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2018年9月8日-再战灵山 下」
「[Re]2018年9月8日-再战灵山 下」

「[Re]2018年9月8日-再战灵山 下」

『————————————』
『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8日·早晨06:30

——黎霄已死亡2分31秒
观测地点:
[参星虚天推演]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剥离域01·「翡翠涅槃神躯」·龙岘德拉科尼亚·帝封江江面·陵山岛南端码头』
『————————————』
『:【黎霄】(*睁开眼睛咳嗽):“……痛觉正在消退。我刚才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这怎么可能?”
他挣扎着站起来,对面的人抓住了他的手,黎霄斜靠在猊座灵的胸膛上站稳后才独自站好,眼前的麻痹开始从视网膜上遗憾地撤走爪牙。
眼前的青年是前些天连续败在其手上,被黎霄视为轮回鏖劫中最难以攻克的对手——翡翠七宫的第一家封家之次子,金刚灵的驭灵主封楷。
他当然认识对方,哪怕不是在战场上他也见过这人好几次。
就比如几个小时前,他和罪业灵的驭灵主冰上美峰一起和封楷在学校的会议室里见面,约定要逆转今晚的灾难,讨伐大军。
就比如几十分钟前,他和他们一起在沙滩上砍杀无穷无尽,如江上黑雾一般的茫茫大军。
就比如几分钟前,他向眼前的人约定,他要去单骑讨伐魁首方令仪,要封楷留守沙滩,解开宝具扫清军队后与他汇合。
如果他来了,那就证明江上的部队应该被清空了才对。可他还能看到陵山岛北边的大军倾巢而出潜入水中,向着整个龙岘南侧的区域发起进攻。』
『:【黎霄】(*指着北面):“不……你来这里做什么?没有你帮忙镇守,冰上一个人绝对扛不住阵线,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
封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双手将他的双肩紧紧抓住,到几乎有点儿疼痛的地步了。
:【黎霄】(*抬眉):“……什么意思?”
封楷的眼睛里跃动着疲惫和兴奋这相冲突的两者,仿佛在看着一处在时间和命运的尽头寻来的奇迹。可他只是他,寻常的他,再无做其他独特之事,甚至也没有能够讨伐魁首,就中了暗箭,若不是封楷及时赶到他就已经毙命于刚才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儿羞愧。』
『:【封楷】(*欣喜):“命运已然改变…宿命可以被改变——结局必将与过去不同。我一定会带你出去,这个时点一定有其意义所在……”
他的每句话自己都听不懂。
封楷的头发略长了一点儿,脸上还多了很多伤,衣服和他几分钟前看到的也似乎不同。
:【黎霄】(*莫名其妙):““败军不受无功之禄,不过你怎么过来了,还一脸激动,没必要对你的对手如此感慨吧。还是说轮回鏖劫终于让你也疯了吗?”
:【封楷】(*松开手):“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封楷,但也可以说是你认识的那个封楷。我从不久后的某天抵达此处,只为将我绝不认可的终局全盘重写。”
黎霄顿了几秒钟,更加觉得莫名奇妙,甚至觉得这是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黎霄】(*应腔):“那个时候我找到了卢君义的仇人了吗?”
封楷看着眼前的少年,天边的黑雾在他的眼中形成了一团燃烧的黑色太阳,将所有人的命运燃尽,抓住他堕入无边深渊,每个因人类之恶死去的受害者在脚边尖叫,拖拽着他向地狱坠落。
他沉默了一会儿。
黎霄眯起了眼睛。对方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封楷】(*抬起眼睛):“…我找到了。”』
『:【黎霄】(*难以置信):“我希望你不是在骗我,这种事没那么好玩。但你这么器重地在这个时候找上了我,龙岘的阵线也没有崩溃,看来似乎的确有两个你——而不是替身使魔存在于现在的城市中。那么在你的那个时间里,我没能坚持到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刻。”
他有些目光暗淡地扫了一眼手中的剑。
:【封楷】(*摇头):“事实上是如果没有你,我都没有机会可以回到这里告诉你在未来我找到了我们所有人的仇人。”
:【黎霄】(*检查着胸口的伤):“照理说我在中了这一击后就应该死了,对吗?这是天眼灵的毒箭吧。”
:【封楷】(*点头):“不错。据说是海妖斯库拉与多头蛇海德拉后裔的毒素混合后调制出的得意之作,我可以猜想你原本的死亡过程必定痛苦又缓慢——没有讽刺的意思,我知道他有这种技艺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
『:【黎霄】(*指着伤口):“那你怎么做到的?用你穿梭时间的办法,让我回到中毒之前吗?”
封楷摇了摇头,伸手向口袋。
:【封楷】(*叹气):“我做不到那种事,直接通过赫雀逆转他人的生命会造成拯救之外的一切反效果,那种漏洞实在是太大。”
:【黎霄】(*好奇):“那答案是什么?”
:【封楷】(*把手拿出口袋):“你的命运牵动的不止我一个人。”
他的手中放着一个空了的小锥罐。
:【黎霄】(*拿起空锥):“这是解药吧。你干掉了天眼灵拿到的吗?”
:【封楷】(*摆手):“他自己给我的。”
:【黎霄】(*惊讶):“那个天眼灵吗?射击了我之后又把这个——他一定听到了什么让他完全改变态度和存在方式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不想再感受第二遍了——不,现在不是讲述你如何得知毒药配比与生物实验结果的时候,你说你找到了杀害卢君义的凶手,是谁?!”』
『:【封楷】(*轻叹):“截止目前为止的时间,他还是一个死者,就像我们昨夜所对抗的、稍后要继续面对的、你本来将成为的和未来的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的。”
:【黎霄】(*一头雾水):“什么?”
:【封楷】(*看向陵山):“如果无法活着离开这里,那么你无论知道什么样的事也不能影响那个结局。现在将答案告诉你只会让你分神,导致我们无法击败陵山岛上的敌人。在过去的暗影中隐姓埋名的死者与来自冥土的异邦邪神是一切的元凶,他们潜伏在我们双眼所及的身边,杀人于无形。”
听懂了他的暗示的黎霄握紧了剑。
:【封楷】(*思考):“我从未欺骗过你,哪怕承载着敌人身份的时候也是这样吧。那就相信我吧,这一次和方令仪与你的约定不同,与天眼灵和你的约定也不同。从宿命的重重包围里杀出去,我会、也必须告诉你一切。”
封楷其实在遣词措句,思考该怎么和他解释他的恐怖舅舅会在十几天后谋杀包括他们的亲人在内的全龙岘人,让这座城市被切入异闻的剥离光壁里,即将把英灵座化为武器库,要送人类史进战火的煎熬里,成为凌驾文明之上的统治者直至永恒。』
『:【黎霄】(*向前前进):“那个人该死,方令仪也该死,所有为了自己的欲望向他人施加无意识恶意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在此前的十三天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人在乎过我的生死,包括我的老爹,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发觉原来有如此多的人命系于我一人之上,我会设法击败方令仪,并活着走出陵山。你应该已经知道陵山岛上她准备了什么的吧?”
:【封楷】(*摇头):“在我的未来里这件事也只有你知道。不过别期待这会是一场轻松的战斗,敌人不希望我们胜利,一定会下非常夸张的黑手。我们定然要对抗超乎常理的敌人。”
他们并肩前进,从南边抵达了中央的陵山附近。
和他们谁也不记得过去一样,方令仪和祸障灵站立在满目狼藉的原野里,黑云滚滚,雷电交加。
舍弃了名字的灭国军神曾经带来了黎霄的死,最终让赫雀宿主和冰与火的二人一齐折戟于神核的心象空间里。
他们必须保证这一次的结果与上一次不同。』
『 而自有人会保证这一次的过程也与上次完全不同。
:【方令仪】(*发动术式):“让母亲见证我所抵达之顶点…我心已明,匪石不晦。”
她脚下的坟地碎裂,巨量的死者手臂连带着躯体从地下伸出,那些死者被术式融化在一起,黏连成恐怖又亵渎的外部表皮组织,那些苍白的组织又被下方流动的液态肌肉撑开,中央的骨架已经溶解再生为新构成的、连通地下大龙脉的无尽魔术回路。
诡异的魔术介质开始向整个陵山岛的各处蔓延,点亮起了幽冥色的鬼火。
:【封楷】(*向着赫雀伸出手去):“我心亦然,寸步不让。”
众多命运的羽线连在了他的一臂上,他已经可以看到那些脱离苦海的生命接触到的曙光,这些责任很快将由身旁的、现在还一无所知的少年一并分摊。
他们的改命抵达了最关键的节点,此处战败将意味着一切归于虚无,和天眼灵的苦痛决战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特斯卡特利波卡】(*空中回荡的声音应允):“那就开始吧。”
所以他绝不会退缩。
死灵的魔术以尸解之名开始调控整座岛屿可支配的全部魔力,方家的魔术真髓要再一次发动。』
『 猩红的符咒和再造的魔术基盘形成圆弧状分布的结构固化其中的黑红色死者核心,陵山岛的许多机关驱动装置被跟着植入地下运转的核心组件,令其变成了互相咬合的器官。
人对同类释放的无意识恶意本能地构成了这样一团浓重的黑烟,高度仿佛能够触摸天际,其释放的凶气足够遮天蔽日,埋骨林的树木仿佛都在狂风下为之俯首。方家的许多年的传承被以几乎稚嫩的手法粗糙串联在一起,就为了那样一团诡异的黑烟气态物质。
转瞬之间,黑烟从中间被点燃,比黑烟更加浓烈的黑焰席卷了整团雾气,从上至下将其烧却为灰烬,在未知的魔力触及地表时,所有方令仪构建的魔术路径全部都被分解重组,原本无法相连、相通的术式用更高级的手法转接形成了无法共存的功能可以并联发挥作用的绝对上级施术造物,让地下的魔力彻底活跃起来。』
『 黑焰形成了一道黑曜石镜面构造而成的太阳历之门,连通已经被操纵的冥界之地。凶气喷薄涌出,如毒害一般的诅咒海潮一般席卷他们的脚边,冥土的大门在方令仪的术式中被打开。
:【黎霄】(*握剑):“……怎么可能—?”
:【封楷】(*皱眉):“——那种气息,与尸体重构的使魔完全不同,连这种事也能做得到吗?”
黑雾之中、冥界的门扉里伫立着两个人影、沐浴死之诅咒如甘霖春风的人影,摇曳而同虚像无意的人影。但只是看见,就足够让黎霄和封楷两人头皮发麻了。』
『:【方纾云】(*沉默):“……”
:【修罗灵】(*嘶哑咆吼):“■■■■…”
出现在门扉之中的,正是由黑焰构成的修罗灵主从,一裘黑衣、黑色面纱的高挑女子同她身旁化身凶气风暴,暴戾怪力将摧山毁稷的修罗军神。
两骑灵基构造几乎相同、共享同一个身份、在相同的地方被召唤、在相同的地方被淘汰、却有着彼此不同的存在方式的同一涅槃灵就这样站立在了大地上。
亡灵的大军们在两位元帅的命令下列为前所未有的大军团,并为陵山岛有且仅有的,唯一的女王让路。方纾云从俯首待命的、手持青铜战戈与令诸侯胆寒的军旗的将士们中间经过,好似在替主帅检阅方阵。
最后,她的步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女儿方令仪的身边。』
『:【方令仪】(*眼神颤抖):“……?”
她看向自己的双手,和脚下土地中流动的纯粹、高效的术式回路。这绝对不是出自她的手笔,她追寻着母亲的脚印,一步步的稚嫩模拟在正主的随手改正下显得那么可笑又贫瘠。
但这个世上除了母亲没有人还能修改这里的技法,无论是把它变得更差还是更好。她刚才所布置的不过是把所有死者集合在自己这里的战斗姿态,她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当然也不可能知道那股逆转生死,从冥界取出魂魄塑以梦魇肉身的门扉内之黑焰是什么。
:【方令仪】(*望向母亲):“我……”
:【方纾云】(*遥远模糊的声音):“向前看。”
母亲冰冷的手指点在她的下巴下方,让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到面前的敌人:金刚灵阵营与猊座灵阵营上。
如果这是她的命令的话。
:【方纾云】(*模拟重建的声音):“——三军主帅——将来敌悉数歼灭。”
她手中摇曳的红色幻影迸发出更浓烈的光芒,只是那里并没有任何东西出现或消失,这只是过去的一束光。巨人般的修罗活动起来,大军列阵完毕,将要对敌人发起毁灭性的猛攻。』
IMG_256

『:【封楷】(*令咒闪光):“兵临城下,此战将一举逆转天下之绝境,势必要取得胜利,突破这包围,活着出去。”
他们两人并肩站立,赫雀的羽翼从头顶掠过,落下茫茫星光,在黎霄的追凶长剑上点亮澄澈的浸星剑光。
:【黎霄】(*双手持剑):“我将不遗余力,为苍生与前路,纵千军万马,也亦必可破。”
身缠黑焰的贵妇与其女并立,黑焰在其身后构建了一团来自被正确记住的历史的幻影,高耸入云的柱状尸骸出现在了两位女子的身后,准备将大地和入侵的敌人一并彻底粉碎。
真正改变宿命的一战即将开始。』
IMG_257

『————————————』
『————「究极宿命时刻」———— 「战士之仪·致命挑战②」 >再战陵山<

——「改命龙剑」——
黎霄
&
——「天水麒麟儿」—— 猊座灵·姜维
——「赫雀参星」—— 封楷
&
——「黄昏的瓦尔基里之王」—— 金刚灵·希格露恩
对阵

——「“The Reviver”」—— 方纾云/方令仪 &
——「空想构造强敌」—— ——「灭国的军神」—— ——「杀戮的巨铠」—— ——「陵山岛的重镇」—— ——「命运的涟漪与观测的激荡」—— 修罗灵·白起 祸障灵·无名复仇者
宿命交织:第六阶段 “重构” (Reorder)

[当前基本变动率:40.27%]

“改写究极宿命。” “亦或一败涂地。” 』
『————————————』
『 手中死亡之力暗涌的少女率先发难,她脚下的亡灵堆砌如山,嘶吼的干枯陈尸们凝聚成她的军座,锋锐的暗流魔力径直穿过枯木黯草横生的荒原击中封楷和黎霄两人,星光魔术和剑气合一将其阻挡下来,却也免不了被划伤皮肉出血。
:【黎霄】(*握剑唤醒斗气):“将军,敌军已见识过我们的能耐,方姨的智谋远胜其女,我们不可能再让其二人将火力集中于我们,因而她们的首要目标会是金刚灵,可有妙计?”
在万军从中飞跃闪身的骑兵用枪格开对方掷来的众多腐朽兵器,猛刺最北面的一支亡灵部队,他的进攻很快被后方涌上来的部队抗住。这些士兵的质量与他们在沙滩上看见的完全不同,他的精英部队应该都已经派去枱江区与东洲岛与手持因陀罗神雷的刹那灵交火了,那么这里出现的部队显然不是祸障灵的军队,而是修罗灵的宝具所诞生的部队。
:【猊座灵】(*横枪):“拖延不得。敌众我寡来势汹汹,大军似沙海势变化莫测,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盖为秦汉便流传于兵法之「鄢阙一阵」。其阵将敌分而割之,逐力击破。”
:【封楷】(*结术):“将军可有破敌之法?”
:【猊座灵】(*观察):“吾尝习兵书,略闻一二。鄢阙阵中有七寸之处,曰阵眼。兵中士卒变阵皆要从此处过;此乃变阵变种,未必同书中所言般绝对,还需随机应变,切莫步赵括与克莱夫纸上谈兵之兵败身死后尘。”』
『:【黎霄】(*留意到变化):“将军说的没错,这是一种变种的阵法,他们的确由某种阵势核心构成,但能够容易破阵的区域都没有人镇守,反而是一般没有必要防守的地方有着重兵。”
:【封楷】(*思考):“不知道这个和他们的魔术有没有什么关系,尝试进攻一下那些有异动的部曲。”
猊座灵再次发起进攻,依靠金刚灵的佯攻创伤了其中一支异动的亡灵小队,可对方的后援立刻就把他淹没了。
:【封楷】(*皱眉):“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还没有看出对方的阵法为如何就会被剿灭了!斯莱普尼尔是脱缰的时候了,用神话的火力突进阵中,一探虚实!”
黎霄惊讶于身边人的如此果决,他不知在哪里已经损耗了一划的令咒又有一划闪烁着消失,仅剩下应该是用于保留契约的一划。
他的眼中留下的青年与他认识的那个封楷毫不相同。那时候他在大灵脉战场见到的封楷固然强大,可从对方的眼里他看不到为之奋斗的理想或愿望,更像是被一个缥缈的使命推着前进的迷茫者——一个在浓雾里寻找模糊的光亮的人。
现如今的身边人没有迷茫与空洞,他有着坚实的脚步,命运的纤丝将他同无数珍视的事物和人绑在一起,他不再是寻路人,现在的封楷是个引路者,以躯体冲破浓雾,竭尽全力也要抵达前方的人。
他一定经历了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他没有在欺骗自己。想到如此,黎霄也不禁彻底下定了决心。』
『 空中化作流星的金刚灵迸发金光穿越云层在令咒的加持下释放出的绝技与宝具同重拳一样轰击在陵山岛的地面上。在先前,天眼灵、刹那灵、猊座灵、十戒灵、罪业灵、修罗灵、祸障灵与宿愿灵都已经登陆过此岛,并在其表面上留下了自己的伤疤——现如今,唯一没有莅临过此地的龙岘轮回鏖劫中的最后一位命运来客终于也在这里填补上了唯一的空缺。
冲击波掀飞了巨量的亡灵士兵,异动的部队受损严重。当她想要策马继续猛攻时,两位军神同时发布了互补的指令,海量的军队士兵被他们脑中精确复现的兵法操纵起来,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了他们打开的缺口之中,她仅仅只是看见了那些可能为阵眼的部队受损的一瞬间,它们就被友军掩护得严严实实。
如果说奥德修斯的爱琴海盾阵像一块顽石,配合主帅坚定的信念简直雷打不动,生来就是为了尽可能将他们阻拦而存在的话,那么现在面对的白起的大军毫无疑问是沙海或浪潮的化身,它们会在阵地里快速变换位置或攻守形态,能够使出的战术和策略都是像流沙和水面一样无法预测的。
祸障灵作为舍弃了真名的复仇者不再拥有大军,修罗灵创造大军却难以声言下令,可当作为同一人的祸障灵接替修罗灵完成指挥时,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祸障灵】(*沙哑):“鄢阙一阵·变阵·直驱猛攻。”
手持短兵和青铜虎面塔盾的亡灵士兵们退下,长戈从兵冢中被拔出,全身点燃幽冥烈火的骸骨马匹承载着身上插满武器的葬骸骑兵从阵中现身,带着难以置信的速度撞在了金刚灵身上,无形神剑阻挡了重大创伤,但也伤势不轻。
虽然付出了令咒也损耗了伤势,但他们的确探明了一点,此阵中似乎是存在类似阵眼的部曲,可却也依然无法查明究竟作用是何。』
IMG_258

『 另一边的驭灵主战斗之中,封楷与方令仪互相朝对方释放得意的魔术招数,星辰的光辉和死者的隐秽碰撞,互有损伤。
他们注意到,方纾云附近存在一些术式节点,那些流淌着冥火的魔术中枢尚不清楚具体作用,也许意味着对方正在准备着大型的魔术也说不定。方令仪没有在从其中调度魔力或协助,大概其并不了解这种术式。
木质结构的机关从地下破土而出,在封楷等人前进的道路上布置了防线,这一次黎霄不会再像捡玩具一样把它拿起来端详了。比这些机关更令人担忧的,似乎还是后方摇曳的柱型幻影,那东西已经汲取了一定量的魔力,准备发动反击。』
IMG_259

『 似乎是被对方使出令咒的气场刺激到,亦或是急于求胜,方令仪与先前的战术别无不同,让黎霄感受到了一丝熟悉感:对方也立即发动了令咒以释放宝具的猛攻,准备掩埋他们任何可能获胜的机会。
他们面对的依然是那个倔强的女孩,宁可被自己的攻击波及也要让对手吃苦头的人。封楷从未与方家对战过,却也在现在终于感觉到了回到了圣杯战争之中的实感。
:【方令仪】(*释放令咒):“——以令咒之名,我军的悍将、母亲军神——”
红色的纹样从幻影的方纾云手中消失,似乎是作为同一个阵营中的两人再次重新进入轮回鏖劫的赛场导致的合一现象,类似于封楷的令咒资格会与这个时空中的自己合并一样的原因,方纾云仅剩下的最后的令咒去到了女儿的手中,修罗灵阵营与祸障灵阵营重新结为合一阵营。
她的令咒在瞬间补齐为三划,又被消费为二划,已经是死者的方纾云显然感觉不到疼痛,她更在意的是必须将陵山岛的入侵者,来此地为了谋害其女儿的两人的败退凋亡。
:【方令仪】(*下令):“——解放宝具…!”
:【修罗灵】(*嘶吼):“【一将功成万骨枯(Everlasting Inside War)】…”
:【祸障灵】(*握拳):“【曝骸漫野化泥涂(Apocalypse Massacre Field)】——”
巨型的坑洞在场地周围形成,它们如大地的龟裂或是被兵器绞烂后留下的血洞,裂纹毒蛇似的为了敌人的死亡而欣喜奔走,逐渐在猊座灵和金刚灵的脚下汇聚,宝具的力量切削出一片大地上孤立的土地,猩红的杀戮魔力化作雷电在沟壑里流淌,形成气态的血之河。
地面开始下沉,大军包围上来,开始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投射兵器,这是活埋处刑之事迹的重新演绎(Noble Phantasm)。他们并不清楚这宝具的具体发动逻辑或究竟怎么样才能巧破脱离。猊座灵并没有上一次被困于其中的记忆,而金刚灵也从未得见此宝具真正的模样,如果不做出应对,恐怕将会被这一具有「处刑」性质的宝具吞没,推向死亡的悬崖。』
『:【封楷】(*看向战场):“我不知道在那个邪神的影响下还能否对话,但我刚刚才体验过缺少信息对于一个可能有判断能力的人造成的影响。事已至此,必须重创对手,才有资格让我们的话语变得有力。能拜托你吗?”
:【黎霄】(*下令):“交给我。化作麒麟一飞冲天吧!”
他们二人的魔力对应转移至了从者的体内,两人同时发动了宝具,三股力量在战场上交汇。升腾的龙气融合进入躯壳之中,猊座灵的灵基外壳成倍膨胀,幻想种的部位特征从这个人形的茧内破出,其魔力反应在短时间内立刻迅猛增加,他伸手抓住了身旁的金刚灵,向着天空中突进。
:【猊座灵】(*解放宝具):“【麒麟枪终式·明月出天山(Embodiment of Kirin)】!”
他们的速度在空气中引发空爆,黑色的空间形成的裂隙开始拉长,增加他们抵达顶端边缘的距离,更多的兵器雨点一样落下,血液和泥土也一并掩埋下来。挥动神兽寄宿的龙枪的将军将那些宝具所创造的杀伤全力弹开,用人类所无法承受的速度终于突破了掩埋宝具的杀伤范围,飞入了夜空的云层里。
所幸,他所携带的乘客也绝对不是什么平凡人类。
从刚才冲锋开始时她就已经准备好了宝具的释放,此刻手中的毁灭光流化作了照耀夜空的神光风暴,辉煌的真以太闪电准备执行最大化的速战速决。
:【金刚灵】(*解放宝具):“我们不论如何都必须跨过难关,你们的阻挠是在阻碍整座城市重见其破晓曙光——诸位聆听吧,【天启黎明·幻灭剑格雷普尼尔(Gleipnir av Äsgard)】!”
她横挥重剑,集中的光束被切割出来的空间形成扭曲的位面裂隙,从那里面诞生出了金色的辉光,对城宝具的全力之威力即刻尽显,神罚和审判横扫陵山岛的大地,所过之地所有亡灵都被瓦尔哈拉所创建的引导宽恕,蒸发为飞灰。光柱继续前进,在浓雾弥漫的黑夜里切割了大军,并最终击中了修罗灵本人。
从其反应来看,这个修罗灵恐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完全姿态,而是其在方纾云死去时被留存下来的,复现当时状态的灵基之影。虽然那时候的他绝无对手,可现如今对上已经取回全部力量的最强职阶金刚灵中的最强女武神之王的王牌宝具,依然没有任何可以抵抗的可能。
他同南侧的大多数部队一起,被光芒烧却,淹没在了刺眼到极点的闪光之中。』
IMG_260

『 化作飞灰的南侧部队在神光横扫留下的金色沟壑里消失不见,张开四翼的女武神之王从天空中缓缓坠落,看向战场中的现状。蒸汽化的魔力因子浓雾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遭受重创的修罗灵像是切断了电源的设备那般停止了机能。
:【金刚灵】(*举剑前指):“这是我们的语言,我选择了对现世中的人影响最小的目标,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的用意,这并非仁慈,而是诚意。”
她的声音越过了不再行动的修罗灵,进入了御主战场的众人的耳朵里。
:【黎霄】(*看向封楷):“——你要做什么?”
:【封楷】(*按住他肩膀开口):“不论如何我们都要渡过难关,但没理由给自己硬造麻麻事。且慢,方令仪。我有些话要说:

首先,我们的这一场战斗是一次阴谋,又一次幕后真凶通过情报差从而操盘的阴谋。 这样的战斗已经发生过数次:如我与黎霄的单挑,如天眼灵的干涉和攻击。而今晚特拉维斯已经离我们而去先行一步了。”
:【方令仪】(*操纵亡骸破土而出):“现在才来讲和,我不记得你在刚进我家的时候有表现出丝毫想与我交涉的意愿。你们难道不是为了排除我而来的吗?”
:【封楷】(*指向她身侧):“你难道不知道是谁插手了你“母亲”的“复活”且逍遥法外吗?虽然不能确认这所谓的至亲是那邪神的幻影还是你母亲真正的亡魂,不如你便问问身旁的至亲,用自己的眼睛评判真相如何呢?”』
IMG_261

『 刚才已经有一支异动的部曲被对城宝具消灭,修罗灵和方纾云的影子开始暗淡了几分,有几缕灰烟从两个躯体的身上离开,这让方令仪的神情急切了几分。
:【方令仪】(*烦躁):“她——应该也是祸障灵宝具中的一部分…不,她…你们又一次打算从我手中夺走我的生活吗?我对这一切的确有愤恨和怨念,可她和这里的岛屿是我认识的一切。我必须这么做。”
:【黎霄】(*愤怒):“厚颜无耻。几万人的血海苦债岂是你一句为了填补失去的生活就能够弥补的?茫茫多的亡魂与其无主无头的仇恨怎么靠这一句话来获得慰藉和安息,早知现在,你又为什么要展开屠杀?”
黎霄怒斥之后,封楷没有帮腔,他的眼睛在黎霄和方令仪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事。方令仪盯着黎霄坚信不疑的眼神,和身旁幻影般的母亲,陷入了脑中的混乱。
再三确认了对方的情绪,和脑中的迷思后,方令仪推了推眼镜,声音中急切的高昂低了几分。
然后她说出了让黎霄无法理解的话语。
:【方令仪】(*急迫又不解):“什么屠杀?”』
『:【黎霄】(*被对方的反问呛住):“……什么屠杀?你问我……你是不是血债太多精神错乱了?!”
:【封楷】(*抬手):“等等,那你为什么拉出大军来进攻我们?”
:【方令仪】(*咬牙):“你们先在南边全体集结且没有任何人尝试联系我,登上岛后我布置在南方的使魔就尽数都被摧毁了。与我见面后即刻使出令咒全力进攻,我知道你们已经下定决心再一次摧毁我和我珍视的东西了。无论要做什么,我都会保护那些事物。”
:【黎霄】(*疑惑):“你们在说什么?不对,我们登陆南侧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不,这不是重点,你为什么要——”
:【封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黎霄】(*抓住封楷的领子):“你为什么一副和她谈妥了一样的姿态?”
:【封楷】(*挣脱开黎霄):“我已经了解了。听着,方令仪,过去的我们的确有绝不可调和的矛盾,但现在的我们并没有。听我一言,在轮回鏖劫的终末,我们要面对的是杀死方抒云的真凶、杰里科的第三人格——那来自冥土的异邦邪神。
其御主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其受害者数不胜数,甚至连轮回鏖劫本身也是其算计的阴谋:如卢俊义等人、他杀死非七宫的参赛者,为了确保只有七宫;又如你母亲方抒云、特拉维斯、我那被控制意识的叔公和助纣为虐的老伯斯曼,他杀死和控制七宫的人选,只为了他那试图再造翡翠王为他所用的惊天诡计……”
他的话语以极快的速度传了出去,让黎霄和方令仪两人都被定在了原地,过量的信息让他们暂时无法处理,甚至无法理解。
当方令仪想要回答什么时,方秋云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母亲的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少女的躯体立即就僵住了。』
『 母亲冰凉如玉的手指从方令仪的眼前扫过,留下过电般的触感。她低下头后再次抬起,瞳孔中仅剩猩红的血色。
:【方令仪】(*枭狂的笑容):“为了挣扎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的确令我欣喜。但事已至此你所做的不过是尝试逃脱制裁的懦夫之举,不是吗?”
:【封楷】(*面色阴沉):“那也比你强百倍,好好等着吧,我会把你和你的大梦彻底击溃。有什么就尽管使出来好了。”
:【方令仪】(*满意):“这才是那个血肉模糊也要用内脏糊满对手双眼的人。人之世与神之世,只有强者可以留下。新的事物出现,若它有力量,就应该淘汰碾碎旧的事物。拖着这座城继续前进、继续挣扎,否则就被「争斗的法则」彻底碾碎。”
:【黎霄】(*更加疑惑):“…那是谁?你在和她体内的什么东西对话?”』
『 话音刚落,方令仪与方纾云就都失去了意识,黑焰覆盖了她们的面部,两人从谈判的体态重新回到了准备战斗的状态。巨量的魔力从她们脚下的地面离开,抽干了成片的荒原。
黑色的球体形成在了停止机能的修罗灵头顶,随后融化作反射棱镜光芒的漆黑火焰注入修罗灵体表,刚才被对城宝具劈开的右胸和右臂被黑曜石质感的物质再生填满,生命力随之搏动其影之灵核,让这个军神的残躯又一次站起。
金刚灵清楚地看到她留下的金色火焰无法伤及那黑曜石质感的躯体分毫,她理解了对方现在的状态。
:【金刚灵】(*愤恨):“……「神躯防御」。被我的宝具杀死一次后,这具躯体恐怕已经免疫格雷普尼尔了。”
:【封楷】(*发现了修罗灵的异样):“真是没完没了的黑手,混账特斯卡特利波卡。他不允许我们用轻松的手段跳过战士之仪的试炼,那就用原本的硬办法。”』
IMG_262

『:【黎霄】(*抽剑踏步):“那就这么办吧,现在的情况下我除了相信你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尽管我还对这些事态充满疑惑,倘若你现在要救出我是为了改变那个原本不可改变的究极宿命,那我们就试试改变更多人的命。掩护我!”
封楷挥洒出星尘魔术,披风般的魔力幕布飘散下来,在空中发出连续的魔力爆炸。方令仪手中虚数因素也正在膨胀,隆起汹涌的浪涛结界将魔力爆破格挡下来。
黎霄穿梭跳过了蓝色的爆炸和碧色的结界,落在了一处幽冥之火点亮的术式枢纽处。这里的术式似乎没法轻易破坏,它在土地之下安置的触媒里构筑了高速再生重建的咏唱程式。
光看的话似乎看不出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独特、或是需要破解的谜团。黎霄看向了封楷,也许他来到这里才能够解开这个术式的奥秘。可他并不擅长于在战场中高速行动,把这些工作全都交给他,那他们将会在接下来的战斗里落入局促又被动的局面。
他盯着这团幽冥的炎色陷入了思考,他必须用别的办法探知其内部。』
『:【封楷】(*释放新的魔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能看出什么来吗?”
:【黎霄】(*摇头):“恐怕不行,我上岛之前你才说过我没受过正经魔术教育,现在这么快就指望我可以在觉悟的加持下破解智力谜题?”
:【封楷】(*急迫):“你少说两句!那地方有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让黎霄描述他所见到的东西,方纾云也随之发难,她手边的机关零件耦合附近死者掉落的兵器,拆分兵器后组成狰狞的零件,核心的牵引装置立刻生效,她正在构造的自动陷阱正随着时间越来越大。
封楷想要抽出手来遏制其术式,却被方令仪的协助压了回来。黎霄见那边战况告急,也想去回援,可那就意味着他白来这里一趟。但倘若他无法破解这个谜题,或者甚至看不出任何线索,耗在这里无非是令胜利的希望更加渺茫。
必须找出一个办法。』
『:【封楷】(*后退抵挡):“——那边有些什么要素?触媒,微结界?阻拦式激发还是什么别的?”
:【黎霄】(*看着眼前的地面术式):“我没法跟你三言两语讲清楚这是什么,但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
:【封楷】(*凝聚魔力):“什么什么?”
:【黎霄】(*看着手中):“你确定吗?”
:【封楷】(*皱眉):“你在和我说话吗?”
黎霄沉默了一小会儿。
:【黎霄】(*举剑):“好吧,我也没有其他良策。”
他的剑身再次在空中发出了嗡嗡剑鸣,斗气与魔力从其中席卷而出,包裹了整把金属武器本身。他将剑刺入地下,虚幻的影子覆盖在他的躯壳表面,如同一件战士的幻影斗篷。他的视野被拓展,能够从土壤的裂隙、魔力的流向里看到模糊的光影,和冗杂繁复的交错痕迹。』
『:【黎霄】(*超然视界):“——六道阵眼,彼此独立为某个巨大的术式……黑色的太阳——提供存在的逻辑,且彼此的功能不相同。它们可以被赋予直性向量,或者说转移目标,或者单纯切断。”
:【封楷】(*惊讶):“你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些……好吧,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如果说这些冥火阵眼有彼此独立的功能,就说明调整向量至其他目标会触发不同于当前的功能,而切断术式则会直接关闭功能。
我们必须猜出是改变所有功能至同一目标、切断所有向量还是改变部分功能目标切断部分向量。如果是通道型术式一定有距离损耗,那大概会根据地理位置来进行不同的功能计算——”
:【黎霄】(*抬头):“那根幻影魔柱上面的爪牙正在锁定我,快把脑子转起来大侦探!”』
『:【封楷】(*思考):“你等等!每个位置都是独立的,那就代表——”
扭动的幻影魔柱向着黎霄的方向砸去,视线能够看穿它的半透明轮廓,可其硕大体积带来的压迫感还是无法忽视,一种大楼即将塌陷在他的身上的沉重危机感让他不得不立即做出决断。
:【黎霄】(*提高音量):“你就告诉我,这一爻是好是坏?!”
:【封楷】(*急切回答):“上爻是事物的终结的象位爻,用来占出所求之事的最终结果,既然它是结束的寓意——”
:【黎霄】(*扭转剑柄):“——那就不是好事,我把它连向那个东西试试!”
他转动剑身,将术式的冥火推向了正在发起攻击的幻影柱,而那巨型仙蜕却膨胀了起来。术式中流动的带有真以太的魔力残渣让其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幻影的尖端几乎变作实体,猛砸在了黎霄身上。
他因为剧痛而脱手,摔在了不远处陵山江畔的乱石滩上,头晕目眩。很显然,他们猜错了。这并不奇怪,没有任何情报的胡乱尝试多半也不会得出更好的结果了。好消息是除了那个巨柱获得了强化之外,局势没有发生更多变化;坏消息是,局势没有发生变化。』
IMG_263

『:【封楷】(*注视):“真以太…这一爻的术式直接抽取自地下最核心的干流,所以才会有真以太。在多种魔力之中,真以太是其中毫无争议的上位存在。只有这一条线索还是没办法破局,必须知道其他爻位的性质才能够推断整体术式的方案。”
:【黎霄】(*擦去脸上的血迹):“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封楷】(*叹气):“我怎么知道你会选择给敌人充能?所以说基础教育——”
:【黎霄】(*撑着剑站起来):“现在不是展现你吃了多少时钟塔学院教育外部形象部门的宣传回扣的时候,赶紧解开谜题,不然下一个被重锤砸脑门的肯定是你了,封尔摩斯。”
:【封楷】(*面对方纾云):“别贫嘴了,去找另一个爻位,任何你能够得着的都行,我需要新的线索!”』
『 看向现在僵持不下的局势,他必须做出决定。
:【黎霄】(*拔剑):“一不做二不休,若没有率败再战的觉悟,何必选择走入这片战场!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他起步飞跳,魔力灌输进入猊座灵的双手之中。手中龙枪质变唤出苍老的神龙,化作长弓瞄准了目标。
:【猊座灵】(*释放绝技):“「贯星落霄汉」……!”
他松弦迸射,两箭一明一暗向着两个方向前进。暗淡的那一侧飞向黎霄,驭灵主手持长剑飞跃空中,踩在了飞来的箭矢上越过了整个战场。而明亮的那一支则落在了战场最北侧的异动部曲上,将他们的部队粉碎。
紧接着他也便一跃而起,在金刚灵的掩护下飞向异动部曲所守护的移动术式节点之中,和黎霄一起分别检查起了两个节点爻位中对应的内容。女武神则打算拖住已经被黑色火焰操纵的狂化修罗,但身畔的祸障灵怎会让她如愿。
密集的阵势让她几乎找不到可以起飞的距离,连续的兵士连攻严重拖慢了她的脚步。魔力构成的兵灾锁链向着她发起干扰,让她不得不先调转矛头突破复仇者的封锁。
正在这时,修罗灵开始了行动。他转移阵地,向着南边的封楷和黎霄快速行军,准备从源头上彻底掐灭二人。』
『:【黎霄】(*呼喊):“我已经就位了!我们必须加速检查这些术式的进度,你能动起来吗?”
封楷检视着现在的事态。面前的方纾云已经将机关全部整合,形成了一台喷射着魔力涡流的大型增殖装置,他刚才布置的罹患也被其吸收同化,对方的造诣哪怕功力尽失也还是不可比拟。他现在被这一自动装置阻拦,物理上无法突破。
而北侧不远,修罗灵正在以相当快的速度逼近这里,意图彻底抹杀他们胜利的希望。奥德修斯战已经向他证明,在己方不占优势的时候,无法接受任何的拖延。如果上午的结局不是那么接近于成功的话,那么他的逆时改命之旅早就功败垂成了。
现在的他别无选择,他需要做出牺牲,以争取立即突破这个谜题。』
『:【封楷】(*摘下胸口的夹层):“苍生之事远大于一切,现如今我已然明晓。”
他将多年陪伴于身侧的夹层机关拆下,它变作一把机变伞,从它的核心之中分离出了许多装置,这帮他在相当多的战斗中占据了优势地位。这把伞是他幼时与封篆一同设计的,他与那把吉他一样不舍。
可倘若拖延下去,一旦那有着神躯防御的黑曜石身姿抵达他们面前,别说兄长所赠之物了,就连哥哥封篆他也保护不下来。
:【封楷】(*启动开关):“他要是在这里,也定然会要求我这么做。”
他将金属机变使魔引爆,内部蕴藏的魔力能量引发的蒸汽推进如铁锤砸在了他脚下展开的星羽屏障之上,让这个不擅长体力活动的魔术师也同剑术超然的少年一起,越过了正常推进无法撼动的死灵机关使方纾云,抵达了另一处术式之所。
真相近在眼前。』
IMG_264

『 他的手触碰入术式之中,赫雀掠过陵山岛上空,将他们的视觉同感官一起连接起来。
:【封楷】(*感知):“这是变式的六爻与鄢阙一阵的综合之物,难怪猊座灵无法直接破解,比起军阵,它更像以术法作为核心贯穿要素来构成的大型咒阵,那些兵士本身则只是代表了模拟方位和发生作用位置的要素而已。”
:【黎霄】(*皱眉):“没有她在我听不懂这些,你嘴里有没有汉语能讲?”
:【封楷】(*点头):“好吧。通俗来说,六爻分为初爻、次爻、三爻、四爻、上爻与下爻。其中上爻与下爻是用来卜算事物终点、结果的「尾声」、三爻与四爻则是事情发展的「过程」,剩下的初爻和次爻就是「开端」。
在这六处之中,有时候会被卜算更大事物,例如天下运势之流向的阵法里拆分成更细小的方向。而为了统合这些爻位,从其中分割出来阵眼都会被分以「天」「地」「人」三位势,顺序与「开端」、「过程」还有「尾声」相反。”
:【黎霄】(*没能跟上):“我还是听不懂,你能不能直接说结论?你真当我是华生你也别急着在还被罪犯举着枪指脑袋的时候讲破案流程行不行?”』
『:【封楷】(*跳到结果):“直接结论就是我所在的位置为三爻,你所在的是四爻,我们两个都在「地」位势上。术式内的魔力含有仙蜕尸解魔术特有的死灵气息,于是可以推断出三爻和四爻所对应的「地」位势和常规的理解一样,用于维系「土地上诞生的异魔之物」。”
:【黎霄】(*补充):“刚才我摸的上爻其中包含的是真以太;现在将军所在的地方储存的则是纯净魔力。”
:【封楷】(*推论):“那就解释通了。我刚才说过真以太是毫无疑问的上位魔力,那么储存真以太的上爻和下爻一定是位于高处的「天」位势。在这个事态下,「天」定然是对应「天上所降下的超凡掌控之物」。”
:【黎霄】(*理解):“触摸到纯净魔力的将军所在的地方是对应「人」位势的初爻和次爻其中之一吧。”
:【封楷】(*点头):“正确。因为我的宝具摧毁第一个发现的爻位后那个异邦邪神立刻现身操纵了修罗灵主从,这很显然代表那个已经被摧毁的术式也是「天」位势之一的下爻。答案已经近在眼前。”』
『:【黎霄】(*反应):“所以摧毁「天」位势是正确的?”
:【封楷】(*深入探知):“正是如此。「天」位势所代表的「天上所降下的超凡掌控之物」直接代表着背后操纵局势的神祇本人,也代表他对术式的控制,切断就能够干扰他的行动。
「地」位势在这一局面下只能对应因此处而从冥土归来的亡魂:方纾云主从。能够想清楚如何处理三爻和四爻,就能够尝试干涉她,甚至做到一些平常无法想象的大魔术级别的结果。
最后的「人」位势,对应着术式中唯一在现在活着的人物:方令仪。她和祸障灵想必也受到此术式的控制。
每两个相同位势的爻该如何处理才能够得到最好的结果,谁也不知道,但起码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大量的进展和可以推论的线索。”』
『:【黎霄】(*点头):“有这一条就足够了。”
他当机立断,感官退出了共享的沟通频段之中,旋身起跳躲过方令仪放出的魔力波动,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天位势的上爻之处,以剑刺入其中,将冥火熄灭。
冥界的土壤停止了增殖,幽暗的黑雾不再增加面积。方纾云与方令仪摇晃着身躯,缠绕她们身上的黑气消散了一部分,并在空中凝成一团兽首状,盘踞进入了修罗灵的体内。她们依旧受到某种操纵的影响,可战场上的某些性质的确已经改变。
地之位势的三爻与四爻转而向地表释放溢出的自由态死灵术魔力,初爻和次爻的误导封锁也已经随之解除,似乎现在才可以对此二位势的节点动手。失去了注能的幻影魔柱的厚重度立即下降,活动速度也慢了下来。』
『 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安全了。
:【黎霄】(*指向北侧):“修罗灵正在向我们奔袭,时间非常紧迫,我和将军会想办法操作尽可能多的节点,但也许那个方令仪体内和你对话的声音会因此加快对你的攻击,要小心!”
封楷默念同意,发出讯息让金刚灵不要再纠结于同阵法的缠斗,迅速骑乘返回此处。她即刻上马,想要以宝具级别的冲击粉碎这一侧的威胁。这显然是低估了修罗灵对于现状的干涉能力,在新一轮黑气附体后,他手边的兵冢之中的兵器都已经黑曜石结晶化。
镜面的利刃几乎在现实中切开伤疤,异邦的战神与人屠的躯壳之合一展现出了惊人的杀伤力,神躯防御状态下的灵基几乎不可撼动地直冲向半空,凭借其身躯生生阻断了她的宝具,两骑涅槃灵撞在一起,金刚灵没能返回驭灵主这一侧的战场。
看起来她没有太多亏损,但实际上背对封楷他们的修罗灵只需要边打边退,就能够先她一步威胁到御主们。另一边祸障灵也准备开始行动,回过神来的方纾云也重新开始操作自动机关。在封楷针对手中的术式做出抉择后,他就要面对对方的报复了。』
IMG_265
IMG_266

『:【黎霄】(*判断):“情势严峻,你只有最后的几秒钟时间可以考虑了!将军,切断初爻之处的术式!”
他见封楷迟迟没有下一步推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听闻如此的猊座灵点亮龙气,一枪刺入地底,两股魔力在土壤下方碰撞,激发出爆炸,一方被彻底消灭。他脚下的冥火也在几息中偃旗息鼓,这里的术式已经被中断。
少年回头看向方令仪,少女的面门笼罩的黑焰却有些许退散之势,却还是没有彻底回归正常的神智。为此,黎霄开口尝试理清现在的情况,并劝说方令仪找回理智共同面对现在的状况。
:【黎霄】(*劝说):“方令仪,我不知道说这番话你还能不能听得到,我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受到的震惊不比你要小,我被原本的敌人掐着胳膊说我对全城人很重要,你一脸疑惑地说出不知道什么屠杀,方姨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你的身体里突然冒出了从没听过的话…
我愈发觉得我的身边被一切操控了,但我还是需要做的是不断斩开眼前的迷雾,直到找到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事到如今我不会说希冀我们的敌对是因为外力导致,但我希望你能以你的意志重新做出一次选择。”
:【方令仪】(*伸手向空中捕捉着什么):“■■■■……■■■!■■!!”
她痛苦地挣扎着,看似是想从空中抓回什么从手中溜走的东西。她没有再继续对封楷和黎霄二人发起进攻,切断术式的确是造成了一些正面作用——只不过也带来了负面作用。
祸障灵突然突破了被方令仪的意志限制的枷锁,彻底被某个其他存在抓去了控制权,厉鬼般的复仇屠夫狂暴进军,破坏了自己原本的阵势,令山河啼哭的凌厉锁链从身后命中了来不及做出防备的猊座灵,一击将已经负伤的他击破。
猊座灵固然有麒麟之心能够令其迅速恢复伤势,可那终究需要时间。在这呼吸之间的间隙中,祸障灵挥鞭号令,鄢阙一阵的百般变化再次展现出了其难以捕捉的特点,还存活的部队立刻就反应过来,速度快得远超亡灵的骸骨关节能够表现出的程度。
祸障灵的剩余部曲挥师南下,集体向着南侧的驭灵主战场冲锋,不要多久它们就会淹没位于三爻处的封楷。不知道赫雀的魔术防护在从者宝具所创造的灭国军队面前能不能撑得住?
封楷不敢赌这样危险的局面,可他现在也明白了,切断初爻显然不是最正确的答案——不能用切断来对付一切谜题。』
IMG_267

『:【封楷】(*操纵术式):“如果说切断术式会导致她失去操纵自己涅槃灵的能力,那么也许连接上去才是正确的做法。”
他只能做出接近于没来由的推论,将自身所处的地位势的三爻连接至方纾云的身上。瞬间,位于另一个方向的四爻也一起被某种引力拉扯,一同连接至了陵山岛的女主人身上。
地脉中的死灵魔术能量让她的存在被充盈,将她组装到接近完成的自动装置立即彻底完成。这股难以控制的魔力令它射出了高速的杀伤性魔力电流,封楷下意识地想要防护自己,但反应速度终究还是无法超过电光。
电磁将他击倒,险些直接让他失去意识。站起来后,赫雀宿主紧急展开了防护屏障,将身后袭来的亡灵士兵们的武器阻挡在咫尺之外。兵冢的武器正在一点点渗透进来,他也又一次更加了解了这个术式的真相。
作为维系复活的亡灵的地位势,其中蕴含的魔术力量是方纾云存在的本质,也是操纵其存在的入手点。在其独立运行时,幕后黑手不能直接操纵她来全力攻击,可如果将它与方纾云相连,等于将操纵权又交回了对方。
必须将三爻与四爻的操纵权连接至一个能够支撑下去的魔术师,才能得出不一样的结果。他原本是最优人选,但现如今自己已经被大军重重包围,体力也因为一整天的战斗而略有不支。
他做出了一次错误的选择但换来了答案,接下来该怎么做?』
IMG_268

『:【封楷】(*判断):“我需要你和我一起顶住阵线,做得到吗?!”
:【黎霄】(*插剑入阵眼):“少说废话!”
两人同时向咒阵内部发送讯息,将术式的流向和目标都指向了黎霄。术式在半空中形成的如冰棱似的暗蓝色魔力结构血管般附在了他的剑上,那个他听得见的声音沉入剑心中,无形的手抓住了诸多路术,绳索一样将它们束缚在自己的身上。
:【黎霄】(*下令):“将军!拿下北侧的次爻!将其连接至——”
他的指令还没有说完,封楷那边的大部队就已经抵达其身边。蓝色的羽翼展开,将冲锋过来的敌人又一次将兵冢里的武器猛击在了青年的身侧,他的命运之网只能勉强阻拦了。
听到他的指示的猊座灵行动起来,可那些亡灵部曲的进军速度之快令他咋舌,转眼间它们就已经全部聚集在南部。修复伤势的时间给了它们绝佳的行动机会,现如今他已经没办法在命中阵眼部队的瞬间抵达。因而将军只得向南方疾驰,一边招架身后追击的祸障灵使用曝野兵戈的连击,一边竭尽全力向那边进发。
:【黎霄】(*握紧剑身):“……这最好有用。”』
『 两股带着冥界气息的术式一开始席卷大量死灵能量从贵妇的身上离开,钻入剑身之中。那种规模的腐坏气息能够让任何正常人都被侵蚀神智,化作亡灵一样的伥鬼,脆弱的灵魂将为邪神所用。封楷紧急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已经来不及帮黎霄了。
:【封楷】(*惊诧):“——你没事吗?”
少年双手共持手中的利剑,它表面的金属色伴随着注入其中的巨量死灵魔力而被剥离,露出其下红棕色的陈旧金属表迹,如被撕开的皮肤下方展现出的真正的血肉一般。其中迸发的剑鸣逐渐震耳欲聋,脚边的积水中激荡着人耳无法捕捉的声波的振动。
:【黎霄】(*看向封楷):“我不知道,不是我在…”
:【封楷】(*抵挡攻击):“我本打算一人分摊一边。虽然这很可能会大幅度降低我们的行动能力,但不至于被陵山地下的沉重死气污染腐化。而你却一个人就将这些冥土的黑雾都——?”
黎霄看着褪去青铜色暴露在空气中的剑身,那道“伤口”之中隐约能够看到其当初被铸下多年后刻下的文字。气宇轩昂的大篆在剑镡左侧的剑锋上留下了四字:
「六合八荒」。
他没有空去仔细研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剑鸣的强度再一次上升,三爻与四爻中的死气已经全部被收纳,地位势的两处阵眼都被压制完毕。』
『:【方纾云】(*捂住双眼):“……有什么人在我的脑子里说话…入侵者,在玩弄我与她的命运。”
她面门上的黑焰褪去,陵山岛的女主人在浓雾之中稳固身形,站了起来。
:【封楷】(*松了一口气):“方夫人,欢迎你暂时返回人之世。你知道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况吗?或者说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方纾云】(*头部剧痛):“——有个身份不明的敌人进入了地宫,他使用黑焰攻击了我。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那个声音告诉我,必须要保护我的女儿。你们出现在这里,进攻她和我的部队。”
:【黎霄】(*握住剑):“你能说得出人话就已经是我们努力了一夜的结果了。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们,是你脑子里的声音。现在已经不是博斯曼带队攻击陵山岛的那一天了,他死了也得有好多天了。”』
『:【封楷】(*指向周围):“这个术式是你布置的吗?这些东西把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操纵方令仪当做提线玩偶,不将它彻底解除破坏龙岘就永无宁日。龙岘的释迦净七识源是个谎言,你可以拯救他们,拯救我们,拯救她。”
他指着被黑焰折磨,在地上发出疼痛的沙哑嘶喊的方令仪。她没办法说话,但肢体语言足够让母亲理解事态。
:【方纾云】(*看向阵眼):“我不记得我有这样一个丢人透顶又不成器的后代。她对该警戒之物不设防才将入侵者引进此地,这点疼痛是她应得的,省我的戒尺费力。”
她话是如此说,手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陵山岛的女主人的权限接入脚下的大地的时候,整座岛都被重新固定,他们感受到的死灵魔力的乱流已经不复存在,在她的魔术回路与这里同调的几秒钟后,她就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们刚才费尽周折才勉强止住的阵眼。
:【黎霄】(*回应):“方姨,现在不只是你,方令仪的脑子里也有个声音在操纵她,我们要帮她恢复清醒,翻盘这场闹剧,应该如何去做?”
:【方纾云】(*调整阵眼):“我可以把这套中不中西不西,不知何方厚颜无耻的模仿者所作的仿制尸解魔术的中控部分解除。我的身体抵挡不了任何妨碍,你们要守住你们脚下的位置。”
:【封楷】(*皱眉):“居然可以直接解除。我们可能拖不住十分钟了,如果要从外部接入内侧的管控循环的话必须解冻权限轧,我可以帮忙,把时间缩短到五分钟——”
:【方纾云】(*修改结构):“——外行。我只需要十五秒。咬紧牙关,想活命就把吐出来的血咽下去。”』
『 亡灵的大部队已经在封楷附近集结完毕,它们干枯的喉咙里挤出发狂的嚎叫,黑曜石武器摩擦出不祥的音色,他们准备好了对封楷发动猛攻。
岸边的半透明魔柱也被唤醒,膨胀起来的外壳上伸出无数亡灵肢体,展开如一棵死亡之树,全部对准了黎霄所在的位置。
修罗灵和金刚灵的缠斗也抵达了南侧的驭灵主战场的位置,他也打算一举击穿这里的挣扎。
接下来的十五秒钟,他们将面对黑色太阳手中棋子最疯狂的反扑。如果守不住脚下的阵眼,那努力就都将付之东流。不再有猜谜,不再有困惑,现在只有兵器对血肉的对峙。
必须撑下去。』
IMG_269

『:【封楷】(*解放魔力):“等的就是这句话。是时候了,全力以赴!!不论如何都要把祸障灵和修罗灵拦在外面!”
:【黎霄】(*输送魔力):“不用再追最后一爻了,回头还手,给他迎头一击!把阵线截击在此处,不让他们再前进一步!”
猊座灵和金刚灵立即行动起来,只要熬过最后关头的考验,他们就能看见胜利的曙光。麒麟与天马在岛屿海浪线的尽头喷发出冲天的魔力光辉,手持龙枪的骑兵双脚踏地急刹回身杀向身后的祸障灵,而金刚灵的天马踏裂大地,更是做好了以全力迎接对方的猛攻的准备。
祸障灵与修罗灵,复仇者与狂战士,同出一躯的灵魂变体在命运的作弄与选择下被相同的黑幕执为黑棋,使出了完全相同的绝技。青色的幽冥鬼火扭曲形成的暗绿诡异死亡魔力粘连无数断裂的武器,凌迟的切裂长鞭形成了复仇的死链;赤红色的杀气与凶戾则在修罗狂兵的手中凝聚血腥的魔力风暴,组合成鏖战的死链。
四根鞭锁斩开陵山大地,同当时——过去的记忆中那般,向着命运的敌人挥舞过去,铺天盖地的粉碎和绝灭是他们手中黑暗未来的征兆。奋不顾身的将军与女武神撞开锁链的天罗地网,继续杀向对手。
修罗与祸障的二人在大军的咆吼中再次启动了杀伐的绝技,空洞的死者胸膛里重新孕育出毁灭性的光线,兵灾的杀戮魔力正在构成拼尽全力也要击败这两骑涅槃灵,击溃其驭灵主的意志。炼狱的奔流从胸膛里析出,和轰阵的龙枪、瓦尔哈拉的铁蹄碰撞在一起,剧烈的爆炸无人能够忽视。
他们付出了重大的伤势作为代价,但两位军神确实没有能够再支援驭灵主战场了。
现在留给两人的事态已经清晰明了。』
IMG_270

『:【封楷】(*展开双臂):“赫雀啊,命数已变。此刻当重返苍天,未来的一线希望皆系于此一击!将银河的繁星灌注于此,则满城之未来前路当为通途!”
他向天空张开双手,身侧的赫雀展开湛蓝魔力双翼,携带众多命运丝线飞入空中,破开乌云和雨幕,于暗夜中筑下星尘之巢。星云从巢中绽放,将天际染为宇宙之色。
黎霄手持长剑,一跃而起,斗气注入剑身后分裂出三道剑影,这一次的他的心脏不再停跳、他的剑技不再拼向绝望,他所争夺的正道与苍生正在重新看见希望。
大雨落下。那并非温和的甘霖,而是饱和式轰炸的天体魔术的极致,密集的光芒彼此穿插交错,清洗着被冥土污染的大地和再次被唤起的众军士,它赦免其罪,令不可瞑目的众人阖上空洞的双眼,在雨中倒下。
三道剑影洞穿了魔柱,流光剑影的闪烁之中,他过去的、已死的记忆正在与自己现在的身姿重合,黎霄没有犹豫地破坏了扭曲尸解巨体中央的黑焰之心。
他们拼到了极限,15秒钟的指针终于指向了结束,漫漫长夜的黎明。』
IMG_271

『 剩余的阵眼全部在陵山岛真正的主人的归来下被解除,方令仪眼前的黑雾一扫而散。她即刻反应过来加入母亲的行动,两人迅速根除扫清了所有潜伏在她们脚下遍体鳞伤满目疮痍的家园中的全部入侵者之魔力。
黎霄撑着剑,向着方令仪缓缓前进。
她谋害了众多性命,这一点依然无可辩驳。他筋疲力尽地站在了少女身前,手握着剑,他的本能和涌入脑海的记忆还有这件事必须完成。
脱离了控制,身负重伤且暂时失去了反击能力的祸障灵还是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在他和方令仪中间。』
『 方纾云看着疲惫的黎霄,没有做出行动。夜色正在褪去,江面上的雾气被一阵清风卷走,金色取代了黑色,铺满粼粼波光。
黎霄举起剑。
祸障灵没有抬头,他依然能感觉到它的气息。
:【祸障灵】(*沙哑):“此身若再次死于此剑,也无可言。若命数如此,则终得所愿。”
黎霄的剑在轻轻振动。
:【黎霄】(*举剑准备用力):“——你认得它。可命数如此,我别无选择。她必须——”』
『:【封楷】(*开口):“——命数已变。”
他口吐鲜血,运转到过度的魔术回路让他的器官内部向他反馈了压力,这些加压形成的伤口令他动弹不得。他坐倒了下来,金刚灵在瞬间就出现在他身侧,接住了他,缓缓将封楷扶住。
:【黎霄】(*停住剑):“——命数已变?”
:【封楷】(*咳嗽):“命数已变。现在的她未杀一人。并非为她,而为无数无辜者不再为一场骗局、一场阴谋而血溅为冤。”
他指向对岸。
浓雾散去,陵山岛对岸的离岛湾与海沧辖区之中,依然是生机盎然的龙岘市。
还有一线生机从乌云中透出的朝阳。
命数已变。
他昏了过去。』
『———战士之仪已完成———』
『———剥离域存在率已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