高等级的神祇的祝福给抵挡了。

盾阵的众多士兵几乎化身了被连结在一起的茫茫拟似从者,雕枭花纹的圆月重盾向前推进,无数长枪刺出盾阵。金刚灵冲锋并起跳,借由刹那灵扎出的破口而跃入空中,准备用重击将阵型打破。

可没有能够想到的是,主帅还是出现在了盾阵正中,他的极快反应速度在非常极限的距离里射出数箭,女武神的无形重剑于空中将箭矢弹开,准备继续坠落下去击破他所坚守的位置。

:【天眼灵】(*取出箭矢):“谎言之中无法隐藏的才是真实,这是忘忧草的故事之中我所学到的。”

他从腰带中取出一支缠有绿色蕨类叶片的植物捆绑的独特镂空箭矢,他在低语几秒后弓弦点起了难以忽视的荧光,由此弦射出的箭矢上的植物燃烧出了青色和暗橘红色的狼烟,两股魔术效果在空中击中躲闪不及的金刚灵,她周身的护体结界再次被破坏。

盾阵集结将盾牌组合成一面更大的盾牌,接住了她后将她撞出了阵地,并转向以枪矛戳刺逼退了想要用神枪插入支援的刹那灵。第一轮的交锋后对方几乎还毫发无损,他们必须抓住战斗的节奏,尽快开始反攻,因为与时间为敌的正是封楷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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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灵】(*后退):“他的大军共用一个容量庞大的灵基,在我们集中火力进攻大军时,他便会从自己身上将灵基的部分灌注在我们的攻势核心区域,将那里的士兵在几秒内变化为近似于神代从者的灵基。”

:【金刚灵】(*皱眉):“天眼灵作为弓兵(Archer)不应该有这种类型的宝具。那股灵基之中的气息,应该是利用某种办法开放了自身的可能性,借用了骑兵(Rider)性质的自己的宝具。”

:【刹那灵】(*扫视军队):“他带着一个甚至不是驭灵主的垂死老人,还能积累唤声吗?真是不讲理的作弊能力,无法想象如果让克莱夫逃出陵山岛他还会如何。”

:【金刚灵】(*摇头):“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开他的阵势。集中火力猛攻列阵,还是调转矛头击伤他本人?”

她没有直接解释,但她清楚这是什么情况。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试炼激发了天眼灵携带的那位智慧女神的神庭信使,那只不祥的鸟类以枭的形状停留在他肩头,其内在却是呼吸着真以太的神代之兽,由它所带来的部分权能让天眼灵发挥出了难以置信的实力,恐怕这也是他原本底牌之一。

远处的伊萨卡建筑广场的白色建筑还完全未知功能,只知道其中庞大的魔力炉心正在发散真以太超频热波,在盾阵的重重保护下,他们大概无法轻易靠近其内在。』

『:【刹那灵】(*握枪):“那就先从他的部队开始突破起!我来打开阵线,你直取大军后方的看起来像是指挥所之所在!”

他从空中急降,雷枪甩出炽热的圆弧砸在地面上,热浪形成冲击波溶解了赌场广场上的混凝土,电缆和霓虹灯迸发碎裂,在空中被点燃。

:【金刚灵】(*上马):“斯莱普尼尔!”

苍白的神马从虚空中现形,女武神号令铁蹄加速,以弧线从天眼灵的面前离开,向着后方的白色建筑突击,她在更近的距离里看清了:这里之前是10层楼高的商业广场的室内步行街楼,每一层都以圈型构成,中央完全镂空的结构让整栋建筑如空心筒般伫立。

现在其中的每一层都被填满了不明的装置和术式,整栋十层楼的结构各处都制作了强化内侧抗振动能力的额外结构来整体固化,仿佛要将十层楼的建筑整理为一座塔型的、合一的某物来使用。

:【天眼灵】(*抬手):“铭记我等为何而战!”

:【联军盾阵】(*群起高呼):“铭记(Aye, Καπετάνιος)!”

从模糊的轮廓转变为清晰的士兵们向空中掷出带有锁链的长矛,海战所使用的武器成为了围困天马的极佳陷阱。英灵们齐心协力,将向着后方冲锋的金刚灵拉扯了下来。带着宝具攻击性质的和她又一次坠落在联军盾阵中间,消灭了一些靠得最近的士兵,终于造成了损伤。可联军再一次整合,把他们两骑英灵推出了阵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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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野莲河】(*蹲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了!没有办法吗?”

:【封楷】(*施术):“正在动了!”

他的正在尝试从手中分离出专有星团来重新构建他的双子星人形使魔,并与自己产生绑定。他的使魔只需要通过另外半块使魔核心就可以连接形成,为他们吸引一定程度的火力。但那团星云没有能够进入它的核心。

:【火野莲河】(*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封楷看到他手中的使魔核心背面有一道深邃的裂纹,好像还能看见其中的黑焰留下的焦灼,恐怕是在与特斯卡特利波卡的作战里就已经损坏了,而他没有注意到。照理说他现在可以回收那团专有星云,等待之后修好后再重置。

但他本能地忘记了另一件事。

双子星团飞向了空中,消失在了去往城市另一边的路上。

:【火野莲河】(*急切):“你最好告诉我还有别的办法!”

:【封楷】(*低声咒骂):“妈的。它去找「我」了,那个有他的绑定讯息且持有完整核心的我。”

:【火野莲河】(*在枪响里捂住耳朵):“你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跳出掩体,将那团已经抽离出的魔力编织为其他术式,形成一道锐利的波痕,切向泰德希尔所在的阿奎莱拉的福祉的正门,并引爆了那里的机关。而在那魔术命中的瞬间,原本还在那儿的老人和轮椅一同化作幻影蒸汽蒸发了。

:【封楷】(*握拳):“幻象魔术——我算是知道黎霄对上我时心里想的什么了。”

见他的攻击落空,博斯曼的礼装改造部队开始推进,分散了队形,从两侧包抄过来并继续向他们二人藏身的游乐园的摩天轮售票处与建筑雕塑铁塔开火,子弹在附近胡乱弹射,火光四溅逼得他们抬不起头,形势开始严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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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灵】(*起身):“净是些无名小卒的邪门外道之技……”

她从砸出的坑体里站起,周遭的联军开始拉开距离,腾出空间。两位从者正准备发起下一次攻击,不知何时天眼灵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向着两人所在的位置拉弓射箭。

:【天眼灵】(*微笑):“当然,苏利耶的王子与奥丁的公主,尽情享受「无名氏」的雕虫小技好了,我早已说过我会做好完全的准备待你们恭候大驾——体验吧,在痛苦的极点,你们会否也像他一般舍弃尊严乞求父辈的帮助?给我答案吧——「波吕斐摩斯的至暗时刻」。”

绝技随着他松开手指而释放,箭矢击中他们脚边的地面上,庞大的由青色雾气构成的指爪抓住了他们后消散,他们没有受到创害,可对外界的感知——视觉已经被剥夺,被绝技命中的他们身处黑暗之中。这一次的性质比她曾经面对的那一次严重得多,除了眼不能视之外,就连嗅觉也只能获取到硫磺的臭味和血腥的腐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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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这个技艺是第一次作用在她身上,那么她恐怕将会陷入一段时间的不知所措,就像暂且还没有想出解决之法的身旁的刹那灵。在被黑暗包裹的情况下,自身所有对于位置的感知都是错误的,倘若立即开始行动,那一定会在错乱本能的指引下距离原本的位置甚远,并攻击完全错误的目标,可谓恶毒的技艺。

破局之法就在身边。她一步也不挪动,反而调集全身神力,注入地表。

:【金刚灵】(*激发力量):“别想用这种障眼法骗我第二次!!”

这个技艺的本质是通过刚才射出的那支箭来模拟某个天眼灵曾经旅行途径,并在其中失去了挚友的山洞,以及那个故事的终末——他夺去了敌人的视力,以真实的谎言蒙蔽对手,逃出生天。

重点在于那支用于发动效力的箭矢。她的真以太引爆了附近的地面,连同箭矢一起轰炸粉碎,黑色的困境不攻自破。重新获得了视野的刹那灵向她致谢,并飞向空中,提前使出了他将会在与罪业灵的决战里翻转胜负的绝技。

带着巨量的飞行烈火一起形成的火雨和他一起带着熊熊燃烧的陨石状魔力团块撞击在了盾阵的北角,热波和熔岩的浪潮吞没了相当一部分盾阵的士兵,这支部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减员,战斗能力终于有所下降。』

『 可谎言之中看见的真实就是最后的答案吗?

:【天眼灵】(*拉弓):“我当然知道相同的牢笼困不住懂得学习的野兽,牢笼本就不是结果,而是惩戒的过程。”

他们在阵前重新开始攻杀时却没有注意到,哪怕他们第一时间就看透了黑雾的失明伎俩,也没有发现何时已经中箭了。纤细而只有单片枭羽的箭矢划伤了他们的灵基外壳,刚刚的绝技确实是纯粹的障眼法。片羽箭矢含有阻断疼痛的微量麻痹毒素和另一种物质,两种曾经杀死许多人的物质被绝技升华后形成了被命中也无法察觉到的技艺。

而另一种物质则是催化剂。

:【天眼灵】(*释放宝具):“势均力敌的战争从不靠武力,靠的是无所不用其极。让瘟疫肆虐吧——「赠予死城特洛伊(Θάνατος της Τροίας)」。”

无数箭矢飞射出弓弦,这次的宝具与以往的不同,箭头在半空中就被他们身上的催化剂吸引,向着他们逼近,哪怕其中不少都被金刚灵和刹那灵用武器格挡下来,那些箭矢却还同灾难的雨一样分裂出更多的幻影,在地面上爆炸出剧毒的烟雾和腐蚀,并顺着赌城的各处蔓延。它们溶解了屋顶砸在瓷砖地板上,溶穿线路引发短路火势,雕塑被腐蚀了双腿砸下来击穿玻璃穹顶,落在广场上,把刻有黄金罗盘的装潢地面碰得粉碎。

四处流动着液态之死,在催化剂的作用下,剧痛立刻席卷两人的全身。情况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破解了技艺而好转,反而在进一步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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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楷】(*后退):“这里会被左右包夹,必须换一个更合适的位置!掩护我!”

他翻身从售票处的高台上落下来,旋转楼梯的铁制踏板上已经站满了人,面前的宪警立即向他开火。封楷将雀纹屏障打开,道袍的下摆在魔力的乱流里舞动,枪膛里的附魔击火连续击发,金属的脱壳音里曳光的子弹在魔术护盾上铿锵作响。

他向前顶进,将对方按在了电机管理阀门的玻璃上,铁门即刻变形。这个宪警立即反应过来,一脚蹬出将封楷从悬空的楼梯上踢了下去。赫雀的双翼展开,让他在镂空阶梯的楼道里缓降。封楷的双手构成几种新的魔术,将雀翼变形为环状飞影掠过周遭的阶梯,把附近的几个宪警击坠落在地面上。

阶梯最上方的宪警小队长甩开自动武器,单手拔出手枪向着封楷继续开枪,拽起对讲机向其中传递通知:

:【行动指挥】(*呼喊):“阿尔法、布拉沃与卡塞尔小队向前推进,目标逃向小巴黎铁塔下方的K14巷道,准备重火力突破。”

落地的封楷在火野的接应下向后方的街道里前进,寻找有利的施术位置。被命令部署推进的三支小队举起武器分散成了更多的支流涌进了铁塔下被众多商贩的商店推车分割开来的步行街巷道之中。』

『 而在他们踏入其中后,已经蹲守于此处的火野做好了准备。

:【火野莲河】(*双手握拳):“欢迎来到焚化室!”

他的魔力从胸膛中酝酿出了众多翻腾的硝烟。虽然现在还远远没有到他取得那套装甲的时候,可他本身的潜在威胁就是完全无法忽视的。在巷道中穿行的火焰引爆了最先进入步行街的小队成员,爆炸吞没了巷道的入口,把那里的一家制作中东小吃的摊店的铁招牌轰飞,插在以暗红色的波点状图案安置的地砖中间。

:【封楷】(*停步转身):“骤星——”

他身后的星河伴随长鸣而展开,飞射的流星密集地命中了那里的火场,地毯式轰炸之下,被最先派进巷道的阿尔法小队已经全军覆没,失去战斗能力。

:【火野莲河】(*仔细端详封楷):“…真是有趣的魔术。和那个疯女人的技艺完全不一样…”

他默默将这一提早展现在他眼前的底牌记录在脑海里,心中已经有了进一步改造引擎装甲的新设计想法。可现在不是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后方的两个小队前赴后继地进入了他们刚刚攻击过的通道,准备击毙他们二人。

留在后方的第三和第四小队则开始了别的工作,他们展开了淡蓝色的阵地防御礼装之波纹,作为防御工事来阻挠敌人。而最后的部队已经开始装架一台需要两人操作的因子榴弹炮,自咏唱术式将炮弹侧面的推进结构点亮,不用被命中也能知道那绝对是会要人命的东西。

:【火野莲河】(*指出):“如果你不想在这儿体验「责任的呼唤」那种军事题材游戏里的抢滩炮灰的感觉的话,最好赶紧阻止那群人把我们的魔术传承用超大口径魔力动能火药炸得毛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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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灵】(*起跳):“特制的毒素吗…它们是某种活体物质,要注意避开。”

他在被毒箭雨的宝具命中后就及时脱离了那些被腐蚀性毒液覆盖的区域,可那并不容易。毒液中翻腾的氧化元素正在不断冒出更多气泡,气泡爆裂后留下的噼啪声中似乎有触肢状的诅咒在其中蔓延,它向着周围还没有被覆盖的面积延伸,它似乎最终会以一摊巨大的毒池之地形覆盖掉原本的赌场,让这里变成无法落脚的绝地。

站立其中似乎对其甘之若饴的天眼灵已经证明他自己的宝具所创造的毒素无法影响他,这里正在被变成只对他有利的地形。就像这一侧陷入劣势一样,万兹威斯北部,隔着一两条街的两个驭灵主也被博斯曼这个堪称最强的御主阵营拖进了苦战。

:【封楷】(*编织术式):“那就集中精力优先突破那个火炮阵地!”

他的飞星引导着火野所投射的高温动能火球向着阵地中央前进,两者的魔术命中那片根据地时,地下管道和沟井盖都被融化一大半炸成熔渣碎片,路灯从中间折断倒在附近的咖啡店招牌上,把绿色的美人鱼LOGO中的女性形象从站立砸成了劈叉。

当烟雾散去,重火力小队别说减员,他们连对方的阵地防御礼装的结界都没有能够击破,看起来泰德希尔一定针对魔术师做了部队装备的特化准备。榴弹炮已经武装完毕,填弹手已经眼疾手快地向其中安置了一枚炮弹。

:【火野莲河】(*惊讶):“遭了!”

:【封楷】(*释放赫雀):“蹲下!!”

被逼到临近极限的封楷终于再次了解了赫雀诸多力量中的其中之一,雀舞落羽笼罩在他和火野周身,形成了幻影之巢。

没有给他们更多反应的时间,榴弹炮在下一个瞬间就发射。阵地战使用的榴弹火炮以极高时速发射的穿甲榴弹击中了赫雀的祝福,可以将主战坦克在一秒钟内炸成火球的爆炎掩盖了他们,这枚炮弹在击中后还分裂为了三枚子母弹,连续的爆炸证明如果他们以血肉之躯被击中,恐怕必死无疑。

赫雀的巢界让他们不被影响,短暂地不会被外界干涉,羽翼离去时他们依然在喘息,除了热火和浓烟之外,还有封楷正在严重加速的心跳。血管仿佛都在刺痛,冷汗停不下来。庞大的魔术对躯体的反噬相当严重,而战况只是有所进展,还远没有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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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另一边疲于防守,女武神之王也不再能够坐得住。现在的战况明了,如果她和刹那灵不能在这里取得决定性突破,不知道宪警特种部队还会搬出什么兵器来,火野和御主的支撑很可能会被击溃。

:【金刚灵】(*骑乘):“你来扰动他们的防守,我会全力攻击!”

手持雷枪的神之子点头示意,一跃坠入阵地中间,挥洒着金色雷电,因陀罗的落雷在已经损失了不少部队的盾阵里横扫去了许多士兵的存在,他们被雷霆蒸发化作空荡荡的铠甲和盾牌落在地上,化作金色的灰烬。

天眼灵将部队集中向了刹那灵所在的北侧,似乎正是她发起突击的好时机。

:【金刚灵】(*宝具解放):“加拉尔霍恩的号角已在黑雾弥漫的镜中世界燃尽,绝地徒留我与离光孤星——【瓦尔哈拉铁蹄(Sleipnir av Vâlhalla】——!!』

『 她打算凭借宝具的火力从南侧开始前后一起清扫整个盾阵,彻底一次性击破这个难缠至极的敌手的雄师。

很显然,善用兵法工于心计的伊萨卡国王的对策可绝没有这么简单,他将部队转移至刹那灵的佯攻区域并不是因为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而是他有后手可以阻止对手包夹摧毁他的部队。

:【天眼灵】(*开口下令):“【最终战略】以太装填三成,以默认作战模式开始执行指令,全能充填倒数……”

她和苍白天马已经抵达军阵侧面。

:【天眼灵】(*高声):“既然诸神的游戏(Το παιχνίδι των θεών)还要继续,那我一定会奉陪到底。充填完成,向指令坐标开火。”

她都还来不及确定是从什么地方发射出的以太光束,就已经被从天而降的宝具攻击命中,截断天空中层层云雾的光流打击在了她的身上,这发光弹蕴含着数不清的仇恨和怨毒,居然以其独特的效果创伤了斯莱普尼尔,她的宝具当场便被中断,摔进了光束炸出的充斥金色烈火的弹坑之中。

女武神挣扎着,洁白的四翼沾满了尘世的土灰,全身也都被毒素腐蚀露出了伤痕。她从未如此狼狈过,敌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另一边的苏利耶之子也未能突破盾阵,被击了回来,仅剩的士兵们许多都已经化作半透明,可坚守阵地形成了更小更坚实的团体。

:【刹那灵】(*辨认):“——想必这是一种对于「神性」或「神之血」的「特攻」型宝具。尚未真名解放就可以对体内的真以太造成这般杀伤,绝不能令它全力解放。战事艰难,需要做出策略了。”

:【金刚灵】(*从坑里爬起来):“这还用你告诉我吗…箭雨、盾阵,现在是以太大炮,你到底有多少个宝具,伊萨卡最臭名昭著的诸神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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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用榴弹炮移平了整个游乐园步行街后,他们搬抬着武装继续向前推进。没有能够及时脱离原有位置的火野被特种部队剩余的成员包围在了铁塔附近,枪林弹雨将他困在阵地上无法撤离。

他只能等待封楷支援。万幸他的盟友并不像他猜想地那般会放弃他,也许和英国人、法国人还有其他东瀛人合作的经历让他错判了封楷,他在真的等到救援的那一秒钟还是有些改观的。星团魔术配合撤离时布置好的许多机关,精准地击倒了最先扑向火野的榴弹炮部队。

随后赫雀羽巢的结界再次覆盖了他,从枪口下救下了他。

见无法击毙火野,宪警小队们立即转移攻势,开始准备突破封楷。他在游乐园的停车场里尽可能寻找掩体,但不少子弹还是击中了他的个人结界,对方扔出的推进用的震撼弹炸裂的冲击波让他无法尝试隐匿身形。

情况开始变得危急,他们没剩下多少时间继续拖延了,不要多久枪口就会对上他的胸膛,作战将会宣告失败。火野和封楷不再多言,都开始为另一边的从者战场进一步提供火力倾泻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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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交付了魔力的两骑从者再次全力发起攻击。金刚灵清楚,如果他们选择带上十戒灵作为盟友,那就有相当多可以用于解开困境的手段,不乏取巧之法;倘若是选择了罪业灵,那么在一片混乱之中寻找隐匿的泰德希尔并击败就是可行的——既然他们已经在诸多可能性中选择了刹那灵迦尔纳同行,就应该发挥出他们二人的最大优势才对。

——真以太火力。

对方的军团所剩人数不多,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思考其他,用纯粹的力量将他们击破,才能够擒拿这些以太士兵的主帅。抓住这个主帅,才能够改变今夜那个少年飞跃江面倒在另一个大军主帅面前的结局。

两人一齐升入空中,烈焰附着在天马身上,神光庇护神子,挥下雷枪的刹那灵和俯冲而下的金刚灵,金白二色形成毁灭性的合击之力,带着无匹的破军之威终于在先前的许久努力下击穿了盾阵的集合防线,杀到了天眼灵的背后。

弓手指挥着士兵们抛下盾牌,举起短弓向着敌人齐射,他本人的箭矢混杂其中,带着忘忧草的青色硝烟形成了刺鼻的浓雾,让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丝恍惚。这没有能够阻止他们,冲锋宝具的天马落地形成的震荡波带着神雷四散轰炸,将剩余的持盾士兵都分解,盾阵化为乌有,他们不再能够阻拦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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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趁势继续发起猛攻,向着后方的白色建筑进一步突击。

就在此时,幻觉魔术又一次干涉了战场。仿佛无形的手拉上了现实的帷幕,在他们的视觉之中,空间产生了涟漪。高耸的白色塔楼完全从万兹威斯之中消去了形状,连他们刚才被击中砸出的弹坑一起不见了。

:【刹那灵】(*止步):“那个驭灵主的障眼法。居然拥有这么高等级的幻象,就连我的视觉也无法灼穿假象。”

:【金刚灵】(*摇头):“是天眼灵,他刚才射出的箭矢一定是用来帮助魔术产生更高作用的。他的每一个战术和行动都环环相扣,真是恶心到极点的敌人。”

在化为寻常房屋的幻象的舞台的天台避雷针附近出现的天眼灵向他们开口。

:【天眼灵】(*锁定敌人):“我权当其为赞美。你我的交汇之路还远没有结束,现在才是证明你们是否有站在命运的洪流前,尝试螳臂当车的资格的试炼。”

他已经做好了军队崩溃后的准备,闲庭信步地从楼顶上缓缓跳下,迎接两骑流着神灵之血的涅槃灵的挑战,这一次的战士之仪的挑战迎来了最后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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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街外的盾阵终于被击破,处于赫雀保护下的火野抓住了机会。他蓄积已久的火力化作更强力的魔术,高温炎球将广场附近的火焰全部吸入其中,再坠落砸下。来不及撤退的榴弹炮小队被直接击中,还未发射的一发榴弹在膛内殉爆,将靠的近的宪警全部掀翻。

剩余还有行动能力的部队避开了大爆炸的锋芒,向着火野的后方前进,决定先歼灭提供关键援助的封楷。两侧的火力打击同时降临,曳光弹打得他所在的停车场满耳仅剩金属碰撞声,几辆车被击中油箱引发爆炸,逼得他只得继续向后退。

敌方小队数量仅剩下两支,可他们的负伤与消耗情况也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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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灵】(*拔出重剑):“你的大军已经被击溃,近身作战的结果与你最终的下场已经有一场战斗证明过了,如果你的「眼睛」已经能够看得到的话。”

:【天眼灵】(*缓步向前):“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那些记忆就像应验的预言一般进入了我的脑海。未来的诸多事件都沉于黑暗的海域,但与你的战斗如灯塔般明亮。我定会叫你流血,这是我的承诺。”

:【刹那灵】(*挥舞雷枪):“所谓弓兵(Archer)便是这样的职阶,奥德修斯。你在组织中的对练就从未赢过我,更何况你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灵基了。”

这个以智谋为主要传说的弓手完全没有对现在的局面感到恐惧或是不安,只是平静地等待他们出招。金刚灵不再等待,卢恩符文展开剑刃碎片,化作密集的切割之网,坠落向天眼灵,所过之处的建筑都被断为碎屑。』

『:【天眼灵】(*纵身横翻):“那就尽全力来试试吧。”

他侧身空翻躲过下方袭来的剑刃破片,以眼花缭乱的抽箭吊射击出密集的箭矢,被精准计算好距离的箭矢在空中击中其他破片,并在剑网之中弹射,悄无声息地化解了这几乎无法躲闪的重击。

刹那灵此刻杀到,烧红的金色的枪刃刺向他的胸口。对于金刚灵来说,他们与这位弓手已经有过交锋,可这对于刹那灵来说却是还未发生的未来,那么他自然还没有对这个已与过去有天壤之别的弓兵产生戒心。

她看得到对手甩起披风,在暗绿色的羽翼状堆叠布料下方的手从腰带里抓起了一个尖锥状小陶瓶。相同的阴招,这一次却没有反应速度超越电光火石的罪业灵来救场。

:【天眼灵】(*甩出锥瓶):“——「当你们踏上这片埃亚的土地,便已成为猎物」——不妨在魔女的狂宴里为你添加一个特等席吧?”

锥瓶本身毫无威胁,陶制外壳即刻在雷枪的闪光里蒸发,而真正具有可怕内在的正是其中的药液。那些闪烁着鳞片般不似液体的反光的物质在空中里也一同蒸发,形成了一团不祥的魔力蒸汽,其中的诅咒顺着神之子的手臂爬上了他的面门。

:【刹那灵】(*定睛锁定):“——!!”

他没有让这种东西拦住自己,雷枪继续突进,狠狠猛击在了天眼灵身上,天眼灵翻滚着摔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也一同掉落。

:【*天眼灵】(*愤怒):“你在干什么?不…你还能看得清真相吗?”

停下手的苏利耶之子抓住雷枪,不让它继续前进,他现在才发现刚才命中的天眼灵拿起手边的隐形大剑站了起来,而身边的金刚灵则拉弓搭弦,向他再次放出几箭。

:【*金刚灵】(*连射箭矢):“加入狂热的招待宴感觉如何?”

他反复摇头,希望把幻觉从眼前抹去,一边格挡箭矢一边后退,可两者的形象却一直在他的眼前变幻,他几乎无法分清到底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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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楷继续吸引着火力,以防护结界阻挡着子弹。他们拖延着时间,并决定开始爆发反击。

金刚灵已经登上了战马,呼唤着冲锋的宝具,但现实之中的颜色和景象已经开始从刹那灵的双眼里远去。他的双眼中闪烁着混乱的过往,他的记忆扭曲着形成了面前的景色。

如果仅仅调换眼前的人物之外形,对他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影响,虚假的天眼灵一定是对他发起攻击的那个。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抓紧手中雷枪重新睁开眼睛。可面前所看见的却与现在的战斗完全无关,以至于他没有能够刺出那一枪。

刹那灵的眼前站着一个老人——他手中持一柄由恒河木削成的长枪,光之丝线构成了他的铠甲,那件刀枪不入的盔甲上还留有巨龙弗栗多的爪痕。老人笑着,用木枪指着脚边,让他把地上的武器捡起来,再来一轮。

他手中的神雷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红色沙土地上、在自己的脚印中放着的一把木枪。

他手中到底还有没有武器?

他本能地抓起了地面上的训练木枪。』

『 刹那灵抓起木枪的瞬间,老人模糊的身影就消失,对方将木枪投向了自己的身后。

他转身向身后,自己已经抵达了一处古老的斗技场。

一辆狂奔的战车向着他突进而来,狂风仿佛都被化作实体的墙壁被它碾碎,意气风发的弓手正站在战车顶,一裘白衣如那人的傲气般飘扬。弓手呐喊着,拉开了长弓,阿耆尼的咆吼在弓弦上烁灭。那人的声音遥远而模糊,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时他听见的话语。

他的躯体脱离了控制,甩出雷枪和霹雳和那弓手的战车撞在一起,引发了猛烈的魔力爆炸,幻影仿佛也在这一刻被吹飞。

他摇晃着脑袋,幻觉短暂离开眼前。他从地上站起来,刚才的战车也露出真实面目,那是正在准备对天眼灵发起猛攻的女武神,而自己刚才不仅站在了对方的突击路线上阻挡了她,还发动了攻击大大阻挠了她,从几乎没有受什么伤的天眼灵还站在战场的不远处就知道刚才的自己做了什么。

:【刹那灵】(*捂住剧痛的额头):“卑鄙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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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灵】(*挣扎起身):“你又在干什么?!……照这样下去我们必败无疑,你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诅咒,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刹那灵的眼前又一次闪过了那个白衣的弓手。

:【刹那灵】(*摇头):“我的宿敌。”

狼狈的女武神之王从她的宝具跌翻撞出的坑里站了起来,抓起武器计划着下一步方案,如何才能真正创伤这个对手。她伸手把刹那灵也拉了起来。

:【金刚灵】(*叹气):“那现在呢?你能看得清楚我吗?你看我是什么样的?”

苏利耶之子抹了抹双眼,烈火充斥着他的瞳孔,他站稳了身子,将目光全力凝视瞩目在身边的人身上。那里站着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战士,红色的铠甲从头覆盖到脚,铠甲的缝隙中喷射着硝烟和烈火。那人舞动着一人多高、燃烧的光轮武器,那位挚友在头盔下向他开口。

:【*幻影战士】(*沙哑的吼叫):“和老子一起,去把他们都他妈烧成灰烬!”

刹那灵摇了摇头,捂住了一侧眼睛。

:【刹那灵】(*意志摇摆):“起码不是敌人。”』

『 他跟着眼前的幻影战士发起了进攻,幻觉的效果已经快接近尾声了,现在他能清楚地分清敌友。

:【金刚灵】(*举起重剑):“那就是时候突破他了,看他能不能接下这一剑——”

多重卢恩符文被召唤出来,凝聚在她的脸上,微型的风暴卷动周遭的空间,锁链的真实形态也化作半透明的光影飞旋其中,这道绝技要让天眼灵付出更大的代价。为了让这一击命中,刹那灵先行一步发起攻击。

雷枪扎向他的面门,天眼灵侧身用弓挂住枪身将自己翻转去了另一边,焚焰的战士绷住力气抽出长枪,破空横扫而来。这弓手却甩开了他的弓,从腰间拔出了希腊指挥剑,甩出披风遮住对手的视线,用剑格开了枪尖。

右手枪被防下,刹那灵抡起点燃的左拳向着对方击去。天眼灵想用剑身再次格挡,可对手天差地别的巨大劲力让他失败,手臂被反冲震得生疼。见攻击奏效,烈火凝聚在神之子的腿上,重炮似的前蹬踢在天眼灵胸膛的铠甲上,将他从缠斗范围里击退,砸在后方建筑的柱子上。

随即他投出雷枪,枪身扎住了天眼灵腿甲的绑带,雷霆状的枪刃分叉固定住了他的双腿,让他无法逃离。下一秒钟,蓄积多时的剑气由劈斩而释放,杀向了天眼灵的面前,这一击非叫他身受重创不可。』

『 被定身的天眼灵不避不躲,刹那灵本以为他会用指挥剑割断靴子的绑带来脱离攻击范围,已经做好了在旁边以一臂抓住副手的准备。

:【天眼灵】(*与金刚灵对视):“多么凌厉的目光,仿佛只要与你对视就会被摄走心魄化作石像。「最锋利的剑往往是双刃的」,珀尔修斯如此说。智慧女神的相同祝福将被我借用,以其人之道——”

他肩头上立着的猫头鹰化作闪光,金色的真以太形成了一面镜面般光泽剔透的盾牌,类似宝具性质的兵装被他召唤出来,同一柄长矛一起落入天眼灵的手中。伴随雕枭的长啸,橄榄桂冠与闪电的神铸纹章印在了盾面上。弓手随之抓住盾牌握柄,向着剑气挥动盾牌。

:【天眼灵】(*发动绝技):“——还至彼身。绝技·「埃癸斯突击(Η προστασία του Αιγέα)」。”

剑气在击中盾面的瞬间就被苍蓝的气场包围,原封不动地被转向了身旁的刹那灵。若是被这一击击中,他多半要当场落败,电光火石的瞬间他来不及做出更多思考,唤回因陀罗雷枪,凭借无穷的武艺磨炼出的反应神经,将剑气从面前偏折开来。

最终剑气不偏不倚地返回了它的发射者——金刚灵的面前。

女武神之王被自己的绝技命中,翻倒在地,她记不清这是在这场战斗里第几次遭遇这种情况,天眼灵绝对是她面对过最难缠,最令人恼火的敌人之一。她喘着粗气,战事逐渐走进绝路,她和刹那灵的体力都将近见底,而对方的状态比他们还是好不少的。

她撑着剑站起来,溶解的毒素顺着地形向阶梯的下方——他们所在的地方流淌下来,形成腐败的河流,即将缓缓把他们吞没。快要没有时间了,一旦他们失败,未来就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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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封楷包围在停车场的两队宪警开始了配合战术,他们在东侧的部队连续开火吸引封楷和火野的注意与防守端的资源,暗中已经规划好了另一拨人的突击准备。

几个宪警甩开自动火力武器,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方的停车场,他们的军靴越过栅栏,冲向了封楷的后方。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宪警手持高压电流覆盖的特用警棍,险些一闷棍砸在他的后颈,幸好封楷反应速度更快,将对方拦了下来从停车场二层的阶梯阶梯上把那人踢了下去。对方砸到了另外几个尝试追上来的敌人,但这毫无疑问还是缓兵之计。

御主战与从者战两侧都已经抵达即将败北的极限,甚至他们能看见蔓延的毒素腐蚀液都溶穿了附近歌剧院外由玻璃幕墙构成的现代艺术雕塑,向着他们的小路汇聚成致命的涓流。他们必须使出更有效的手段,否则大势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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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野莲河】(*喘气躲避射击):“魔力要见底了,还有一波人在往你那里去!我挡不住这些东西!”

他一边向周遭的部队投掷火球,一边尝试唤起高温将聚集堆积起来的毒素蒸发。可那些翻滚冒泡的暗绿色污秽液体在蒸腾中发出啸叫的声音,好似某种嘲讽。液面没有下降,反而只是堆积在了路口。

他没有办法继续坚持,只能松手后退。那些液体滚过步道,金属垃圾桶的底座立刻烧得焦黑冒出刺鼻的味道,坚硬的表面像枯萎的植物一样蜷曲塌进毒液里。他只是让毒素短暂改道了,不需一两分钟那些诅咒溶解周遭物质形成的腐败废弃液就会淹没他所站的位置。

封楷唤出赫雀的结界也还是只能艰难防守,现在的情况哪怕他可以击败眼前的敌人,这群人也依然可以拖到他被毒潮淹没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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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灵】(*检查自身的伤势):“颓势难挽,需要急攻,我们要没时间了。”

他与金刚灵再次发起交替攻击,雷鸣的神枪砸在他的护盾上,天眼灵的青铜枪缠绕着智慧女神的祝福,仿佛能够从他防守不到的角度自动还击。以远程攻击见长的弓手持长矛与雷枪连续刺击对拼,炸得火光飞溅却没有能够将其拿下。

见刹那灵相逢老对手连出招都快要被看透,女武神立刻追击上前,四翼张开让她的加速度达到惊为天人的程度,弓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她就已经杀至近前。他以青铜盾牌再次尝试招架抵挡,而女武神世界树之枝般坚固的臂膀直接抓住了他的盾牌将其翻转从对手手中扭下。

紧接着她便扼住了天眼灵的咽喉,用击败罪业灵的相同的方式横拍大剑重击将他击飞,雷枪也随即杀到在空中将他的青铜矛也击飞。』

『 他们欲趁着此刻发起进一步猛攻,而在半空中飞退的天眼灵已经在空中完成了转向,向着他们拉开了弓。

:【天眼灵】(*释放宝具):“斯库拉的海潮啊,我向你献上通往希望峡谷彼端之祭品,彻底吞噬——【塞壬箭雨(Το βέλος της Σειρήνας σαν βροχή)】——!!”

飞旋的箭矢在空中分裂,再一次唤出了他的宝具,海妖的幻影从他的斗篷下方中游出,那里的深邃黑暗如无边的海底,它们咏唱着灭亡的歌谣,让整片毒液之海河产生共振,随之催化了两骑涅槃灵先前所中之毒素。

紧接着翠绿色的骤雨陡然落下,爆裂的声波炸弹一般引爆了整条街,连同致命的腐蚀性海潮将街道溶解成极其刺鼻的脓状酸,一起归入死之波纹里流淌向他们,金刚灵和刹那灵被正面命中,中毒之处都出现了紫黑色的伤疤,剧痛难忍。

比疼痛更难忍受的是失败,而两人都已经离这个结局不远了。刹那灵的体力即将耗尽,他若撤退,自己就要单独面对这个敌人。十万火急之刻已至,该如何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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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楷】(*支撑着护盾):“——这是与过去不同的敌人,要熬过去就必须做出不一样的抉择。”

他在枪林弹雨下向火野传音。

:【火野莲河】(*皱眉):“你在说什么?”

:【封楷】(*脑中浮现诸多可能性):“我在计算你我的未来。”

:【火野莲河】(*握拳):“你说过这一战可以拯救搭档的未来,我相信着这句话才来到这里,你不论如何是死是活都需要给我一个答案。”

:【封楷】(*点头):“那就照我说的做。金刚灵和刹那灵两人的体力都不能支撑继续在毒海中缠斗下去,对方那个藏起来的宝具肯定也已经准备充足了。我们必须动用令咒,否则没有胜算。”

:【火野莲河】(*惊讶):“什么?如果消费令咒,我就只有一道可留了,今天晚上还有针对我的陷阱,还有与冰上的——”

:【封楷】(*快速思考):“——那确实是答案,但也许通向结果的并不是唯一的一种答案。你把会面的消息告诉你的盟友,或者任何可能会帮助你的人,你只同意协约,让另一个人去见面,你留在据点。”

:【火野莲河】(*难以置信):“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那我与Assassin的决战——虽然我不觉得我会输,但总归还是需要一些底牌的。”

:【封楷】(*叙述):“这场战斗就会成为你的底牌:提前去找文森特——能赊账就想办法赊账——把你那套正在制作的炼金魔术护甲的下半身扔了,这是关键。”

:【火野莲河】(*一头雾水):“你在讲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封楷】(*举起右手):“照做就好。不论是谁对今天我们所说的一切感兴趣——哪怕是我自己向你开口询问,你也不要回答。我以令咒为祭品,向女武神之王献上力量——!!”』

『 随着令咒化作魔力注入金刚灵的手中,她高举宝剑的手中诞生了决胜的宝具,她将要在这个危急关头释放出王牌与底牌,尝试逆转败局,完成这场致命的试炼。

见这个同伴如此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火野看向了手中握着的那个碎片。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持有这个物品,更不懂那个人在未来看见了什么,以及要怎么做才能规避所谓搭档破灭的结局。

但这个人已经和之前与自己缠斗的驭灵主完全不同了,而兵败的重压碾在他们的心头则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危险的豪赌,他正在将未来赌在一些毫无根据的事情上。豁出命去飚到最高时速后,哪怕一些细小如沙尘的石子也可能会致命。

可赛车手每天都在和这样的日子做斗争,豪赌后活下去,才是他该做的。

:【火野莲河】(*举起右手):“上吧,搭档——!!”

他的令咒跟随其后。

烈火形成的风暴将刹那灵卷入其中,真以太的威势于其中蓄积,他也开始了解放宝具的准备。

天眼灵高举长弓,白色的建筑再次于他们的身后撕破幻觉现形,刚才仅一击就将金刚灵击坠的终极宝具以数倍之倍增魔力开始了发射前的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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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灵】(*操纵魔术):“【最终战略】以太全装填,全能充填提升至过载,最高出力作战模式开始执行命令。”

他的号令下,那栋原本被构建用于购物中心的白色大楼的每一层的预装电气使用的管道都被已经提前植入其中的魔力填满,环形构筑的管线之中通入的魔力以每秒钟几十米的速度在管道里奔行加速,摩擦生成的魔力蒸汽烧穿了管线外的表壳,让整个地面一层都亮了起来。

被加速到极限的魔力在第一层与第二层的层高中形成了压缩的高速魔力奔流,它被附近依然在旋转的真以太形成的空间斥力场凝聚在中央的半空中,构成剔透的魔力电球。

紧接着是二层,完全相同的逻辑和装填结构在二层的空间里形成了一团真以太电球,它喷射出的电弧能够轻松洞穿几层混凝土,致命的高压能量美丽地悬停在那里,和一层的能量球隔着数尺相望,被斥力摇篮分别固定在空间之中。

三层四层五层,已经远远超过刚才重创金刚灵的魔力被从地脉之中提取,最终宝具的充能程序让整个已经被毒海腐蚀殆尽的万兹威斯的全部电力系统停转,化学能和热能也一并被逆转回以太要素因子化作阵风向着后方的大楼里集结,而大楼本身就已经成为了火力武器。

光是到这个程度的火力,当初在陵山岛的退场时他就可以凭借这一创害将整个陵山岛与上面的一切涅槃灵同驭灵主一起炸上天,让那里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从未来归来的力量要对未来而归的敌人展开彻底的报复,这就是他留到最后一刻的宝具。』

『:【天眼灵】(*充填宝具):“我在死城特洛伊之外鏖战十年,于漫长的回乡之旅中度过了又一个十年。我见证了挚友被诸神的子嗣虐杀死于非命,我见证了与我约定了未来的同乡被变为牲畜,我见证了副手掀起叛乱将我囚禁,我见证了神王为我做出的杀死每个人的残酷选择——”

六层与七层也随之点亮,伊萨卡购物中心大楼已经成为西侧龙岘最明亮的建筑,七枚超浓缩真以太离子球已经准备就绪,可宝具的充填还在进阶,第八层也随之点亮。

:【天眼灵】(*阐述):“最终我返回了故乡伊萨卡,但在那里等待我的依然是杀戮与永久的阴谋。神之世中人们没有未来,我要你们永远记住这一点。这是我对生前未能领悟此事而学到的最终战略,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自以为能够摆布宿命并逃脱惩戒的诸神后裔。”

八枚高能电球全部集结完毕,被从一层到八层固定起来,斥力场被浓缩魔力奔流修改成了长筒状,它们八合为一集结为了贯穿天地的光矛,九层与十层化作加速炮口。光矛开始被压缩,发射程式将它推向地面一层。

:【天眼灵】(*解放宝具):“吾友雅典娜,见证这能够将我撕裂的力量贯穿吾身;神之子们,领教吧,何为不可改变之命运。这是由此开始的新的旅程,其名为【神庭落幕的复仇奥德赛(Final Odyssey /Τελική Οδύσσεια)】——”

光矛被以逼近音速的初速度从一层被发射,每一次穿过新的电球它就会将动能与体积膨胀一倍,魔力力场会将其速度也随之翻倍,八层以太电磁加速后迸射而出的光芒直冲平流层,并返还向了龙岘市区西侧的地表,若让其落地,这毁灭性的兵器会把半座城市提前化作飞灰。』

『 烈火的风暴散去,因陀罗的神雷将白昼改为乌云密布如黑夜般的景色,穿透天空的霹雳轰炸着附近每个人的耳膜,电流将高处的写字楼大厦都击穿,巨量的建筑残骸从天而降仿佛灭世之舞的前奏序曲。

:【刹那灵】(*解放宝具):“这就是你在Celestial Paradise苦心孤诣多年创作的兵器……可我无法同意你就如此毁灭我们,作为人理恐怖分子的旅程只能走到这里,你该醒悟了。品尝诸神之王的审判吧,绝灭止在此一击;因陀罗,为之瞩目吧——”

黄金雷枪化作鸣雷滚滚,热浪从地下翻涌冲上天空,点燃云层。

:【金刚灵】(*解放宝具):“命运将要被改变,不论如何我也不会允许你帮助那个战争化身创造一个灭绝文明的狂乱时代,一个战火吞没所有生灵的时代,一个权柄被将规则置若罔闻的恶棍把持的时代,不论这是人之世还是神之世——

母后弗丽嘉,我向您呼唤全体女武神的力量,将狂徒降下的灾厄洞穿——

向未来前进——【天启黎明·幻灭剑格雷普尼尔(Gleipnir av Äsgard)】!”

:【刹那灵】(*解放宝具):“【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

两位神之子向着从天而降的毁灭释放出渺小的光点。

由可能性展开的未来与绝望的过去,人的意志与诸神的考验化作实体,在第二次轮回的万兹威斯的上空展开碰撞。』

『————————————』

『 在30秒前,撼天动地的大爆炸吞没了万兹威斯区的大多数区域,高温的魔力蒸发碰撞引爆了四个街区,护送冲击波奔向更远的位置,整个辖区的绝大多数玻璃制品都被震碎。

封楷从混乱的废墟里站起来,眼前天旋地转。他不知道火野去了哪里,身边都是被震荡波及后失去战斗能力的宪警,幻觉的魔术已经被掠过这里的神代奇迹蒸发,就连泰德希尔也没有能够幸免于难,那个老人的轮椅翻倒,无力地靠在仅剩下半个的木质吧台后面。

他确信在剧烈的闪光把天空染成无垠的白色前,他用赫雀的力量保护了自己和火野,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火野平安无事——至少不要死。

他将视线投射向南边的涅槃灵决战地点,通过共通的视觉,想要辨认那里的结果。』

『 他与金刚灵互相读取了对方在几秒钟之内的记忆,以还原出了刚才激烈无比的宝具对抗的过程。

天眼灵的终极宝具被刹那灵那据说可以击穿神明的神雷宝枪勉强阻挡了一瞬间,女武神之王绕过了毁天灭地的光矛,用宝具洞穿了弓手奥德修斯的身体,这大幅度削减了光矛的杀伤能力。

紧接着两位从者一齐顶住了致命的光流,他们确信刚才的一击已经让天眼灵失去了战斗能力,为了不让光束蒸发城市更多的面积,两骑英灵在最终关头都选择了用躯体抵抗剩下的部分。

他们跪倒在烧却的巨大坑洞里,全身的魔力构成体运转到了极限速度,女武神之王与苏利耶的神之子谁都想更快一些站起来,将前方硝烟团之中的弓手彻底遏制住。

对方的灵基已经受到了剧烈的创伤,只需要一击就可以彻底赢得胜利,宣告改命的成功。』

『 只是任何“预计”,在对抗天眼灵的决斗之中从没有应验过。

口吐灵子血液的奥德修斯在地面上艰难地挣扎,将腰带中珍藏在角落里的某物从锈着潮水般色泽的细线包中取出。那是一枚戒指,银色金属环用海底的钢材在女神的熔炉里锻造,反射潋滟的水光。碧蓝的宝石中能够听见浪花与礁石的碰撞声,与其上等待的、注定须臾且无果的相逢之缘的叹息。

海潮凝聚成水流,从码头的岸边流向他们所在的广场上,天眼灵在战斗中不断后退的原因就是为了靠近海域和水体,哪怕把最终战略附近的有利位置都让出的理由便是这个:

他无论如何也要继续下去的意志。

水流将他从地面上托起,缓缓修复着他的伤势,那效力微乎其微,可却货真价实。

:【金刚灵】(*挣扎):“卡吕普索的…信物吗——你这混账……”

刹那灵手持雷枪向前踏出一步,崩溃的腿部结构让他没有能够将武器刺向对手。

全身正在逸散魔力的天眼灵终究还是胜了他们两秒钟,他提前那么一息的时间从战斗能力崩溃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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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兵天眼灵在他们的眼前化作了灵体,逃离了战场。

以他的状况绝无可能活过今日,那个残破的灵基再有任何的创伤都可能会毙命当场——他们如此接近完整之胜利,可最终还是让那个有着无尽手段的弓手逃出了生天。

而没有抓住这个弓兵,就代表改命的战略已经失败了一半。

随着无奈的摇头,刹那灵也随之灵体化撤离,战场之中仅剩下了金刚灵。世界的天平已经逐渐缓步从希望向着绝望的方向偏移。』

『 她恢复过来后立即向着驭灵主的方向回防,封楷已经用魔术逮捕了还远没有能力恢复意识的泰德希尔,他坐在轮椅旁边的半截柱子边,心急如焚与焦头烂额正在以具现化的状况折磨着他的表情。

:【金刚灵】(*不甘):“我们输了,又一次。”

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沉默在烧焦的空气里游荡了一会儿。

:【封楷】(*站起身):“还没有。在我回到那个刺骨冰冷的白色心象空间之前,我们都还没有失败。”

他看着泰德希尔,一些极其危险的战略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金刚灵】(*皱眉):“你有什么计划,败军之将悉听尊便。”

:【封楷】(*摇头):“我还有最强的女武神,谈何失败。只不过这个计划非常危险,能否成功全凭天命。如果成功,我们还来得及挽回失败,如果我们失败了,那连补救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

他扯下了泰德希尔胸口的宝石挂坠。

:【封楷】(*分析):“这是一类价值连城的「转编终端触媒」,我叔公在能动的时候也曾使用过。具体的原理是它将人内部的魔术回路的外在模拟刻录其中,在释放魔术时内与外的两个完全相同的小源可以彼此连接,让躯体承载远远超过自身负荷的压力。

同时它也会成为从外部启动内部的开关,利用外部的拟造小源来反馈体内已经没办法自主启用的小源,用现代技术的说法换言之是个操作界面,主机就是这个老头子本人。”

:【金刚灵】(*担忧):“你需要多久?”

:【封楷】(*预估):“我不清楚,运气不好可能要将近十个小时,我需要全程保持高度专注。”』

『:【金刚灵】(*检查自己):“我的伤势不算轻,你的消耗也巨大,必须补充魔力。”

:【封楷】(*思考):“来不及了。现在这种时候去哪里找一个无主的灵脉补充我们的消耗?”

他开始回忆所有可用的灵脉的状态。那些已经被自己占用的灵脉是他还记得的位置,可如果挪用一定会导致这个时间中原本的自己察觉,并做出无法预料的行动。

他还知道其他几个驭灵主的灵脉位置,但理由也完全一样,一旦他们开始异动,一切就无法再控制。

他必须找到一个立刻就能找到的、位置清晰的、没有人使用的、且不会被干扰的足量完整灵脉,才能够作为今天夜里更多更凶险的战斗的战略补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 他的回忆让他在他今晚本来的遭遇里逛了一圈,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那个目标。

:【封楷】(*反应过来):“——国王大陆海滨温泉酒店沙滩上那个灵脉,是唯识宗告诉我们才知道的,我当时直到那场战斗结束也没有能够解开——那也许不是天眼灵做的手脚,是我自己。”

:【金刚灵】(*理解):“…是你用赫雀的术式封锁了那个灵脉改为己用吗。”

:【封楷】(*回忆):“我不确定过去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但我知道没有赫雀的我一定解不开现在的我布下的封锁。”

:【金刚灵】(*唤出坐骑):“你说这一切都要听天由命。”

:【封楷】(*攀上天马):“不错。但此刻的我还站在这里,说明赫雀愿意相信天命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