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旅:焰归雪境 下篇》
《起源之旅:焰归雪境 下篇》

《起源之旅:焰归雪境 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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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id-Nexus——

『异度链接·碎月:二度觉醒』

[Legends Reawaken]

旅途战役章节其一

Chapter-01

《焰归雪境》

——前篇——

——000, 420, 7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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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翻开书页):“上回我们讲到,觉醒者们在泰拉布伦姆的北境苔原上度过了重生后的第一周。孤立无援的他们在雪际山上的雪境村中摸爬滚打,利用手边的一切尝试存活下去。而不可避免的是,他们还是卷入了雪境村中新老村民、冬雾会和净火教的纠纷矛盾之中。

在迫近的暴风雪、燃起的晦暗净焰之中,有人领受了白龙的指引,有人得赐了净火的庇佑,而更多人则被两股势力夹在中间,身负奇美拉的毒素。为了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以期逃离雪境村的雾凇诅咒,他们分为两队,分别向着白龙之所在的墓场原野,和雪境中屹立的神秘建筑火之塔前进。”』

『 【旁白】(*开始观测):“他们是被净火吞噬、被风暴冰封,还是最终解开盘踞头顶的阴谋诅咒,逃出生天?跟随我,观测员们。让我们翻开「焰归雪境」的后篇故事,因为宿命之刻已至,就让演员们登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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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西瓦尔】(*推开大门):“……火之塔。提高警惕,这里不可能一帆风顺。”

他们已经更换上了铁匠师徒拉克申与斯特罗尔打造的奇美拉与恐狼素材拼接的耐寒套装,新的武器由野兽的骨骼与奇美拉常态低温的部位制作,起码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看起来已经不像衣衫褴褛的觉醒者了。

他搓了搓双手,奇美拉皮肤的质感能够避免他的手指僵化。他能够精准的调整兜帽与防护性头冠固定的位置。他深呼吸,看了看身后的同伴们,走进塔的一层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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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出发中—————

目的地

北境苔原·冒险区域

“雪境孑遗祭坛”:火之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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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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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身约7层高,每一层都有大概2-3个小房间与1间几百步尺宽的大厅组成,每层的阶梯都通过精巧的设计,隐藏在了墙体后面的承重墙之中。地面层的挑高相当惊人,仿佛室内的广场。

陈旧的墙壁上布满耐寒的青苔,结实的布料上刺绣着已经埋葬于尘埃中的国家的徽章,配合着几乎从没见过的建筑风格:包括螺旋型的承重柱和花状浮雕的地面分砖,几百块彼此形状不同的抽象形状地砖构成了脚下立体的仙女木花蕾造型。这些都证明这座塔属于一个已经不再控制北境的政权,也代表它几度易名而依然屹立的事实。

地面层的大厅中央树立着积满灰尘却庄严的巨大雕塑,这尊约4人高的逼真石像栩栩如生地展现了英雄的外形。年轻的男人身穿如城垒般的战甲,披风与布质胸口前挡传递出了低调而坚韧的气质。石雕的许多细节因为被灰尘遮盖而必须更进一步到面前才能看得清楚。

它和寂寥的高塔一起,在雪原上镇守了不知道多少的年岁。』

『【绯萨】(*嗅了嗅周围):“我想应该是这里了,大家都小心一点。虽然我没发现什么需要提防的事儿,但还是小心些。”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这座塔真是有够高的…感觉找那个什么文件真要费一番功夫了,希望它还足够结实吧。”

她环视着四周的同时慢慢走向大厅雕像,轻轻扫掉一些灰尘来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星跟在后面,吹着底座下面的冰冷尘埃。

【迪亚贝尔斯塔尔】(*辨认):“这么一尊雕像在这,会是谁呢?”

【绯萨】[奥秘]→(简单成功)』

『 石雕英雄是一位坚韧而无畏的人类男性,看他双手共持长剑,剑刃上用石刻雕琢出了跳动的火焰,仿佛能动起来一样的线条水准让那石头火苗也神采奕奕。他的长发一侧被梳向后方,另一边则自然地垂下,跟着脑后的马尾辫和披风一道舞动。

他的面容平视前方大厅之外的雪原,俨然是守护者的姿态,双眼中投射的光沉稳而不可撼动,眼角的泪痣则让他的杀气被温和化,变作保卫同伴的气场。他的腰间还有另一把剑,但被披风的结构裹在了阴影处,看不太清了。

底座上标着他的名讳。

「救世的七人」

「天幕净火」

「觉醒者·“无瑕圣剑使”威廉姆斯·贝狄威尔」

“以此铭记他为王冠战争作出的伟大贡献,为雪际山的人民和信仰、为死者国度的撒拉弗泼洒的热血。” 』

『 【达什】(*低头):“这是这个世界守护世人的英雄吗?作为一名骑士向你献上敬意……”

【帕西瓦尔】(*观察):“……嗯。”

腰间的那把剑有两层剑柄,第一层是螺旋状如漩涡的剑镡,第二层的剑鞘接合处伸出角状突刺。整把剑的造型都比较模糊,他猜测是石雕的艺术家实际上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英雄的另一把剑。

他不由得想象起来,也许这位威廉姆斯·贝狄威尔百年后双剑遗失,被心怀不轨的邪科奸党夺取,最终会出现一位和这个英雄相似的年轻战士,夺回这把剑,并替已经死去的英雄继续战斗下去也说不定。』

『 【马勒卡】(*搓搓手掌):“这么宏伟的塔,我敢打赌这里肯定有好货!”

他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幻想中,脚步轻快地踏入大厅搜罗起来,鞋底则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串雪刚融去的水印。

【马勒卡】(*趴在地上抚摸地砖):“这花纹地砖,哎呀,一看就值钱!”

要是没人拦着,马勒卡已经准备上手扣地砖了。汗水从他油腻的前额上滑落,但他毫不在意,只不过地砖的结合处相当结实,他哪怕用上了那把小刀也没有能够把它撼动。』

『 【绯萨】(*拽住马勒卡):“你如果触发了什么机关怎么办?以我的运气,我可不想赌。”

【达什】(*叹气):“马勒卡,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块地砖,不会有人会为了一块地砖出高价的。更何况,你带的回去吗?”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他倒也说的没错…如果能带回点别的什么东西,至少也不用那么为现状发愁,反正来都来了嘛。”

【星】(*向上看):“地下应该是实心的,东西两边的走廊通向二楼两个不同的方向,我怀疑可能有两个相互不连通的大厅。按照这个规律,也许上面的房间数要比我们想的多的多。”

她已经左右迅速跑了一圈,踩踩踢踢,探查了环境。』

『 【迪亚贝尔斯塔尔】(*指出):“一层没有其他房间了,但那里有个窗户。外面有一截断掉的梯子,不知道能通向哪里?”

她指出的位置是离地面大概2公尺左右的一扇大号通风窗,两边的窗户只有这个没有呗雪覆盖封住,只要站在上楼的阶梯上用力一跳,任何人(除了地底人)都能比较轻松地摸到窗棂然后爬上去。

【迪亚贝尔斯塔尔】[调查]→(简单成功)』

『 【杜尔特】(*收起宝石):“诸位留心,楼顶有轻微的摩擦声和东西碰撞翻倒的声音存在。多半有什么东西停留其中,可能就是阿古拉提到的窃居于此地的野兽之类的。”

他静下心倾听周围的声响,并将之汇报。

【杜尔特】[洞察]→(普通成功)』

『 【星】(*挥手):“……等等?”

她在雕像的底座附近抚摸着,最终找到一块儿不算隐蔽的凸起,按下那片金属片后,齿轮推进着内部结构把威廉姆斯的名牌收进了内侧,把隐藏起来了的某种篝火台推了出来。

脸大的焦黑火盆内什么也没有,也许是另一个机关的一部分也说不定。

【星】[调查]→(普通成功)』

『 星拿来了其他火盆里的柴火,扔在了这个焦黑的金属火盆中,也只有她能这么做,其他人很显然会被烫伤。不过柴火扔进机关火盆后迅速就熄灭了,没能触发什么东西。

大家跟着试了试,但似乎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使用某种易燃物把它点燃。』

『 【达什】(*思考):“这个火盆该不会需要辛尼斯设立在村子的那种特殊火焰才能点燃吧?这里都立着天幕净火的雕像了。”

【帕西瓦尔】(*点头):“我想是的,多半是用来盛放乌兰乌德所说的净火火种的。把那个蜡烛拿来试试看?”

马勒卡端着蜡烛走了上来,他的手心底部迸发出了明媚的净火,随着蜡烛整个被他点燃到流动着光耀的状态,火苗才溅射出了被吸引向火盆的火星,那个焦黑色的火种盆中终于点亮了火光。』

『 【马勒卡】(*趾高气昂):“还好我提前装作了信徒,不然这难关可不好过,都得感谢我啊!”

【帕西瓦尔】(*抬眉):“你已经得到教主辛尼斯的信任了吗?有时候你还真是能做到一些我们想不到的事。”

【达什】(*惊讶):“吾辈佩服了,原来你已经获得庇护了吗?”

【马勒卡】(*有点微妙地无奈):“是,也不是吧。我依然没办法走,但这个加护似乎能让我做到一些净火教徒才能做到的事。我本来是打算去想办法靠近去偷圣物,换被那个毕斯提挟持的特兰帕尔和海因茨回来的,不过辛尼斯说他只有在大家都要授予庇护的时候才会使用那东西……”

众人恍然大悟,看起来这圣物也是没那么方便入手的东西。杜尔特站在人群之中一言不发,他静静地看着笑着被夸奖的马勒卡。

很快,火盆的火焰启动了底座上的另一处机关。』

『 底座的净火火种盆散发的热能让侧面的一处夹层抽屉弹了出来,里面是一张看起来非常老旧的羊皮纸。

马勒卡将它一把拿了出来,很显然这是某种图纸。

【帕西瓦尔】(*点头):“这是塔的结构图,这下不用做无头苍蝇了。干得好。”

【杜尔特】(*轻声附和):“……干得好。”

【迪亚贝尔斯塔尔】(*检查图纸):“先看看这个窗户通向哪里,免得我自己主动爬进陷阱了。”

【绯萨】(*点头):“看看其他楼层有没有窗户,也许我可以飞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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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状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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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亚贝尔斯塔尔】(*攀爬):“……让我上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我就下来。绯萨,来帮我看着点儿…!”

她跳起来踩住窗棂,伸手搭住外面的梯子,把它拔了下来,伸开的梯子结构变长,支撑住了她的体重。绯萨从她旁边飞出去,扇动着翅膀在雪中飞舞,外面的风速很快,她的失温速度更快,只能提前去上面扒开外侧缠绕着的被雪覆盖的藤蔓。亚龙人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二层的窗户边,对着窗户里面观察着。

会客厅的右侧走廊通向一扇雕刻精美的巨大石门。白龙在这扇门上翩翩起舞,光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感觉。门边的铁环已经生锈,显然很久没有人使用过。窗户已经有几个冬天没有关闭,雪覆盖了几乎整个房间,从被霜铺满的窗户的缝隙里可以看见几个橘黄色结晶性质的人形物体伫立在房间内的雪中,形容狰狞,形状诡异,仿佛有人把惨死的瞬间定格在了这里。

她们两人很快退了下来,回到了大厅中。

【迪亚贝尔斯塔尔】[特技]→(普通成功)』

『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会客厅似乎是有一扇门可以去其他的楼层,不过有一些我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的结晶雕像密布,给我的感觉像一堆随时会动的干尸……”

【帕西瓦尔】(*点头):“这么看来,那我们我就先去图书馆吧。”

【绯萨】(*抖着羽毛上的雪):“希望那边安全一点儿。”』

『 通向二楼的走廊狭长而黑暗,火盆大多都没有燃料了。因为没有窗户,所以每一步都得时刻注意脚下是不是一块碎了的空心砖。习惯了现代建筑的他们很难习惯这种横插进墙体里,靠两侧墙体自重支撑的空中独木桥式的楼梯。大部分的楼梯砖踩起来虽然没有晃动,但也足够感觉到下方空心部分的不结实,特别是达什走得快的时候,大家都在晃动。每走一步就更想念一分现代的混凝土模具浇筑的建筑体。

【马勒卡】(*庆幸):“还好我们没去那个充满干尸的会客厅,瞧瞧这楼道,多安全呐。”

他打算让精神紧绷的大家放松一下,于是一边称赞楼道的安全,一边却注意到楼道角落的阴影仿佛有生命地在蠕动,随即他揉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马勒卡】(*皱眉):“……那是什么?”

【马勒卡】[调查]→(普通成功)』

『 【帕西瓦尔】(*皱眉):“……什么“什么”?你看见东西了吗?”

【达什】(*拿起盾牌):“…不妙。吾辈听见某种东西扭动的声音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紧张地握紧拳刺):“快说你看到了什么呀!是不是那种干尸…?”

角落中,某种缓缓移动的黑暗在阴影里带出了好几块细碎的反光,某种类似结晶质感的东西在角落里活动。』

『 【绯萨】(鸟鸣*):“——小心,那是生命体!”

众人倒退几步,就在此时,墙角处的阴影仿佛有生命般开始蠕动,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温度骤降,觉醒者们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渐渐地,从墙体、地面和天顶上生出无数苍白透明的结晶。这些结晶宛如利刃,并以惊人的速度延伸,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密集的刺林。火之塔二层的出入口被这些冰刺层层封锁,变成了不可逾越的冰墙。刺尖不断地朝着冒险者们延伸,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包围圈。森冷的寂静中,只有冰刺生长时发出的细微的”咔嚓”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些淡橘色的活动结晶正在不停地在周围生长,把他们困在了半空中的楼道之中,进退两难。』

『 【星】(*后退):“冰刺……是吗?他们有可能感应到了火光,我们有什么其他能代替的发光的东西吗?”

【达什】(*防御着周围的冰刺):“这是塔的防卫机关吗?火光?对,火光。马勒卡,你那个蜡烛还有用吗?”

【马勒卡】(*惨叫):“怎么越缩越小了,我…我要被困住了!”他扭动身躯,试图躲避无处不在的尖锐冰刃,却只是徒劳,每一次移动都是新的痛楚。

马勒卡伸手想抓取腰间的武器,却发现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绝望中,愤怒如潮水般涌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狡诈之徒的面容——那个将他们引入这死亡陷阱的所谓”教主”。

【帕西瓦尔】(*看了一眼因为恐慌而陷入混乱的马勒卡):“马勒卡,你——唉,狗屎。星、绯萨,用那些法术之类的东西去攻击这些东西看看,达什你想办法让马勒卡冷静一下!得让他把火取出来,否则我们会被困死!迪亚贝尔斯塔尔,我们想办法控制住这些东西的延伸!”

【迪亚贝尔斯塔尔】(*拳刺出击):“遭了,这整座塔该不会都是这玩意儿吧!我先试着能不能拦住它们,你们看看有没有能突围的地方!”

她握紧拳刺,尝试用拳头打向生长过来的冰刺,去试着把它们打断。杜尔特也抽剑劈向封锁住出口的冰刺,打算将面前的东西斩碎。结晶在触碰到他们武器的瞬间就断裂,可生长的速度比他们破坏的速度快,情况几乎没有改变。』

『 【马勒卡】(*气急败坏):“该死的净火,操蛋的辛尼斯——”怒火中烧的马勒卡抬起手臂,仿佛眼前就站着那个可恨的骗子。

【达什】(*呼喊):“冷静一点马勒卡,你连被雪狼群叼走的经历都有过了,一点冰锥又算得了什么,快把蜡烛拿出来!我们靠你了!”

他狠狠甩出一巴掌打在马勒卡后背上。

【马勒卡】(*深呼吸):“……对,对。你说得对,我比狼群还要厉害,怎么会被挡住。对,净火,我要用净火……”

突然,一丝暖意从指间溢出。马勒卡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一缕金色的火焰从指缝中跃出,如同活物般舞动。

净火所到之处,冰刺融化退却,仿佛遇到天敌般畏惧。虽然光靠他的手心与蜡烛点燃的火焰不足以消灭或遏制整个受困的局势,但曾经被他痛骂的”净火”,此刻确实正在拯救他们的性命。

冰刺后退了不少,但他们依然受困在这里,只是暂时稳定住了情况。

【达什】[交流]→(简单成功)

【马勒卡】[净火烙印]→【不明】(有效)[-3火焰]』

『 【迪亚贝尔斯塔尔】(*皱眉):“呼…该死,看样子这个力量至少能压制住它们,快,马勒卡,往前走走看,能不能继续压退它们?”

【帕西瓦尔】(*点头):“太好了,这玩意果然对他们有效果,那就抓紧,我们帮马勒卡开路,马勒卡用火来抑制冰晶生长,我们抓紧往上面走,你们继续想办法对那个奇怪的东西发起攻击看看能不能做掉那个源头。”

他们推着马勒卡继续往前,但只有马勒卡周围的冰刺停止了生长,越是向着黑暗处的根部行走,冰刺就越多,而且几乎全是在空气中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扭曲冰锥荆棘,化作淡橘色的刀刃向马勒卡之外的其他人逼近,如果马勒卡继续往前,那么势必就要有其他人被这一大堆冰锥扎穿了。』

『 【马勒卡】(*怒目圆睁):“我最相信的净火啊,赐予我力量吧,哇呀呀!”

他抓起腰间的皮鞭,小心翼翼地将手掌的印记贴上去。瞬间,皮鞭被一层橙红色的光芒包裹,散发出炽热的温度。

马勒卡咧嘴一笑,摇晃着发光的鞭子向周围的冰刺甩去。

他大喊大叫,活像个狂野的牛仔。鞭子每次甩动,都能轻易融化一根冰刺。

水花四溅,蒸汽升腾。他继续挥舞着鞭子,动作越来越夸张。那瘦弱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双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星跟在他旁边,匍匐着利用身高优势阻挡从下方攻击马勒卡的冰锥,绯萨也在鸟鸣声里发动了她的简易法术,璀璨的蓝色在走廊里来回反弹,也炸得结晶四处飞溅。

不过看起来他们的攻击更像是无的放矢,造成了相当的伤害,只是这东西并没有收到根本性的创伤,更多的冰晶集结起来,情况并没有太多好转。也许他们需要研究出这一东西的本质……?

【马勒卡】[攻击]→【不明】(有效)[-14钝击/-0冰霜/-3火焰]

【绯萨】[星辉之烁]→【不明】(有效)[-19以太]』

『: 【绯萨】(*喘气):“……这东西不是什么机关也不是法术…它是生物,某种荆棘。它深根扎在墙体内部,被这种橘色结晶覆盖之后获得了超乎想象的生命力,从固定在这里枯死植物变异为了现在的样子。它的根,就在那里,想办法砍断它的根部与墙壁的连接!”

她仔细观察了它,能发现这些冰刺似乎具有某种原始意识,它们缓慢而有目的地向觉醒者们移动,仿佛在渴求着生命的气息。靠近时,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恶意仿佛要将一切生命刺破、吞噬。于是她立刻得出了结论,并指出了那根部的所在位置。

【绯萨】[奥秘]→(简单成功)

【绯萨】[自然]→(优势普通成功)』

『 【帕西瓦尔】(*大喊):“还在等什么?!杜尔特,达什!动手…!!”

绯萨扶住马勒卡让他让开,星和帕西瓦尔跟上去,带着迪亚贝尔斯塔尔一起动手扯住了扭动的冰锥的根部,它立刻分泌橘色结晶创造更多尖刺,但已经于事无补。

杜尔特和人马两人一起高举长剑短剑,奋力齐挥,剑刃粉碎了结晶外壳,把被马勒卡的长鞭重创的植物根茎斩断,随着它从墙体里被分离,生长出来的空中棱刺统统分崩离析,在众人的合作之下,冰锥的危机终于被解除,冻结起来的荆棘团从二层的阶梯上掉了下去,在威廉姆斯的石雕前面砸了个粉碎。

【达什】[攻击]→【变异霜荆棘】(有效)[-10劈砍]

【杜尔特】[攻击]→【变异霜荆棘】(有效)[-11劈砍/-3火焰]』

『 【马勒卡】(*呼喊着挥舞手臂):“哈!死了吧!我敢说这东西绝对和森林里的骇草是一伙儿的,这个世界的动物植物全部都是危险至极、邪恶至极的东西,合起伙来要弄死我们!”

帕西瓦尔看着手套上扎满了的荆棘,拍了拍把它们打碎。星的手上也基本没有受伤,不过出力比较多的迪亚贝尔斯塔尔鳞片细腻光滑的手掌里扎了不少,他握住亚龙人的手,戴着手套把上面的荆棘一个个拔了出来,迪亚尔斯塔尔疼得倒吸气,于是他放慢了手速,这花了他好一会儿。

【帕西瓦尔】(*检查着她的手):“说的没错,真的都是些邪乎的东西。我们赶紧往前走吧,免得又出现什么。”

在他检查后,她迅速地把手抽了回来,只在他的手心留下了一点儿鳞片温热又冰凉的质感。

他转身向着楼上前去,确认所有人都跟上后,他推开了二层图书室厚重的石边血冬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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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东厅图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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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立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他们在森林里经常闻到的味道,那种野兽巢穴的味道。他们很快在墙上看见了一处塌陷的外壁,看那一条条从外面拖进来的雪和爬山藤的痕迹就能轻松明白,在这栋建筑被废弃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东西从雪地里爬上了这座塔的二楼,并把它当做了巢穴。

图书馆铺着一张青紫色的地毯,已经多处破裂,铺满了尘埃、脚印和干掉的血迹,都不是属于人或亚人的。桌面上到处都是针状兽毛和冰块,无数书本和典籍随着翻倒的书架一起洒落得到处都是,书页被印上了淤泥或干掉的肉块。

在中央的血冬树木材制作的阅读桌后面,他们能看见三团一人多大的毛球蜷缩在撕裂的书页形成的废纸团窝里沉睡,附近的灰尘能够证明,它们已经陷入冬眠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没人出声,隔得很远,他们都难以看出这些东西是什么,觉醒者的知识启动的速度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快,也许靠近一些就能明白。

但刚刚才经历过楼梯上的困难的大家都对面前的情况有些畏手畏脚,没人知道到底是隔壁的那些橘色亡灵干尸更轻松,还是这里的野兽更好对付。时间紧张,暴风雪每一秒钟都在远方的天空中集结,他们不能走回头路了。』

『 门边的几人悄悄地散开在附近,杜尔特将周围的空气吸入鼻腔内,仔细的辨析其中是否存在尸臭,环顾四周,寻找战斗过的痕迹。图书馆内除了两具完全腐烂只剩下骨头的,连骨头都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骸骨架子之外没有什么尸体,也没有看到什么争斗的迹象,想必这些动物是把尸体拖到这里来享用而已。

【绯萨】(*皱眉):“……嗯,某种长有长棘刺的哺乳类野兽。它们的位置挡住了我们上楼的出入口,只有想办法干掉或者驱散它们才行。附近有些火盆,根据和极地奇美拉的战斗经验,利用沾火的武器也许能获得一些优势。”

她蹲在图书室一个小祭坛的旁边,身旁的身披长袍的冬巫雕塑投下的阴影把她遮盖在了里面。

【绯萨】[自然]→(简单优势成功)』

『 【达什】(*悄悄靠近):“迪亚贝尔斯塔尔、杜尔特,一会吾辈先上,你们跟着。马勒卡,你那个消失的力量还能用吗?你先绕过它们看看前面的情况?”

【迪亚贝尔斯塔尔】(*看了看拳刺):“明白了,要火的话还是交给你们了,毕竟我的武器不是很好沾火…我帮你们做好防守,也许在出问题的时候能挡它们一下…?”』

『 【马勒卡】(罕见地没提逃跑):“嘿,这一次我也有家伙了——”

他攥紧鞭柄,掌纹深深嵌入皮革,同时嘴角上扬,展现出从未有过的自信。

“火的事情,大家就放心交给我吧。”

而星忽然想起,这一次出行带了些许肉干。她打算启用色域的力量悄悄地上去,然后沿着路到窗台的路撒些许肉干,最后用石头吸引怪物的注意力,准备让怪物自己从窗口出去。

她在阴影中消失不见,把肉干放置在了墙体破开的窗口附近,外面的风很快就把她放置的几片肉干吹飞了出去(-1P),她不得不放下更多的肉干增加重量(2P),并用砖板挡住。完成后,她朝附近的方向投掷了几块碎石和书本。不知道是声音太小还是肉干几乎没有气味,总之她的行动没有能够成功让这几头野兽中的任何一头从冬眠中苏醒。

【星】[静谧之步]→【星】(潜行)』

『 【帕西瓦尔】(*摇头):“这样也太不安全了。如果它们醒来突然攻击你该怎么办?下次要行动前请汇报我们一下,起码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杜尔特马勒卡还有迪亚贝尔斯塔尔你们三个去对付右边那只,我和达什还有绯萨去对付左边那只,星的话就保持潜行去中间,如果杜尔特他们没能直接消灭,你再帮他们想办法干掉它?”

他说完后,大家各自行动了起来。』

『 星无言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爬上了中间的桌子,利用她的身高优势在战场上把握最佳的中间位置。杜尔特拔出勇也的暗金刺剑,半人长的利刃在他的手中像巨剑一般,他缓步靠近野兽,手中的热量在聚集。

【杜尔特】(*深呼吸低语):“净火之尊,带我离去这雪境。”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剑面,那剑刃上立刻开始跳动起了橘红色的安静的热流,大家都已经基本上做好了准备,这一次将与奇美拉一战时不同,他们有备而来,且吸取了教训。虽然人数不足那时,但也足有谋求胜利的意志。』

『 【马勒卡】(深呼吸):“呼……我们上吧。”

青芒在他内心涌现,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他的足迹开始消失在地板上,身形也渐渐透明。杜尔特立刻加速,冲刺上去,长剑划出火光重击在他面前的生物身上,毛刺断裂血色飞溅,它怒号着惊醒,低沉的咆哮声让周围的同伴都苏醒过来,一击得逞,杜尔特调转剑刃,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而事情似乎并不是如此顺利,它背部在刹那间肉眼可见地开始降低周遭的温度,白霜半秒内集结完毕,被覆盖的尖刺形成了冰棱的尖锐铠甲。他的剑刃在针刺上被弹开了,第二击没有成功杀伤对手。

野兽们吼叫着,又惊又怒。图书馆内不期而遇的战斗立刻打响了。

【杜尔特】[攻击]→【针棘袋鼹B】(有效)[-13劈砍/-3火焰]

【杜尔特】[追伐之技]→【针棘袋鼹B】(格挡)[冰冻铠甲-0]』

『 被从冬眠中攻击而惊醒的野兽流淌着血液,愤怒到了极点,后方挡住前往楼上阶梯的缠针的毛兽奔跑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咆哮着靠近过来,加入前方的战斗之中。

它全身覆盖了冻结的冰霜甲壳,看起来也非常坚硬,两头凶猛的袋鼹转瞬之间就包围了杜尔特,杜尔特挥剑试图让它们保持距离寻找攻击的机会,但那头野兽双爪挠地,猛烈地抖动背部的鬃毛和肌肉,如利刃一般的针刺密集地弹出,被甩向了他。他尽可能地使用剑刃去格挡,但还是有不少针刺击中了他的腿部和手臂。

【针棘袋鼹C】[移动]→

【针棘袋鼹C】[扩散蛰刺]→【杜尔特】(有效)[-11寒霜/-5穿刺]』

『 【绯萨】(*起飞):“跟上!集中火力把它消灭!”

大气元素的力量在她的胸膛中汇聚,这具陌生的身体已经在她的控制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喉咙中的嗉囊集结了摩擦的气压和动力,最终静电在她的口腔里弹跳,化作一道频闪的电光,喷射出来。这命中了站在近前躲闪不及的野兽,它被生物闪电直接打穿了皮肤,电火花在它的背部的针棘上跃动,点燃的毛发疼痛难忍。

【马勒卡】(*佝偻的背脊挺直):“哼!”

他手腕一抖,鞭走游蛇。嗖一声鞭梢如箭,精准刺穿鼹鼠怪的眼球。

旋即他转过身,啪一声脆响,鞭梢擦地,溅出的净火点燃火盆。

橙红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马勒卡的脸,那干瘦的皮囊下现在只剩凌厉。野兽的整张脸都被奇美拉尾刺制作的倒钩鞭子抽得迸裂,鼻腔粉碎眼球变形凸出眼眶。它暴怒而恐惧,正准备顶起尖锐的针刺,飞驰起来的半人马旋即杀至,漂亮的圆盾按压在了它的头顶,伴随着移动的推进,短剑在它的身子侧面扎了个开膛破肚。

大出血的袋鼹立刻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地,迅速地死去了。三人夹击的迅猛攻势在它来得及反应前就解决了其中一头野兽。

【绯萨】[移动]→

【绯萨】[静电嗉囊]→【针棘袋鼹A】(有效)[-15雷电]

【马勒卡】[攻击]→【针棘袋鼹A】(有效)[-9钝击/-3寒霜/-3火焰](韧性破坏)

【马勒卡】[净火之印]→(燃烧)

【达什】[攻击]→【针棘袋鼹A】(有效)[-11劈砍](死亡)』

『 可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看着同伴惨死,刚才被杜尔特突袭的睡梦中的针棘袋鼹在甩出棘刺的同伴的掩护下脱离了杜尔特的攻击范围,它原始的大脑中一时间没有能够分别哪个敌人应该优先去攻击。但正当这头野生的畜生正在犹豫时,马勒卡点燃了他身边的火盆。

跳动的火焰在勉强能看得清结构的环境里显得明媚无比,这给了它绝佳的攻击方向。它发出类似巨型啮齿类的尖锐啸叫声,将全身蜷缩了起来,冰棘刺把它变成了类似海胆的结构,伴随着它后腿的发劲和重量的压迫,几百公磅的野兽变成了翻滚着突进的重磅冰针球。

马勒卡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挡它的前进了,被那密密麻麻的针棘扎得结结实实,冰块的锋利表面砸得他七窍流血,碾着他的双腿把他推向了后方。马勒卡狠狠地和远比杜尔特的刺剑还要重好几倍的铁火盆撞在一起,最要命的是那些手臂长的冰冷针刺全都刺穿了他的胸膛和内脏,严重的出血在一瞬间发生,他没来得及发出任何惨叫就失去了意识。

帕西瓦尔看到马勒卡的眼睛在被冰针砸下去前,向他瞥了一眼。战况瞬间变得惨烈,他们在刚接敌的十多秒里就损失了一个队员。而鼹兽的报复还没有结束。

【针棘袋鼹B】[兽群协作]→(额外突袭)

【针棘袋鼹B】[滚动蛰刺]→【马勒卡】(有效/致命一击)[-20寒霜-5穿刺/撞击障碍物/-20寒霜-5穿刺](濒死/过量伤害:追加破灭骰+3/+5)』

『 反应过来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冲刺向马勒卡的方向,想把他拽离战场,而对方根本就不打算让她成功施救,它甩动背后的针刺,带着寒霜的飞弹针四处溅射,迪亚贝尔斯塔尔和空中的无数冰冷锋锐撞了个满怀,多处被洞穿,摔倒下来。

更多的针刺命中了倒地而无法活动的马勒卡,进一步对他造成了重创,他的手掌,手臂都被针棘扎穿钉在了地上,血流一地,生命的光辉似乎即将在眨眼间消逝。更糟糕的是,他点燃的火盆被刚才的攻击撞倒,满地的书籍一瞬间成了极佳的助燃剂,惨烈的火光在地面上跳跃,马勒卡所躺的位置不需要几秒就会被火焰覆盖,如果没人施以援手,恐怕他都可以直接跳过埋葬的部分了。

【针棘袋鼹B】[扩散蛰刺]→【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11寒霜/-5穿刺]

【针棘袋鼹B】[扩散蛰刺]→【马勒卡】(有效)[-11寒霜/-5穿刺](濒死/过量伤害:追加破灭骰+5)(生命垂危)』

『 【迪亚贝尔斯塔尔】(*急切):“马勒卡!…可恶,你个该死的畜生!”

亚龙人愤怒地握紧拳刺对着面前的野兽大吼一声,但自己暂时还没让疼痛和愤怒冲昏头脑,她很清楚只凭自己很难去对抗它,于是暂且做好战斗姿态境界着他,等待着帕西瓦尔和星他们的支援。

【帕西瓦尔】(*大喊):“星!跟上我!我去拉马勒卡出来!你想办法稳定他的伤势!杜尔特!绕道后面去拖住那个达什旁边的畜生,我们这儿不能再有任何变量了!”

他翻过桌面,火星在他的衣摆旁边跳跃,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插进火坑里拽住了马勒卡的衣服,他能听到自己的皮肤和手套在高温下烫伤气泡的声音,剧痛让他的手指都难以弯曲。马勒卡的一部分衣物已经点燃了,他也只能用手去拍。

星立刻在他后面跟上,用最简单的包扎和两本书做夹板固定住他不停地出血的伤口,她在短暂的治疗者生涯里已经逐渐有了经验,而像这样的伤势,特兰帕尔告诉过她必须有个人一直看着,否则可能随时会一命呜呼。虽然他暂时稳定了下来,不过也许从什么角落里飞出来的一根冷不防的针刺就会彻底要了他的命。

而现在比已经濒死的马勒卡更要命的是身负重伤,随时可能会倒下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如果她也跟着马勒卡陷入相同的危机,那么这个房间里的局势就全完了。权衡再三,她只能选择先治疗亚龙人。

在火焰飘舞的桌面上,星的大脑闪现着那片陨落生命的火场,众人的慌乱与背叛,和她在火焰中嘶哑的求救声。她不能置之不理…她又有什么理由令这个场景再复现呢?

【星】(*释放色域之声):“——HEALU…!”

婉转的音调引发了以太的共鸣,伤口迅速愈合的亚龙人一拳拧断身上的针棘,向着准备进一步彻底杀死马勒卡,重创帕西瓦尔的野兽扑了过去,凶狠的左右连拳猛击在它的身上,它的背刺根根折断,她飞起一脚猛踹在它的腹部,将它一下踢翻了过去,暂时解决了帕西瓦尔身边的危机。

打算支援后方的鼹兽被转身杀来的杜尔特引住,热流刺剑狠斩它的冰甲,将其完全粉碎。虽然没有进一步造成创伤,但作为吸引注意力也足够了。

火焰还在蔓延,马勒卡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轻,还没有能够拖下桌子。

【帕西瓦尔】[运动]→(即效普通成功)

【帕西瓦尔】[-3(8)火焰]

【星】[急救]→(即效普通成功)

【迪亚尔斯塔尔】[攻击/追伐之技]→【针棘袋鼹B】(有效)[-9钝击/-10钝击](韧性破坏)

【星】[振奋之声]→【迪亚尔斯塔尔】(有效)[+20]

【杜尔特】[移动]→

【杜尔特】[攻击]→【针棘袋鼹】(有效)[-15劈砍/-3火焰]』

『 索幸杜尔特稳定住了敌人的注意力,它在离帕西瓦尔和马勒卡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爆裂了身上的棘刺,身披全甲持盾的达什承受了绝大多数的攻击,他多处出血,不过状况还算好,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当然,如果再拖下去,大家就又要陷入一样的困境了。

而仿佛就为了在这里埋葬众人似的,面前的鼹兽再次催生出了被杜尔特破坏的寒冰针刺甲壳。

【针棘袋鼹C】[扩散蛰刺]→【达什】(有效/致命一击)[-20寒霜/-6穿刺]

【针棘袋鼹C】[冰冻铠甲]→(有效)』

『 【帕西瓦尔】(*抬手):“绯萨、星跟着我集中火力!达什,按住它!!杜尔特,迪亚贝尔斯塔尔进攻然后了结面前的野兽!轮到我们反攻了……!”

半人马抬起前蹄连续踢击让那致命的尖刺无法靠近,鼹兽决定扑将过来啃咬他的面门,而短剑剑柄和圆盾的左右两侧夹击猛拍在它丑陋的野兽面颊两侧,它想伸出爪子挠下他的盾牌,重击他的躯体,而绯萨在此时出手,魔杖凝结出璀璨的光束,以太魔力的射线烧穿了它的手臂,留下一个蓝色烧焦横截面的血洞。

失去平衡的它一下倒地。而另一边,杜尔特手持长剑侧方低调奔袭,剑刃突破书架卷起一阵急风,书页飞舞中他的上撩斩把野兽的整个身体抬起。亚龙人呕吼着,白色鳞片下的健硕身体活动起来向着被剑刃抬起的野兽头颅挥出下砸的一拳,两个方向的剪切力形成了断头台,让鼹兽的头颈分家,脑浆飞溅。

【星】(*吹响旋律):“——雪际山之主,开放通向亡者之界的门扉,生死之际者给予旋律以力量——「Feigidus Spear」……”

寄宿在她的手中的埙笛中的冬巫之咒伴随着奇美拉的寒霜素材构建出了幻觉的颜色,她记忆中象征死亡的火场和现在即将扑灭威胁的法术汇聚在一起,舌尖不自主地浮现了咒语。

几尺长的寒霜飞矛在她的面前浮现,乐曲仿佛能够把空气的温度都改变,冻结的武器飞射向空中,伴舞着冷冻的旋风。帕西瓦尔跟着她发射的长矛一起冲锋,在桌面的边缘一跃而起,利用手套的防寒能力抓住了垂直下坠的冰矛,他的下方就是刚才被绯萨击碎了一边手臂的野兽。

【帕西瓦尔】(*投掷长矛):“……死吧——!”

星的追加魔力解放出去,伴随帕西瓦尔的臂力,一击粉碎了它全部的冰甲,将它的脊椎洞穿,钉死在了地面上。它的躯体绝望地挣扎了几秒钟,就再也没了动静。至此,三头野兽全都狩猎完成。

【达什】[攻击]→【针棘袋鼹C】(格挡)[-0]

【绯萨】[星辉之烁]→【针棘袋鼹C】(有效)[-19以太]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针棘袋鼹B】(有效)[-12钝击]

【杜尔特】[攻击]→【针棘袋鼹B】(有效)[-17劈砍](死亡)

【帕西瓦尔】[攻击]→【针棘袋鼹C】(有效)[-11钝击]

【星】[以太战技·飞旋霜矛]→【针棘袋鼹C】(有效)[-24寒霜/-12穿刺](死亡)』

『 他们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战后收集战利品的事儿,而是立刻开始救火。好几个书架已经在火焰中被波及,那些没有被刺穿、被冻上、被扯坏的书又有一大批被火烧了个干净。不知道亚摩斯听到这件事会作何感想。

花了许久去灭火后,烟雾缓缓消散,露出了一片狼藉的图书室。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纸张和皮革的气味,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了。大家筋疲力尽地在野兽的尸体旁边坐下,灰头土脸地喘着粗气。

三具背生冰刺的针棘袋鼹尸体横陈在地,他们的冰刺在微光下闪烁着幽蓝,与周围焦黑的环境形成诡异对比。尸体周围散落着大量被火焰和战斗蹂躏过的纸张,有些还在微微冒着烟。

觉醒者们筋疲力尽地倚靠在还算完好的墙壁上,盔甲上布满了烟灰和血迹,脸上写满疲惫。

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死寂中,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包扎时的轻微痛呼打破这份沉静,那是星正笨拙地为马勒卡包扎伤口。』

『 花了许久,伤重昏迷的鳍尾亚人终于在一次又一次地治疗下睁开眼,周围的世界在视线中逐渐清晰。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狼皮裤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站起身,蹒跚着走了几步。每一脚踩在破碎的书页和木屑上,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自尊心上。他的鳍微微颤抖,不仅是因为身体的虚弱,更是因为内心的动摇。

马勒卡不禁咽了口唾沫。他回想起那把闪亮的鞭子入手的瞬间,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昂首挺胸,冲在队伍前方,誓要展现非凡的勇气。然而,接踵而至的是失误,差点将整个队伍推向灭顶之灾。

他环顾四周的同伴,却又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低下头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言以对。借口?解释?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出口。

最终,马勒卡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然而,当他对上队友们或疲惫或责备的目光时,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再次低下头,仿佛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逃避着即将到来的质问和解释。

大家没有人真的开口去责备他,也许是没有力气了。高塔中的第一个房间就不算太顺利,帕西瓦尔吹干净口袋里粘上灰尘的毛绒玩偶,看向塔外的风雪。特兰帕尔与海因茨一切都还好吗?

他不禁如此想着。他正在努力在他们两人不在时给队伍的其他成员提供必要的指示和帮助,他从没做过这些事,也不知道到底做的合格不合格。

他短暂合上双眼,休息几分钟吧。』

『——————————————』

『 他们花了大概一刻时左右去打扫战场,怪物的尸体和素材用专门的布袋子装好,在低温环境中作战的一个好处就是把这些尸体放在那个漏风的洞里不出几分钟就会完全冻上,在带回村子解冻前几乎不会有漏血的情况出现。冰针则要单独储存,谁也不想摔倒后被死亡许久的鼹兽复仇成功。

图书馆里的书大多都蒙上了很严重的积尘变色,还有火燎和冰冻黏合的情况,要一本本清理非常的复杂。他们取了一些看起来还算是保存状态良好的书回去,统一扔给海因茨让他处理。其中有一些册子有专门的封口和薄金属锁扣,他们没见过这种内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文件——但蜡烛没有发光,如果不是因为损坏的缘故,恐怕这些就不是目标。

做完这些已经花了很长时间了。』

『 善后工作做完,浑身重伤的马勒卡颓然地靠在墙角,皮鞭无力地垂在身侧,双眼无神地盯着远处的一点。

【马勒卡】(*低语):“再坚持下吧,离能回家的日子不远了。”

但他似乎意识到这个梦是那么遥不可及,所以那双眼很快又黯淡下来。最后只得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耸起,躲避着周围人的目光。

【达什】(*收拾好附近的东西):“怎么样,马勒卡,还能继续行动吗?”

【马勒卡】(*摆手):“……还算能动…”

谁都能看得出他情绪不太好,这也很正常。帕西瓦尔在他身边坐下,从高处摘了本还没烧焦的书下来顺手送到了星的手里,他看了马勒卡几秒,挠着头开口。』

『 听到帕西瓦尔的声音,马勒卡抬起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挤出微笑,却只换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马勒卡】(*沙哑自语) :“我搞砸了,又一次。”他的目光落在掌心的金色鱼钩上,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家乡的景象。

“如果被那孩子看到,他恐怕又该失望了。”

他轻声呢喃,但柔和的眼神又迅速被痛苦取代。

【帕西瓦尔】(*叹气):“嘿,刚刚的事别在意了。是很危险,但我们不都挺过去了么?谁都会犯错的。还记得咱们最开始在森林里的时候吗?那些野狼向我张开獠牙的时候,我当时不也吓得逃跑,导致杜尔特受伤了么?你们那时候还安慰了我来着呢,怎么现在就自己在这伤感了。

没事的,大家都不会怪你的,现在我们都是绑在一起的伙伴了,我不会随便丢下任何一个人的。我…我在之前几乎没有过什么朋友,更别说这种过命的交情了。你们对我来说是逃脱窒息机械般生活的救命稻草,我——

不谈这个。既然你有家庭和孩子,你就当作我们现在是凑在一起的临时家庭好了,像是对待家人那样互相对待。对待亲人,包容理解不是最重要的么。所以打起精神吧,既然这次犯错了,就争取下回补回来。你的孩子会嫌弃你一次做错事吗?这就是亲人的含义。也许你还不觉得我们之间是亲人,但我们确实就是彼此可以仪仗的所有了。

我不太擅长讲这些话,但我知道人必须按照规矩做事,因此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有人出面做这些事,对吗?”』

『 【马勒卡】(*抬起头):“……我的孩子…会不会嫌弃我一次做错事?是啊。他会不会呢。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是……唉。做了我最擅长的事,我逃跑了。她的事,我的事,孩子的事,我们的事。连最后的死都看起来像一场彻头彻尾的逃跑。我糟透了吧——”

看他的情况又陷入低落,绯萨摇头着开口插嘴。

【绯萨】(*摇头):“我觉得啊,马勒卡你只是缺乏锻炼罢了。可惜如果是我原来的世界,前辈都会靠着吉普车来训练你。只要你能够勇敢地朝着吉普车冲过来,那你就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男人了。”

【帕西瓦尔】(*抬头):“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上辈子是不是就这样被车撞死了?”

【绯萨】(*摆头):“我是开车的那个。”

不过她的话确实转移了马勒卡的注意力,他艰难地站起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吃力,仿佛背负着另一个世界家人的重量。

【马勒卡】(*轻声):“谢谢。有一点你说得很对,想活下去我们就必须相互依靠。我必须…必须活下去,而这样我才有可能回去。”

但他的眼神仍有些许无力,仿佛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对不起。之后…我会想办法做得更好。”

他咬咬牙说出这句话,他的手握紧成拳,直到拳心的指甲把他手心的皮肤扎破,才缓缓松开。』

『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这就对了嘛,马勒卡,这种情况总可能会发生的,一帆风顺才是不可能的,这次是你,或许下次就是我了嘛?”

她看着他们开导马勒卡,也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而且也没时间考虑这种事情了,别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如果实在打不开的话…”

她又看了看那边上锁的文件说道。

【帕西瓦尔】(*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会的。我…我也想要过回去,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可能,或者其实从遭遇那场事故之后——普罗维登夏、觉醒神殿、雪境村、雾凇、火之塔甚至包括你们等等一切都是我在瘫痪的苍白病床作为将死之人上做的一场漫长的梦。但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你们中间一天,我就想要尽可能地帮助你们。

以前我总是什么鸡毛蒜皮的活儿都接,如果我无聊且无意义的生命可以改变什么人,那我就不算彻底的毫无价值的失败品,去做帕西瓦尔而不是詹米,那团色彩是那么告诉我的。”』

『 星来到了他的身边,伸手牵了牵帕西瓦尔的衣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星】(*指向高层):“我觉得这里的书这么多,书架一个有分类的,我们可以多带些历史的书回去,应该能对我们有所帮助。比如上面那几本?”

【帕西瓦尔】(*抬头):“上面?最上层?哪几本?几乎都烧黑了…左边还是右边?”

【星】(*张开双手):“我自己去看。”

帕西瓦尔点了点头把星抱了起来,她的体型像人类的十岁多些的体型,但比相同体型的人类要轻一些。她坐在他的臂弯上,灰紫色的发梢在他的脸上摩挲,星小一号的手在书本中间来回翻找,帕西瓦尔只能透过头发的间隙看见星脸颊侧面的焰色鳞痂。他刚才倒是直接为了安慰他而说出了大家都是“亲人”这种话,可他对大家又有多少了解呢?

他盯着星袖珍的侧脸,开始思考这个女孩生前是怎么样的?大家呢?

如果他们会跟着自己一直走下去,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大家的秘密,现在更重要的应该是活下去,离开雾凇,离开雪际山。他们作为异世界冒险者的生活还远没有开始,如果说一帮籍籍无名的冒险者小队是「零」,那么现在的他们就是「负数」:暴露身份就会被吊死,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外来觉醒者。

先以「零」为目标吧。他想着。

【达什】(*看着手上的书):“怕是要辛苦海因茨了,又要分解这么多的尸体又要解读这么多的书籍,现在估计还依然被刀子架着动弹不得,也不知道那个毕斯提会不会给他留一口吃的。”

【帕西瓦尔】(*抬了抬麻了的手臂调整了一下星坐的位置):“——谁说不是呢。不过我有种预感,他会和那个毕斯提相处的不错。我没见过他看她那时候的那种眼神在他看别人身上出现过。”』

『 【达什】(*摸了摸自己身上竖起的鬃毛):“你是说他对那个毕斯提有好感?喜欢上一个用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随时都能取他性命的异种族生物?老天爷呀,真是可怕……各种意义上……”

【帕西瓦尔】(*扶住星的腰):“……你别扭了,我垫脚帮你够——谁知道呢?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对毕斯提有一种独特的癖好,现在来看他可能是那种…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就是用配偶的目光审视毛绒动物的那类人?”

【星】(*挪了挪屁股):“——《北境史》还是《帕莱弥斯战争通史》?”

【达什】(*皱眉):“还有这种人?”

【帕西瓦尔】(*托住她扫了一眼):“说实话我没主意,你两本都看看好了——是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迪亚贝尔斯塔尔这种鳞片系的感兴趣,我以前在一个和怪物战斗的游戏论坛里见过这种类型。不过他除了这种爱好之外,为人处世还算是相当靠得住的,包容一下也没什么吧。只是那个毕斯提女刺客……我还是不能信任她会在拿到加护后放过我们。”』

『 【迪亚贝尔斯塔尔】(*背起野兽素材的行囊):“你们叫我吗?”

【帕西瓦尔】(*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什么也没说,我是说我们恐怕没办法信任那个毕斯提会遵守约定。”

【迪亚贝尔斯塔尔】(*捶了捶自己的后背):“那我也不知道,今天开始我的后腰就有点酸痛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毒素开始发挥作用了。”

【达什】(*点头):“很有可能,不是吗?越是继续战斗,毒素在吾等体内循环地就越快,时间可能不多了。”』

『 【星】(*摇头):“……书里提到北境以前则是帕特兰亚王朝的一部分,这座塔就是那时候建的。还有比如冬雾与白龙的教义在中原地区被归纳入「荒神」信仰的一部分…这是什么意思?后半段烧焦了,我看另一本。

这本战争史提到了一些系统性的纲领内容,有个模糊的时间图表:碎月历元年威斯诺人出发前往寻找应许之地,然后在帕特兰山脉附近发生了民族大分裂,留下来的人自称帕特兰人,返回故土的则继续称自己为威斯诺人——中间缺了一段,然后是帕特兰人发现《天廊福音录》 并大批启用以太技艺术士,统治了帕莱弥斯上大面积的土地,建立了魔法鼎盛的王朝,还有戒指…封戒骑士——

嗯,又缺了一段。然后是驱魔战争,似乎属于王朝内战的一部分,怎么打起来的没有说,书上提到两位先贤——某个人和另一个人,这部分烧糊了。这两个人帮助王朝平定了内乱,他们带着那本书离开,建立了瑟厄兰。那个伊恩是不是也提到过这个地方?后面又缺了一大段,写到王冠战争后就彻底看不见了。”

【星】[学习]→(普通失败)』

『 【星】(*她扶了扶脑袋):“这些书写的不是一般的杂,但也说明了著作人水平之高,说明这个塔的历史不是一般的长远。不然你们也拿着,有空看看能不能读出些什么特别的门道?”

【帕西瓦尔】(*活动肩膀):“如果你看的差不多了,就下来吧,我的胳膊已经开始有点儿酸了。”

【星】(*摇头被放下来):“我才坐了多久?如果让你抱迪亚贝尔斯塔尔或者达什该怎么办?”

【帕西瓦尔】(*皱眉):“迪亚贝尔斯塔尔先不提,达什我是无论如何也抱不起来的吧?骑兵你知道吗,骑兵?”

【达什】(*点头):“马驮着人作战倒是屡见不鲜,可人抱着马,人在跑,马在砍杀还真是闻所未闻的怪谈。”』

『 【绯萨】(*举起册子):“……嗯,有比较稳定的魔力循环在其中循环流动,和那种释放出来的感觉不同,像某种处于休眠状态的咒语潜藏其中。我怀疑如果打开这上面的金属卡扣锁,它就会自动开始施法——这是我的推测。”

她看着手中巴掌大的小册子,小队总共收集到了三本封皮颜色各自不同的样品,大大家对于其中储存着什么样的力量都心里没数。

【绯萨】[奥秘]→(普通成功)』

『 【迪亚贝尔斯塔尔】(*凑上去看):“自动施法?这么高级嘛?不过总觉得不会藏着什么好法术…现在本来就一团糟了,要不先留着以后回去再开?”

【达什】(*点头):“吾辈也是这么想的,打开就会启动未知魔法的话还是先不要碰为好吧?回去之后让特兰帕尔好好研究研究,他们俩大男人还能坐在一块成立学习小组。” 』

『 【杜尔特】(*将剑刃上的血擦去):“该出发了。以我之见,先去占卜室如何?兴许那边可能有关于这栋建筑或是冬雾会的线索。我们有能够作为火种的马勒卡了,我想已经不需要去火种室了吧。”

【绯萨】(*点头):“说的也是。虽然战斗还是不一定能发挥稳定,但我们现在都相信马勒卡队员的点火技巧非常高超,无人能比。”

【帕西瓦尔】(*跟着向楼道走去):“鸟姐你少说两句吧。”

他们带上东西,出发去往了前往三层的阶梯。马勒卡看着手中的净火印,默默地跟了上来。』

『 【达什】(*捡起插在桌上的短剑):“吾辈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吾辈的记忆中爬高塔的行为通常都会带来必要的牺牲。吾辈的国家的童话中有一只聪明的兔子、一条勇敢的飞龙、一头可靠的鳄鱼、一只善变的蝙蝠和一个坚毅的机器人为了抓住坏蛋莽蛇爬上高塔,到最后只剩下了重伤的兔子和濒死的飞龙活了下来。”

【帕西瓦尔】(*皱眉):“我怎么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故事,高塔和机器人我熟悉,同行的不是战士猎人之类的吗。”

【迪亚贝尔斯塔尔】(*思考):“我可以算飞龙吗?”

【绯萨】(*认真):“从演化的角度上考虑,你和真的飞龙差的很远,但你和飞龙的关系一定比我们来得近。所以是的,也许你可以算。”

【迪亚贝尔斯塔尔】(*若有所思):“那这代表我可以活下来,好耶。”

【帕西瓦尔】(*耸肩):“我小时候两颗门牙很明显,是不是可以算兔子?我肯定比鸟、蜥蜴、鱼和马更接近兔子对不对?”

【星】(*表情古怪):“我现在真觉得我们是马戏团了。”』

『 【帕西瓦尔】(*抓住马勒卡的肩膀):“别消沉了,讲两句吧。说起来,刚才你和杜尔特说什么了吗?”

【马勒卡】(*脖子后缩):“……没有啊。”

【帕西瓦尔】(*点头):“好吧。他好像一直这么沉默寡言……”

他稍微停了几步,等杜尔特更慢一些的脚步跟上来。

【帕西瓦尔】(*开口):“不怎么喜欢闲聊,对吗?你是那种硬汉类型,我懂。”

【杜尔特】(*看向他):“我的确不怎么与人闲聊,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在聆听。我保持我的大脑清醒,清醒的大脑才能思考真切的问题。”

他把某块宝石状的东西塞进口袋,帕西瓦尔猜测可能是某种生前的信物也说不定,比如他自己的毛绒玩偶,既然他没有说,那就应该是属于他的秘密。

【帕西瓦尔】(*继续往下问):“好吧,那你在思考什么问题?”

【杜尔特】(*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又看了看队伍中间):“——我在想,信念和希望可能是某种致命的毒药,他能异化人格扭曲精神,为了它,人们会做出疯狂的事,跳出自身框架的事。”

【帕西瓦尔】(*不解):“可没了希望,没有了想要去寻找实现的东西,我们还如何能够走下去?”

【杜尔特】(*礼貌地颔首):“所以你是「帕西瓦尔」,永远为了希望和前进的苍白骑士。也许不久的某天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不止一种希望。领队吧,我们的骑士。”』

『——————————————』

『————三层东厅占卜室————』

『——————————————』

『 占卜室中弥漫着陈旧的腐气,巨大的防护罩仿佛沉睡的巨人耸立在房间中央。透过防护罩,可以看到其中稀薄魔力被巧妙安排成流淌的溪流,完全可以看作是星河的缩影;有人说占星术士都是能够掌控命运流向的天纵奇才,也只有他们能阅读星辰的语言,看来修建这座塔的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现代知识中的天文学也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房间的五个角落各立着一座石台,它们的存在感如此强烈,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带着岁月的沧斑,入口最不起眼的石质书架上摆放的破旧天文仪镜片在窗台投射进来的雪光中散射出各种不同颜色的光斑,白光在色散下形成了五种比较清晰的颜色,笼罩在石台上摆放着的五座神像上。』

『 笼罩在暗紫色的雕塑是难以分辨性别的神祇,祂似女非男的躯体之上是没有任何五官的平滑面容,身后有某种光轮状的结构被雕刻得非常写意,祂的双手向两侧平放,一侧放着精致的房屋与人群雕塑,一侧放着抽象的废墟和堆积如山的骸骨,两侧一样高。

浸没在靛青色光芒里的是坐在树下泉边的女神,她的身边堆满了各种各样他们不认识的仪器和书籍,雕塑连仪器上的刻度都还原了。他们只觉得这个神像有些眼熟,但一下想不起来是来自什么地方。

萦绕灰蓝色光环里的是手举鲜花与白鸽的男性神的形象,他笑得如此迷人,几乎要让任何人都倾倒于他的智慧和魅力之下,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藏起来的另一边手上攥着剧毒的匕首,也许你会在某一次高昂的代价后明白,什么神会庇护骗子、匪徒、阴谋家等人。

闪耀在橘色的光晕里的塑像来自一位女神,她高举石槌,脚下遍布城市和工房,无数奇观和神兵利器如她头顶的神性般围圈排列,她健壮的躯体比运动员的身材还要让人感觉到钢铁熔炼一样的朴实坚毅。

最后是沐浴于深红色的神祇,无法看出其个人特征,祂被厚重的铠甲包围,站立于无垠的火焰之中,巨斧沾满敌人的残肢断臂,哪怕是石雕也能想象出那种血腥的场景,战旗折断,仇恨滋生,狂暴的恶念会转换成这位神祇的力量。

五个神像似乎是被有理由地摆放在房间的五个角落,并经过精心的打光设计的。』

『 【达什】(*走到橘色石像前):“真是不得了的雕塑,即使是无机物也能感受到内在的气魄。让吾辈想起了祖国的一本书,《合金是如何锻造的》。”

【绯萨】(*拦住):“请不要继续靠近,也不要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这个奥术陷阱里了。整个房间的出口被封锁,我想入口也一样。那座神像……看起来像骗子的神像和铸造师的神像附近有第二层的防护罩,大概在3尺左右的高度,只有最顶端有开口,我怀疑可能和陷阱有关系…我看看能不能反向破解这个陷阱。”

帕西瓦尔刚刚拿起书架上的一本笔记本,就听到了绯萨的话,暂时停在了原地。大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给打断了动作,等着绯萨检查陷阱,并祈祷她不要又砸坏什么触发陷阱的东西。

【绯萨】[奥秘]→(▷即效困难成功)』

『 【迪亚贝尔斯塔尔】(*叹气):“哈啊…魔法陷阱啊,这可难搞咯,要是暴力拆除没准我还行,但魔法只能说是一窍不通…”

听到绯萨的话她赶紧收起迈出的脚,不过对现状也做不了什么,只好拿出拳刺做好警戒防止再有什么东西趁解除陷阱的时候偷袭。马勒卡也在附近尝试寻找出口,但就连他们进来的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隐藏进了墙壁中消失不见了。

见她摆弄了一会儿,便看到五座神像前升起了五座颜色不同的托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托盘中似乎原本盛放过什么东西,但现在其中空无一物,只留下了一点点残留的痕迹。

而突然间,他们听到了某种类似风声的空气流动声,窸窸窣窣,如果不是没人说话的情况,他们肯定听不见那个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

『 【马勒卡】(*紧张) :“虽然出入口已经没了,但至少这一次周围没有火盆,对吧?”

马勒卡咽下口水,扫过那些托盘。

“但实话说,我总感觉这些神像是在讨债。”

【迪亚贝尔斯塔尔】(*闻闻):“该不会…又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吧,跟之前藏在墙里的那个东西一样?”

她立即警觉起来,观察聆听着周围,试图跟着声音寻找空气流动声的源头,可她没有捕捉到那声音的方向。

【星】(*跟着趴下来):“有什么东西在漏气,听到了吗?”

她和杜尔特两人趴在了地面上尝试确认声音的来源。

【帕西瓦尔】(*指出):“那里。两个神像中间的底座,它在喷出某种气体?”

他发现了声音的来源。两个神像之间的防护罩中,一种灰白色的气体正在不断填充被防护罩包裹起来的内侧空间。

【绯萨】(*醍醐灌顶):“这就是陷阱…!屏障本身就是陷阱!这是毒气!比空气更轻的毒气,我明白了!这是个计时的陷阱!屏障上方的开口是沙漏的漏嘴,如果气体充满了内部,就会从上面的开口里涌出来,把我们都毒死!我们必须得在它装满屏障内侧的空间前解开这个陷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毒气陷阱可不是开玩笑的,没人想要在剧毒污染的空气里爆出一个个水泡内外流血窒息而死,光是想想就会觉得恐怖,特别是这无形的索命鬼正在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填充那个屏障的时候。

【迪亚贝尔斯塔尔】[洞察]→(普通失败)

【星】[洞察]→(普通失败)

【帕西瓦尔】[洞察]→(普通成功)』

『 【星】(*紧张):“抓紧时间,既然这里都已经开始计时了,那么我们就已经触发了这里的机关,普通的调查动作应该不会有事,想跑也应该不太可能,我觉得现在前后门肯定被什么东西锁死了,抓紧时间…!”

【帕西瓦尔】(*打开笔记本):“等等!等等…书上写了字!”

用橘红色醒目的笔迹,空白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一行字。

「前路未明、停滞则死;

晦暗伴影、诚可亦疑;

但当献祭、方求路启。」

【帕西瓦尔】(*尝试分辨):“这堆古文什么意思?”

【马勒卡】(*思考):“我就说是讨债的!应该是那种献祭仪式吧?我们也许要在每个神的对应托盘上放上对应的东西…我们可能需要先分辨谁是谁……”』

『 【马勒卡】(*低声):“密涅瓦……”

“祭品!”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想到特定的祭品了!”

他的尾鳍快速拍打着地面,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

“快!我们得找到合适的东西放上去。看那个!那是智慧之神吧?我们需要…需要…”

不等同伴反应,马勒卡已经转身扑向了上个房间整理好的书袋。从中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

“就是这个!”

他高举着书本塞入智慧之神的托盘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觉醒者们都在屏息以待。当第一件祭品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石台上时,一阵几不可闻的嗡鸣声响起。

突然,石台底座上刻画的名字开始发光,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火焰。那光芒起初微弱,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随后逐渐增强,直到整个底座名字都被笼罩在一层耀眼的光晕中。与此同时,中央的星河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颗明亮的新星突然绽放,它的光芒比周围的星辰更加璀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惩罚并没有发生。

【帕西瓦尔】(*若有所思):“看来是对了,是吗?”

【绯萨】(*略微点头):“……似乎是的?”』

『 托盘中亮了起来,在火星闪烁中,某种奥术驱动的刻字在盘体的表面篆刻出了一行漂亮的花体字。

「祭品:知识——已被接受」

「已获得 密涅瓦 许可」

【星】(*点头):“看来这个亚摩斯信仰的智慧女神成了第一个为我们放行的神。虽然我觉得这里的机关多半和这些神本人没有什么关系,但干得好。”

托盘收了回去,隐藏到了神像下的底座中,他们注意到屏障内的气体已经接近充盈了三分之一了,时间不多。』

『 于是星有模学样,她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觉得淡紫色雕像对应的也许是“生命”。

她将之前刺猬掉落的一块小骨头和部分血放在了她的托盘上,然后便像日常一样跪坐在这个雕像前,双手合十闭目开始祈祷。

【星】(*祈祷):“尊贵的生命之神?我不知道您是否是这个神号,请原谅我的冒昧和可能有着冒犯的献祭,因为我看您将世间万物视为相同,所以才有着如此简陋的仪式,如冒犯了您,请您宽恕什么无知的我,我于此地献祭只求来问您前路何方。”

想完这些后,星把掌分开又合拢,拍了三次,才起身鞠躬合十。

只不过相同的情况没有继续出现,它似乎并没有接受生物的尸体作为祭品。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毒气的充填速度加快了一些。是猜错了神职,还是仅仅如此不够?没人知道确切的答案。』

『 【帕西瓦尔】(*拿出某种东西):“……加上这个呢?”

他放上托盘的是从已经是无机物的火傀儡中取出的净火余烬,和那尸体一起结合时,祭坛托盘发出了光芒。

「祭品:破灭——已被接受」

「已获得 希瓦 许可」

【帕西瓦尔】(*点头):“果然…没有面容代表无差别的平等毁灭,所有的一切最终都会不复存在——祂是毁灭之神…之类的吧。生物和器物的损坏合起来才是祭品…” 』

『 【达什】(*尝试):“……那这样呢?”

他把自己在觉醒神殿捡到的大剑的断裂剑柄塞在了深红色手持巨斧的神像面前的托盘上,但托盘并没有产生反应。那个托盘意外得有些不结实,东西放上去后会摇晃,还略微有一丁点儿变形。

但他的尝试的确失败了,毒气的速度增加了,现在充填已经接近一半了。』

『 【达什】(*把剑柄收了回来):“试试这样?”

他把附近捡来的塔的一部分碎砖瓦放在了挥舞石槌的女神的献祭托盘上,帕西瓦尔接过了达什拿回来的剑柄,两者一起放上托盘。

在他们焦急的等待中,期待的奥术浮空镌刻字体终于出现。

「祭品:铸建——已被接受」

「已获得 祝融 许可」

【绯萨】(*点头):“看来和她的神像一样,她接受文明创造的建筑和铸造品作为祭品,这再合适不过了。那就说明武器不是那位看起来杀气十足的神明会青睐的东西……”』

『 【马勒卡】(*有些焦急):“……毒气快满了…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对于那个持斧的神,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他的提醒确实恰到好处,因为那毒气已经几乎要能够着顶部的出口了。』

『 另一边,帕西瓦尔和星各自取了一部分鼹兽的战利品放在了它的托盘上,帕西瓦尔选择的是骨肉,而星选择了一小截指头。

他们的选择没有得到这位神祇的认可,毒气的速度增加,同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变为了喷涌的声音。他们真的没有剩下多少时间了,而对这位神祇的献祭却始终没有得出结果。

【迪亚贝尔斯塔尔】(*焦急):“……这样也不行吗?我们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 【帕西瓦尔】(*恍然大悟):“我懂了。我明白了…!不是所有的神都接收物质祭品!仔细看达什!仔细看!”

【达什】(*蹲下):“……有什么吗?”

【帕西瓦尔】(*指出):“看托盘!托盘…!”

【达什】(*皱眉):“不是特别牢固,有点儿变形和磨损……”

【帕西瓦尔】(*急切):“还没懂吗?!好吧。我示范给你看,我们不能拖下去了!必须跨越这里!”

他冲向了达什所在的方向,半人马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帕西瓦尔要做什么。』

『 帕西瓦尔一把抱住达什的腰,从他后腰拔出了他的短剑,猛的劈在巨斧神的托盘上,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就当大家以为献祭被破坏了的时候,奥术镌刻字幽幽地出现了。

「祭品:杀意——已被接受」

「已获得 赛特 许可」

【帕西瓦尔】(*交还短剑):“我猜对了。他代表的仅仅只是驱动战争的本质:贪婪、暴怒、杀意和争斗…这是抽象概念…也许能帮助我们知道那个骗子之神会需要什么祭品。”

毒气的速度略微减缓了。』

『 【马勒卡】(*深呼吸):“这位谎言与迷茫之神的祭品就在我们身边。”

他的同伴们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马勒卡在说什么。但马勒卡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

【马勒卡】(*声音颤抖)“看着吧,我会证明自己的。”

说完,马勒卡毅然扑向屏障最浓密的毒雾处。他的嘴巴快速张开,将那些令人窒息的毒雾吸入体内。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他的身体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背鳍因痛苦而竖起。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我…看到了——这毒雾…它不仅仅是毒…它是…迷惑…是欺骗…”

他摇摇晃晃地朝着最后一个空着的托盘走去,那是属于诡计之神洛基的祭坛。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欺骗…只能用欺骗来对付。”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当他终于来到托盘前时,马勒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口混合着毒雾和他自己生命的气体吐在了托盘上。随后他立即咕咚一声跌倒在地,没有了反应。毒素在他的肺腑中烹熬,剧烈的疼痛让伤痛中的他无法承受,立刻失去意识。

【星】(*呼喊):“马勒卡…!!”

他栽倒在地,被旁边的杜尔特接起来,所有人围了上去,给星的急救搭把手。他的内脏似乎因为毒素的影响出现了多处破损,以星现在的手段几乎没办法根治,她只能遏制毒素的扩散。如果他体内还有奇美拉的毒素的话,两种毒混合在一起,马勒卡哪怕还能醒,恐怕生命也几乎没有保障,没人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样。

最糟糕的是,也许是他为了所有人奉献的心过于真诚,亦或是其本身不是答案,他没有能够欺骗到托盘,献祭仪式还没有停止。

【马勒卡】[混合毒气]→【马勒卡】(有效/毒性伤残)[-13剧毒](濒死:追加破灭骰+3)

【星】[急救]→(普通即效特别成功) 』

『 【帕西瓦尔】(*急切):“你也太疯了?!我知道我们随时可能被毒死,但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是我的错,对吗?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和你说这些的,我不应该让你去努力付出——马勒卡!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马勒卡!”

昏迷中的鳍尾亚人没有任何反应,体温也开始下降,星的治愈能力不断地向他的体内输送,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连串的损伤已经在他的体内积攒了大量不可逆——或者说以他们目前的手段来说不可逆的损伤了,他鲁莽又真诚,不惜一切代价地补救自己的错误,可又犯下了一个错误。

【迪亚贝尔斯塔尔】(*慌张):“他的脉搏在减弱!我们有什么能解毒的东西吗?”

【绯萨】(*检查中毒状况):“我恐怕没有,绝大多数毒素都需要对应的血清才能治疗,而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物质导致的中毒。”』

『 【达什】(*扶住马勒卡):“他太心急了!怎么会这样——毒气马上就要溢出来了!吾等应该先想想办法才对!”

【帕西瓦尔】(*懊悔):“什么办法?他…该怎么办?星?你有主意吗?”

【星】(*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试试看。”

她用急切的笔法在纸张上写下「此物重千斤」,将纸张放在托盘上,毫无用处。她被这下忙慌了神,达什跟着一起把手压了上去,尝试欺骗这个托盘里头有东西,但一样没有结果。

周围的空气已经带有毒性了,马勒卡只要还在这个环境里待着,他就一刻也无法好转。他们心急如焚,但于事无补。』

『 毒气已经接近屏障的边缘了,如果不是马勒卡刚才狠狠吸了一大口,现在毒气应该已经溢出屏障,钻进所有人的肺里了。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虽然他没有解开迷题,但的确为大家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们在这最后的十几秒里,反复尝试各种各样的谎言,但一切都没有作用。

【帕西瓦尔】(*绝望):“「你会有个好前程」? 「这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讨厌你,只是我们不合适」?「她没有说不要你」?狗屎!怎么什么都不对?”

【迪亚贝尔斯塔尔】(*慌不择言):“「妈妈会为了你努力活下去的」…?到底什么才是他要的东西啊!”

【达什】(*皱眉):“「我们能回去的」?「我会在年前到家」……看来自己对其他人的谎言也不生效啊。”

【绯萨】(*绞尽脑汁):“「人类不是由灵长类猿猴进化的」?「水是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固体」……?真理类的谎言也不奏效啊。”

【杜尔特】(*摇头):“……如果失去马勒卡,没有了净火教徒,我们后面的道路将寸步难行……”

【星】(*急切):“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帕西瓦尔】(*愤怒):“——我不知道!毒气…密室,迷题——我没有答案——”』

『 而就在所有人都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浓浓的烟雾散去了,某种排烟术式正在驱动,一瞬间,五个发光的石台将能量汇聚到中央的星河中。那片原本平静的星空突然变得活跃起来,星辰开始快速移动,仿佛在寻找某种特定的排列。

一个巨大的五角星图案在星河中成型,它的每一个顶点都与一个发光的石台遥相呼应。这个五角星散发出的光芒如此强烈,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它不仅仅是一个图案,更像是一个古老的符号,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就在这时,笼罩整个房间的毒气开始消散。

那些曾经令人窒息的灰雾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驱散,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完全消失。隐藏在迷雾中的出口重新显现,仿佛是黑暗中重获自由的囚徒。然而,这还不是结束。中央星河中的五颗最亮的星星突然挣脱了玻璃罩的束缚,它们如同有了自己的意志,径直冲向防护罩。在触碰到防护罩的瞬间,这些星星化作了璀璨的流星径直穿出。这些火花正是净火,它们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留下一道道微小但明亮的痕迹。每一粒火花都似乎蕴含着无穷的能量,散发出一种纯净的气息。

洛基的托盘在净火的燃烧声中缓缓浮现出奥术镌刻的字体。

【帕西瓦尔】(*惊讶):“——?”

字体缓缓揭开其接受的骗局的真相。

「祭品:叛徒——已被接受」

「已获得 洛基 许可」

随着烟雾散尽,屏障也一同消失,去往四层的道路在毒气烟雾后方打开,阶梯一层层铺就下来,清新的空气从楼顶化作穿堂风吹下,失去意识的马勒卡也重新开启咳嗽起来,有所好转。

【达什】(*睁开眼睛):“吾等成功了吗?托盘上写了什么?”

等众人回过神来,洛基神的献祭托盘已经收回了底座之中,不复存在,只留下寂静的房间,和鳍尾亚人缓缓喘息的声音。』

『 【帕西瓦尔】(*缓缓开口):“……刚才,都有谁说话了?”

【达什】(*点头):“——吾辈说话了,怎么了吗?为什么这幅表情?”

【绯萨】(*不解):“我也说了,这和献祭有关吗?”

【星】(*站起身来):“我也有说。”

【杜尔特】(*点头):“我也是。”

【帕西瓦尔】(*略有所思):“……那就唯一不会是马勒卡。没事…我是说,狗屎。谢天谢地,我们终于解开了这个迷题,我们安全了。”

他长出一口气,大家不由得一起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而如果仔细观察,帕西瓦尔并没有跟着放松。』

『 他们决定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儿,等到马勒卡有所好转位置。帕西瓦尔一身冷汗,独自坐到了洛基神像的底座旁边,不断地深呼吸。

一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信念和希望可能是某种致命的毒药,他能异化人格扭曲精神,为了它,人们会做出疯狂的事,跳出自身框架的事。

他清楚一点:疯狂不会是突然骤至的晴空霹雳,只会是埋藏于土壤经年累月的毒花。他得找出花的种子,然后做点儿什么。

这是肯定的。

帕西瓦尔轻轻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

『————四层中厅工作间————』

『——————————————』

『 他们拖着萎靡不振的马勒卡上了四层的楼梯,他一直不停地咳嗽,虽然他在被星的治愈能力带回意识之后也激发了相似的手段去恢复自身的状态,不过现在的状况依然是积重难返,肺部的创伤也没有很好的恢复办法。据他本人所说,就连呼吸也是疼痛的。

在轮流搀扶下,他们还是经过了漫长的四楼的阶梯,抵达了四楼的大厅中。说是大厅,其实面积相当狭窄,像半个房间。面积的一大半都被一堵墙给堵住了,墙面上雕刻着张开四翼的巨龙,它的脚下盛开着仙女木的花丛,骸骨环绕着花瓣构成圆形的徽章状外边,生与死的交汇令这个浮雕看起来有种哥特式的艺术感。

白龙浮雕墙面前方架着一个与一楼雕塑非常相似的火盆,里面一样只有燃尽的灰烬。楼梯口附近的墙面被什么从外面打破了,石砖滚了到处都是。从外面搭进来一条绳子,地面上还有一些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兽皮袋子,全都积灰了。

令人有些在意的是从上楼梯的出入口到连接墙壁的火盆处,这十几步尺左右的距离的地砖颜色都和周围墙壁还有楼下的砖色不同,他们暂时还没有人行动,踩上这些东西。』

『 【绯萨】(*蹲下):“……稍等一下,我感觉到了和楼下的占卜室相同的机关配置…但这一层的防护远远比楼下的大多数层次数量都要多得多的——如果说楼下的奥术陷阱是草坪上放着的草耙,对晃晃悠悠的僵尸愿者上钩的话……这里的陷阱简直是金字塔丽影里劳拉要面对的诡异玩意……噢,不好——”

她对机关和陷阱的理解显然已经达到了可以摸清陷阱水平和结构的地步,但她在这个世界中对奥术和以太的理解还是棋差一着。她没有能够直接在外面解除覆盖整个四楼的机关,反而似乎触发了什么。在地下嗡嗡地响动后,地面上的石砖传递着柔性的以太波浪,随后墙壁边一处不起眼的——

——不起眼到如果不是它现在动起来众人根本没有办法一眼发现它的楼梯口,缓缓在石头的活动中关上了大门。看来那是直接前往五楼的楼梯口,而因为某种奥术机制的影响,他们现在似乎被困在这里了。

【绯萨】[奥秘]→(▷即效困难失败)』

『 【帕西瓦尔】(*抬头):“你……唉,狗屎。你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和我们说一声?!我们本来可以直接从那里过去的!”

【达什】(*叹气):“她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四楼有直接存在的大门,也就是说这里本不是教主意图要我们进来的地方,对吗?”

【帕西瓦尔】(*挠头):“我不知道。也许我们根本不应该被卡在这里,除了意外重伤的马勒卡中毒之外,三层的献祭本身也不算太过危险,野兽更不可能被辛尼斯提前预知到。那这里既然存在可以直接通过的楼道,就代表我们进了辛尼斯不打算让我们进的地方……不知道是好是坏。我赌不是好事。”』

『 【星】(*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地砖的颜色有些奇怪,我稍微尝试一下。”

她将石砖扔去了面前,她看到碎砖落地的时候,地面上发着淡淡荧光的地砖稍微下沉了一点点,随后又缓缓抬起,直到追平附近其他地砖的高度,仿佛从未发生过下沉。』

『 她再次尝试向近一些的地砖投掷碎砖,结果也是一样的:淡白色的波纹状以太光晕在地面上扩散,几秒内迅速消散。她将手也按在了同一块地砖上,手按下去的深度会比东西砸出来的深度略深一点点,不过也只有半砖左右的深度,就会被某种地下的机关卡住。

如果按照这样的结果来看,那么踩上去行动应该是安全的才对。』

『 见星对地砖的多次多次测试没有危险,便伸出腿,尝试轻轻向前迈出一步。迪亚贝尔斯塔尔的体重瞬间让地砖沉下去更深一截,不过也就只有脚踝不到的沉没深度,地砖便彻底停止了活动。

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将脚又随便选择了选择一块儿,踩了下去。它附近的一小片地砖也跟着一起沉了下去,但依然安全。她开始在附近走动,整层的地面就像某种柔软有弹性的海床一样,随着她的脚步塌陷又回复,亚龙人没有触发任何陷阱,单纯在上面行走看起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 【迪亚贝尔斯塔尔】(*松口气):“看样子没事诶,看来不是地面上的问题。”

确认四处走动没事后,她便慢慢靠近那边的兽皮袋,想要去查看一下它们的情况。帕西瓦尔也跟了上去,踩在地砖上,同一块地砖承载两人重量也不会沉得更深,所以他们迅速抵达了袋子面前。

袋子里是一些备用作为燃料的野兽油脂、火把,还有榔头钉子之类的玩意,看起来还有一些已经变质腐坏的食物。

星则是来到了另一边,仔细观察被打破的墙壁附近,她注意到碎裂的墙壁缺口处都有用凿子或者工具敲砸的痕迹,似乎这块是从外面一点点凿开的。挂在墙上的绳子还有已经磨损严重的倒钩,看起来像是从楼下扔上来勾在这里的,倒钩挂住的地方是一块平面,这证明这里原本是窗户,而不是本来就是破洞,有人为了进入四楼而破坏了面积不大的窗户。

顺着破洞往下看,在塔的这一侧,她还能看见塔下的雪地不远处有几个被风雪覆盖损坏的鹿皮帐篷,离塔的侧面大概有几百步远。绳子从三楼的高度断掉了,看起来没办法利用它降下去,磨损严重也已经没法用了。』

『 【杜尔特】(*趴下来):“这个地方到底来过多少人,感觉每个地方都有前人的痕迹……虽然这伙人进来的理由显然与前面发现的不同。他们比起教徒,更像是走投无路的流浪者或者盗墓贼…”

他趴下来尝试倾听地板下方的机关,但奥术陷阱和机关陷阱完全不同,里面只能听见嗡嗡作响的微量以太流动声。』

『 【帕西瓦尔】(*皱眉):“看起来线索只剩下那个火盆了。”

【马勒卡】(*难受地咳嗽):“好吧,大家站远一点,老实说我现在真有点害怕这个火盆了……”

他的喉咙亮起一道青芒,色域的力量让他稍微好受了些,随即他慎重地看向星。

“净火火盆是复杂且危险的,还是让信徒来吧——”

【星】(*收回准备拿蜡烛的手):“你上去点火之前,按照墙壁上那个雕塑的形状走一圈看看?”

【马勒卡】(*看了看墙上的雕塑):“这又是龙又是骨头又是花的,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说的「形状」啊?是外形,还是里面的龙形?”』

『 【迪亚贝尔斯塔尔】(*抓起兽皮袋子):“我准备好了。”

【星】(*比划):“你有没有见过净火或者冬雾会的图标?就按照那个样子走一圈?”

【绯萨】(*提出):“我在集市上见过冬雾会的徽章护身符,上面印着的就是这样的四翼白龙,姿势也是一样的。”

马勒卡叹了口气,绕着那个形状走了一圈,硬要说的话,因为地砖的数量并不能和龙形的转折面边数一致,走出来的图案在消失之前看起来极其抽象,似乎就是不规则的图形而已。

【马勒卡】(*咳嗽):“那我点了,随时小心,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这个房间会不会出现变化,唉。”

他有些不情愿地点燃了火盆,随后快速跑开。』

『 随即,所有人脚下的石砖立刻消失不见,不知道是被奥术陷阱移除了,还是他们本身就站在幻像之上,总之众人的双眼立刻变得漆黑,失重感随之袭来,绯萨立刻在坠落中张开翅膀,但她发现原本头顶上消失的地砖又恢复到了原本的位置,她的脑袋和顶端的地砖撞击后也跟着大家一起向下坠落。

这是一段冗长的地下滑行通道,最终他们摔进了一个潮湿而黑暗的房间之中,所有人都跌了个够呛。在摔个七荤八素之后,大家摸黑在附近找到了那个兽皮袋子,掏出了里面的火把,并花了一段时间用剑摩擦去点燃了兽油。

周围是个无法分辨上下左右的房间,四周的墙壁和地板全都使用了同一材质的土砖,长满了厌氧的菌苔和蜘蛛网,四处都摸起来有些潮,水汽很重,连火把的火也不怎么旺,仅仅能够勉强看得清楚周围的人。

【帕西瓦尔/迪亚贝尔斯塔尔/达什/星】[跌落]→【自身】(有效)[-7钝击]

【绯萨】[跌落]→【自身】(有效)[-3钝击]』

『 【帕西瓦尔】(*挥手拍去尘埃):“大家都还好吗?”

【达什】(*站起):“有不少擦伤,不碍事。其他人呢?”

【绯萨】(*抖了抖羽毛):“我还好…这是哪儿?”

【迪亚贝尔斯塔尔】(*摸了摸鳞片被磨掉的伤口):“——痛…!我不知道啊!”

【星】(*观察四周):“像古墓里处刑盗墓贼的地方。是不是人数少了?”』

『 【帕西瓦尔】(*皱眉):“马勒卡…?杜尔特。他们两个人没有掉下来吗?”

【绯萨】(*站起来):“谁能肯定只有这样一个房间呢?说不定他们落在别的房间里了。”

【达什】(*摇头):“这里是什么密道吗?可之前没见到过有类似的通道结构啊?”

【星】(*叹气):“地砖都不会动,没有任何机关可以从我们这一侧触发,我们困住了。”』

『——————————————』

『 【马勒卡】(*惊诧):“——嘿?!你们?他们?他们去哪儿了?掉下去了?嘿?!”

他蹲下来,猛拍地面上的地面,一阵又一阵的以太波浪以光斑的形式反射,但地砖丝毫不为所动,他还留在刚才的四层墙壁前。

【杜尔特】(*站起身来):“看起来火盆是分辨信徒和外人的机关,多半你刚才把他们都送进了处刑入侵者的陷阱层。”

【马勒卡】(*惊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不知道——”

他越说越急,开始咳嗽了起来,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杜尔特】(*走向墙壁):“恐慌不会改变任何事。”

白龙浮雕在他的面前一分为二,墙壁上下分离并嵌入周围的墙体,刚才关闭的通往楼上和楼下的阶梯也重新打开了。而火盆跟着嵌入墙壁的浮雕墙一起收进地下,他们面前的是由三个房间和一个大厅组成的办公场所,净火点亮的提灯环绕在周围,地面上铺着一层用钉子和地板固定在一起的极地奇美拉毛皮和熊皮缝制的地毯,大厅中央放着一个石刻浮雕的立体雕塑,四翼接地承天,一人高的雕塑顶着桌面大小的祭坛,坛中盛放着6枚橘黄色如净火的火种结晶。

【马勒卡】(*呆呆地看向墙后出现的大厅):“……这里是——”』

『 【杜尔特】(*在祭坛面前停下):“「净火的化身」本人的办公室。马勒卡,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已经握在了剑柄附近,可能是想用那里包着的布擦擦手汗吗。马勒卡没有理解他想做什么,只是跟上去来到了大厅中间的祭坛前面。

【马勒卡】(*不明所以):“你要问什么?我们要怎么救他们?我不知道啊,我连他们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马勒卡】(*冷汗直流):“相同的选择……”

哪怕马勒卡再蠢也该明白杜尔特在说什么了,他咽下一口唾沫,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的男孩。

“爸爸!”那稚嫩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在他耳边响起。

马勒卡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微笑,眼角却有泪水悄然滑落。

【马勒卡】(*低声呢喃):“我想回家……我想重新见到我的孩子,就这么简单。”

【杜尔特】(*拔出剑):“——「归途」。真有如此廉价的选择、世上的一切真的都有后悔药可言吗?「归途」便是你的希冀…马丁内斯是否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踏步向前挥出一剑。』

『 某种清脆的碎裂声,缠绕在祭坛上方的透明净火结界缓缓消失,在刺剑剑刃留下的空中伤痕中,其中的火种不再受到无形的保护,可以被正常取用。

【马勒卡】(*看向祭坛):“这是什么意思?”

【杜尔特】(*收起剑刃):“说实话,本人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在我的那个未来,人们大多都没有什么「未来」,因此每个人都是在靠着自己的「荣誉」与「希望」活着,当自己的生存之根本需要踏过他人的根本时,背叛就会诞生。”

他顿了顿,来到了祭坛后面的办公桌上,将上面的一大堆手稿清到了桌子的侧面,露出了巴掌大的金属插槽,把红色的宝石按进其中后,桌面上的奥术陷阱被解除了,桌体开始了变形。

【杜尔特】(*继续说):“所以我在见到辛尼斯·格拉雷特此人的时候,我就被某种程度上地吸引了。对武士来说,他是那种值得效忠的君主——但我无法透过他的行为和眼睛看到他的「希望」。你也许会说他根本不持有那种东西……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你我与他相连的印记就能够证明这一点。他不仅心存「希望」,而且这份希冀如烈火一般炽热滚烫。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如我所说,人会在希望的诱惑下做出疯狂的事,而恰恰是最疯狂的事能够引起武士之血的鼓动……这么想来,我也是失去了真正的荣誉吧?”』

『 桌体在变化中升起了如微型山峦般的控制台,十六个印有数字编号的小雕塑被抬升到了桌面上,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所以雕塑被磨损得看不清楚任何细节了。

雕塑的旁边还刻写着他们在雪山的森林山洞边的石碑上看到的十六行诗。

“星球上最先出现的是海洋

其次是震雷创造天空;

雷声中海底喷发出火焰;

火与水碰撞,然后形成了大地;

一切都出现后,便要有光;

而光芒照亮之处,也将诞生暗影;

自此世间的规律形成;

可生灵必要带来混乱;

生灵创造它们的历史和存在;

但无一例外都要化作灰烬;

于是生灵在失去中启迪智慧;

却在智慧中迷失自我;

它们为了铭记而打造城邦与石碑;

又要在贪婪和愤怒中互相摧毁;

生命与星球不断诞生;

而生命与星球陨落终将陨落至新的轮回。”

而按钮也是恰好的十六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 【马勒卡】(*缓过气):“你是说教主也有「希望」?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复活他的孩子,听说他的孩子害病死了……”

他叹口气,也走向祭坛结晶。

“希望是归途就归途吧……虽然比不得你武士道的余温酷,但我的渴求也就这样了。”

在这漫长的归途中,支撑着马勒卡的是那个小小的家和那个天真烂漫的笑脸。为了这个,他愿意付出一切,克服所有艰难险阻。因为他知道,在旅途的终点,有一双小手正在等待着拥抱他。

杜尔特点点头,招手让他来桌子面前。

【马勒卡】(*来到桌前):“……那这是什么?十六个雕塑对应十六个按钮,对应十六句话?”

【杜尔特】(*点头):“也许是解开处刑监牢的关键,他们的性命由你送上刀尖,也应当由你来挽回。我暂时离开一下,回收教主要的东西,你最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另外——”

他经过祭坛旁边的时候,用剑鞘在那祭坛面上横扫了一下,把一块儿火种结晶打到了马勒卡的怀里,结晶迅速消散,他严重的伤势立刻回复了一些,咳嗽的频率也有了下降。

【杜尔特】(*推开小房间的门):“——除非你是血迷红眼的野浪人,不然最好不要让「希望」成为墓志铭,如果无法走到那个辨明他的角度,那就没有意义了。”』

『 马勒卡盯着桌面上的各种操作按钮,看到侧面存在几条和三层占卜室祭坛托盘上一样的奥术刻字悬浮在空中,写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字体。

「已检测到非庇护人员:5」

「已处刑人员:4(截止自6卫月周内)」

「总阻挡:87」

手稿堆中有个黄铜制的小留声机一样的设备,它的里面缓缓发出某种模糊而嘈杂的低频声段,他能听出里面有帕西瓦尔的声音和绯萨尖锐的鸟鸣,但具体说的是什么就只能通过发音的腔调和音节去猜测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算对着这台留声机说话,来测试一下看看这到底是实时的对话设备,还是单纯的录音术式。 』

『 【马勒卡】(*打开联络装置):“嘿,大家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想我现在因为信徒身份来到了房间的控制室……我的面前有十六个看不清的神像和按钮,我想祂们就是让你们走出去的关键。”

他扫过眼前的十六个按钮,先尝试把十六行诗和每个雕像以及按钮对应上。

当他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了狭窄的地下处刑监牢中的时候,已经被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空气都开始缓缓耗尽的众人仿佛听见了救星一般,大家第一次如此怀念他的声音。』

『 【星】(*开始在附近寻找声音的来源):“十六个看不清?你这样说的话,在下面的我们更无能为力啊?”

【绯萨】(*开口):“至少现在还好,先跟我们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马勒卡?”

【达什】(*挠头):“16个神像和16个按钮?这是要吾等一一对应吗?三楼遇到的那5个神像有在其中吗?”

他们很快就发现声音是从上方埋藏在天花板中的某种回音术式传出来的。

【马勒卡】(*呆滞):“……啊?你们说什么?”

从留声机里传来的声音非常模糊,他只能听到星、达什和绯萨胡乱鸣叫了,几乎完全无法听清楚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只能让提供指令的人单独清晰且缓慢地说才能比较明确地传递过来吧?

【马勒卡】(*为难):“伙计们,我听不清楚你们说话,音质很糟糕。还有一个坏消息是,神言板块在按钮的旁边,而按钮上的神像已经模糊到认不清了。只能通过1-16的数字编号来看哪个神像对应哪个按钮……”』

『 【马勒卡】(*皱眉):“那我随便按一个试试看好了…”

他按下了编号为11的按键。过了一两分钟,下面还没有传来什么特别的反馈和声音,处刑人数也没有变化,似乎这个按键多半是坏了。

【马勒卡】(*摇头):“那再试试这个?”

他又按下了编号为2的按键。』

『 【帕西瓦尔】(*站起来):“门开了。”

他们面前的那堵墙被撤了下来,另一个空间里的大量空气涌了进来,几乎喘不过气的压抑氛围被打破,某种房间内部的维生术式也在悄悄启动,刚才的伤痕和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他们跟着指引进入了第二个房间,这里和刚才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但他们刚才明明尝试过了四处的墙壁,每个敲起来背后都是空的。

【绯萨】(*思考):“也许是通过控制室的机关来把不同的房间对接到我们的房间附近来,看来必须找到能够“对接出口”的房间了。”

【「生▉」节点】[启动]→【帕西瓦尔/迪亚贝尔斯塔尔/达什/星/绯萨】(有效)[+10]』

『 【达什】(*抬头):“吾等这里出现了一个新区域,你刚刚按了哪个按钮?”

【迪亚贝尔斯塔尔】(*环顾四周):““还是一样的房间吗…那也就是每一间房间都要继续挨个试按钮…不会真的有16个房间吧?”

声音很嘈杂,他难以确认对方说的话,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安全的。

【马勒卡】(*轻敲机器):“不少的数字按钮好像很多都是坏的,我刚刚尝试了11号,但是不起作用。现在我按的是2号,如果你们那儿有危险,那就尖叫。我没听到尖叫…那应该是安全的……”』

『 【星】(*自言自语):“声音和空气好像都来自于天花板?我们试试能不能破坏掉天花板?虽然说我觉得不太现实,而且说不定能按按钮出去,等到没有路的时候可以试试?”

【达什】(*大声呼喊):“马勒卡!!试试5号!”

他勉强听明白了大概是什么数字,于是马勒卡按下了对应的按钮。』

『 刹那间,浓稠的毒雾从墙壁的孔洞中喷涌而出。灰白色的雾气迅速充满了整个空间,遮蔽了视线,灼烧着肺部。觉醒者们在剧毒的迷雾中挣扎,脸色发青,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徒劳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这和占卜室中的毒气几乎是同一种构成,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品尝到了毒气的滋味。达什、迪亚尔斯塔尔两人用尽全力把各种能找到的垃圾都塞进侧面的那个排烟口,才勉强堵住了毒气的扩散。但已经有很大一部分毒气进入了房间里,如果他们停留在这里就必死无疑了。

他们必须马上让马勒卡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立即行动起来。

【「诡▉」节点】[启动]→【帕西瓦尔/迪亚贝尔斯塔尔/达什/星/绯萨】(有效)[-15剧毒]

【达什】[运动]→(普通失败)

【迪亚尔斯塔尔】[运动]→(普通失败)』

『 【帕西瓦尔】(*声嘶力竭):“马勒卡…!你刚才启动了毒气开关!我们必须马上去下一个安全的房间,否则就要被毒死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因为毒素的影响,自己的喉咙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稍微大声一些就会剧痛无比,他感觉自己一边说话,一边气管都在出血,但好在是让马勒卡听清楚了现状。

【马勒卡】(*惊慌):“啊?!怎么会这样?!毒气!那我应该按哪个?”

他清楚地知道毒气是什么滋味,正因如此才会慌了神。他希望若有其他人都不必忍受他的痛苦,可现在他的眼前也没有答案。

【帕西瓦尔】[交流]→(简单成功)』

『 【达什】(*扯着嗓子):“你再按一下9号试试看?”

他的声音勉强抵达了马勒卡所在的办公室中,鳍尾亚人忙不迭地按下了9号的按钮。

他们能听到周遭传来了机关转动的声音,某种闭合的插槽突然关闭,毒气也随之彻底停止。虽然新鲜的空气替换了毒气,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新的机关的启动声,他们脚下的地砖开始缓慢下沉,没人知道这个地板下面又是什么东西,悬在头顶的威胁依然还没有解除。

【达什】[交流]→(简单成功)

【「▉乱」节点】[启动]→【「诡▉」节点】(关闭)』

【「▉乱」节点】[启动]→【未知节点】(启动)』

『 【星】(*释放色域技艺):“……坚持住。”

她简单地治愈了绯萨内部的内脏受损,刚才已经几乎站不起来的绯萨现在恢复了活力。可时间不等人,地下的地砖还在不断地塌陷,水从砖缝中渗出,所有人的脚底都已经湿了,砖缝下方是什么几乎可以理解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抬起脚):“……好像不妙啊…”

【星】[振奋之声]→【绯萨】(有效)[+25]』

『 【帕西瓦尔】(*嘶哑):“——4号…”

他没有能够来得及喊出声就开始咳血了,马勒卡显然不可能听见这样的声音,只能由达什代为补充。

【达什】(*呼喊):“按4号!马勒卡!按4号!”

按钮按下后,左侧的墙壁塌了下去,打开了新的房间,他们赶紧向着新房间前进,可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在新房间中,他们看到了两具碎成片的骨骼残骸,而从大块的碎片中可以看出,这两个头骨属于亚人类的文明物种。

正当他们疑惑这两人的死因时,他们清楚地看见刚才的房间里下沉的地板变形成了一个深坑,大量的滚烫铁水倒入其中,巨量的重量变化让地面下方的机关被压到底,下坠的结构让他们左右两边的墙壁立刻活动起来。他们立刻明白了这两个倒霉鬼是怎么死去的——

他们被逐步逼近的墙壁压扁了。原本的房间已经变化成了滚烫的铁水熔池,新的房间则即将在几分钟内新两侧逼近的墙壁而合二为一。

无路可逃,且毫无时间了。

【帕西瓦尔】[交流]→(简单失败)

【达什】[交流]→(简单成功)

【「铸▉」节点】[启动]→[准备中:还有2轮]』

『 【绯萨】(*痛苦):“我们要死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撑住逼近的墙壁):“没时间了!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大喊):“我知道…!”

【达什】(*和亚龙人背靠背推动陷阱):“——来不及了!!”

刺耳的尖叫声从设备中传出,仿佛要刺破他的耳膜。马勒卡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流下。

【马勒卡】(*嘴唇颤动):“智慧之神,请指引我…让启迪之光照亮我们的道路吧…”

青色光晕从他的喉结涌出,笼罩了整个身体。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安宁如潮水般涌现,让他强制冷静下来。

祈祷声中夹杂着急促的喘息。他的手指在按钮上摸索着,终于找到了第6个按钮——如果他的猜想没错,这就是象征着密涅瓦的按钮。

深吸一口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这个按钮。

墙壁逐渐逼近,所有人都必须侧身才能不被夹个粉碎,但就连他们的肩胛骨——身体最宽的地方被粉碎也只是几秒钟之内的时间问题了。』

『 脚下的地板好像突然开始变成天花板,他们整个在空间中倒立过来,摔倒在了什么地方,翻滚着向前滑动,最终在火光出现在眼前的后,停了下来。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眼前是白色的地毯,还有差点急哭了的马勒卡。他们在白龙浮雕墙的另一边,工作间内。看来他的确找到了正确的出口,让他们脱离了处刑监牢。

帕西瓦尔大口喘着气,这座塔几乎从上到下都是危险,没有一处能安心落脚的地方。他在几秒钟里就反应过来,这一切的背后也许没有这么简单。

他在安全了之后,还有一件事急需处理。绯萨和迪亚贝尔斯塔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得救了,他就已经站起身来,向着房间里过去了。

【达什】(*开口):“吾等活下来了——帕西瓦尔?你去……?”

马勒卡还以为帕西瓦尔是来拥抱他的,还张开了双臂,但他礼貌地推开了他的手,走向了开着门的房间里。』

『 【马勒卡】(*深呼吸):“总算是结束了……”

他瘫软在座椅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衬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尽管疲惫不堪,但一股温暖的满足感却从心底升起——他做到了,他真的拯救了那些被困在密室中的同伴们。这个认知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马勒卡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的一切。那个决定性的瞬间,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按下了那个按钮。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挽救了所有人的生命。

而所有人都洋溢在暂时安全了的放松情绪里,留下那个小房间里的两人独自对视。』

『 【帕西瓦尔】(*开口):“我认为「希望」不是毒药,是伊甸园的红苹果。对于脚踏实地的人来说,它是果腹的食物,仅此而已。但对于不安于现状、无法接受生活的疯狂者而言,它是致命的诱惑。这是我的答案。”

他的谈话对象站在书柜前面的阴影里,看不清楚神态。净火提灯的光芒在帕西瓦尔的脸上跳动,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杜尔特】(*神态不明):“……可答案不都是「归途」吗?当苹果求而不得时,你又打算怎么回到伊甸园呢?”

【帕西瓦尔】(*向前一步):“这我不知道,我不是普罗维登夏,不是什么「先知」。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通过洛基献祭的托盘和白龙雕塑的火盆想明白了一件事。关于辛尼斯和你自己,你有事瞒着我们,对吗。”

【杜尔特】(*伸手向某个东西):“……”

【帕西瓦尔】(*轻轻握拳):“不如全部说出来吧,就从你手上拿着的东西开始。”』

『——————————————』

『 【帕西瓦尔】(*呼喊):“散开!!”

巨大的重量撕裂了天顶,数不清的砖块如洪流一样砸下,石块在彼此碰撞中破碎成齑粉,橘黄色的结晶勾结在一起,手臂链接着这手臂,粗壮的肢体上有密密麻麻的手指和关节在扭动,每一次活动都会制造攻击耳膜的可怕声响,是那种晶体和晶体之间磨损的刺耳尖锐蜂鸣,嘈杂而亵渎。

【达什】(*冲锋):“瞄准关节!跟随吾辈的剑刃!”

他的短剑和迪亚贝尔斯塔尔的机关钢铁钩爪一同击中它的关节处,而结果和他们前面的尝试别无二致,雪白色的光流如奔腾的微型河水,覆盖了它的结晶皮肤,将觉醒者们的物理攻击全数无效化。

【帕西瓦尔】(*挡住马勒卡身前落下的石砖):“以太打击!”

绯萨和星同时释放出双色的以太技艺,如炮火般从他的头顶经过,而雪白色的光辉再次浮现,如镜面反射光线一样把法术的攻击也全部偏斜向其他方向。达什被粗壮而锋锐的手指按在地上,扯向了上方。

【迪亚贝尔斯塔尔】(*大喊):“它简直坚不可摧!!”

【帕西瓦尔】(*指挥):“马勒卡!!”』

『 【马勒卡】(*出击):“——我尽力…!”

他从躲藏的瓦砾后面冲出,挺直胸膛甩出带有倒钩的长鞭,栓在了抓住达什的巨手手腕上,锋锐的钩撕裂了一片片结晶,帕西瓦尔、杜尔特和亚龙人立刻跟上,抓住鞭子的一端用尽全力去拉拽。

【绯萨】(*释放新的以太技艺):“这一层要塌了!我们守不住的!”

【达什】(*用盾猛砸周围的结晶):“松开吾辈吧!吾辈不能拖累所有人!”

【帕西瓦尔】(*摇头):“撑住!!”

【星】(*筋疲力竭):“……说的容易!”

【马勒卡】(*手中被磨出血):“——现在怎么办?!”

众人被对方的力量拖拽着向上方不停的滑行,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它。

【帕西瓦尔】(*紧咬牙关):“……相信…他们——!!”』

『 最终他们全都双手脱力,体重远超他们的结晶体将马勒卡的长鞭作为绳索,把所有人拖拽向了上方,恐怖而亵渎的姿态代表了阴谋和惨剧的具现化,他们真正地开始面对从头到尾唯一的迷题,进入了雪境村的诅咒的门扉。

他们在空中飞旋着,剧痛伴随着与祭坛中各种各样的东西的碰撞渗透进他们的骨头之中,他们无计可施,只能忍受必须的疼痛。但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帕西瓦尔的话,相信他们要等待的东西。

——雪境深处白龙解脱的长鸣。

雾凇诅咒之终局的齿轮咬合,一切皆在选择之中。』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魔曜周3日-昏之时3刻24分

——4刻时42分钟之前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霜冻雾凇外圈·雪境村外·雾凇深处·火之塔·四层中厅·工作间·办公室』

『——————————————』

『 【杜尔特】(*转身):“……你认为我有什么没有告诉你?”

【帕西瓦尔】(*关上门):“那天你最迟回来,坚持声称谁也没见。在和鼹兽的战斗中,你的剑刃有火光。进入献祭的占卜间后,洛基的献祭一直到你为了隐瞒真相开口说出「失去马勒卡我们就无法再点燃信徒的火盆」的谎言才通过;我本以为只是巧合,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我最后一片线索。火盆是用来区分教徒的,对吗?”

他的话语让杜尔特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 【杜尔特】(*直视):“这取决于你怎么判断「信徒」这个概念。如果你认为信徒是决定为净火的教义毫无理由的尽忠直到被背叛,那显然我并不属于这个行列。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信徒有时候还指失去了信念和希望行走在迷途之上,如黑暗中的帆船靠近灯塔的本能行为。我们都有趋光性,而我更进一步。

我的终身本职都只是献上狂乱的杀戮血舞的屠夫,不管你怎么说,荣誉也好勋章也好,就只是屠夫。我想看清楚发光的究竟是什么,它值不值得一场腥风血雨。你觉得呢?”

他悄悄走到了桌子边,帕西瓦尔不确定他是不是要发起攻击。』

『 【帕西瓦尔】(*绕向房间另一边):“无论荣耀与否,无论血腥狂乱与否,那都不是我能够有资格去评判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人生,所以我无法对其做出评,那不是我能评价的,也不是我该去评价的。

但是对现在而言,你我都一样,正如你所说的:飞蛾扑火。生物都有趋光性,身处黑暗更是如此,我们都贪恋那光带来的东西,我会为了寻求光明不择手段,而你也会为了探寻那股火焰而不顾一切。你知道我想要听什么答案。”

:【杜尔特】(*点点头):“你需要一个答案,我当然也需要一个答案,也许我们追求的是同一个答案。当火焰的本质揭晓的时候,我就能够听见刀中迷茫的声音究竟要去向何方。在那之前,是的,我当然是你的盟友。”

他见到帕西瓦尔走到了对面,一跳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帕西瓦尔第一次觉得这个矮小的地底人少年内心里的存在比他本人的样子高大许多。

【帕西瓦尔】(*跟着在椅子上坐下):“我还想问问,为什么是他?”

【杜尔特】(*把口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我并不是一个习惯于说教的人,但是现在我需要提醒你们。你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可以说所有人对于这片陌生的地方都有一种疏离感,多数人是敬而远之。我能看出来你们中一些人的情绪,比如霜爪对农人的共情,马勒卡对于孩子的喜爱,然而这种情绪的来源却来自于一片无源的土地。

你们觉得他们和你们或者你们在意的人相像,你们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过去的影子。一种源自于自恋,标签式的喜爱。而不是此时此刻我们是存在于这片土地的人,这项身份带来的责任。这项责任恰恰是力量的来源,只有理解责任之所在才能理解他的力量,正因如此,我才需要知道其「希望」。支持他为我这个无处可归的空洞者提供一食一宿的理由是什么?支持他在雾凇中坚持一年又一年的信念是什么?既然来到此处,我们已经不再是看客了,帕西瓦尔。”』

『 【杜尔特】(*看向柜子):“……所以我问你,「希望」是什么?是什么支持你继续走下去?是你对上一世所作所为的留念,还是你设身处地的为这一世的所见怀抱热情的经历?有不止一种希望,你能明白吗?其中的某一种会把人变得危险而不择手段。

比如那个利刃百子,她觉得她超过了我们中的所有人、雪境村的所有苦难者。她的存在中有一种令我愤怒的傲慢,我在她身上嗅到了那种不择手段的气息。他们都看着你,所以你必须负起责任,改变每个将自己的存在根本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人,否则就等着被他们改变。

不过你如果确切地认为,我是诡计之神洛基的雕像所说的「叛徒」……”

他将他放在桌面上的东西在打了蜡的面上滑了过来,帕西瓦尔伸出手拍住它,让它停止滑动。

【帕西瓦尔】(*拿起来观察):“就只是这个而已?”

【杜尔特】(*摇头):“这可不是什么「而已」,这对我来说是令人充满疑虑的极大嫌疑。”』

『 他手上是一副画像,没有比巴掌大多少,上面画着一个小女孩儿,看起来画面经过多次修改,女孩儿穿着造型模糊的蓝色裙子,设计款式没有画清,这部分太过写意。

手臂和大腿的部分结构比较清晰,而到了脸的部分反而就不怎么样了,画面被修改过数次,第一次略微修改了眉眼,第二次调整了鼻子的长度,最后一次则是脸颊宽度和嘴唇的大小。

看起来就像画师本人并没有在看着这个女孩儿绘画,而是经过某个人的描述尝试去绘画出来的样子。而根据调整到一半就中止,因此没有接着画下去的浅棕色微卷长发来看,在这幅画离开画师的手之后,又被悄悄修改过。

帕西瓦尔没有理解,为什么他要大费周章地来这里回收这个。』

『 【帕西瓦尔】(*疑惑):“这是?难道是传言里辛尼斯那个病逝的孩子?还是说是那位冬巫的孙女?所以你觉得这就是辛尼斯的「希望」?”

【杜尔特】(*摇头):“这部分,我会保持怀疑。这方面我没有收到确切的指令,就像他只告诉了我要去四层回收这东西,并让我带着你们去往塔顶。他并不认为你们会进入这里,因此我也没有收到需要保护这里的东西的命令。既然如此,你应当可以认为这里找到的东西都可以是他本人委托的任务中不得已消耗掉的补给。”』

『 【星】(*推开门):“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我们已经把其他房间搜了一遍了。”

【帕西瓦尔】(*把画像滑去给杜尔特手上):“他说他拉肚子,肠胃不舒服得厉害,进来这里找厕所。”

【杜尔特】(*眯起眼睛):“……?”

【星】(*点头):“那很正常,考虑到这段时间我们吃的东西和受的风寒,这也算得上是普遍症状了吧。就像达什——”

【达什】(*跟进来):“——就像吾辈非常健康和强壮。出来看看吧,手稿很多,光靠我们分拣不完。”』

『 他来到大厅,星把几个房间能找到的手稿和笔记本都收集到了桌边。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画到一半的图纸和无效的废品图纸。设备间则是有一大堆没人扛得动的铜铁制的机械,不知道是炼金用还是其他功能。

还有就是祭坛上盛放的结晶,与周遭摆放的箱子中堆积的杂物。整个大厅有不少东西需要检查,他们也许可以看看有什么能对接下来的任务有帮助。』

『 这几个箱子里用层层叠加的灰尘布包裹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箱子之间用绳带和捆夹固定了起来,这几个箱子在这种结构的捆绑作用下重量大得惊人。杜尔特尝试抱起箱子,他的重量远远不够作为杠杆撬动它们,于是他喊来了迪亚贝尔斯塔尔,两人一起努力。

结果是令人意外的,他们两个人也没有成功搬动。达什信心满满地走到另一边,告诉他们跟着他的口号一起用力。三次尝试后,箱子们作为整体砸了下来,纹丝不动,反倒是差点给迪亚贝尔斯塔尔砸扁了。

【杜尔特】[运动]→(普通失败)

【迪亚贝尔斯塔尔】[运动]→(普通失败)

【达什】[运动]→(普通失败)』

『 【绯萨】(*皱眉):“这个祭坛之前似乎并不是用来供奉这个结晶的…马勒卡说这东西叫做火种。祭坛有明显的切除接合的痕迹,这证明塔的功能之前至少改变了一次。嘿——差点砸到我了…!”

她观察着祭坛,被旁边倒下的箱子吓了一跳,翅膀都掉下来几根毛。

【绯萨】[奥秘]→(普通成功)』

『 【马勒卡】(*手疾眼快):“这个房间真是乱得不像话……”

他挑拣着笔记和废弃的图纸,迅速收整成册。看样子,收拾房间对于马勒卡来说最是得心应手。他从大量没有用的图纸中清晰地发现了他正在找的东西——某种设备的图纸,于是他立刻喊来了帕西瓦尔。

【马勒卡】[巧手]→(普通成功)』

『 【帕西瓦尔】(*张开图纸):“…右下角标着2,这是不是代表那那张标着1的是成套的?上次的那张的作用是从特别大的一片区域中抽取并调用资源去供能,这一次的则是详细一些的细节内容:

是的,它是关于某种魔导技术驱动的机关。打个比方来讲,上一次我们找到的图纸是插座,那这次的图纸上的就是插孔。有许多这张图纸上构成的东西组成了一个个单元,许多单元链接起来创造能源,被那个集中设施输送给上面一层的功能设备。这些是从某种东西里提炼能源的单元组件……把原材料放进桶里,然后启动……桶边还有一圈栅栏……”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文件却不在蜡烛的明亮检查范围内。他在右下角发现了一条手记:

「产品废弃率:64%」

「效率转换比:31%」

好吧,他大概理解了一些。如果一台设备的功率如此底下,那他也会选择把这东西改进或者放弃。多半他们找到的是某种原型机的图纸吧。 』

『 【星】(*挥手):“…手稿大多数是一些公式,术式研究之类的东西,我看不懂,但我发现了这个。看来我的确低估了人的表达欲,在没有了通讯设备之后的世界里,人确实会倾向于使用文字记载自己的经历。你们感兴趣吗?”

大家凑了过来,围到了她身边。她找到的东西是一本笔记本,似乎也记载着某人的经历,字体比瓦洛珈的那本要清秀且有力得多,摸损和褪色痕迹也更加明显。达什把本子聚到大家都能看得见的高度,杜尔特站到了桌子上,帕西瓦尔只能被迫再把星抱起来看。

【星】[调查]→(普通成功)』

『 【旁白】(*代为转述):

——睦月·星曜周·1日

他们送行了我们,我没有去迎接。我只是做了必须做的事,仅此而已,没有受到感谢的必要。他告诉我,他相信人的善念,愿望不能依靠什么许愿机或者天降奇迹,只能靠心存善念的努力。

我以前了能也常说这种话,不知道学堂里的学生是不是也跟我今天一样,听完觉得味同嚼蜡和枯燥疲劳。是的,疲劳一词我认为是合适的,毫无疑问我对这一切都觉得有些疲劳。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直怀着那样充沛的热情的。

当真有解脱之法吗?』

『 【旁白】(*代为转述):

——伐月·魔曜周·4日

事情没有什么转进,我还在漫无目的地为任何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我经过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被困在树上。他的猎犬吃了某种导致发狂的蕈类,多半再有一两分钟,孩子就会下滑然后被那条狗咬死吧。于是我救下了他,却被他的父亲——那个农夫指责为何杀了他的狗。

这不禁让我再次怀疑,善念真的能够带来幸福吗?根据我的个人经验,我看未必。但他不这么认为,他坚持尝试说服我,希望我能继续走下去。

我还没有找到解脱之法。』

『 【旁白】(*代为转述):

——诞月·月曜周·3日

我们到了传闻中的山上的村子。

我不相信什么能够将死者复活的力量,死去的人无法回到我们身边了,我见过了确凿的生死。世界上的许多事都没有清楚的界限,善恶之间恐怕也只是暧昧的灰,没有什么是像生死一样明确的。

只有黑和白,冬巫的那些伎俩骗不了我。死去的人就只是尸体,我现在开始不认为有什么解脱之法了。我的果决被他认定为消极,被连着带去喝了好多天的酒,每次都是没有醉的我带他们回去。

我有必要提出抗议吧。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 【旁白】(*代为转述):

——碎月·灵曜周·1日

雾与火存在天然对立,同根同源却水火不容,这是自然。哪怕想要扭转雪际山上的众人的生死都绝非什么能够估测可能性的事,更不要说那样的死者。

他说漏了嘴,今天有个女孩儿来到了我的屋子,她说让我不要为了阿比盖尔而难过了,她的灵魂会被白龙守护。我听完之后出现了自己都没有想过的疼痛和懊悔,我没有向她表达。我不知道该对这句话作何反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为我着想。

那个人说的对,一味的心怀善念改变不了任何事。下周等雪消停些,我就让他带我去山上再看一眼,如果那里也没有任何办法,那我就放弃。

承认绝无解脱之法。』

『 【旁白】(*代为转述):

——海月·星曜周·2日

暴风雪持续了很久,但它现在已经无法困扰我了。我去到了那里,并非他们的生死、众人的生死——而是我的生和我的死交汇的原点,与那地方同源的场所。

那里的确存在答案,说实话,这令我茅塞顿开。我的思考存在反果为因的误区,我想要用结果去创造原因,这是不可能的。我不需要繁文缛节,连正在因写下这些事而颤抖的手都可以舍弃,这就是答案。

但步骤远比我想得要麻烦得多。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轻松的,我必须改变这里的现状。村民连识字的人都不多,没有人可以帮助我,也许我应该让他们接受最起码的教育。

他今天打得非常英勇,我能活下来全都仰仗他。』

『 【旁白】(*代为转述):

——肃月·灵曜周·5日

进展非常缓慢,而我一秒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忍受了。暴风雪又要来了,很快山路就不能走了,我必须采取行动,要在一切脱离控制之前采取行动。

为此我只能容忍那个愚不可及的人。

另外,村民对于修建学堂的意见很大。这倒是令我有些意外,而冬巫还在继续那个毫无意义的把戏,我不能忍受这愚昧的一切了。我要改变他们,从明天开始。』

『 【帕西瓦尔】(*摇头):“……辛尼斯的「希望」——到底是什么?从这些线索上来看,他为了村子修建学堂是希望村民提高文化水平,然后帮助他完成某件事…同时他否认冬巫和墓场原野能够更改生死的事。”

【马勒卡】(*悄悄抹眼泪):“…我倒是能够理解失去孩子的家长会怎么想。我还以为他真的打算搞些什么东西去复活他的孩子呢…看来他已经经历了探索的过程并最后放弃了这个执念。只是他一开始就在寻找什么?”

【星】(*又检查了一遍):“我看不见得。他有一种驱动他的执念,虽然我没有读出他的这个执念对村民和村子有害,但他的状态很令人不安。”』

『 【杜尔特】(*点头):“心存怀疑就是如此,这份希望最终引领向疯狂的腥风血雨,还是前进的力量?”

他说着下桌。帕西瓦尔松开笔记本,回忆着种种线索,并思考着。没多久,他就逛进了旁边的设备室。这些金属工程制品还是那样吸引他,他忍不住就摆弄了起来。

【迪亚贝尔斯塔尔】(*走近):“你在做什么?”

【帕西瓦尔】(*检查着桌面上的设备):“我不知道,这地方看起来像他们修复处刑监牢的各种机关使用的,原材料还有很多,去掉生锈的也还有不少。还挺浪费的。”

【迪亚贝尔斯塔尔】(*若有所思):“你还真是喜欢这些东西。”

【帕西瓦尔】(*提出):“有个主意。大家不都换了恐狼和奇美拉的素材制作的防身品了吗,但你还没换。你总是把这些东西先分给大家,有新装备的时候你会推让,有吃的你也总先给我们。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回报点什么,我不喜欢让别人无条件地付出,规矩不是这么讲的。”

他按住了迪亚贝尔斯塔尔的手,利用工作台上剩下的空白图纸描下了她的手的形状,让她的鳞片觉得有点痒。

【帕西瓦尔】(*拿开她的手):“顺便你把一直用到现在的拳刺也留下…不要那样看我,我就是夏令营小孩儿搭积木的水平,别对我有太多期待。”

【迪亚贝尔斯塔尔】(*微笑着离开房间):“谢啦。”

他点点头,埋头开始在工作台附近开始了尝试和拼接。

【帕西瓦尔】[巧手]→(困难特别成功)』

『 【绯萨】(*拿着火种):“马勒卡说过这东西能够恢复我们的状态,生效的速度相当不错,也许可以作为战略补给携带下去。虽然我不是特别信任净火的东西,但必要的时候还是用吧。”

【星】(*拍拍屁股):“那我们准备继续出发?”

【达什】(*按住她):“给大家一会儿休息的时间吧,帕西瓦尔也好像在忙点什么。吾等稍等几刻时再出发也不迟,这一路上来接连都是折磨,吾辈也有些疲劳了。”

【马勒卡】(*叹气):“就是啊…总算有替我说话的人了。”』

『 帕西瓦尔和身旁的白鳞蜥蜴又一次不经意间触碰了手,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看着这一幕,马勒卡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眼中闪过许多生前难过的事与种种回忆。他想回到那个时候,还没有犯错的时候。

也许他也在找解脱之法也说不定。他摇了摇头,仿佛想要甩掉脑海中的杂念。

随即,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身旁那位人马的伙伴身上。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闪过心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调皮的弧度。

【马勒卡】(*压低声音带着戏谑):“嘿,达什先生!”

他伸出瘦削的手,故意做作地向人马伸去。那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最后轻轻落在人马的前蹄上。

“既然他们能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

人马起初显得有些困惑,但很快领会了干瘦男人的意图。它低沉地嘶鸣了一声,像是在憋笑,然后配合地用蹄子轻轻触碰男人的手掌。

这滑稽的一幕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干瘦男鳍尾人和人马故作深情地对视着,夸张地摆弄着十指相扣的姿势。

【达什】(*惊恐的马匹嘶鸣):“……你疯了吗?!赶紧松开吾辈!!”

高大的半人马像鹿一样蹦出去几尺远,一身冷汗,把大家都逗乐了。』

『——————————————』

『 大雪伴随着低温,他放出一箭击倒离得最近的傀儡,在这种气温下强撑着睁开双眼,他感觉自己的眼角膜都要冻上了。

【海因茨】(*抽箭):“计划是什么?”

【特兰帕尔】(*冲向前方):“杀了所有向你过来的敌人,尽可能坚守阵地,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让你射出的每支箭都确保干掉一个。等你们都抵达极限就撤退在附近待机,然后等我的信号。”

【海因茨】(*挡住眼前的风雪):“信号是什么?”

【特兰帕尔】(*闪开身边的攻击):“你会知道的。”

奈德娜在傀儡之中闪转腾挪,又斩断了两个靠近的傀儡的脖颈,现在他们必须面对镇守墓场原野入口的那一大批了。』

『 【海因茨】(*从背包里取出物品):“……那看来现在就是使用它的时候了。”

他掏出他在觉醒者神殿拼装组接的自制炸弹,那时候没有对着那个神殿中的镰刀怪物使用显然算得上是正确。他准备好起爆的定时,投向了火傀儡之中。

惊人的爆炸轰然作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把一尺多深的雪都喷上天,震荡在地上挖出一个坑,泥土苔石四处乱飞,剧烈的爆炸让那些傀儡的四肢躯体都四散作橘色的结晶。

紧接着海因茨继续出击,连续两箭令其中一个已经被爆炸破坏得动弹不得的傀儡粉碎,另一箭却在风雪和爆炸的冲击中偏离了目标,射在了坚硬处。

【海因茨】[物品]→【火傀儡1/2/3/4】(有效)[-28力场]

【海因茨】[攻击]→【火傀儡1】(有效)[-18穿刺](摧毁)

【海因茨】[攻击/自然之印]→【火傀儡4】(格挡)[-0]』

『 跟在爆炸旁边,奈德娜从飞溅的雪块中穿行而过,手中的暗器一把接一把地从后腰不知道的什么角落里拔出来,她的兽瞳锁定着眼前形容干枯的火傀儡们,随后乘着冲击波一跃而起,在空中甩出飞散如暴雪的暗器骤雨。

她的利刃在敌人之间弹射,被快得几乎看不见的刀刃给切割成了结晶碎片,它们一片片地倒下,但雪中还在不断冒出新的敌人。她落地后紧跟着轻巧的翻滚,短刀扎向离得最近的敌人的胸膛。

她确信这一击足够摧毁这个傀儡,但没有料到的事还是发生了。其胸膛中的某种术式核心爆炸开来,她及时用厚重的大衣抵挡了冲击,但依然被击倒在地。看来她替两位觉醒者发现了这些东西埋藏的诡异力量之一。

【奈德娜】[弹射刀扇]→【火傀儡2/3】(有效)[-15穿刺](摧毁)

【奈德娜】[弹射刀扇]→【火傀儡4/5/6】(有效)[-15穿刺]

【奈德娜】[攻击]→【火傀儡4】(有效)[-17穿刺](摧毁)

【火傀儡4】[自毁程序]→【奈德娜】(格挡)[-0](失去额外动作)

【指令进度】[+5]→【指令单位】(有效)[+1移动速度/+远程攻击/+「塑能炎爆」+召集新单位7/8/9/10]』

『 【特兰帕尔】(*冲刺):“……活下去。”

他穿过爆炸炸出的坑,跳向空中的墓场原野之裂隙,在空中转身,他的双眼与奈德娜的兽瞳短暂在瞬间交汇。两人的眼睛中传递出了不同的情绪,他向后倒向另一个空间,全力向她的方向投掷出了某种东西。

【特兰帕尔】(*消失在空中):“记住我们的约定,替我照顾好这个老小子。”

站起身的奈德娜伸手接住他扔过来的东西。她缓缓打开手掌,冰凉如雪的白龙鳞片沉睡在她的手心之中。她本打算用威胁和威逼利诱获取的东西,就这样交到了她的手中。

奈德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有些没办法理解这群觉醒者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们竟敢如此去赌命,赌自己和他们一样有勇有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那个消失的男人的自信就是将唯一的安全之保障交给敌人,相信鳞片不会选择其他人吗?』

『 【海因茨】(*拉起奈德娜):“……说的轻松,我才是留在外面的人。”

他拉起她的手,如交际舞一样在飞雪中让她转身,火傀儡行动起来,燃烧的橘色杂质结晶如飞行的流弹穿梭在雪地的战场中间,它们擦着海因茨和奈德娜两人飞扬的发丝和蓬松的茸毛消失在雪原深处,两人接连侧身出优雅而节能的行动,让危险和彼此擦肩而过。

奈德娜扬出匕首,短短的尖刃让结晶流弹在海因茨的面前弹开,飞溅的橘黄色火星在冰蓝的冷色空气中为他的面容绘制出一面温暖的高亮,射手举起短弓,向着敌人跟出一箭,箭矢在空中精准地和结晶碰撞折断,无效化了对方的攻击。

最后奈德娜向后翻滚,推开了海因茨,两人如天鹅之舞的最后一段般散开,爆裂的火球击中了两人之间的空地,火光和雪点中,他看这洁白的毕斯提亚人犹如自然的艺术品——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她的身边自己的身体似乎就有更强的反应力——

当然,目前他还把这一现象归结于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

【火傀儡9】[攻击]→【海因茨】(闪避)[-0]

【火傀儡10】[攻击]→【海因茨】(闪避)[-0]

【火傀儡6】[攻击]→【海因茨】(闪避)[-0]

【火傀儡7】[攻击]→【奈德娜】(闪避)[-0]

【火傀儡10】[攻击]→【奈德娜】(格挡)[-0]

【火傀儡5】[塑能炎爆]→【奈德娜】(闪身瞬步)[-0]』

『——————————————』

『 他在无垠的白色中坠落,冰雪仿佛已经远远地离去了。

周围称不上温暖,也称不上寒冷。这里只有温和的白色,蕴含着意识的白色,复合的白色。并非空无一物的苍白,他能从白色中见识到许多许多的色彩,温和的白色进入他的躯体,在血液中流动。

这代表他被这个世界接受了,他得到了帮助、得到了指引。

以生者的身份,踏足了死者的世界。』

『 他在此地,确切地感受到了此刻身躯的羸弱。他的确曾经手可摘星辰,但现在也是一个受伤会流血、会生会死的单纯的凡人。他看向自己沙褐色的双臂,属于过去的一切正在逐渐剥离他的躯体。

包括他的身份、他的记忆和名字中除了“特兰帕尔”的部分。

必须有人承担这个工作,雾凇之下是必须被解开的谜题。众人是否能够走出这里,与他无关,但他必须尽自己的职责,清理出一条能够行走的道路,不论如何艰苦,道路就是道路。

就如神殿门外他的行动一样。』

『 他能看到自己每在这个空间走出一步,他就会身后留下一个自己的影子,这个固态的影子仿佛某段人生的缩影,他能够从影子里看见他舍弃的过去。

那个孩子的影子里是他在垂死的鬼门关前清楚地听见父亲、母亲、叔叔和外婆的心脏停跳的心电仪警报蜂鸣。

那个少年的影子是他在追逐正义的警察学院中一次次地参与掩藏罪行的虚假调查,高层相护,他的悲剧一次次在城市中重演而崩溃。

那个青年是心怀执念,追逐奇迹,与超越时代的传说一同战斗,最终迈向黄金的光辉记忆。

而身后的最后一个影子,紧紧跟着他不放的影子——并非他的影子。一个肤色与他接近,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地面,金色的光影在她的完美躯体上流逝——女人的影子。

他在疯子的教唆下走上的可怕的道路,黄金的奇迹创造了无数的杀孽,自己的愿望被扭曲,成为了高等存在的乐趣而不自知。

因此他选择了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为明天而战的英雄决定。

他看向女人的影子,她脱离了他的脚印,轻跳着在无数人的亡灵之间漫步。』

『 【女性亡灵】(*轻笑):“你知道吗?听说这条路上的人越多,就代表你认识越多与你人生交互并在你之前死去的人。大多数人的白骨之路只有寥寥数人,你的路则让许多公墓都相形见绌。”

【特兰帕尔】(*视线横扫):“拜你所赐。”

放眼望去,无尽的茫茫墓碑林立在白色的原野上,一片死寂。他看不见白骨,看不见亡灵,因为他知道亡灵会去跟随向杀害它们的凶手。

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任何罪过,墓碑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 【女性亡灵】(*耸肩):“所以你打算说服自己?说服自己世界上根本没有恶?人性本善,大家只是没有出生在伊甸园?”

【特兰帕尔】(*面无表情):“我已经不再受你摆布了。”

【女性亡灵】(*翻白眼):“你开始变得无趣了。那个追逐正义、追逐全世界的安宁未来的人去哪儿了?和燃烧了十座城市的恶魔一起轻松地死掉了吗?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人类之恶:凯列斯·特兰帕尔」的结局?”

他并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继续在白骨之路上漫步。

【女性亡灵】(*语速加快):“自欺欺人而已。那个恶魔永远活在你的心里,拯救一个村子、拯救一队误入此地的现代凡人永远无法让你的灵魂变得洁净。你的颜色永远属于死者的尸骨和鲜血、暴怒和杀欲。”

周遭的颜色开始逐渐从温和的白色变成血腥的红,他脚底仿佛也沾染上了冥界的泥淖,他能听见阿努比斯和奥西里斯的审判追上他的脚步,将他的视线也变色。』

『 【特兰帕尔】(*开口):“死者的国度从来不属于你的领域,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去到普罗维登夏的房间里,你心里清楚这一点,塞赫麦特。我明白我亏欠了生者和秩序一笔还不清的债,世间的正义皆存铁律,一言以蔽之的一己私欲最终会带来失败。我在莫比乌斯的武器抵达前就停止了反抗,是我看清了那一点。”

红色的领域开始停滞,并迅速被白色重新取代,女性亡灵的影子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特兰帕尔】(*伸手戳破幻影):“她本人还在时都没有能够说服我,更何况你只是我记忆里的一个幻觉。这一次,善恶与否,我会用自己的眼睛看个清楚。”

当他的手触碰除上那个扭动的女性亡灵的存在时,她立刻化作了烟尘消失不见了,伴随着还有无尽的墓碑,无垠的森森白骨。』

『 幽幽的悲鸣如泣如诉,白色的巨龙在无垠的墓场之原野上张开双翼和前肢,四面翅膀铺天盖地。岁月在它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死者门扉之内的世界里,它仍然留存于此地无法获得宁静的灵魂挣扎着,死守着。

【撒拉弗】(*长嚎):“𒁂𒁍𒁎𒀼”

它曾作为无数灵魂的引路人、守卫灵魂的永远平和与生死界限,令其泾渭分明。现如今,森森白鳞下只有透明的残躯,它嚎叫着,声浪在墓地的原野上唤醒一波又一波的亡灵之浪潮。

冬巫的指引,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

『 【特兰帕尔】(*深呼吸):“开始吧。”

八个光点在他的手中跳动,在刚才的几分钟的死者世界行动中,他已经逐渐理解了这个世界的运行准则。除了他之外,只有死者与灵魂才能够干涉这个世界中存在的东西,他的手中既没有其他人的灵魂也没有为他而战的死者。

但他的记忆中存在。

他的影子里还有8位存在于雪原的同伴,现在,这些伙伴的记忆将会成为他扭转局面的关键,白龙的长久痛苦,将会由他们阻断。』

『 白龙之首在天地间呼啸出猎猎狂风,一阵阵冲击在墓场原野上扩散,浓雾消散,遍地可见的形色各异的墓碑如树林中的灌木一样密集而无从下脚,密密麻麻的死者挣扎着想要挣脱规则铁律的束缚,由死还生。

它修长的脖颈上片片洁白枕鳞倒竖,如固态冰晶永不消散的美丽姿态将天空中的飘雪都变得无色而不堪入目。胸腔前的灵魂出入口释放着亡者的审判,蓝紫色的真龙以太肆意逸散并充盈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其存在就是亡者门扉中的锚点。

双手双臂的四翼向无垠伸张,喉咙中喷涌出无穷的橘黄色净火,如气态的纯净能量没有将附近的冰雪融化,而是在离开白龙的躯体后在空中转化为极光般的色彩,烧却周遭的天穹。半透明的尾巴横扫过原野,推动灵魂形态的撒拉弗向着他所在的地方前进。』

『 【特兰帕尔】(*伸出手):“记忆的空间之中唯有我的记忆能够成为孤独的死者之路的同僚,抛却你们的杂念、铭记来时之路。”

他的影子开始分裂,如聚光灯从头降下,它们被分离构建成不同的形态,白发的青年、坚韧的半人马、绝不退缩的亚龙人、羽翼渐丰的飞鸟亚人、双色的两位地底人、还有手握短弓的猎手、长鞭呼啸的的鳍尾亚人。

记忆超越空间和位面,他的双眼链接上了他们的心灵,栩栩如生的幻象站立在了雪原之上。

【特兰帕尔】[心灵构建]→【帕西瓦尔/迪亚贝尔斯塔尔/达什/绯萨/星/杜尔特/马勒卡/海因茨】(有效)[+召唤链接]』

『 【撒拉弗】(*四翼振风):“𒁆𒁌𒁍”

雪际山的传说中记载的年迈白龙撒拉弗,其魂魄在遭遇了某种巨变后化为执念镇守在死者门扉之前不肯离去,其悲恸的哀呦令山脉的亡灵复苏,无人看守的雾凇也随之离开亡者的国度向着整座山覆盖,并带来了夸张至极的降温,吸引来了赫尔辛草甸的暴雪。山神之怒难以平息,它呼喊着无数死者从坟墓中苏醒,攻击来犯的敌人。

在这个虚幻的空间之中,生与死模糊的所在,只有它才是唯一的法则和定点,时间和空间都为其所掌控,引导生死的伟大存在的四翼魂魄如其本体一样巍峨而不容侵犯,这样的状况持续一天,所有人就永无宁日。

而他循着指引抵达此处,要带领着同伴的记忆与心灵构建的存在,终结这一乱象。』

『 【帕西瓦尔】(*恍惚):“…这是哪儿?”

【达什】(*伸出双手):“吾辈觉得无比轻盈,两只手都透明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惊讶):“我只是睡了一觉!难道毒发身亡死了吗?!”

【绯萨】(*指向旁边):“不如我们来问问这个唯一不是透明的人。”

【特兰帕尔】(*点头):“我借用了你们的精神,将你们以我的记忆的方式投射到了这里。看到那头白龙也能明白了吧,所在之处为墓地原野,撒拉弗守护的死者幻境。混乱吞噬了一切,我们必须从头开始,不破不立。”

【星】(*若有所思):“意思是我们需要和它作战?”

【马勒卡】(*两股战战):“我可以…不参加吗?”

【特兰帕尔】(*深呼吸):“它的魂魄和传说中它的躯体一样衰老而伤痕累累,但垂死挣扎的它还在守护着躯体捍卫的东西。它阻止了阴谋的齿轮继续向前,但同时也阻止了所有人的生路。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让它知道我们需要它放弃这里,获得安息。跟着我,我们的援手是必需的。”

【海因茨】(*观察灵体):“具体要怎么做?”

【特兰帕尔】(*指挥):“削弱它的抵抗能力,击溃这片原野冒出的任何阻碍我们的东西,让我靠近它,并尽可能令其保持平静。”』

『 【特兰帕尔】(*奔跑):“先分散开来!这片地方的灵体都非常不稳定,如果让它的攻击空爆或命中界域的空间可能会唤醒巨量的亡灵,我们必须想办法抵抗住它的攻击,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马勒卡!”

他呼喊着,让鳍尾亚人和自己一同行动起来,巨龙巍峨的灵魂躯体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移动,左脚和右脚分别踏下,碎裂的空间喷发出寒冷的雾凇和热烈的净火。

【马勒卡】(*咬紧牙关):“……好吧…既然使命呼唤——这次我不会辜负大家——!!”

两人用自己的灵体身躯承受了剧烈的波动,似乎是来自净火印和白龙鳞的祝福,让他们能够承受比其他灵体更多的霜与火的疼痛。

片刻间,撒拉弗已经接近了。

【撒拉弗】[灵魂净火]→【马勒卡】(有效)[-8火焰]

【撒拉弗】[守魂雾凇]→【特兰帕尔】(有效)[-8寒霜]』

『 【帕西瓦尔】(*呼喊):“接敌——!!”

巨龙的双腿踩踏在他们面前,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他们的灵体而来,大家在战吼声中冲入龙爪踩出的深坑里发动了攻击。

【马勒卡】(*恶狠狠):“让我来好好教训你吧!”

皮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他如疾风般左右腾挪,手中长鞭犹如狂舞的蛇咬在白龙的脚爪附近,能看到灵魂的构造体崩裂了几块消逝的魔力。

【迪亚贝尔斯塔尔】(*挥拳):“真会是场恶战啊,不过来都来了,那就战吧!”

她看着冲锋陷阵的队友也便不再多想,握紧拳刺就打了上去,海因茨的自然飞箭紧随其后在她的拳头砸出的深坑上扎得更深,紧接着绯萨的光流与特兰帕尔的强化以太技艺同时抵达,仿佛发令枪一般刺激了亚龙人的双臂,更快速的拳击连打乒乓落下。

吃痛的白龙脚爪向前踏出,被举着圆盾的达什阻挡下来,灵体状态的白龙比本体轻的多,他左臂持剑绕开盾牌反复戳砍其脚掌,杜尔特从旁杀到,一剑削在其侧面的尾巴根处,再追上去一剑劈砍在它的后脚,剑刃插入其中。帕西瓦尔加入进来飞起一脚踩进剑刃,让它刺破龙鳞插入灵体之中,杜尔特双臂发力净火喷涌拉出一条大伤口。

后方的星将以太用特定的方式转移到了灵体的海因茨手中,他的行动和抽装箭矢的速度变得更加敏捷,他和这支队伍一样,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海因茨】[攻击/自然之印]→【撒拉弗】(有效)[-25穿刺]

【杜尔特】[攻击/追伐之技/致命一击]→【撒拉弗】(有效)[-15劈砍-2火焰/-22劈砍-3火焰]

【马勒卡】[攻击]→【撒拉弗】(有效)[-7钝击/-1寒霜/-1火焰]

【绯萨】[星辉之烁]→【撒拉弗】(有效)[-15以太]

【特兰帕尔】[潜意之秘]→【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附加伤害]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追伐之技]→【撒拉弗】(有效)[-11钝击(3)/-16钝击(5)]

【星】[振奋之声]→【海因茨】(有效)[+缩减冷却]

【达什】[攻击]→【撒拉弗】(有效)[-9劈砍]

【帕西瓦尔】[攻击]→【撒拉弗】(有效)[-10钝击]』

『 白龙曾经威严的双眼此刻竟变得空洞无神,就像两个无底的深渊。龙鳞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悲凉的龙吟。声波激荡,整个迷雾都为之震颤。觉醒者惊骇地发现,龙吟中竟带着与亡灵们相似的哀嚎。那曾经高贵的生物,此刻也在被死亡同化。

龙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它那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达什,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入其中。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自己的生命正在被那双眼睛一点点抽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能感到自己正在坠入无尽的黑暗。白龙庞大的身影笼罩在他们的影子上,如同死神的阴影。

他迅速回想起了自己在不久前也许躲过了的祸事,而现如今这一灾难似乎无法躲开。他没有能够预判到那巨大的死神离他的距离,前方的战况已经迅速改变了。

白龙重踏而下,剧烈的冲击波扩散到了整片原野,仿佛地震一般轰然摇晃着死者的国度。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包围了觉醒者——那是亡者的呼喊,凄厉悲惨,觉醒者只觉有数百只利爪在耳膜上疯狂抓挠。那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没在其中,亡灵们沸腾了,它们的骸骨身躯钻出地表,向着觉醒者们爬行。

帕西瓦尔感到脚踝一紧,低头一看,竟是一只只剩白骨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雾气中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开始涌现,如同溺水的尸体不断上浮。这些处于生死边界的亡灵面目狰狞,眼中却闪烁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渴望。它们伸出干枯的手臂,如饥似渴地向觉醒者抓去,仿佛将其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疯狂地抓扯着觉醒者的衣服、四肢。

处于冲击波第一列的帕西瓦尔、迪亚贝尔斯塔尔和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就在此刻,白龙的利爪俯冲而下,猛烈搅动着浓重的迷雾。龙爪如钢铁铸就,闪烁着寒光,朝着地面上的觉醒者们狠狠抓去。墓地原野碎裂的声音划破长空,爆裂的冲击恰好落在达什的身边,巨量的白骨和杀伤性的死者以太重创了心灵构建体半人马的稳定性,他跌倒在地上不断泄露着魔力,似乎已经变得半透明。

而在重击命中的深坑里,三个骸骨亡者来到了地面,它们的喉咙里发出干枯的死亡之音,听候白色的墓王死龙差遣,要将所有入侵者驱逐出去。

【撒拉弗】[亡者浪潮]→【帕西瓦尔】(有效)[-10力场]

【撒拉弗】[亡者浪潮]→【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9力场]

【撒拉弗】[亡者浪潮]→【星】(有效)[-8力场]

【破灭骰】[伤害储存]→【达什】(有效)[-30力场]

【撒拉弗】[归魂重击]→【墓场原野】(有效)[+召唤]【雪际亡灵1/2/3】』

『 【撒拉弗】(*古老语言):“𒁏𒁐𒁑𒁒”

某种法则在它的四翼挥动下开始了巨变,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飞速消散,庞大的翅膀遮天蔽日。它的胸膛开始发光,一股炽热的能量在其中积聚。下一瞬,白龙张开巨口,喷出一道耀眼的净火。火舌如利剑般划破空气,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嗡鸣。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生灵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剧烈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净化或撕裂。

是的,天空正在消失,这个位面的存在本身正在驱逐他们,大量的亡灵在原野的边际消失破灭,而净火与雾凇正在一起从它的胸膛中流出,白龙的行动开始变得更加迅捷。

【撒拉弗】[界域时御]→【全体单位】(有效)[存在时间减少]

【撒拉弗】[活动姿态]→(转变)[+1归魂重击]』

『 【特兰帕尔】(*奔跑):“交换位置!行动起来把那些亡灵清理掉,它的存在会影响墓场原野的稳定,如果白龙发起攻击它们会成为殉爆的炸弹。”

听到此话的帕西瓦尔回到人群中间,跳起一拳粉碎了亡灵的头壳,没有了脑袋的亡灵躯壳一下便消散,眼疾手快的海因茨即刻追击,箭矢从帕西瓦尔的手臂缝隙中穿过,击倒后面那个正在向达什靠近的亡灵。

特兰帕尔跟着箭矢从人群中间穿过,他需要去另一边堵住原野下方雾凇的扩散来控制破坏的进一步增加,想方设法通过稳定空间的内部来稳定撒拉弗的状态,他快速经过时还不忘顺手为达什的灵体修复了大量的稳定性。

而鳍尾亚人抽动起了鞭子,只是刚才火辣辣的伤口使得马勒卡对亡灵的鞭打落在空处。

【马勒卡】(*皱眉):“倒霉透顶!”

在看到白龙高抬的爪影后,他只是喘着粗气仰起头,喉结处泛起幽幽的青光——那青色的能量自口中呼啸而出,随即他咬紧牙关准备为了队友硬抗住阵线,保证不再产生更多的亡灵溃散。

【特兰帕尔】[移动]→(疾跑)

【特兰帕尔】[质朴之愈]→【达什】(有效)[+27]

【海因茨】[攻击]→【雪际亡灵2】(有效)[-15穿刺](死亡)

【帕西瓦尔】[攻击]→【雪际亡灵3】(有效)[-16钝击](死亡)

【马勒卡】[攻击]→【雪际亡灵1】(格挡)[-0] 』

『 马勒卡顽强的意志带来了好运,他没有被龙爪直接命中,而是擦伤。话虽如此,可龙爪还是直接穿刺了他的大腿,鲜血如泉涌出。白龙毫不留情,将其举起又狠狠摔在地上,他的坠落砸碎了后方站立的一个亡灵,骨骼粉碎扎入他的皮肤,他的状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而另一边,星和落地的重击擦肩而过,巨量的亡灵能量又一次从地表下破土而出,它们扭曲的身体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向着生者们漫步而来。净火的吐息还在灼烧天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撒拉弗】[归魂重击]→【马勒卡】(有效)[-14钝击]【雪际亡灵1】(献祭)

【撒拉弗】[归魂重击]→【墓场原野】(有效)[+召唤]【雪际亡灵4/5/6】』

『 【迪亚贝尔斯塔尔】(*挥拳):“啧…那些家伙越来越多了,真是麻烦啊!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被它们给完全拖住了!”

她继续握紧拳刺打向白龙,但附近的亡灵还在增加。星被那些死者们包围,亡灵们如饥似渴的双手越来越多,如同枯枝般纠缠在觉醒者的四肢上。它们的力量出奇地大,每一次拉扯都让她更深地陷入死亡的泥潭。腐烂的指甲划破了她的皮肤,留下一道道冰冷的伤痕,而死亡,也正通过这些伤口缓缓渗透进血肉。

她拼命挣扎,但每一次动作都引来更多亡灵的纠缠。它们蜂拥而上,用干枯的身体将觉醒者层层包裹。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星愈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无形的重压压在胸口,但她该是通过挥舞手中的乐器左右横砸,在亡灵之间杀出了一条路,向白龙的方向发射了冬巫乐器中寄宿的法术——

【星】(*释放法术):“雪际山之主,开放通向亡者之界的门扉,给予旋律以力量以安息吧「Feigidus Spear」!”

乐器内部刻录的固定回路在旋律的震动下创造了咒阵,冰霜的飞矛投射向白龙的利爪令其灵体块飞散,他们现在必须全力以赴的攻击,这就是她能做到的事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撒拉弗】(有效)[-11(4)钝击]

【星】[攻击]→【雪际亡灵5】(有效)[-5钝击]

【星】[飞旋霜矛]→【撒拉弗】(有效)[-25寒霜]

【雪际亡灵6】[攻击]→【星】(有效)[-10以太]』

『 【达什】(*起身砸盾):“——嘿!!”

他高声呵斥,令死神一般的墓王亡灵转移了方向,白龙毁灭性的吐息改变了位置,准备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绯萨飞射法术再次命中它的胸膛附近的位置,这进一步激怒了它。白龙的灵魂之躯已经多处破损,它恐怕将要发动更强力的攻击来毁灭它的敌人了。

他们必须继续反抗,直到白龙失去力气,此时他们才有机会证明自己并非敌人。更多的亡灵正在涌现,帕西瓦尔推开了刚才被抓住的星,但自己受到了亡灵们不惜代价要将他拖入死者国度的干枯手爪的攻击。整个位面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彻底的驱逐就要到来,他们的精神灵体将会受到极其剧烈的打击。

【达什】[愤慨之喝]→【撒拉弗】(有效)[+嘲讽]

【达什】[移动]→(疾跑)

【绯萨】[晶辉之烁]→【撒拉弗】(有效)[-11以太]

【雪际亡灵4】[攻击]→【帕西瓦尔】(有效)[-9以太]

【撒拉弗】[活动姿态]→(亡者浪潮)[+额外伤害]』

『 撒拉弗开始了吐息,炽热的火舌瞬间将觉醒者包裹,净火不仅灼烧肉体,还直接作用于灵魂。觉醒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利刃在灵魂上切割。每一寸精神都在净火的炙烤下颤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都被无情地暴露在这可怕的力量之下。痛苦中,帕西瓦尔甚至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扭曲,上一世的灵魂都在都在被焚烧殆尽。这种净化带来的不仅是痛苦,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敬畏。

身旁没有跑开的迪亚贝尔斯塔尔恰好挡在了他的身前,用相似的白色鳞片尝试阻挡它的灵魂净火,在危机时刻挽留下了他的灵体最后的意识。更多的温度向着后方溅射,达什直接被命中,狂乱的思维在脑海中奔涌,他的痛苦远胜被刀剑命中。更多的毁灭净火在向着后方扩散,从那些亡灵受到净火灼烧的效果上来看,他们的灵体似乎从进入这里起就受到某种抑制的保护。

但那些被鞭及的亡灵群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们瞬间被火焰吞没,在凄厉的尖叫中扭曲变形。那些曾经执着于生的亡魂,此刻在净火的炙烤下如同干枯的落叶般迅速消融。狂躁的火焰无情地执行着净化的指令,将一切不洁之物化为灰烬。一些亡灵甚至不需要直接接触火焰,就开始自焚。它们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诡异的光芒,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这些亡灵痛苦地扭动着,最终摔回死亡的边界。

驱逐的钟声开始敲响了,哪怕有着神秘力量的保护,他们也已经抵达了自己的大限。

【撒拉弗】[亡者浪潮]→【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10力场]

【撒拉弗】[亡者浪潮]→【帕西瓦尔】(有效)[-8力场]

【撒拉弗】[灵魂净火]→【达什】(有效)[-17心灵]

【撒拉弗】[归魂重击]→【墓场原野】(有效)[+召唤]【雪际亡灵7/8/9】』

『 马勒卡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猎人海因茨身上,那是他们队伍中最强的攻击手之一。

【马勒卡】(*用尽力气):“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他不等回答便扬起了手臂,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啪!一声脆响,鞭梢精准地点在猎人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同为心灵构建体的两人间仿佛有电流窜过。马勒卡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与此同时,海因茨却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将弓拉满,瞄准向了喷射吐息的白龙。

【海因茨】(*开口):“跟着我的箭,它会指引你的剑找到它的弱点。”

无言的杜尔特点点头,冲锋向了它的身侧。两箭在空中的狂风和净火呼啸中呈螺旋型扎在它的手部双翼和大腿根部,引发了灵体的爆炸。杜尔特跟随它的火光在白龙的身上反复起跳,手中的净火印带来了最大的火力支援。

【特兰帕尔】(*送出光点):“上吧。”

第一剑猛击龙腿,利用反作用力将本身就相对较长的剑身作为杠杆起跳,杜尔特将本来偏矮的身高转化为了对自身轻盈体重的再利用,第二剑第三剑迅猛而至,越过了劈下的龙爪,在海因茨的自然印记爆炸的光芒里重击而下一剑扎在了撒拉弗的胸膛处。

【海因茨】[攻击/多重射击/自然之印]→【撒拉弗】(有效)[-23穿刺]

【特兰帕尔】[潜意之秘]→【杜尔特】(有效)[+额外伤害]

【杜尔特】[攻击]→【撒拉弗】(有效)[-18(3)劈砍/-3火焰]

【杜尔特】[攻击]→【撒拉弗】(有效)[-19(3)劈砍/-3火焰]

【杜尔特】[攻击/追伐之技]→【撒拉弗】(有效)[-20(3)劈砍/-3火焰]』

『 死者以太的连锁爆炸将杜尔特掀飞,他在空中翻滚着落地,用长剑插入地下作为制动,拉出长长的沟壑。

痛苦呻吟的墓王魂魄跌倒了下来,年迈而疲倦的它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活力,现在在这危急关头,就是他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刻了。

特兰帕尔向着倒下的撒拉弗巨大如山的白色身躯进发,他必须扭转这一切。』

『 【特兰帕尔】(*伸手触碰):“……你的使命已经达成了,必须展开新的循环。让亡者离去吧,让我们来暂时代替必须的职责。”

他的手轻触上了白龙的鳞片,他仿佛也化身也了灵体,变得透明。撒拉弗的细碎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他依靠着自己的精神力在如海般的信息流中拼凑出了展开沟通所需要的音节。

【特兰帕尔】(*低沉的喉腔发音模拟着巨龙的声音):“𒁍𒁎𒀼——”

即刻,他如那些亡者一般,被吸收进入了撒拉弗的胸腔内,化作极光的烟尘。

【特兰帕尔】[宗教]→(▷即效普通成功)』

『 可周围的环境塌陷依然还是没有停止,净火依然在蚕食着他们脚下的土地,所有幸存的灵体围在了一起,越缩越小。

【帕西瓦尔】(*咳嗽):“……他倒是进去了,也没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海因茨】(*后退):“靠近一些,我们没有地方可去了。”

【绯萨】(*惊讶):“我看他不像一时半活儿能出来的样子啊!”

【迪亚贝尔斯塔尔】(*脚差点踏入虚空):“…这个地方要撑不住了…!”』

『 某种蓝色的光辉覆盖而来,灵体们不约而同地消散了。

温和的声音在无垠而平静的白色空间中回荡,那是个年迈而疲劳的声音,他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帕西瓦尔猜这是表达了某种感谢。

死者们褪去了,墓场原野恢复了暂时的宁静。死者的门扉依然禁闭,亡者们的灵魂依然得不到保护。不过所有人的心里都知道,他们改变了某些事,而又有某些事开始转动了。』

『 【海因茨】(*回过神来):“……”

他急忙抓住旁边的树干,差点儿掉了下去,弓脱手落到了半空中,幸好他抓住了弓弦。

【奈德娜】(*收回小刀):“你睡着了?”

【海因茨】(*摇头):“我不知道。我感觉我的意识刚才离开了我的身体一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两人躲在树上,等待着门扉前巡逻的火傀儡逐渐散开。』

『 【奈德娜】(*展示鳞片):“——发亮了。我想这就是他说的「信号」。”

他们两人跳下树,开始向着门扉的裂隙前进。

【海因茨】(*活动脖子):“……这人真是有够我行我素。我想这代表这里的事已经解决,要回去找他们办正事了。”

两人来到了裂隙前,等待着那个人的脸庞从其中浮现。』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魔曜周3日-夜之时2刻01分

——28分钟之前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霜冻雾凇外圈·雪境村外·雾凇深处·火之塔·四层中厅·工作间·走廊』

『——————————————』

『 当他们从似乎短暂的集体沉睡中苏醒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任何的阳光和明亮了,风雪减小了不少,温度也没有那么让人感到不适了。

【帕西瓦尔】(*摇头):“我……我睡着了。我记得我刚才…不。”

【迪亚贝尔斯塔尔】(*揉脑袋):“不…我也记得我好像在战斗。”

【杜尔特】(*站起身):“梦中的封印解开了。”

【达什】(*活动隐隐作痛的肩头):“——看起来是如此。吾等也应当继续前进了,吾辈有某种隐约的预感,前路打开了…”

【绯萨】(*摇头):“我梦见了50米级的龙怪兽入侵了。这是真的吗?”』

『: 【马勒卡】(*胆战心惊汗如雨下):“那个龙——它给我的感觉非常真…真得吓人。我们不会真的要对付那种敌人吧?最好是梦啊……现实的身体果然还是很痛呀……真是的,这该死的塔里一点慰问品都没有吗?”

【星】(*皱眉):“如果那不是梦的话,特兰帕尔应该会解决那个问题的。他失败了的话,我们再想办法不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那个火种结晶还有5个。”

【帕西瓦尔】(*摇晃着起身):“我不清楚。如果大家准备好了,我们就应该继续前进了。”

他在梦中有一种古怪的无力感,心中的颜色混乱而怪异,仿佛意志不属于他一样。这种感觉持续到现在,身体里流动着对于失败的恐惧的错乱感愈发强烈。他似乎总是没有能够补救上什么事,一次次地令成功和自己擦身而过。

他摇晃的脚步感到有些麻痹。他能对周围的大家们负责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现在也只能继续前进,倘若特兰帕尔完成了梦中的封印,他们就不能辜负。』

『: 【马勒卡】(*身体舒适):“做梦前用过的结晶,好像真起效果了?”

他捂住胸前逐渐缩小的、针灸似的伤疤有些感慨。随即,他看向人马笑嘿嘿地套起近乎。

“自从做了净火信徒,感觉我天天都在被烧……达什先生作为消防员,有没有什么应付抗烧的小技巧呀。”

【达什】(*无奈):“你在想什么呢?肉身之躯怎么能有办法抵抗火焰和高温?你以为消防员是冲进火场里靠防火的钢铁之躯救人灭火的吗?要是异想天开可以挽救生命,吾辈早就想办法成为白日梦想家了。”

马勒卡摸着头,连连点头。

【马勒卡】(*开口):“达什先生看起来也不算年轻了,生前有过孩子吗?”

【达什】(*面色灰暗):“……吾辈没有出世了的孩子。和吾辈一起上战场的侄子——不,吾辈相信他能够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和吾等一样。出发吧,马勒卡同志。”

【迪亚贝尔斯塔尔】(*转头):“你在看什么?”

【星】(*耸肩):“没什么,我以为桌子上的小雕像会有什么变化,看起来它们和我们的梦并没有多少直接联系。”

于是他们整顿好东西,向着楼上继续前进。』

『 按照地图,他们向着五层的守灵室的方向进发。大门似乎有着微妙的向外的变形,两根有意塞上的门栓——说是门栓,更像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来的断掉的横梁。

门内一片死寂,从门缝里看不到任何东西,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没有。他们停在了这样一扇门前。也许能够现场的更多细节中看出线索,不过这样状态的门爬到第五层了也还是头一遭。』

『: 【星】(*摸黑检查着周围):“……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帕西瓦尔】(*点头):“能知道的细节很少,但信息也足够了。门内发生了什么,有人从外面用这两个横梁顶住了门,防止里面开门出来。但内部的反抗很强烈,横梁断了后就连门面和门框都变形了。”

【绯萨】(*摇头):“真是十足不祥的气息。”

【星】[调查]→(简单失败)

【帕西瓦尔】[调查]→(简单成功)』

『 【马勒卡】(*紧张):“希望这一次别来新的火盆整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待在众人身后,在呼吸间逐渐隆起后背——这似乎是作为毕斯提亚人熟练掌握身体后能够引发的某种特别的功能,只不过他的尝试失败了,他的躯体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就好像不听他自己的指挥一样。

【迪亚贝尔斯塔尔】(*指了指横梁):“既然是从外面挡住,那把横梁挪开,是不是就可以进去了?我要搬开它吗?”』

『: 【达什】(*活动手臂):“总不能在这里停滞不前,行动吧,海因茨和特兰帕尔还在等着吾等。”

【帕西瓦尔】(*叮嘱):“现在也没什么回头路能给我们走了,硬着头皮开吧,不过要多注意一些,这里面肯定有些不好的东西在——小心——!!”

他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两人一起抓住了横梁,用力将它从门边拔了下来,它立在门后的时间应该已经非常久,木头本身已经发脆腐化,它在门的表面上顶出了一个圆形的坑,随着它脱手,整个血冬木门就变形断裂从门框上掉了下来,大家迅速闪到了走廊的两边,门面砸在了阶梯上变得粉碎。

大量的东西从里面翻滚了出来,在清脆的推撞碰撞擦撞的声音里也一个接一个的摔成了碎片,铺满了整个走廊,那些碎片不停地向着楼下的方向滚动,他们等了将近一分钟才没有东西在黑暗中继续滚动了。』

『: 【马勒卡】(*举起净火蜡烛):“——神啊…”

他举起蜡烛,五层守灵室中的火盆立刻跟着被点亮,摇晃的虚幻火焰里,把他惴惴不安的表情投射得无比真实。

在火光中,众人看清了地面上的碎片。它们全部都是人形,表情痛苦而模糊,这些结晶化的人形中充满浑浊的杂质,仔细看的话似乎是软组织和硬组织的结块——他无法阻止自己继续进行恶心的想象。

【帕西瓦尔】(*面色难看):“…这些结晶——”

【星】(*皱眉):“——它们想要从房间里挣扎着逃出去,全部都积压在门上,重量重叠在一起让大门变形了。”

【达什】(*倒吸一口凉气):“而吾等打开大门,让它们都摔了出去。”』

『 地面上布满了被水泡得脆薄,还有烧焦痕迹的木屑,脚步踩上去就会劈啪作响。满地都是黑灰色如煤炭的地砖,还有更多的橘黄色结晶体,有些看起来像手指,有些看起来像头颅。他们希望这些东西真的只是长得像而已。

房间的中央还站着几个保持原本姿态的完整人形。

【杜尔特】(*摸黑翻找起来):“…凝望这些雕塑也不会给我们继续前进的资本还是先——”

他不小心抓到了某个已经烧得焦脆的柜体,连在墙上的一大片的柜子一个个砸了下来,大量的残破物品接连砸在了那些结晶人形中间,它们彼此在碰撞中碎裂,清脆的声音接连不断作响着。

他们能明显感觉到,房间中除了他们之外的某种东西活了过来。

【杜尔特】[调查]→(普通严重失败)』

『 仿佛是生锈齿轮艰难转动的咔嗒声,橘黄琥珀色的结晶体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它们的轮廓模糊不清,却隐约呈现出人形。第一个、第二个、随后是更多,它们发出某种骨骼反关节折断的扭曲声音,向着觉醒者们靠近。

它们的动作极其生涩,每一步都像是在与阻力抗争。结晶外壳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不安的光芒,仿佛内部蕴含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能量。能够从其中看见结晶化的,类似于器官的物质,仿佛恶心的停尸房人体玻璃切片拼装在一起还活了过来。

【结晶信者】(*嘶哑):“……叛徒…瓦洛珈——叛徒…审判——雾…”

它们转动着自己的躯体,一瘸一拐地靠近,随着它们颤颤巍巍的脚步,更多的结晶碎片掉落下来,仿佛开膛破肚后流出器官的濒死伤者。不过它们都是雕塑,他们如此想着。

这些萦绕以太的活体结晶似乎必须得被优先处理了。』

『 【马勒卡】(*流汗):“好恶心的怪物——”

话音刚落,他快鞭撕下一大串结晶粉末,再次抽翻结晶怪后,一个后滚翻躲到了雕像身后。同时马勒卡背部成功隆起,似乎开启了毕斯体的某项生物功能,两只沾满粘液的手从他的腋下缝隙的肌肉里伸了出来,在空中挥舞着。

【马勒卡】(*惊讶):“天哪?!我居然还有手!我有好多手!!”

【达什】(*从旁边奔跑过去):“——别看那个了,注意闪避!!”

马勒卡这才缩到雕塑后面去,而半人马冲锋向了靠得最近的结晶人形,没成想那东西的双腿粘连了地面上,他的冲撞没有能够令他翻倒,也许他应该考虑增加自身装备的重量,来增大冲击的杀伤力。总之他挥动着短剑,一剑劈在那结晶体肩膀上,却没有能够砍透,它依然还在挥舞自己的双手尝试挣脱。

【达什】[推撞]→(简单失败)

【达什】[攻击]→【结晶信者E】(有效)[-9劈砍]

【马勒卡】[攻击]→【结晶信者D】(有效)[-18钝击/-6火焰]』

『 另一边,结晶者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结晶瞬间重组,化作锋刃。尽管动作依旧卡顿,但那利刃在空中狂乱舞动,仿佛一台失控的绞肉机。

它的动作不再卡顿,而是流畅得令人心惊。怪物将自己的结晶化手臂高高举起,那锋利的边缘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它的目标很明确——那是一记狠辣的斩首攻击,意图将对手的头颅彻底分离。

它向着刚才发出巨大声响的杜尔特杀来,刺剑在空中格挡开了它针对下盘的挥打,但其他的部分几乎全部吃了下来。他的状态一下便不容乐观。

【结晶信者D】[臂刃连击]→【杜尔特】(有效/致命一击)[-24劈砍/-6穿刺]

【杜尔特】[力量]→(豁免成功)』

『 杜尔特连续的还击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剑刃在它的身上切开碎片后会立刻复原。似乎有某种诡异的能量萦绕在它们之间,能量的形式有些像死者国度里感受到的介于生死的气流。

马勒卡刚才造成的鞭伤也完全地复原了,达什的短剑劈砍甚至能够看见它的伤口在剑刃旁边愈合,把剑卡进躯体里。

【达什】(*惊讶):“这是什么力量?”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仿佛某种冬巫的保护…这些灵魂无法死去吗?”

【星】(*反应):“被夹在生与死之间了吗,我们需要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现状,去掉他们身上的诅咒……?”

躲在神像后的马勒卡轻抚下巴,回想着结晶怪的模样陷入沉思。他掌心火印闪烁跃动,仿佛在配合他的思考。

【马勒卡】(*火印跃动):“火种结晶或许可以用它来净化那些结晶怪,它的纯净之力应该能洗涤他们的不净!”

说着,马勒卡右侧的第三只手臂猛地向前一挥,结晶被稳当地抛到帕西瓦尔的手中。火种的温暖立刻传遍全身,仿佛真的代表着希望。

“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帕西瓦尔】(*盯着结晶):“我…吗?我知道了。”

他快步奔行,抓着手中的水晶,向着那个站在结晶者中间的个体前进,只要打断他们之间的能量流循环,也许就可以改变这个现状,他们现在只能把可能性赌在这上面。』

『 它的躯体在接触到火种结晶之时,两种源自死者门扉内部的力量如磁极的两段扭曲混合爆裂开来,把萦绕在结晶者躯体周围的以太引爆了,高温低温的双重混合把帕西瓦尔炸飞,他翻倒在地上,浑身多处破裂出血,但疼痛现在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他必须立刻检查他的敌人的状况。

无法遏制的转化开始发生,它的躯壳变得龟裂,不停地有净火从内侧的核心中溢出。而正如马勒卡预计的那样,周围其他颜色暗淡、缠绕霜癍的结晶个体的伤口复原都中止了,结晶开始像失去活性的叶片一样从肢干上剥离。

【帕西瓦尔】(*忧心忡忡):“……这是真的。它——”

被安放了火种的结晶个体点燃了与周围不同颜色的火焰,喷吐着火星,继续战斗。他们的目的达成了,但某种怪异的氛围令他觉得相当不适。

【帕西瓦尔】[使用物品]→【结晶信者A】(转变)→【火傀儡】(+35)

【火傀儡】[不稳定形态]→【帕西瓦尔】(有效)[-17力场]』

『: 【结晶信者】(*嘶哑):“——瓦洛珈…火、火——埋葬……”

更多的结晶人形向着杜尔特的位置奔袭而来,晶化的手臂猛地刺入地面,仿佛要与大地融为一体。瞬间,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尖锐的结晶地刺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尖锐的结晶刺穿了厚重的盔甲,如同切开黄油般轻而易举。

冲出地刺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蠕动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它们朝着目标蜿蜒前进,动作迅速且不可阻挡。

而随着地下的手臂进一步发力,无数细长的结晶地刺如同狂乱的触手般从地面窜出。这些尖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延伸,穿透了杜尔特和马勒卡的腿甲。马勒卡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眼下的腿部被刺穿,鲜血顺着结晶的纹路流淌而下。

这些攻击是完全没有敌我差别的胡乱杀伤,刚才和杜尔特斗在一处的结晶体直接被这些穿刺给击伤,整个下身碎裂瘫倒下来,只靠上身挣扎着。而真正危险的,是它内部和刚才帕西瓦尔面对的一样的破坏性烈性能量,恐怕要在这个只剩下半截的结晶人形彻底死亡前释放出来,并造成惊人的威胁。

【结晶信者C】[移动]→

【结晶信者C】[结晶侵蚀]→【杜尔特/马勒卡/结晶信者D】(有效/致命一击)[-16穿刺]

【结晶信者D】[不稳定形态]→(准备中)』

『: 【结晶信者】(*嘶嚎):“……火—埋葬……魔兽——诅咒的…季节……降临…拯救他们——拯救我们…瓦洛珈——叛徒!!”

不成型的语言从它的口中泄露,杜尔特的火焰印记和杀敌行为显然激怒了它们,人型追逐着他的方向,直接略过了附近的迪亚贝尔斯塔尔,猛地旋转身体,它的手刃化作琥珀色光弧,朝着杜尔特横扫而去。刀锋与盔甲相撞,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回荡在第五层中。

他痛苦地倒退几步,鲜血从盔甲的裂缝中渗出,在地面上留下暗红的痕迹。剧烈的伤势还是让一路搏杀至今的地底人剑士闷头倒下了。

【达什】(*惊呼):“杜尔特——!吾辈必须…!”

【帕西瓦尔】(*呐喊):“守护者…守护者!达什…星!快躲——!!”

瞬间的形态变化让帕西瓦尔没有反应过来他送入火种的结晶体变成了究竟一个什么样的东西,等那个熟悉的以太火焰从它的胸腔不受控制地向前方扫射而出的时候他才明白大事不妙。

它的两种相斥的力量削弱了它的威力,但这依然是危险至极的攻击。火球没有瞄准地迸射并命中星和达什中间的位置,爆裂的火光吞没了两人,把他们掀翻在地。星全身立刻长出大量焰色结晶阻挡了高热的造成的烧伤,虽然免不了衣物受到点燃,可比达什的情况好的多。半人马艰难地带着一身的火蛇尝试爬出火坑,而包围过来的结晶人形并不打算给他任何的机会。

结晶怪物的手臂突然膨胀,化作一把巨大的锯齿状巨刃。锯齿疯狂转动,划出一道恐怖弧线。来不及躲避的达什被这把巨刃正面击中,身体瞬间血肉模糊。刚才似乎已经消退的死神之威胁悄无声息地又回到了所有人的身边——

【结晶信者B】[疾跑]→(移动)

【结晶信者B】[臂刃连击]→【杜尔特】(有效)[-19劈砍](濒死)

【结晶信者E】[臂刃连击]→【达什】(有效)[-23劈砍/-5穿刺]

【火傀儡】[塑能炎爆]→【达什/星】(有效)[-20火焰]』

『: 【星】(*呼喊):“绯萨!掩护我!达什从火坑里出来,我帮你想办法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从后方发起进攻!”

【绯萨】(*起飞):“……情况紧急了呀!”

她的蔚蓝色光芒从魔杖里发射出去,在帕西瓦尔身边的火傀儡胸口洞穿一个大洞,失去了中央胸腔的大量结晶器官的傀儡只能看着火焰不断泄露,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星】(*奏响乐器):“「HEALU」……!”

半人马和帕西瓦尔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但仍然处于火场的达什并没有立刻脱离危险,还需要他自己想办法。星为了让面前的敌人能够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挥打着手中的乐器,而结晶人形必然不会毫无作为。手臂立刻变形为尖锐的利刃棍棒,乐器砸在上面当场断裂了一部分,弦片和握柄的碎片乱飞。

【星】(*睁大眼睛):“——?!”

【结晶信者】(*嘶哑):“……叛徒——”

碎片飞舞中,她和那绝望而空洞的人形双眼窝对视。

【绯萨】[晶辉之烁]→【火傀儡】(有效)[-20以太](韧性崩坏)

【星】[振奋之声]→【帕西瓦尔/达什】(有效)[+28/+25]

【星】[攻击]→【结晶信者E】(格挡)[-0](精密武器损坏)

【达什】[燃烧]→(有效)[-4(+8)火焰]』

『 角落中刚才被杜尔特击败的两个结晶人型发生了和帕西瓦尔触发时一样的爆炸自毁,其内脏骨骼都化作结晶飞刀在空中划出混乱的轨迹,如同一场致命的橘黄琥珀色风暴。火光和能量四溅,整个五层都摇晃起来,天花板上也传来了严重的震颤和砖块碎片的坠落,仿佛整座塔都摇晃起来。

现在他们必须在这些东西造成进一步的破坏前,把它们处理干净,否则威胁就会越来越大。重伤倒下的杜尔特依然喘息着,但他的时间不多了,躯壳潺潺出血,如果放任不管恐怕很快会伤重不治。

【杜尔特】[破灭检定]→(成功)[5=5](濒死)』

『 【迪亚贝尔斯塔尔】(*抓住杜尔特):“杜尔特!该死…这群家伙真难搞,得赶紧救他,千万别出事啊杜尔特……”

她有些慌乱地赶紧冲向杜尔特那里,尽可能躲过他旁边的敌人,将倒地的他迅速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马勒卡】(*眼中闪过决然):“该死的结晶刺,狗屎的怪物!”

结晶刺如荆棘,勾伤马勒卡的双腿。马勒卡深吸一口气,不顾腿伤猛地起跳,一只脚重重踏上身后的白墙。肌肉绷紧,他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如离弦之箭般腾空,翻到结晶怪的后方。

还未等怪物反应,便是手腕一抖,皮鞭带着火花呼啸而出。连续挥鞭,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将怪物的外壳抽得支离破碎。

战斗的热度还未消退,他又转向倒地的杜尔特。嘴唇微启,一抹青色的光晕在喉咙流转。魔力如流水般涌向受伤的杜尔特。他苍白的脸庞逐渐恢复血色,胸膛开始有节奏地起伏。

紧接着他的长鞭猛抽在准备追击没有反抗能力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和杜尔特的结晶人形身上,它的躯体立刻粉碎了一大块。他灵活的鞭子甩出一个爆音,他的疗愈之音和鞭末的火种结晶一起抵达被迪亚贝尔斯塔尔拉到近前的杜尔特身上。

净火在他的躯体上流淌,火印迅速唤起了前武士的生命力,带动着寒气和火焰的长剑被杜尔特骤然抓住,伤躯调动肌肉猛劈向后方的结晶人形,把它一刀两段。

另一边,达什伴随着一声马嘶冲出了火海,拉着硝烟,铁蹄跑出了圈漂亮的U型回返冲击路线,人高马大的身体如战车一样把瘦削的最后一个结晶人形撞进火球爆炸的火坑之中。

【马勒卡】[运动]→(普通成功)

【马勒卡】[攻击]→【结晶信者B】(有效)[-19钝击/-3火焰]

【迪亚贝尔斯塔尔】[协助]→【杜尔特】(移动)

【马勒卡】[振奋之声]→【杜尔特】(有效)[+19]

【迪亚贝尔斯塔尔】[使用物品]→【杜尔特】(有效)[+24](脱离濒死)

【杜尔特】[攻击]→【结晶信者B】(有效)[-24劈砍/-3火焰]

【达什】[推撞]→【结晶信者E】(有效)[-20火焰]』

『 火焰中的个体和被杜尔特斩杀的个体,连续发出惊人的爆炸,天花板再次摇晃起来。

【帕西瓦尔】(*握拳):“只剩它一个了。”

他们之中现在只剩下那个一开始被火种结晶转化的火傀儡了,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而再次,天花板上传来了更加剧烈的震动,更多的砖块和灰尘如骤雨般落下,整座火之塔都摇晃了起来。

【达什】(*回想):“塔身的摇晃居然不是来自它们的爆炸吗?!”

【杜尔特】(*抬头):“——来自楼顶…”』

『 觉醒者的头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龟裂声。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厚重的石质天花板上蜿蜒着蛛网般的裂纹。有人高喊,话音未落,两块巨大的石块已经从天而降。觉醒者们纷纷闪避,石块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同千军万马奔腾般的轰鸣,整个高塔都在颤抖。天花板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扯着,碎石不断坠落。

忽然,一抹琥珀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觉醒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巨大如树的结晶刺破开天花板,倒悬而下,如同一片倒置的森林。这些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就吞噬了整个天花板。巨大的结晶巨手从上方猛然破开天花板。这只手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的表面布满了无数狰狞的人脸。这些面孔扭曲变形,仿佛被永远定格在了痛苦哀嚎的最后一刻。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却似乎在注视着每一个觉醒者。

【不明】(*呻吟):“……火焰——必须…熄灭——叛徒……!!”

巨手挥舞间,锋利的结晶刺如同狂野生长的荆棘,瞬间蔓延至整个第五层。这些晶刺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伸展、扭动,将空间切割成危机四伏的迷宫。而仍然在熊熊燃烧的火傀儡吸引了本来向着马勒卡和杜尔特而去的结晶巨手的吸引力,它一把将它捏成了齑粉。

他们翻滚着躲过了一劫,而所有人都清楚,巨手的目标绝对是要消灭他们所有人。

【雾咒嗟怨缠臂·左】[粉碎重碾]→【火傀儡】(有效)[-21钝击](摧毁)』

『: 【帕西瓦尔】(*呼喊):“散开!!”

巨大的重量撕裂了天顶,数不清的砖块如洪流一样砸下,石块在彼此碰撞中破碎成齑粉,橘黄色的结晶勾结在一起,手臂链接着这手臂,粗壮的肢体上有密密麻麻的手指和关节在扭动,每一次活动都会制造攻击耳膜的可怕声响,是那种晶体和晶体之间磨损的刺耳尖锐蜂鸣,嘈杂而亵渎。

【达什】(*冲锋):“瞄准关节!跟随吾辈的剑刃!”

他的短剑和迪亚贝尔斯塔尔的机关钢铁钩爪一同击中它的关节处,而结果和他们前面的尝试别无二致,雪白色的光流如奔腾的微型河水,覆盖了它的结晶皮肤,将觉醒者们的物理攻击全数无效化。

【帕西瓦尔】(*挡住马勒卡身前落下的石砖):“以太打击!”

绯萨和星同时释放出双色的以太技艺,如炮火般从他的头顶经过,而雪白色的光辉再次浮现,如镜面反射光线一样把法术的攻击也全部偏斜向其他方向。达什被粗壮而锋锐的手指按在地上,扯向了上方。

【迪亚贝尔斯塔尔】(*大喊):“它简直坚不可摧!!”

【帕西瓦尔】(*指挥):“马勒卡!!”』

『: 【马勒卡】(*出击):“——我尽力…!”

他从躲藏的瓦砾后面冲出,挺直胸膛甩出带有倒钩的长鞭,栓在了抓住达什的巨手手腕上,锋锐的钩撕裂了一片片结晶,帕西瓦尔、杜尔特和亚龙人立刻跟上,抓住鞭子的一端用尽全力去拉拽。

【绯萨】(*释放新的以太技艺):“这一层要塌了!我们守不住的!”

【达什】(*用盾猛砸周围的结晶):“松开吾辈吧!吾辈不能拖累所有人!”

【帕西瓦尔】(*摇头):“撑住!!”

【星】(*筋疲力竭):“……说的容易!”

【马勒卡】(*手中被磨出血):“——现在怎么办?!”

众人被对方的力量拖拽着向上方不停的滑行,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它。

【帕西瓦尔】(*紧咬牙关):“……相信…他们——!!”』

『 最终他们全都双手脱力,体重远超他们的结晶体将马勒卡的长鞭作为绳索,把所有人拖拽向了上方,恐怖而亵渎的姿态代表了阴谋和惨剧的具现化,他们真正地开始面对从头到尾唯一的迷题,进入了雪境村的诅咒的门扉。

他们在空中飞旋着,剧痛伴随着与祭坛中各种各样的东西的碰撞渗透进他们的骨头之中,他们无计可施,只能忍受必须的疼痛。但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帕西瓦尔的话,相信他们要等待的东西。

他们翻滚着摔在了第六层坍塌中的地面上,咆哮的无数亡灵尖叫着,呼喊着。仿佛是死亡、背叛和惨剧的具现化的个体正存在于那里。

第六层完整展现在觉醒者们眼前。曾经庄严肃穆的白龙祭坛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神圣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破碎的地板如同一张被撕裂的画布,裂缝中涌出诡异的琥珀色光芒。

空中不断落下的瓦砾如同一场灰白色的雨,在这片废墟中编织出一曲凄凉的挽歌。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心,矗立着一个令人疯狂的存在——一个只有上半身的结晶巨人。

这个巨人通体由琥珀色的结晶构成,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它的躯干如同一根巨大的水晶柱,表面布满了狰狞扭曲的人脸浮雕。这些面孔仿佛被永远定格在了极度痛苦的瞬间,空洞的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绝望。

硕大的双臂正在空中疯狂挥舞,重量极大的右手把本来就因为它开始行动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火之塔变得更加摇摇欲坠,他们被困在了一块正在不断下滑的碎裂地板上。』

『: 【绯萨】(*感知):“法术——以太技艺,比我的要强得多得多的力量——!!”

它的面部附近,密集的肢体扭曲在一起,冬雾的法术正在其中蓄积,不可计数的寒冰飞矛正在它的附近凭空生成,不知道多少怨灵的集合被扭曲在这里,它们集中起来的意志向着必须被消灭的叛徒发起审判。

【达什】(*用短剑猛扎怪物的手臂):“——可恶…吾辈——吾辈无法……”

这点创口杯水车薪,其他人的身体都还没有从完全的冲击和新的战场变换中反应过来,他们光是要抓住倾斜的状态不滑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星】(*辨认):“——冬雾会的祭祀乐器中存在的法术。如果我的乐器没有坏,也许可以有办法阻止它,但现在……”

【迪亚贝尔斯塔尔】(*抓住石板):“现在怎么办?!”

【马勒卡】(*惊慌):“抓稳我的鞭子…我们会有办法的…我们不会死的……!!”

【绯萨】(*皱眉):“可恶——!”

她飞在空中,拽住不断下滑的亚龙人和杜尔特,分身乏术。

【达什】[攻击]→【雾咒嗟怨缠臂·右】(格挡)[-0]

【“火之罪”】[以太孪生·飞旋霜矛]→【目标区域】(准备中)[还有6秒]』

『 死亡又一次近在眼前了。这一次他要再次选择后退,把机会让给其他人去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吗?

他要选择做「詹米」?还是「帕西瓦尔」?

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帕西瓦尔】(*踩上巨臂):“——盾!!”

达什奋力一剑扎在它的手指上,给自己腾出能够活动手臂的空隙,用尽全力把手中的盾牌投掷向了帕西瓦尔的方向,全力奔跑的青年在空中接住了那片象征奉献与无畏的金属防具,他真正能够看清了一部分他自己的内在——

【帕西瓦尔】(*挥盾):“——我看不清自己的颜色…但我知道他们绝不会是苍白…!”

他整个人带盾撞在了一块翻起的地面板块上,翻倒的砖块沉重地撞击在了结晶巨物的身上,改变了那些冰枪的飞行方向。他的砂色在试炼中变得更加纯粹,他紧握护盾,以板块作为化身为了众人的壁垒。

【帕西瓦尔】[色域变更]→(神圣)

【帕西瓦尔】[愤慨之喝]→【“火之罪”】(有效)[+嘲讽]

【帕西瓦尔】[捍卫之心]→【目标区域】(有效)』

『 更大的苍蓝光芒笼罩在他的面前,壁垒前面展开了新的一轮护盾,金色与雪白色的混合将飞来的冰枪一根根粉碎,他承受了主要的冲击,但他知道他等待的事情有了结果,他们的一切都有了转机。

死者国度的门扉在他们面前打开,两个摇晃的身影从虚幻逐渐变得真实。

帕西瓦尔筋疲力竭地半跪在地,他听到了那个悠长的声音的回响。

——白龙之魂终得解脱的长鸣。』

『: 【特兰帕尔】(*手握长杖):“死者门扉再启,幽魂所归之处已有定数。在她回归之前,由我来引导你去往轮回之所。”

他肩上的碎布在寒风中飘舞。

【海因茨】(*抓住正在下滑的几人):“看来没了我们你们的任务执行情况称不上良好。”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欢迎回来…”』

『: 【帕西瓦尔】(*叹气):“狗屎。真够久的。”

【特兰帕尔】(*看向结晶体):“我就当这是你给我的欢迎词了。做好准备,从这里开始,我们将得知真相,终结雪境村的雾凇诅咒。”』

『: 【特兰帕尔】(*挥杖):“分流成两侧,分别攻击左手和右手。帕西瓦尔,去看看场地后面的设备,那是你的专长领域。”

众人们分开行动起来,马勒卡和海因茨在不断塌陷的地面奔行着,他的疗愈之声同时恢复了他自己和星,随后带着火星的长鞭与海因茨的飞箭一同击中它握着达什的右臂,有效阻断了立刻令其窒息的结晶触手的蔓延,不过似乎离让它彻底停止还需要更进一步的伤害。

听到指挥的帕西瓦尔向着后方设备前进,来到了这些被灰尘和破窗帘遮盖的铁疙瘩旁边。

【马勒卡】[移动]→

【马勒卡】[振奋之声]→【马勒卡/星】(有效)[+16/+14]

【马勒卡】[攻击]→【火之罪右臂】(有效)[-18钝击/-6火焰]

【海因茨】[攻击/自然之印]→【火之罪右臂】(有效)[-23穿刺]』

『 他抓住布满尘埃的厚重毛呢破旧窗帘,看清楚了下面的设备机械。这是一台使用热熔接的手段把铁板切割并组装出的外壳保护起来的供能设备,外部提前留出了布线和管道穿过的空间,甚至用侧向切割安插组装的方式制作了比较简陋但聊胜于无的散热口,技术之专业简直不像这个世界应该出现的东西,设备原理倒是和常见的空调外机没有太大区别,都是通过某种方式追加或调整热量。

虽然他可以分析出大量这个外壳的信息,不过充其量也就只是外壳,内部的功能组件全都使用了超导刻路和净火结晶的混合技术完成,他完全看不懂,只能根据基本的经验去猜测。

【帕西瓦尔】(*分析):“这台设备的功能很多,但我只能告诉你最基础,人人都会操作的两套操作功能:高温排放——用来杀伤,还有火种释放——我想和四层陷阱层里那种恢复伤势的机关差不多。这上面还有一层不知道是权限保护还是什么功能的东西,如果有时间我还可以想办法学些——”

【海因茨】(*打断):“杀敌和补给,有这两个就够了!现在我们没有闲工夫去考虑它的具体技术,我也很好奇,但你该动起来了。”

【帕西瓦尔】[学习]→(困难自动成功)』

『: 【“火之罪”】(*轰鸣呻吟):“——叛徒…你——不是她…她——在哪儿?……拯救…我们——!!审判——…!!”

含糊不清的轰鸣声如合唱团的呐喊,在空荡荡的塔尖回响,巨人的左手如山岳般抬起又猛然落下,重重拍向站在正中间指挥大家的特兰帕尔,仿佛某种怨恨趋使它如此做。

这样的冲击都让第六层颤抖,仿佛高塔即将崩塌。特兰帕尔脚下的砖瓦立刻崩塌,凡人双腿在十公吨级的冲击力下止不住地麻痹,他正在不受控制地下滑。

【绯萨】(*翱翔):“抓住附近的东西……!!”

背生双翼的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从战场的另一头俯冲下来,穿越过飞溅的碎石和结晶,在半空中抓住了靠着一块伸出来的碎片勉强支撑的他,他的双腿还是麻痹,一人的重量让绯萨没有办法继续行动,她的双翼反复挥动,只能极限地保证他不下坠。

【“火之罪”】(*轰鸣哀嚎):“瓦洛珈——火焰…熄灭——死…叛徒——审判!!”

它的口中凝聚出了巨大的结晶块状物质,如重炮开火一样投射向了杜尔特所在的位置,他向前飞扑但无济于事,巨量的尖刺从它的落地位置野蛮生长开来,覆盖了他的双腿,让他本就千疮百孔的腿部又一次鲜血淋漓。

见杜尔特没有就此死去,暴怒的结晶巨人逐渐收紧了右手,巨大的结晶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困在拳心的达什顿感呼吸困难,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正在缩小的水晶牢笼。右掌心如同一片致命的森林正在向内生长。这些尖刺闪烁着寒光,将要逐渐穿透半人马的躯体,他的时间不多了。

【火之罪左臂】[叛教审判]→【特兰帕尔】(有效)[-23钝击](坠落)

【绯萨】[反应/飞行]→【特兰帕尔】(有效)[+飞行]

【火之罪】[结晶喷涌]→【杜尔特】(有效)[-21穿刺]

【火之罪右臂】[粉碎重碾]→【达什】(有效)[-11钝击]』

『: 【迪亚贝尔斯塔尔】(*跃起):“解决这家伙吧…!!”

跟随她起跳的步伐,鳞片覆盖的手指蜷缩成拳,带动拳套内精巧的机关闭合贴紧手臂,形成零件拼合的统一流线型拳套,仿佛她的手臂变成了某种微型的攻城锤,一击猛砸在抓住了达什的结晶巨臂上——

【迪亚贝尔斯塔尔】(*双拳高举):“然后送死者安息!”

两手聚合的重击再次落下,结晶跟着爆裂飞散,拳锋深入其核心。而她扣动了帕西瓦尔制作的铁械拳套的额外零件机关,尖锐无比的铁质刀刃——也许是陷阱里准备用来屠宰其他进入火之塔的入侵者的——如她的亚龙人利爪一样渗透下去,它的半边手臂几乎即刻化作碎片坠落下去。

而深陷绝境的杜尔特正是发挥武士道余辉之时刻。他深呼吸着,带着净火的刀刃再次出击,每一刀都精准命中迪亚贝尔斯塔尔打出的裂隙上,火焰在冰柱般的结晶中游走,形成某种仅属于雪境的绝景。

它无力地断裂,垂在那里。而很显然,它打算用左臂继续进一步的反击。

【特兰帕尔】(*飞奔):“所有人,动起来!!”

他从绯萨的手中挣脱,后空翻踩着即将塌陷的地面,治愈的力量瞬间发动,恢复全力地双腿让他把自己弹射出去,落在它的左臂上。他高举手中的长杖,猛扎入巨人的结晶左臂手腕处,雾的力量流动入其中,庞大的手臂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

它暴怒而空洞的眼窝正在蓄积着某种可怕的法术,之前好不容易熬过去的冰矛齐射恐怕又要来了。这一次它的目标非常明确。

【杜尔特】[攻击/追伐之技/致命一击]→【火之罪右臂】(有效)[-20劈砍/-5火焰/-25劈砍/-6火焰](韧性崩坏)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追伐之技]→【火之罪右臂】(有效)[-12钝击/-6穿刺/-16钝击/-6穿刺](韧性崩坏)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特兰帕尔】(有效)[+24]

【特兰帕尔】[疾跑]→(移动)

【火之罪】[以太超流·孪生飞旋霜矛]→【杜尔特/迪亚贝尔斯塔尔】(准备中)[还有6秒] 』

『 松开了特兰帕尔的绯萨飞向了另一边,她在随时会塌陷的战场中发挥着相当大的作用,魔杖拉出一道璀璨的星辉光芒,击中了它已经脆弱的手臂,在爆炸的掩护下,她将杜尔特从结晶地面旁提了起来。

在翻滚中挣扎起来的星呼喊着震声,为刚刚脱离险境的杜尔特恢复了双腿的一部分伤势,就穿过了和她擦肩而过奔向相反方向的帕西瓦尔,去到了他松手的设备旁边。她摆弄着设备,看到了他所指示的操纵杆。

她拉下操纵杆,口袋中的火种结晶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机器中的核心部件散发出温暖的黄色荧光。其黝黑的腔管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喷火器缓缓转动,将炮口对准了结晶巨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炽热的火舌从炮管中喷涌而出。净火如同活物一般缠绕上巨人的身躯,引起亡灵们的阵阵痛呼,随着腔管不断喷吐着跳动的火蛇,整台机械被彻底启动。

【星】[振奋之声]→【杜尔特】(有效)[+16]

【绯萨】[飞行]→(移动)

【绯萨】[晶辉之烁]→【火之罪右臂】(有效)[-15以太]

【星】[净火炼化]→【火之罪】(有效)[-21火焰]』

『: 【“火之罪”】(*暴怒):“——叛教…叛徒…熄灭——死亡…审判……”

它扭曲着释放出了惊人数量的冰霜飞矛,它们如死亡的乌云一般弥漫在觉醒者们的头顶,如果放任它对着亚龙人和杜尔特释放下去,恐怕队伍会立刻减员两人甚至以上。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帕西瓦尔】(*呐喊):“我所言便是金律,他们的色彩由我来守护——!!”

闪耀的色域之力扩散开来,某种挑动思维和情绪的坚定意志力带动着他的躯体,用盾牌猛砸在了它的右手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发青年觉醒者令它不知怎的无法容忍,他立刻在结晶巨人眼里成了另一个冬雾会的叛徒。

【“火之罪”】(*释放技艺):“——审判…”

被霜矛锁定的帕西瓦尔无处躲避,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正面击中。不算大的护盾根本无法阻挡多少伤害,冰矛的锋利碎片如同千万把小刀,在身上划出无数伤口。一声痛苦而克制的喊叫从帕西瓦尔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却又很快被呼啸的风暴声淹没。一根接一根的冰矛飞坠下来,他几乎被完全冻成冰雕。但幸运的是,来自奇美拉的防具与他的色域意志拯救了他。他身受重伤、动弹不得,但还在呼吸。

【帕西瓦尔】[愤慨之喝]→【火之罪】(有效)[+嘲讽]

【火之罪】[以太超流·孪生飞旋霜矛]→【帕西瓦尔】(有效)[-24寒霜/-20寒霜/-16寒霜](冻僵)』

『 大量的结晶被重新收集上来,不断重新生长的结晶正在重构它的双臂,它在不断被自重压垮的地板上挣扎着爬上来,结晶的巨人令整座塔难堪其重,可其伤势的的确确仍然在自我修复,他们甚至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的杀死这个东西。

【迪亚贝尔斯塔尔】(*皱眉):“可恶…这东西还是死不了吗?”

【杜尔特】(*握紧武器):“应死之人最为顽固。”

它尖啸着,发出骇人的亡灵轰鸣,恢复了活力,准备把这些它眼中的叛徒全部宰杀。

【火之罪】[霜冻再生]→【火之罪】(有效)[+135]

【火之罪】[霜冻再生]→【火之罪右臂/左臂】(有效)[+75/+75]』

『 见到那台设备开动出十足的马力创造了那样一团火焰,马勒卡行动起来。他跳上操纵杆,在星启动了的设备旁边火力全开,他手中的净火被吸收进机器内部,它的核心燃烧得更加明亮。

随着喷火管道的再一次喷射,巨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结晶表面开始出现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融化,滴落如同岩浆般的液体。这一炮击中了它的胸膛位置,巨人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净火却愈烧愈旺。它的身体在高温下开始扭曲变形。巨人只能疯狂地摇晃身体,试图摆脱这令人发狂的痛苦。净火无法被扑灭,但就如同刚才的状况一样,哪怕是被信徒强化的净火也没有办法彻底杀死它,阻断它的再生,只能将其身体的一部分弱化。拖到它感到危机的时刻,它依然会再次爬上来。

【达什】(*踏出马蹄):“——看来吾等必须依靠更大规模的创伤…才是!”

才从刚才的抓握中挣脱出来的他立刻跳回对方的手臂上,短剑报复性地连续挥砍,许多手背上伸出的更小的手臂被他如风般斩去,但这些东西就如同杂草一般斩之不尽。

马勒卡也跟着跳下设备,要紧之事还有先恢复受到严重创伤的帕西瓦尔,让他的体温从危险线恢复过来。马勒卡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了空中潜伏的冰矛的下一个目标。

【马勒卡】[净火炼化]→【火之罪】(有效)[-45火焰]

【马勒卡】[振奋之声]→【帕西瓦尔】(有效)[+26]

【达什】[攻击]→【火之罪右臂】(有效)[-11劈砍](韧性崩坏)

【火之罪】[以太孪生·飞旋霜矛]→【马勒卡】(准备中)[还有6秒]』

『 双手遭到控制的巨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但它依然抱着要将塔中的叛徒一一肃清的决心。

巨人开始剧烈摇晃它庞大的身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站在手臂上的帕西瓦尔与特兰帕尔猝不及防。他们的衣物在与坚硬的结晶表面的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勉强靠着浑身疮痍的身体拉住了特兰帕尔,可这绝不是什么长远之计。

仿佛看到了帕西瓦尔的坚持似的,这个假想中的叛徒完全惹恼了它。最大的骷髅头颅张开了它的巨口。刹那间,一股琥珀色的旋风从中喷涌而出,携带着无数锋利的水晶碎片。这场可怕的风暴直接轰击在苦苦支撑的帕西瓦尔身上,风暴中,他的身影若隐若现,铠甲已经支离破碎,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他撑不住多久了。

【海因茨】(*拉弓):“小子——!!”

他和另一边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刚刚想要支援帕西瓦尔,而从右侧手臂上伸出的两根无数手臂组成的触手手臂便抓挠在了他们两人身上,把他们拽到了战场另一边的巨大右臂上,更多的手臂包裹过来,尝试粉碎他们两人的骨骼。

结晶巨人发出了满意的呻吟,它将刚才瞄准马勒卡的冰矛再次对准了胆敢对它大放厥词的帕西瓦尔,准备将这个恼人的叛教者彻底消灭。

【火之罪左臂】[巨臂震颤]→【帕西瓦尔/特兰帕尔】(有效)[豁免失败]

【火之罪右臂】[粉碎重碾/抓取]→【海因茨/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13钝击]

【火之罪】[结晶喷涌]→【帕西瓦尔】(嘲讽/有效)[-21寒霜]

【火之罪】[以太孪生·飞旋霜矛]→【帕西瓦尔】(嘲讽/准备中)[还有6秒]』

『 巨人的结晶臂一点点缩紧,海因茨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一同被扭曲进手臂的内部,巨大的压力让他们的骨骼都发出阵阵不祥的摩擦声,剧痛在身体里游走,拨动他们脆弱的神经。达什和帕西瓦尔都抵达了活动能力的极限,他们现在面临着超过4人的同时减员。

【特兰帕尔】(*开口):“……这样下去赢不了它。我们要利用它的自重,达什,代替帕西瓦尔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它攻击自己脚下的地形,整座塔已经无法支撑它的重量了。这是唯一的手段。白龙会指引你,改变战场吧。”

他拽住帕西瓦尔,向着手臂的下方前进,他认识到他们已经对这个冤魂聚集体制造了足够多的创伤,但分散而细碎。这个巨人千疮百孔,需要的是翻转胜负手的重击,它恢复不过来的重击。

治愈的光点坠落在拔出短剑的半人马身上,他的双眼凝视向前方。

【特兰帕尔】[原野链接]→【达什/迪亚贝尔斯塔尔/帕西瓦尔】(有效)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达什】(有效)[+27]

【特兰帕尔】[移动]→

【帕西瓦尔】[移动]→』

『 弓手和战士已被捕获、杜尔特双腿负伤在结晶蔓延的侵蚀区域中举步维艰、绯萨不断地向着巨人的手臂发起攻击却收效甚微、星和马勒卡正在全力尝试让净化机器重新开始喷射火焰,特兰帕尔拖着负伤的帕西瓦尔正在从前线退下。

大厦于将倾的阵地里一如他坚守至最后一人的阵地。曾有一次,他重视荣誉胜过他的战友,曾有一次,他背弃了自己的职责。这一次他会做出不同的抉择。

【达什】(*高举火种):“大帝曾如此诉说:吾辈不得不面对死亡、失去和痛苦;可同时吾辈也会更强壮、更真实、更自我,正因那也是吾等的世界——卡萨雷多夫庭肃清骑士:达什•叶科夫•阿卡乌里奇,在此出阵——!”

他的呼喊声在空荡的塔顶回响,楼顶的砖瓦坠落,满天坠落下的尘埃与身后喷射出的熊熊净火交织迸裂,霜寒飞矛向着他的面门飞来,瞄准他手中的净火火种,在结晶巨人一声声叛徒的怒吼中,铁蹄踏上了结晶的巨臂,他不可阻挡。

战友的目光中他向着目标的地点无惧死亡地突进,另一种形态的金色域在他的身后如被破开的飓风般流光溢彩,此刻手中的火种也化为阵地的旌旗,他如王庭的翼骑兵。

巨人的左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它的动作更加狂暴。巨掌如同暴风雨中的乌云,遮天蔽日地压下。地面在连续不断的重击下开始崩裂,从地板的裂缝中喷涌出更多尖刺,仿佛死亡的穹顶覆盖在他的头顶。

随后重击覆盖了他,覆盖了英勇的前骑士。可怕的疼痛袭来,他感到踏入了虚空之中,脱力地向下坠落。

【达什】[愤慨之喝]→【火之罪】(有效)[+嘲讽]

【达什】[疾跑]→(移动)

【火之罪】[叛教审判]→【达什】(有效)[-18钝击/-18钝击]』

『 也许这就是牺牲的滋味。

眼前的火焰在向上移动,巨量的砖块和碎片骤雨一样落下,他的双眼中只能看见略过的红色闪电——

:【绯萨】(*飞掠):“抓紧——!!”

她利用高速俯冲的加速度以撞击的形式把达什带到了另一边还没完全塌陷的墙壁附近,两人翻滚着落在崩塌中的台阶上。

【达什】(*怒喊):“跑起来!”

浑身浴血的他拽着绯萨在不停地下坠的崩塌阶梯上疾奔,马蹄每经过一片地砖,身后更大的面积就会坍塌坠落。结晶巨人呻吟着被迫松开了手上的海因茨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他注意到他脚下原本就没有几块能够承受它的重量的面积,它长久在这里伫立早就让整座塔顶的地面不堪重负了。

它在空中挥舞着结晶巨臂,抓住了正在下坠的地板,它依靠手臂上生出的无数更小的手臂把自己庞大的体重固定在了六层的边缘,达什在坠落的前夕带着绯萨跳出了破片的地面,回到了他们这一侧仍然结实的地面附近。

【火之罪】[解除]→【海因茨/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

『: 【特兰帕尔】(*松开帕西瓦尔):“我们成功了。全力攻击它的两只手,把它送回地狱里!!”

振奋的觉醒者们重整阵型,胜利的曙光终于露出了它的微芒,他们现在必须全力以赴将雾凇诅咒的迷雾撕裂,露出真相的伤疤。』

『: 【杜尔特】(*挣扎拔剑):“——归息吧…”

他的剑刃甩出火光,将脚下的结晶斩碎,被经过的达什拉了一把,跳出了范围,重击一剑横刺将巨人的手指刺穿,将近和他人一样大的结晶手指扭动着。

【迪亚贝尔斯塔尔】(*蓄势):“好…!你这家伙也该赶紧给我成佛去吧…!”

她将铁拳的零件再次咬合甩出全身的力量一击命中靠近她这侧的手指,庞然大物的手指在抓住了的地面上被冲击力推着并拢,划出杂乱的沟壑。它的巨指都已经被这一次的猛拳打得全部扎到了杜尔特横刺的长剑上,变成了无法活动的标靶。

白色的亚龙人箭步冲刺,左拳跟着出击,第一根手指迸裂后,钢铁利爪弹出,随着她手臂肌肉的层层推进,巨人右手存在的每一根手指都被她全数粉碎。杜尔特抽剑,拔断它被钉住的小拇指,它的整只右手就在瞬间脱力中垂到了下方,挣扎着。

他收起剑,追着跟上的马勒卡两人奔向了场地里放置的设备旁边。

【杜尔特】[攻击]→【火之罪右臂】(有效)[-20劈砍/-6火焰]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火之罪右臂】(有效)[-16钝击/-6穿刺/-14钝击/-6穿刺](摧毁)』

『: 【杜尔特】(*拉下操纵杆):“准备…叁——!”

他按照星在旁边的指示一个接一个地打开设备的开关,听到那机箱中传来纯晶净火结晶嗡嗡的响动声,温暖的橘黄色亮光随着腔管口不停喷出的火星而跃动,他知道设备已经准备就绪了。

【杜尔特】(*调整管口):“——贰!”

马勒卡熟练地坐上了这一侧的操纵机器,火焰在他的胸膛中熊熊燃烧,纯白的净火从手中流淌出来。他的双脚稳稳地站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右手高举,掌心中的印散发出耀眼如同星辰般四散飞溅的火,他仿佛能看见遥远原野里死者的国度向这个可怜的巨人与它裹挟的数十个枉死的冤魂张开怀抱。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绝对是正确的事。他要送这些亡魂归乡,无论何时,回家又怎么会是错误呢?

随着他的动作,喷火器的炮管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瞄准了结晶巨人的左臂。

【杜尔特】(*拉下操纵杆):“——壹!”

剧烈的火海同时从两侧的腔管中爆射而出,杜尔特的发梢都几乎要被点燃,暗红色的混合火焰命中了巨人的左臂,亡魂在尖啸中被烧却粉碎。

【马勒卡】(*高声):“以净火之名,净此污秽!”

下一刻,喷火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一股巨大的火柱从炮管中喷涌而出,如同天神的裁决之剑。无瑕的净火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结晶巨人的左臂。在这神圣的火焰面前,巨人坚不可摧的结晶体仿佛变成了脆弱的蜡烛。

结晶巨人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悲鸣,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净火顺着左臂蔓延到巨人的身体,很快就将整个庞大的身躯吞没。巨人的左臂开始崩解。结晶碎片如同下雨般落下,在地上留下一片闪烁的海洋。

巨人的哀嚎声渐渐减弱,最后变成了微不可闻的呜咽。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仿佛一座即将倒塌的高塔。净火仍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将这个可怕的敌人一点一点地净化,最终它的左臂也彻底粉碎。

【杜尔特】[净火炼化]→【火之罪左臂】(有效)[-36火焰]

【马勒卡】[净火炼化]→【火之罪左臂】(有效)[-42火焰](摧毁)』

『 巨人呻吟着砸在了楼下的结构上,缓缓塌陷的声音令人恐惧,庞大的重量让火之塔不断地摇晃。它还尚未死去,但似乎也已经失去全部的力量了。

【帕西瓦尔】(*摇晃):“不要恋战,记住我们的任务。”

星看了看自己的武器,放弃了去楼下再砸俩拳的念头,决定先过去用自己的技艺帮助一下伤势较重的同伴们。

他们彼此搀扶着,向着巨人刚才站立在六楼时,庞大的身躯彻底遮蔽住的祭坛前进,道路上的地板几乎没有几块还能走路了,非常地危险。

【火之罪】[坠落]→【五层北厅守灵室】(摧毁)→【火之罪】[-70钝击]』

『 祭坛在巨人的反复活动和攻击中居然还依然保持完好,看来即使是那些没有了自我意识的亡灵也愿意冬巫留在此地以祭祀白龙撒拉弗的祭坛。龙型双翼雕塑庇护着的神龛下放着一本教典和用布包起来的某物。

面前还有十多块跪垫,只是其中大多都已经被撕裂或损坏。这里令人想起朝圣用的仪式。

【特兰帕尔】(*皱眉):“……洗礼仪式。他们正在为某个人执行冬雾会的洗礼仪式。一位重要的成员即将皈依冬雾,成为白龙的信徒。这场仪式想必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重要,极有可能是另一个教派中的信徒放弃了原本的宗教,投入他们名下。这对于任何神职人员来说都是一种荣誉。因此他们都到场了。”

他们一边治疗伤口,一边在附近寻找能用的东西,还有教主律令他们需要找回的东西,听着特兰帕尔分析着神龛。

【特兰帕尔】(*拿起教典掀开布):“…《匝格瑞俄斯圣籍》。来自生命神殿的牧师转投雪山的死神,难怪这么隆重。这说明那个「叛徒」——匝格瑞俄斯的祭司,和「医师」的身份也能对上。他摧毁了自己的洗礼仪式,他骗了他们。亡灵是他的杰作。”

布下面包着的是一面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盾牌,上面印着匝格瑞俄斯侧的圣三一教派的徽章,雕金的金属质感令人感觉它更像某种艺术品。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钉锤连枷,铁链的部分断得差不多,连枷的头看起来也是之前就坏了,和盾牌一起收在这里。

【特兰帕尔】[宗教]→(普通优势成功)』

『: 【达什】(*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辛尼斯先生和这些傀儡都这么憎恶隐瞒与背叛者。”

【帕西瓦尔】(*思考):“那医生会怎么样?如果那些亡灵是医生搞出来的鬼,那作为引发这个局面的人,他不可能安然无恙吧。”

【特兰帕尔】(*摇头):“从地面上的磨损来看,这东西存在的时间比我们在小屋里看到的笔记更早,起码他至少活到了逃出去。笔记里有提到他自己「变了」,也可能是副作用。”

【帕西瓦尔】(*点头):“那这些东西能动了吗?不会碰一下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飞出来吧,这个塔里面的意外已经多到让我这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特兰帕尔】(*长杖轻点祭坛):“现在可以了,不确定净火印会不会与它原本的结界防护相斥,如果受伤请自行理解。”』

『 他伸手准备拿起盾牌,手袖就被拽住了。星拉住了他,看了几眼迪亚贝尔斯塔尔的拳套,眼巴巴的看着帕西瓦尔,还不是特别熟练地眨了俩下眼睛。

帕西瓦尔面露微妙的怀疑的时候,星又看了看自己手上乐器的残骸,没有说什么,他大概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帕西瓦尔叹了口气,蹲了下来。

【帕西瓦尔】(*接过乐器):“我给你想想办法,尽我所能吧。但你要答应我,下次行动不要乱跑或者一个人做些危险的事。尝试相信我吧,至少相信我会给你在把武器打坏了的时候帮你做后勤。”

星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不置可否地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帕西瓦尔】(*观察乐器):“后面的把手都断了…零件落下楼下了吧。现在那东西砸在那里,回收零件也是不太可能的了。我得去找铁匠铺借个工作台,用铁片之类的东西补上去,然后再削个簧片垫在后面,否则它再也吹不出声音了。这工作有些复杂,不过正如我所说,我会想办法。”』

『: 【海因茨】(*感叹):“借助白龙的力量可以制造出这种级别的不死怪物吗?真是神奇。可惜缺乏可控性,作为研究的成果不算及格,不过若是某些东西的副产物,当做一次性兵器使用到是物有所值。”

【特兰帕尔】(*蹲下):“荒神与天廊神、暗狱神拥有着同一般货真价实无可匹敌的力量。在雪际山的界域内,墓王白龙的权柄象征着死亡这一本质现象。哪怕它已经老弱无力,也依然是荒神。”

【海因茨】(*若有所思):“……荒神。神之躯…荒神的力量——真正的方向不在那个世界吗。是不是代表他一开始就是错的?值得深入研究。”

特兰帕尔触摸地面,尽可能地回收着冬巫留在此地的以太,以期获取更多的信息。』

『: 【海因茨】(*推理):“还记得我们之前下山的时候碰上的那次奇景吗?冰雪突然消融,白龙是本地的荒神,假设雾和火分别代表他掌管死与生的两种权能,那我们之前看到的景象或许说明,‘生’已经开始压倒‘死’。”

【特兰帕尔】(*点头):“有人改变了这个平衡,不管这个幕后真凶是谁,它一定对这座塔里的东西……象征生命的祭祀的雾之祭坛中的东西感兴趣。我们要找到那个东西。”

【杜尔特】(*点头):“生命的祭祀……那名医生…那个被流放的「叛徒」——”

杜尔特并没有试图在那本典籍或者周围的藏书中花费精力,他知道自己并不擅长这种东西。他在祭坛周围摸索是否存在所谓的暗门,迪亚贝尔斯塔尔和星也加入进来,三人在祭坛周围不停地寻找任何凸起来的机关,而就像塔底的那座雕像一样,它的确存在一个机关。

他们能听到脚下尚存的这一部分的地下齿轮转动起来,整个祭坛似乎正在缓缓产生着形变,只是因为年久失修和部分损坏的缘故,它的变形比大家想的要慢得多。

【杜尔特】[调查]→(简单失败)

【星】[调查]→(简单失败)

【迪亚贝尔斯塔尔】[调查]→(简单成功)』

『 【马勒卡】(*倚靠桌案):“总算能喘口气了,这火之塔真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一边喘气,一边望着死去的结晶巨人。巨人残躯上,净火火苗仍在燃烧,噼啪作响声只为他带来了一丝惬意。

火之塔的试炼给予了他一些勇气,但他觉得这还不够。而他的手肘刚触碰到桌面上,就撞到了某种机关,他又一次发现了当初在瓦洛珈的小屋里特兰帕尔发现的那个桌面木缝夹角。

他将夹角中的小夹层抽了出来,果然是另一卷用蜡封的图纸。

【达什】(*抬眉):“这是吾等的任务目标吗?”

【杜尔特】(*皱眉):“阿古拉给的净火蜡烛并没有亮。”

【绯萨】(*拽着帕西瓦尔靠近):“你快看一眼。”

【海因茨】(*跟上):“如果这不是我们要回收的文件,那这是什么?”』

『 图纸里绘画着比之前的两张图更复杂的结构。海因茨乍一看能认出天线、类似雷达的结构,别的就很难理解了。

【帕西瓦尔】(*恍然大悟):“这就是最后的功能结构。最先是批量从什么通过净火生产的东西里提取能量,随后通过转运把能量收集起来,最后把下层提炼出来的能源全部注入这个功能部件。

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功能部件我也没看出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它本身依然是一个发射器——不是那种作为武器的发射器,是用来传播、转播能量的信号发射器。他在设计什么?通讯网络吗?可这台设备上没有任何和接收信号用的东西……不像是用来和什么人联络用的东西。我看不明白,它收集到了那么多的能量,却是将它再次以无害的手段发射出去?”

他翻到了背面,杂乱无章的笔迹写着大量不明所以的语句:“以太介质”、“无损耗”、“超距离输送”、“定位声源”、“双向单侧通道”等等的信息。

【帕西瓦尔】[学习]→(普通自动成功)』

『: 【海因茨】(*推论):“要么是想借助这个同雾凇外界联系,但根据我们看见的村长的行为来说,恐怕真相不是这样。那要么……还记得白龙那里那道屏障吗,会不会是为了穿过那东西?”

【帕西瓦尔】(*惊讶):“有可能!净火….雾凇……白龙…….墓场……定位,等一下哦,这玩意不会就是用来在进入死者国度时用的吧?”

【绯萨】(*恍然大悟):“他当真想进入死者的国度,联系其中的某个灵魂?”

【马勒卡】(*不忍):“他的孩子…是吗?那个日记中提到的阿比盖尔?”

马勒卡完全能够体会失去孩子的父母的心情,不如说这就是他每天都在感受的伤感。』

『: 【绯萨】(*点头):“怎么说呢?虽然地球防卫队是讲科学的,但是在这样一个有魔法奇怪的世界里居然有这么讲科学的东西,反而有些奇怪了。辛尼斯是从什么地方学到这种东西的构建方法的?”

大家开始回忆起一路上得知的关于净火教主的身份信息,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太多头绪可以用来分析现在的情况。

而就在大家绞尽脑汁的时候,祭坛下方的机关缓缓转动着打开了。』

『 旋转的轮盘一个个咬合,台柱状的装置从他们脚下的祭坛里升起,随着特兰帕尔手中的长杖跟着发出苍茫的幽光,无形的封印解除,月白色的以太飞散如室内的暴风。

在祭坛升起的正中间,放置着一块摄人心魄的结晶。它如死者国度的皑皑白雪化为了雪原的心脏,喷洒着阵阵寒气。那些寒气所经过的地方并不是结冰,而是在庞大能量的影响下变得虚幻而不真实。当然比一侧的雪白更令人惊讶的是远离他们视线的另一侧。

这块结晶的左半边,雪寂的寒冷白色覆盖下的是炽热纯晶的橘黄色,最纯粹的无瑕火焰从其中升腾而起,那跳动的并不是热量和温度,而是无数心灵的低语。它们二色二者的结合就仿佛冰与火在一个刹那中共存,并将这种水火不容的昼夜二相永恒封存的存在。

【特兰帕尔】(*轻叹):“撒拉弗之心。”

从它之中,半透明的能量锁链链接向楼下呻吟的结晶巨人,它的生命能量似乎直接与它守护的这一物质相连。

【特兰帕尔】[宗教]→(简单成功)』

『: 【帕西瓦尔】(*猜测):“我猜你应该需要这玩意吧?你不是说你会代替白龙做引导者么?那这玩意一看就是什么超重要的东西。”

【迪亚贝尔斯塔尔】(*视线久久不能离开):“好美啊…这就是白龙的心脏啊。难怪这里要大动干戈地建这么一座塔……”

【特兰帕尔】(*严肃):“反过来说,难道白龙为了这座塔的美观,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放在这里,放任自己的躯体死亡,灵魂暴走,令整个北境的死者都无法安息吗?这肯定不可——”

某种火焰的迸发声让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就转头向队伍的后方。

【杜尔特】(*转头看向马勒卡手上的蜡烛):“……?”

净火信使阿古拉交给他们的蜡烛在手中熊熊燃烧,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某种指示被释放了出去,在空中消散。

【马勒卡】(*惊讶):“这是什么意思?”

【杜尔特】(*摇头):“净火印没有反应,它自己动起来了?”

【海因茨】(*皱眉):“看来净火信徒有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任务。”』

『: 【帕西瓦尔】(*紧张):“我们得动作快点了,那玩意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征兆,特兰帕尔——”

手持长杖的特兰帕尔刚想伸手向面前的心脏结晶,空气就在此时突然被撕裂。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寂静,紧接着是石墙碎裂的轰鸣。一杆通体漆黑的精铁长枪破墙而入,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贯穿了半座高塔,最终深深地扎在特兰帕尔的脚前。

矛尖如剑锋,是金属与飞龙獠牙的完美结合品,长柄上包裹着一枚枚如生前一样狰狞、内敛而危险的暗黑色龙鳞,并缠绕着附魔的封骸布,以期令使用者每次掷出都能穿刺敌人的胸膛,绝不失手。

斜插在地的枪身微微颤动,仿佛在警告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而他们意识到,这柄投枪就在刚刚,切断了那个透明的生命连接锁链。

新添的瓦砾从破洞中簌簌落下,烟尘弥漫,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在这片混沌中,神秘的身影逐渐显现。对方穿着一件漆黑的风衣,兜帽深深地罩在头上,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僵硬地缓步走向撒拉弗之心,指尖轻轻拾起这块凝聚了巨龙精华的琥珀,它在他手中发出淡淡的光晕,仿佛认主一般。』

『: 【特兰帕尔】(*抓住长杖):“……!!”

【帕西瓦尔】(*护住身后的人):“谁?!”

【马勒卡】(*猛地睁大双眼):“就是他!”

马勒卡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个神秘人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专注地抚摸着手心里的纯净琥珀,仿佛世界里只剩下龙之心。

【马勒卡】(*转向同伴们):“还记得进村时的那个火傀儡吗?就是他,是他逼停了那个傀儡,救了我们的命!”

神秘人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马勒卡相遇。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难测,但马勒卡却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特兰帕尔】(*挥杖):“……他是敌人。”

杖头挥出一个弧线打向那人的面门,而对方不紧不慢地抓起了投枪,以几乎快到看不清的动作单手一枪击飞了特兰帕尔的武器,枪尖直至向他的喉咙,毫不留情地杀了过来,杀无赦的意图毫无掩饰。

【迪亚贝尔斯塔尔】(*惊讶):“就是他?可他为什么要——”

【海因茨】(*惊慌):“躲开啊!”

两人的武力差距过大,超过反射神经运动速度极限的杀招几乎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挡的,枪刃已经在刹那间抵达他的喉咙,血痕已然出现——』

『 死者国度的雪白色光亮再度迸发,将枪尖弹开,在危急关头拯救了特兰帕尔的性命。

半透明的雪色矮小幽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屏障瞬间笼罩于他们的头顶,连天上坠落的灰尘都无法靠近觉醒者们。

陌生来客箭步冲刺,他脚下立刻砖石迸裂,他前进所产生的气流在斗篷边缘都产生了某种震爆反应,其速度难以想象。随即,投枪如暴雨梨花般挥舞出飞龙的连段杀招,眼花缭乱的突刺、挥砍、连斩、劈断全力以赴地连击在幽魂所防护的结界上,震荡起猛烈的以太涟漪。

随后那位未知的半透明守护灵也展开了防守反击——苍老的声音念动无人能懂的咒语,霎时间,手持各种兵器的、各式甲胄的战士之魂被从死者国度中唤来,它们的武器被以太赋予实体,和飞龙投枪激烈碰撞,战在一处。』

『: 【特兰帕尔】(*轻滞):“——冬巫、白龙信使之真力……”

更多的亡者英魂涌现,逼退了不断尝试接近的神秘来客。他被迫放弃了攻击,转而确保龙之心的安全。他向着穹顶投掷出飞矛,它在那里撕裂了一个坍塌的巨洞,随后以超越常人的健足一跃而起,追上了空中的长矛消失不见。

随后,整座塔晃动起来,结晶巨人挣扎着伸出已经再生了的巨臂,猛击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剧烈震动把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放倒了。

半透明的矮小灵魂也随之开始变得虚弱。』

『: 【达什】(*推动身边的同伴):“动起来!将能够带走的东西带走!塔马上要塌了!”

【帕西瓦尔】(*如梦方醒):“大伙儿快动起来!!”

大家开始把刚才找到的东西,能用的东西、装箱的东西都带上,以防错过什么重要的补给或是不能够遗失的物资,最重要的还有他们一路从塔下杀上来的各种战利品。

结晶巨人的猛拳再次袭来,塔身已经完全无法支撑,就连第六层也开始了坍塌。』

『 而身边的塔楼开始坍塌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下落的速度比想象中缓慢得多。觉醒者们向着塔之外的黑夜中的雪原上缓缓飘舞,如风中没有重量的几片雪花。

最终,响彻整个雾凇领域的震动巨响声里,四层和五层难堪重负,完全崩塌,他们能远远地看见,橘黄色的结晶巨体在坠落中无力地挥舞着手臂,随着六层和塔尖,近千公吨的砖石瓦结构整个砸在它身上,它的重量也突破了二三层的极限,整座塔完全变成等重的废墟瓦砾,把它砸进了地里。

他们再也没有听到亡灵的尖啸与哀嚎声。

【火之罪】[坠落]→【撒拉弗霜塔仪典祭坛】(摧毁)→【火之罪】[-50钝击]

【火之罪】[坠落]→【六层通道】(摧毁)→【火之罪】[-55钝击]

【火之罪】[坠落]→【五层通道】(摧毁)→【火之罪】[-60钝击]

【火之罪】[坠落]→【四层工作间】(摧毁)→【火之罪】[-65钝击]

【火之罪】[坠落]→【四层楼道】(摧毁)→【火之罪】[-70钝击]

【火之罪】[坠落]→【三层占卜室】(摧毁)→【火之罪】[-75钝击]

【火之罪】[坠落]→【三层楼道】(摧毁)→【火之罪】[-80钝击]

【火之罪】[坠落]→【二层图书室】(摧毁)→【火之罪】[-85钝击]

【火之罪】[坠落]→【火之塔塔底】(摧毁)→【火之罪】[-90钝击](死亡)』

『: 【迪亚贝尔斯塔尔】(*望向远处):“千百年的古塔…祭祀英雄的火种之塔——”

【帕西瓦尔】(*皱眉):“在阴谋之中倒塌了……”

【马勒卡】(*叹气):“数十人为此而死,这么大的代价究竟是为了什么?”

【杜尔特】(*看向夜空中的碎月):“为了某人必须实现的「希冀」。「众人的性命皆与我无关」…”

【达什】(*提醒):“注意脚下,吾等正在降落之中。”

【绯萨】(*收起翅膀):“太用力就会崴到脚,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总有第一次飞行的时候。”』

『: 【海因茨】(*疑惑):“这么大的动静,魔兽却没有一丁点儿反应。”

【帕西瓦尔】(*拉住海因茨):“后面有石头,小心。”

他们缓缓在空中半透明幽影的法术帮助下降落,回到了寒冷的雪地之中,冰冷的温度回到了他们之间。星、杜尔特和迪亚贝尔斯塔尔都习惯性地向空中的幽影鞠躬致谢,马勒卡愣了一下也跟着鞠躬,帕西瓦尔也想说点什么,但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它就消散了。』

『: 【帕西瓦尔】(*叹气):“我还没来得及……”

【特兰帕尔】(*拍肩):“能够帮助她的时刻马上就会到来。现在你们必须回到雪境村,回到谜团的根源之中,检查那里的情况。如果不出我所料,那里现在应该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变数。我会在村子外面待命,时机成熟就会和你们在村子里汇合。”

【海因茨】(*询问):“我也回去?”

【特兰帕尔】(*点头):“没错。奈德娜的汇报工作就交给我,我还有点事需要她做。你帮助他们创造机会,也顺道换身衣服。”』

『: 【达什】(*点头):“好吧,吾等会等候你的消息。现在跟着来时的路走吧,风雪很大,在雾凇里如果不跟紧队伍一定会迷路的。”

【帕西瓦尔】(*放下了拦他的手):“你总是这样。下次回来的时候,把真相带给我。”

【特兰帕尔】(*转身):“我不能保证。”

【绯萨】(*耸肩):“他讲话永远是这样。”

特兰帕尔转身消失在了雾凇之中,大家顶着风雪,在道路都被冰雪覆盖之前,向着雪境村的方向踏上了返程的路。』

『————————————————』

『—————区域已完成—————

已扫清

北境苔原·冒险区域

“雪境孑遗祭坛”:火之塔 』

——遗塔终将衰败于茫茫冰海——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魔曜周4日-夜之时4刻20分

自觉醒以来第十日夜。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霜冻雾凇内圈·雪境村外·岗哨边缘』

『——————————————』

『 他们在雾凇边缘停了下来,今天的村庄周围显得非常异样。已经早就过了宵禁的时间,甚至已经接近第二天的凌晨了,雪境村外围的岗哨上依然亮着灯火,而且守卫的数量比以往都要多的多。村中也有火把来回晃动的影子,似乎没人入睡。

村卫的巡逻队的巡逻路线甚至会比任何时候都要靠近雾凇边缘的森林,他们有规律地分成了三组队伍,反复在周边寻找着什么,警戒着什么。

【帕西瓦尔】(*哆嗦):“古怪。”

他示意同伴们先停下,现在村中的状态一切未知,尚不清楚这个风雪夜里村子发生了什么。』

『: 【迪亚贝尔斯塔尔】(*惊讶):“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而且,他们好像越来越靠近边缘了,难道是…有魔兽的迹象?!也许我们的战斗惊动了魔兽吗?”

【海因茨】(*观察):“不见得,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感觉到任何雾中魔兽接近的迹象。村里村外都有人在巡逻,估计是村里出事了,他们在搜捕什么人。”

【杜尔特】(*观察表情):“…他们的表情疲劳而倦怠,说明他们正在做着自己都认为没有意义的事情。魔兽的可能性很低。”

【帕西瓦尔】(*皱眉):“之前晚上的警戒不是很松散吗,突然变这么多人一定代表变故发生了。”

星打了个手势示意帕西瓦尔,她要爬近一些想办法获取更多情报,他点了点头,也用手势提示她保持安静地接近。』

『 【马勒卡】(*勉强笑笑):“村子怎么警戒得那么森严……总不是为了抓我们吧?哈哈。”

马勒卡张望四周,又咽下一口唾沫,现在的他比以往大胆了不少。

【达什】(*困惑):“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坏。恐怕是吾等与那结晶巨人的战斗和塔楼的崩坏惊动了他们,同白龙灵魂的战斗兴许也有因素。”』

『: 【绯萨】(*窃窃私语):“也可能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毕斯提亚人做了些什么。如果是她的话,那我可真是猜不透,那混蛋要做什么了。”

【海因茨】(*皱眉):“你自己不也是毕斯提吗?你还歧视上毕斯提亚人了?”

星向前一点点靠近,更小的地底人体型让深夜的巡逻队想发现她简直难上加难。

【疲劳的村卫】(*摇头):“这要到什么时候?他们不回来我们就一直找?”

【倦怠的村卫】(*叹气):“要是放在往常就算了,今天他妈的可是雪日啊…我鼻涕都快把鼻孔变成冰窟窿了。”

【不耐烦的村卫】(*摆弄武器):“少说两句吧,也就是这个活儿有饭吃了,赶紧抓到人赶紧回去交差,不然鬼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疲劳的村卫】(*跟上):“从他们来了之后就没有好事了。我们已经支撑了两年多了,可这群人也就出现十天,现在就已经成了这样。别看我,当初我是支持吊死的。”

【不耐烦的村卫】(*不满):“你想说我们现在的状况都是一帮根本与这一切的发生无关的外乡人导致的?我看你也是脑子喂给憎恶鸟了,要我说,是到时间了。”

【倦怠的村卫】(*恐惧):“你是想说山神的宽限?”

【不耐烦的村卫】(*叹气):“可能是吧。我不知道,但我们都撑不下去了,更何况村子里的那些人。”

他们的声音越走越远。

【星】[隐匿]→(▷即效简单成功)』

『 星悄悄潜行回去,并把听到的事情告诉同伴们。

【星】(*推测):“他们大概是在找我们,目的未知,可能是因为塔塌了,而教主在等待着的那个……”

她看着杜尔特没继续说下去,大概是认为他们没有能够成功带回教主需要的撒拉弗之心引发了现在的状况。状况模糊,现在谁也没办法确切推断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 【绯萨】(*摇头):“看来我们找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的多啊。听那两人的话来看,这两人应该是白龙信仰的吧?这么说不只是净火教那边,整个村子都想拿到那图纸啊。”

【迪亚贝尔斯塔尔】(*疑惑):“我觉得你稍微有点状况外了…?”

【帕西瓦尔】(*看向他):“这也是教主下的命令吗?”

【杜尔特】(*手指弹剑刃):“我和马勒卡一起去见教主吧,不会有事的。”

【海因茨】(*摇头):“我看,不见得没事。发生的这些事,我们已经很难说得清楚了。而且,如果说他真的知道塔顶有什么,也很难说辛尼斯希望看到我们几个活着回来。我不赞成你们两个回去找他。”』

『: 【杜尔特】(*皱眉):“我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磨蹭调查了,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赌一把。你们应该记得阿古拉说过的,多半这几天暴风雪就要来了,如果还想走的话,必须逃离这个漩涡唯一的时间窗口。”

【帕西瓦尔】(*推断):“也没错。按照那个蜡烛的状况,那个龙之心一定就是辛尼斯的目标了,但是现如今我们没能带回来,被那个神秘人給夺走了。如果辛尼斯还需要龙之心,就不会随意对你们出手,他需要情报…”

【达什】(*摇头):“但吾等对这个神秘人一无所知,并且又一次被冬巫拯救,根据上一次他找吾等四人谈话的内容来看,哪怕吾等死在外面,他也不希望吾等得到冬巫的帮助。这一策略当真安全吗?”』

『 【马勒卡】(*眉头一紧):“只有我和杜尔特先生,作为信徒进村?”

他的牙齿有些打颤,不知是紧张还是天气太冷。

“我…我我们还算教主的人吧,毕竟我还有净火印记,这些村卫肯定不敢抓!”

还没等杜尔特有所反馈,海因茨伸手拦在他们两人中间。

【海因茨】(*面色严肃):“刚才我还没听明白,现在我懂了。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成了净火教主的人?辛尼斯找你们谈话问过冬巫的事?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堵在两人中间,要求他们两人立刻给出解释,他的锐利视线在两个手中点亮净火印的人之间跳动。』

『: 【迪亚贝尔斯塔尔】(*皱眉):“辛尼斯庇护了横征暴敛的村长,还纵容了那个医生瓦洛珈行恶那么长时间——假设他本人不知道这些事,那他也有连带责任。这些事情问清楚之前我们不应该站队净火教呀?”

【达什】(*摇头):“对吾辈来说最重要的事是你有没有对教主透露出些什么?”

【帕西瓦尔】(*叹气):“我只能瞒到这里了。”

【杜尔特】(*抓起剑向前走去):“海因茨,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无所谓。最起码我不是,得到别人的帮助就听从别人的规矩。”

【海因茨】(*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真的能理解你刚才自己的发言吗?那你又是为什么要遵守辛尼斯的规矩?”

【马勒卡】(*张开手展示印记):“对呀?我之前也想问,我是为了帮海因茨偷到那个仪式用的触媒才加入净火教的呀,你又是为什么帮助他,加入净火教?”』

『: 【杜尔特】(*轻言):“当初入村的时候,他帮了我一把。并且这段时间内也给了我们很多帮助,这个人情……已经很够分量。我的武士信条告诉我,越是乱世越应该有债必还。”

【海因茨】(*不解):“你去了以后,就注定要背叛一边。你想过这个问题吗?他帮助过你,我们一样帮助过你,你的信条会告诉你到时候——不,不。我懂了。”

他的困惑转变为了愤怒,他抓起了马勒卡的领子,把他拉到跟前。

【海因茨】(*愤怒):“不是你说的,对不对?告诉我不是!”

【马勒卡】(*慌忙摆手):“当然不是呀!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想要换你安全回来呀!”

海因茨感激地松开了马勒卡,他因为激动和身体的不良反应咳嗽起来。他转向了杜尔特。

【海因茨】(*愤怒难遏):“我们的事是你告诉辛尼斯的,对吗?一整个编队的火傀儡在墓场原野外堵截我们,特兰帕尔有可能在围攻中重伤,没有他,我们就没有办法平静撒拉弗之魂,你们全都会死在结晶巨人手上……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在他们已经得到了辛尼斯与冬巫敌对的情况下,还要选择帮助辛尼斯?”』

『: 【杜尔特】(*皱眉):“原因很简单,比起一个藏头露尾躲在阴影之处的人,比起那个叫做99号的刺客……我愿意将性命安放在教主身上。”

【海因茨】(*不敢置信):“——因为你看不惯她所以你就打算连我一起放弃?她如果被辛尼斯的火傀儡杀了,那我呢?我的毒素你来解吗?!”

【杜尔特】(*平静):“海因茨,我明白你现在的态度。白龙的力量是你们费尽心力才获得,因此你珍视它,愿意将性命赌在它上面。那么海因兹,请你告诉我。如果冬巫真的能够破开这个局面,那么为什么他不得不流亡的荒野。“还是说你认为加上我们就足够帮助他了?

说到底……不要忘记我们最初的目的:得到教主的信任,获得加护离开村庄。而不是赌自己的力量与智慧足够破开眼前的局面,如同英雄一般离去。”

【帕西瓦尔】(*插嘴):“等等。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你讨厌那种把一切都当做身外事,做看客的人吗?”

【海因茨】(*愤怒):“这就是你说的辛尼斯的信任,一次次被派出来做危险至极的任务,你们被分开来单独谈话,在你们之中安插两个信徒?”

【杜尔特】(*平静):“离开村庄无非就三种方法,第1种寻找教主获得加护,然后堂堂正正的离开。

第2种,抽丝剥茧,寻找真相,越入这个漩涡中,从那个藏头露尾与教主完全对立的冬巫身上获取可能存在的逃离方法。

第3种,得到白龙部分加护的特兰说不定可以帮助我们离开。海因茨,请你告诉我们,我们应当选择哪一条道路。”

【海因茨】(*愤怒):“开什么玩笑,现在?路?特兰帕尔成了冬巫那边的人、我们平息了白龙之魂、拿了他不让我们拿的图纸、你们去了他的办公室、干掉了留在塔上那么久的结晶体……在这一切之后?你说我们还可以就这样离开?你认为我们真的和这一切没有关系?你认为我们还有的选?你告诉我吧,地底人,你来告诉我我们应该选哪条路?你选哪条路?”』

『: 【杜尔特】(*前进):“海因茨,我选择第1条。那份人情告诉我,我必须选择第1条。在做这个任务之前,选择就已经做好。这可不是能悔棋的游戏,更何况……未必没有机会,不是吗?

以我们之间的情谊,我同样会赌上性命把你们救出去,就如同我对教主那样,这一点请你相信。当然,你大概是不会信的。海因兹,说到底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别人愿意为你出生入死前把精明的算计放在别人身上,之后又如同想要弥补他们一般倾注过度的情谊……为自己的冷静与精明加上浓厚的感情色彩,然后以傲人的自负心宣告——其实我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海因茨】(*愤怒):“别来教训我什么叫情感认知和同袍情义,我上次相信别人,把我的研究成果交给对方的结果,是我被一头畜生咬死,和你困在这里。可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们这些和我一起从觉醒者神殿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杜尔特】(*摇头):“我并不是彻底否定你,海因茨阁下。人生是一场赌局,但将感情的因素放在筹码与风险上面再正常不过。但你至少要明白,自己的情感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而这份情感的来源又是什么地方,你的机会的来源又会是什么地方。”

【海因茨】(*逐渐冷静):“好。机会,你说。机会,你认为那还有机会。那去在那条路上寻找你的机会,我根据目前每一次我们在无法处理的危机里活下来的经验告诉我,我的机会不在你的那条路上。”

他转向身边的其他人。

【海因茨】(*张开双手):“任何选择火之路的人现在就跟着他去吧,让我看看他的「机会」。不相信净火的,就留下来和我一起想办法。”

他们等待着大家的答案。』

『: 【迪亚贝尔斯塔尔】(*叹息):“唉…杜尔特…说实话,我理解你…我知道你有你自己所追求的,但我还是想说,我们并肩作战的过去也不是虚幻,不过现在我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但…很抱歉,我也不会选择跟你去找教主,比起他来说,还是现在的同伴对我更为重要。祝你好运。”

犹豫的她停留在了队伍之中,达什跟着点了点头。

:【达什】(*看向远处):“吾辈本并不想插手净火与冬巫之间的恩怨,但辛尼斯教主这次玩笑开的太大了,就好像将吾等当做用完就丢的弃子一样。吾辈最痛恨的就是将兵士、骑士将做可以牺牲的数字一样抛洒的军官,而现在吾辈闻到了类似的气息。他已经知道吾等按照他的指示绝不能和冬巫合作,可不与其合作吾等必然会死在塔中。这代表他若非直接将吾等视作叛徒、就是打算让吾等送死。吾辈没办法对这样的人报以信任。”

【绯萨】(*点头):“半人马老兄说的完全对。虽然不清楚冬巫的情况,但辛尼斯是什么人我们还是清楚的。所以除非没得选,不然我不会跟那种只是把我们当工具利用的家伙一路的。”

【马勒卡】(*惊慌失措):“怎么会这样?大家一路走来不是已经成为很好的伙伴了吗?杜尔特在火之塔里也出过很多力的吧……这…”

他内心十分煎熬,逃避的想法再一次萌生了出来。他半跪在雪地中,不断拿捏着右手的火印。

“而且我的手上也还有净火印记呀,我…我又该怎么选择呢?”』

『: 【迪亚贝尔斯塔尔】(*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马勒卡,遵从自己的想法就好,毕竟我们都知道你皈依教主是为了我们能够离村,所以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不会怪你。当然我个人是希望这样的朋友能够留下来。”

【杜尔特】(*盯着手中的净火印):“马勒卡,做好你内心的选择就是了。你想要的是安全的,回去见自己的妻儿。遵从你的内心,由你决定。选择留下,冬巫、达什、迪亚贝尔斯他们还是其他的几个人都会帮你处理手上的印记。与我回去,我会在教主面前尽可能保护你,你不必被我或其他人的信条绑架,做出你的选择。”』

『 【马勒卡】(*沉默良久):“我…我……”

他从雪地里站起来,快步冲上前去,弯下腰狠狠抱住这个持剑的地底人。

“杜尔特先生,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作为净火教徒,可不要死在我前面了,哈哈哈。”

马勒卡勉力地笑了笑,拍拍杜尔特的肩膀准备离开了。然而,他的脚印身份沉重,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印记,随后才艰难回到多数人的一边。

【马勒卡】(*苦笑):“我仅仅只想回去,仅此而已——我认为教主那边是帮不上我了。”

【帕西瓦尔】(*叹气):“我们早就谈过这个问题了,不是吗,杜尔特?我的选择和火与雾无关,我会在死之前,哪怕用推也要让他们活下去。所以我会和他们站在一起。”

【杜尔特】(*点头):“我尊重你们的选择。阁下们,就此别过。赌上我的性命与名誉,我一定尽我的所有能力带你们出去,查出他的「希冀」。我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前提是不违背我的忠义。”

他转身离开,并吸引了大量村卫的注意力,他们三队都围起来,跟着杜尔特向净火长屋的方向前进。林地附近的监视一下薄弱了许多。

【海因茨】(*泄气):“我承认我在实验室里呆了太长时间,对人际关系和人的情感并不算擅长,但我还是必须承认我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有这样的盟友,祖国哪怕没有那个疯子做统领,也一定会毫不奇怪地一败涂地。”

海因茨叹了口气,放下了双手。』

『: 【星】(*摇头):“其实选择俩边的那边对现在的我们不是太重要,表态是用行动而非语言,强逼站队只会提前只会缩短我们的时间。人已经走了,时间宝贵,尤其是现在。

我猜测,现在辛尼斯应该是处于俩眼一抹黑的状态,他本来设计我们做什么事,不知道我们做到了还是做超了,也不知道是做的更好还是做的更坏。对于这点我们几乎是一无所知。

现在塔塌了,他在塔外应该一无所知,现在我们应该先确定行动方针,怎么行动,有什么主意都可以说,越快能执行的越好,但是我不支持直接进村,哪怕是教主的教徒也一样。”

她看向马勒卡。

【星】(*手指点着他的手掌):“你进去和我们被抓住没有区别,都是告诉教主我们的所见所得。那样的话教主立刻就会知道我们干了什么,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所以我们现在必须争分夺秒,谁有其他主意吗?”』

『: 【帕西瓦尔】(*站起身):“我们当然要进去,一定要进去。现在就抓住机会行动吧,杜尔特把人引走了,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已经来了。”

【海因茨】(*点头):“我认识村外猎人小屋的那个老猎人葛列格,林边的这条路没有村卫。跟我来。”

他向着猎人小屋的方向带着他们出发,一路上的确没有遭到什么警戒,就抵达了那间小屋门口。海因茨提醒他们不要直接推门,除非不想要自己的腿了。』

『 【海因茨】(*轻敲门):“老前辈,我想我们刚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狩猎,现在我们这些猎物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帮忙了。”

听到他的声音后,门内传来了轮子咕噜转动的响声。葛列格从门后探出头来,确认附近的村卫都已经跟着杜尔特去了其他地方,他才允许他们进屋子。

【葛列格】(*长出一口气):“我就说你们这些硬骨头应该还活着。能往返雾凇一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下一切都有办法了。我向来是不怎么信那些个没道理的理论的,可已经落到眼下这个地步,我也必须认为山之神在帮助你们。”

他关上门,停在门附近停着外面的脚步声,讲话的声音很低。』

『: 【星】(*撇嘴):“您说祂老人家帮助着我们是吗?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帮助我们,我们力量微小,不足矣撼动现状,也不能帮助他什么。实不相瞒,我们进去看见过祂,但是对方已经没有身体了,只是魂魄留于那生与死的界限。”

【海因茨】(*点头):“她说的没错。事实上,我们可能确实得到了祂的帮助,我们经历了一些十分真实的……幻觉?我们中的一员从那以后就得到了新的能力,甚至能够进入那个传说中的墓场原野,与死者直接对话。”

【葛列格】(*惊喜):“那就更加说明还有救!我本以为祂执意要惩罚我们!而祂即使是死去了也还要坚持帮助我们!谎言!我就知道这是谎言!雾凇也许根本和这一切无关——这是我这老头子自己随口说的。但只要知道这个线索就几乎能让我没有知觉的膝盖都动起来了!”』

『: 【达什】(*清嗓子):“还是先说正事吧,老先生。在吾等不在的这几日里,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吾等尚未进入村子边看见了比以往更甚的巡逻戒备。是辛尼斯教主还是村长那边出事了?”

【葛列格】(*面色重新变得阴沉):“唉。这世道。不如说还有什么没有发生。在你们出去后一天多些,乌兰乌德那个老混账突然告诉我们没有余粮了,要求我们坚持几天。

坏消息还没结束,而就在几刻时前,雾凇里传来了轰响和魔兽的吼叫声——那嚎叫比以往都更靠近村子。乌兰乌德声称这和断粮一样都是山神在降下新的愤怒,要求我们在饿了两天肚子的情况下重新开始以前的冬雾老献祭。

辛尼斯更是不知所踪,村卫倾巢出动,在附近搜捕你们,在嚎叫声出现在村子附近后,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长屋,也不管村长的行为。乌兰乌德现在挨家挨户地搜索献祭用的食品,钱财,净火和冬雾的教徒全都对此非常不满。那都是几刻时前的事了,我坚信你们还没死,特意回到这里来守着。”』

『: 【达什】(*愤怒):“在这种情况下,那老头竟然还继续变本加厉!这是要全村子的百姓陪葬吗!”

【迪亚贝尔斯塔尔】(*难过):“啧…已经这么紧急了啊,主教那家伙该不会也逃跑了吧。那…铁匠铺那边的二位情况怎么样了,其他村民呢,还能和咱们是统一战线的还有多少人呢?”

【葛列格】(*喝了口酒):“我出来的时候村卫去了当铺,我看那老头情况不乐观。拉克申应该在后屋里躲他们,斯特罗尔多半这会儿的空挡已经跟着那几个最激进的教徒去后面的林子里和村卫们打起来了,几刻时都没有消息了,越来越多的村卫回去村里维持稳定,剩下的我也不太清楚。”』

『: 【星】(*诚恳):“冬巫老献祭,具体是什么?大概是什么时候让你们开始做的?雾凇刚出来那段时间还是什么?说到底,辛尼斯出村,到雾凇出现,村里村外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说我知道我问的这些辛尼斯肯定不准您告诉我们,或者说是您不想提到的往事,但是能否请您告知一下我们?这可能是破局到关键,拜托了,现在时间紧急……”

【葛列格】(*咳嗽了两声):“老献祭仪式是我们在雪季来临前,丰收的几周里会进行的礼仪性聚会。雪下的小的时候我们会去林子里的卜冬台礼拜堂,雪大些我们就会把仪式开在后林的龙血冬树附近。因为卜冬台已经被雾凇覆盖了,所以现在肯定是圣树——或者它剩下的东西附近。仪式很简单,冬巫会演奏乐器,造型很有特色的霜雪埙笛,吹奏某种仪式法术,然后把食物和酒水奉献给山神。山神接受祭品后,就会回应以龙之歌声。那笛子宝贝得很,老冬巫都不让我们碰,坏了可难修。

至于你问的其他事,我也不甚了解。一开始只有冬巫和白龙世世代代流传的信仰,突然某一天冬巫就离开不见了。紧接着辛尼斯从雾中归来,找出了净火,村民们相信他和传说中的那个勇者一样能拯救他们。两年以来如一日,至今依旧如此,只是我们,要熬不下去了。”』

『: 【达什】(*摇头):“现在没有时间谈这些了,不能就这么对落难受苦的百姓置之不理,吾辈要去帮助他们,这哪还是什么村长,这就是暴君!”

【迪亚贝尔斯塔尔】(*惊讶):“啊?!什么!已经打起来了吗,和多少守卫啊,我们得赶紧赶过去吧!”

【帕西瓦尔】(*点头):“村长现在在哪儿?”

【葛列格】(*指了指后山的林地):“我刚才说了,在你们砍掉的圣树原本的位置。那里应该乱成一团了。我倒不想你们去劝架,那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愿意帮我这坐在轮子上的老残废一个忙,就去帮我找到拉克申吧。我怕他做出鲁莽的事,把自己害了。我一把年纪了,就这么几个朋友,霍伯特年轻力壮、掌柜为人圆滑,他们能保护自己,我就只担心他了。”』

『: 【帕西瓦尔】(*点头):“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这几天我们不在的时候,去了雾凇深处的火之塔,这也是这些关于山之神的情报的来源。”

【海因茨】(*提问):“正好提到这个,老前辈是否知道这座塔的来历和用处?”

【葛列格】(*回忆):“你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了不起,我以为那里已经成了魔兽的巢穴了。那是王朝时期修建的了,有非常久的年头了。最早是王朝的占星术士们用来观测星辰之理的地方——你们知道的,帕特兰亚的大帝基本都是些不信邪的人。后来王朝的特使宣布我们这里不再属于王朝疆土后,那地方废弃了一段时间。在几代人前,重新被冬雾会利用起来,修建了雕塑纪念勇者什么的。

以前我们常去那里,那儿有村子里唯一一个图书馆和雪境山上最好的观景台。为死者送行的告别仪式也举办在那里,如果有人皈依冬雾,实行洗礼的地方也在塔顶。在雾凇降临之后没有多久,村子里出现了非常多反抗的声音,绝大多数的冬雾信徒不愿意相信这是山神的惩罚。于是当时村子里的医生,那个后来的畜生瓦洛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说服了信众们,一起穿越雾凇去塔里,向山神祈求宽恕。

结果是只有他一个人身受重伤地逃了回来,告诉我们那里已经被魔兽占领,其他信众都已经葬身于它之口。群龙无首的村子一片混乱,就像今晚。那段时候就是辛尼斯站出来,说他和他的净火有办法保护大家。”』

『: 【帕西瓦尔】(*讲述):“那里的最大的威胁根本不是野兽,而是一群被结晶覆盖的不生不死的人,那些东西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在那里听到最多的话就是,“瓦洛珈….叛徒”,那些结晶怪似乎就是因为他而被变成了怪物。上面甚至还有我们这种觉醒者才能看懂的设备,专门用来对付他们。”

【葛列格】(*理解):“……我就说!那个畜生怎么可能安好心。以前冬巫和骑士还在的时候,瓦洛珈从来不敢造次,可他们走后他作为唯一的一个医生,越来越放肆。唉,几十人的冤魂啊——”

他们正谈着,村子里传来了更大的声音,似乎是冲突加剧了。

【海因茨】(*摇头):“后山那里估计布满了食肉植物了,我能想象出那里会有什么样的乱子。如果我们要走雾之道路,恐怕这些乱子是不得不处理的。”

【葛列格】(*给他们开门):“拉克申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纠结):““可是斯特罗尔先生怎么办啊,他会没事吗…好吧…那先救出拉克申先生确实也很重要…嗯,那我们就先去做这个。交给我们吧。”』

『 他们向着村庄的方向奔去,刚才放哨的村卫都几乎从村子墙上下来,更多的混乱在村子里滋生,他们几乎是大摇大摆地就从后门里跑了进去,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村卫了。靠近后门的几家门口站满了人,因为饥饿和愤怒拒绝任何合作的村民手中拿着钢叉和木棍,他们怒吼着推搡着原本是邻居的村卫。

他们质疑着村卫们的人性,他们竟敢看着他们饿肚子,却为乌兰乌德剥削他们。村卫有的还在尽可能地解释,说村长只是想帮大家。但更有的直接开始了骂战,最终骂战升级,变成了肢体冲突。

暴怒的村民集结起来,向着几个村卫的住所投掷火把和油灯,好几座房子在雪夜中燃烧。两年以来的困境把他们都逼成了饥肠辘辘的野兽,路边随处可见捂着脸上的伤口的村卫和抱着孩子到处跑的村民。』

『: 【搬运队工人】(*愤怒):“……叛徒!你们都是叛徒!冬雾和净火都是叛徒!你们在害我们!”

那人抄起木棍打在那个村卫的头盔上,木棍一下折断。村卫的克制和忍耐也达到了极限,两人扭打起来,村卫的皮具护手拳头猛击搬运工的脸,他的脸立刻青一块紫一块。搬运工抓起手边的洗衣板砸在了村卫的头盔上,两人短暂分开。

达什不断告诫自己应该忍耐,可他的身体没有办法认可这种想法。这一切都和他的祖国一样,狼心狗肺的篡位者、让士兵送死的指挥官,还有在苦难中挣扎的民众。他们死后被冠以不被理解的暴民之称呼……

愤怒的村卫跟着抓起了脚边的长矛,搬运工的女儿躲在柱子后面后面呼喊着爸爸,而很显然在这场无辜者对无辜者的无妄之灾带来的流血冲突里,她即将在几秒钟后失去她的父亲。』

『 帕西瓦尔大喝一声,让两人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达什立刻冲了出去,他按倒了两人。村卫的头盔磕在了后面的柱子上,暂时失去了意识。迪亚贝尔斯塔尔拽着搬运工,让他别再和这人缠斗,这才把他分开。

马勒卡看到被火点燃的柱子随时可能会坍塌,在达什行动起来之前就去抱开了小女孩。惊慌失措的女孩儿尖叫哭喊着逃跑了。这样的混乱到处都在上演。

【帕西瓦尔】(*愤懑):“狗屎,这样下去整个村子全都完了,别说什么净火和冬雾了,他们都等不到明天的太阳。”

【绯萨】(*愤怒):“这样欺负村民,这算什么防卫队…!可这情况,不是简单痛斥一边就能解决的事态啊。”

那搬运工抓着剩下的半截木棍,临走前看到了达什的脸。

【搬运队工人】(*开口):“嘿。你是那个时候帮我们过去的,你们都是,对吧?我没认错。斯特罗尔要我看到你们就通知你们去铁匠铺里找拉克申。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我必须教训他们。”

他说完一边呼喊着女儿的名字一边去了巷子后面。』

『: 【海因茨】(*摇头):“绝大多数文明聚落的消亡就是这样的一幕幕拼接起来的惨剧,这一夜如果继续下去,不用几刻时他们、我们就全完了。”

【帕西瓦尔】(*拉起马勒卡):“你没事吧。我们该走了,必须找到拉克申。”

他们向着老铁匠铺的地方靠近,越向着村子的内部前进,遇上的村卫就越多,他们尽可能地不插手不算非常危急的情况,一路抵达了目的地。』

『 【马勒卡】(*抓破手心):“我们只能先不管不顾吗?该死的,教主和村长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他闭紧眼睛,随着众人狂奔着,尽力不要再想下去。

铁匠铺前没有什么村卫,大量受伤的村民和暴怒的村民来找拉克申索要铁器去还击,老铁匠一边拦住冲动的老人们,一边想尽办法让身边还能听得进去话的人,去劝告其他人不要把这场混乱继续下去。

可惜能听得进去的人并不多,他极其勉强地维持着附近着些伤员和愤怒的村民的稳定,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不可能维持这个情况一整夜,不要多久就会有人冲破这个老人的防守,抓起草叉等铁器,和自己的同胞兄弟们残杀起来。

他们靠着手持盾牌的帕西瓦尔、人高马大的达什和皮肤坚硬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在人群中推进,一路挤到了拉克申的面前。』

『:【拉克申】(*苦笑而欣慰):“——感谢山神,把你们带了回来…他妈的。你们也都看见,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帮帮我吧,帮帮这个村子,帮帮他们……”

暴躁的铁匠的态度依然和往常一样,但疲劳和无力感还是从老人短短的话语中传递了出来。』

『——————————————』

『: 【达什】(*点头):“老先生,吾等过来的路上已经见识到了。长话短说,葛列格拜托吾等过来保护老先生的安全。”

【拉克申】(*摆手):“我一个命也没多久的老头没什么好保护的,重要的是其他人。一夜之间一切都变成了现在这样,那个老混账摧毁了我们的生活…不止是他,雾凇、净火,一切……”

【海因茨】(*观察村庄附近的情况):“现在不是哀叹的时候。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现在的主要问题之一是粮食,还有让这一切都回到秩序之中。无序是灾祸之源。”』

『: 【星】(*握着损坏的笛子):“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助你们呢?动武肯定会导致这差一点导火索的局势一触即发,不动的话我们也变不出粮食来举行那个他们准备强行举行的祭祀。”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唉…说到底还是村长造成的,那些村卫或许也是被逼无奈,我们还是要去找到村长才能真正做些什么。”

【拉克申】(*叹气):“说的没错,你们要做的还是老委托。你们必须进去。虽然这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但也是有依据的。我买通了粮仓的一个村卫,那人很顽固。我用不少好处才让他同意开口:每次发粮的前一天宵禁,都会有很多村卫往返于乌兰乌德的住宅和磨坊。接下来第二天我们才能去磨坊领到吃的。

所以我还是认为,他家里至少还存有一部分粮食,只要有那部分,我就能想办法稳定他们…起码稳定住那些有孩子的家庭。同时你们要把在他家里看见的一切都告诉我们。虽然村子里已经一片乱了,可村卫最多的西面广场附近还保持着比较有秩序的局面。你们绝不能引起注意,或者把那里搅个天翻地覆。一旦西面的守卫为了抓捕你们也行动起来,我就不可能靠村里能说得上话的老人和饿疯了的人沟通了……”』

『: 【海因茨】(*提议):“但若是没有呢?还有没备选方案?乌兰乌德毕竟有进出的方法,现在他迫不及待地下令大肆搜刮,很可能是准备携款潜逃了。”

【拉克申】(*哀叹):“如果你们去了也发现没有,那说明这的确是山神的愤怒,我们必须以死为代价,和雪境村埋葬在一起,在其他的村子于雪季结束前来朝圣的时候,用冻结的躯干来告诉他们绝不可犯天威。起码那时,我的怀里会抱着我儿子的作品。”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有的甚至啜泣了起来,更有的更加激愤,对净火教冬雾会与乌兰乌德的污言秽语伴随无法遏制的绝望和恐惧一并淹没了其他人的情绪,不少伤者开始不顾阻拦准备去捡附近任何能够拿到的东西行动起来。

【马勒卡】(*呼喊):“大家!请不要这样!请相信我们吧…!在你们的眼中,我们也许只是一群带来了混乱的外乡人,可我们也是两度往返于雾凇之中,猎杀奇美拉直面魔兽的冒险者。让我们去为你们牺牲吧,为你们拦住这次可怕的分裂…!”

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声音也越来越冷静,他用手臂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一起按住那些想要加剧混乱的村民。

【马勒卡】(*诚恳):“我们会找到粮食的,哪怕村长住所中一无所获,我们也会为大家想到办法的。请冷静下来吧…”

他的话语得到了其他同伴的同意,在众人的劝说之下,才暂时稳定住了局面。』

『 对于偷窃一事十分抗拒的帕西瓦尔看着外面那副即将坠入混乱的村庄,内心的秤杆开始倾斜。

法律是为了维持秩序而存在,但是现在秩序即将崩塌,若不做出改变,那么失去了人的法律又有什么意义?教条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更多人,保护身边人。就像他以前看的某一本英雄漫画中告诉他的,“如果邻居都已经不复存在了,那还如何成为所有人的友好邻居”?

随即他不在犹豫,为了拯救村庄,不让更多无辜的人受伤,自己必须接受。

【帕西瓦尔】(*点头):“交给我们吧,我们会给你们一个答案。”

【拉克申】(*感激):“到头来还是得靠外乡人,我们都被霜冻的泥淖困住了。”

【星】(*提问):“等等,您说,您买通了村卫?说到底我很疑惑的是村卫为什么会站在村长那边,他们也有家人在村中吧?为什么他们现在还在帮助村长?”

【拉克申】(*啐了一口):“因为村卫是现在唯一还吃上了饭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乌兰乌德的宅邸的守卫比正常情况多的多,甚至还有人说连守护者都被他挪过去了。

你们要想办法引来侧门的守卫,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找人砸了他的廊厅侧门的锁。从那扇门里就能进去,当然如果侧门行不通,你们就要随机应变了。”』

『 他们在夜色下悄悄向着乌兰乌德的宅邸附近前进,正门显然已经不能去了,那里站着四人以上的村卫,只能根据拉克申的提示从广场另一边的巷子,靠近排水沟的方向接近。

说是侧门,其实更像平常不用而封起来的半截门,这里只站着一个守卫。这里进去后就是门廊,现在必须决定好谁负责潜入,谁负责放哨和辅助。』

『 趁着他们简单讨论交流战术的时候,海因茨蹲了下来,短弓敲了敲附近沟里的一个沟槽。黑黢黢的瘦小生物被惊吓地蹦了出来,它发出窸窸窣窣的吱吱声,海因茨伸出手来,绿色的光点在它小而黑的眼珠里闪烁。

很快它便原地立定,等待着海因茨的指令。这只老鼠在这种情况下显然做不到什么大事,不过,作为情报源应该还能够派的上用场。海因茨清了清嗓子,开口向它问话。

【海因茨】(*附魔低语):“那间屋子里的食物都在什么地方?”

惊恐的啮齿类提供了一个模糊的画面。它与同伴们在房间中鬼鬼祟祟地穿行,他进入了动物的视角之后甚至能够看见气味的颜色和形状,装有麦子的木桶在某种大得像野兽的木头结构里装着。还没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位置,老鼠的同伴都被骤然而至的火焰烧成了灰,破碎的记忆就此中断了。

【海因茨】[生灵之友]→【老鼠】(有效)[24秒-8秒]』

『 【海因茨】(*附魔低语):“武器和盔甲,也就是坚硬的衣服和物品,都放在哪里?”

困惑的啮齿类没有能够理解武器装备的含义,它在它枯竭的大脑中寻找着任何和类人体手持危险的东西,还穿戴着衣物的记忆。这种记忆有很多,他看到了乌兰乌德穿着不同的衣服,手持棍棒劈打它们的第一视角记忆。

他突然伸手,固定住老鼠,绿色的能量让老鼠的头以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往后拧转,他让它的记忆进行了倒带。

某个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身穿黑色斗篷、持枪的身影在和“这座房子”有关的记忆里闪烁着出现。它没有看清这个人形,但它一定在和这里相关的场景里见过这个人。

老鼠的大脑承受着过量的思考,用海因茨自己的话来说,它已经濒临着过载。他只能暂时先松开对它大脑的记忆的逆向控制。』

『: 【海因茨】(*附魔低语):“房子里有秘密机关和装置吗?”

过度思考的老鼠贫瘠的逻辑里多半没有能够理解这个问题的能力,只是在记忆里反复出现了某个雕塑,白色的人形雕塑。他没见过这个塑像,并不明白老鼠的记忆里这两者怎么会有所联系。

但它已经无法承载这么大量的以太进入大脑了。

【海因茨】(*伸手):“按照实验室的规矩你应该叫Ex-01。泰拉布伦姆的名单就重新计数好了,反正原本的Ex-01也是只老鼠,颜色和你不一样。你报废了。”

他的手指轻轻在空中握拳,绿色的能量让它眼珠外翻,抽搐着倒在地上,失去了反应。更多的老鼠惊恐地奔逃出来,顺着沟渠奔跑。它们显然吸引了村卫的注意力,那个守着侧门的守卫向他们藏身的小巷子走来。

【海因茨】[驯兽]→(▷即效困难严重失败)』

『: 【海因茨】(*蹲下):“不能等了,立刻开始行动。老鼠的记忆里关于「秘密机关」的问题里想到了白色的人物塑像,你们有见过类似的物品吗?”

【帕西瓦尔】(*跟着蹲下):“我在塔里见过白色的雕塑,穿戴着斗篷,看不出特征。那是冬巫的塑像,也许是初代的冬巫。为什么它会和秘密机关相连?”

【迪亚贝尔斯塔尔】(*握紧拳刺):““达什先生,这里似乎就他一个人?我们要直接上去干掉他吗,如果真的只有一个人的话迅速打晕应该是没问题的!”』

『: 【海因茨】(*隐藏):“买通的守卫是他吗?”

【马勒卡】(*疑惑):“拉克申不是说那是磨房那边的守卫吗?”

【达什】(*抓起武器):“上吧,时间不会等待吾等犹豫。”

就当两人准备发起攻击时,听到后巷里传来了一声古怪且漏风的乐器喑哑声。靠近的守卫立刻回头向另一边出发,而他跟上去后众人才看到侧门的拐角里还存在着另一个守卫,只是他们刚才的角度没有发现。

两人都跟着过去后,他们有了一个能够看得过去的空窗期。星已经做好了第一步,达什立刻推着帕西瓦尔他们奔向了那个侧门,庆幸的是锁还是坏着的状态,没费什么功夫四个人就钻了进去。

【星】[隐匿]→(▷即效简单成功)』

『 绕过门厅后,他们进入了乌兰乌德宅邸的大厅。扑面而来的是温暖与古朴的气息。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浓重的油画,描绘着雪山与森林的风景。

房间正中是一块厚实的羊毛地毯,上面绣着复杂的雪山形状图案。火盆正欢快地跳动着,驱散了屋外的寒意。木质的墙壁边放着不少柜子和台子,还有上次帕西瓦尔和乌兰乌德对谈的会客桌。

左右两边各是一间屋子,大厅的尽头是上楼的台阶。而那里放置着一台守护者,它的结晶头颅投射出的视线在附近监视着任何不轨之徒,它的表面还用铁网挂了几块金属板,大大加强了其抗打击能力,恐怕没有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解决掉它了。

他们躲在它的视线死角中,准备开始行动。』

『 海因茨悄悄向着门边的柜子出发,也许那里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柜子里有一股子腐朽的味道和老人身上衰老的皮屑的味道,混合着羊脂香膏盒子上涂抹挥发的草药味,相当难闻。从里面挂着的衣物和织料来说,这是乌兰乌德的衣柜。』

『 帕西瓦尔跟着挪了两步,跟着海因茨一起打开了柜子里的抽屉,除了他的衣物之外就只找到一个用破布包起来的布团,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些看起来被遗忘在了衣服里的零钱(13C)除此之外就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守卫者的视角缓缓转动,向着它们的方向颤颤巍巍地缓缓迈出了一步,再有几秒大概他们可能就会进入它的视野范围。

【帕西瓦尔】[调查]→(简单成功)

【警戒值】[+1]→[01]』

『 为了防止他的大高个子提前暴露,海因茨被迫钻进了乌兰乌德的衣柜里,好在村长为了气派做了相当大的柜子,这让他没有费太大力气就挤了进去,只是这味道他非常不喜欢。

马勒卡从桌子旁边低头钻了过去,来到了右侧房间的门口。这扇门上锁了,不过是那种用木门栓扣住的,从外面锁上的门锁,可以打开,不过下方没有栓槽固定,松开后门栓就会不可避免地与马勒卡的手和门板本身擦碰,将会发出一定量的声音。

【海因茨】[隐匿]→(简单成功)』

『 马勒卡深呼吸,以极快的速度抖动手腕拔下了门栓用左手接住落下来的栓,右手和肩膀一起无声地推开门,整个人在半秒钟里连人带尾巴都溜了进去,只留下门栓轻轻地左右晃动。

守护者跟着转移了视角,它看向了马勒卡钻进去的房间门口,可行云流水的他一丁点儿也没有留下影子,它只能盯着已经关紧的房间门发愣。

马勒卡进入的房间看起来是厨房,柜子上摆放着杂物和调料,一些祭祀用的餐具和乌兰乌德自己使用或迎接客人时使用的餐具,还有些挂在墙上的厨具等等,倒是没有发现任何能吃的东西。

【马勒卡】[运动]→(▷即效轻松特别成功)』

『 在马勒卡的掩护下,帕西瓦尔向着房间左侧的门前进,抵达了门口。他们被门锁挡住了,这一侧的大门并不是使用随手挂上的门栓,而是和木门把手一体的嵌入式铁锁。想要暴力突破的话可能不算太难,如果迪亚贝尔斯塔尔在这里,她用力一拳就能把门板整个洞穿,从门内侧拧开。

很可惜她不在,而他的手中也没有钥匙。帕西瓦尔咽了一口口水,身边的绯萨盯着视线尚未转动的守卫者傀儡,催促着他快点。他的冷汗直流,他的脑子提醒着他一周前上一次自己和绯萨一同处理某个上了锁的大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 【帕西瓦尔】(*深呼吸):“现在只能靠我们两个了。看明白这个锁的结构,我用餐刀想想办法。刀刃很钝,面积也太大,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施展空间,我自己从我的视角看不清刀进去之后的结构,你得给我看清楚。这只能有一次机会,失败了整个潜入行动就完了。别犯之前的错,可以吗?”

绯萨看着帕西瓦尔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帕西瓦尔心里依然没底,他看过一些老工艺铁锁的结设计构图视频,可亲自上手还是头一回。但现在不成功便成仁,没有时间给他挑三拣四了。

【绯萨】(*鹰眼圆睁):“来吧。”

他从桌面上拿下一把餐刀,对着门锁悄悄捅了进去。他能感觉到里面的锁芯略微转动了一下,但这是个小圈套,外行人会直接转动让锁芯卡一半在上面的锁环里,假钥匙多半都是在这个阶段断掉的。

【绯萨】(*低声):“我看到银色的小滑块了,餐刀往后拉一些?”

他听着提示轻轻调整手中的餐刀,随着滑块掉落进锁芯凹槽里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客厅里发出微弱的摩擦声,他知道成了。

两人急忙推开门跑进了屋子里,和守卫者的视线几乎擦边而过。他们引起了它的警戒,但因为并没有直接发现他们,因而守卫者的结晶双目只在短暂点亮火光后就暗淡下来,继续在屋内巡逻。

【绯萨】[学习]→(▷即效困难成功)

【帕西瓦尔】[巧手]→(▷即效普通成功)』

『 他们进入的地方是个杂物间,桌柜上摆满了大量瓶瓶罐罐,表面贴着各种各样的标签,里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霜什么也看不清楚。桌柜的右侧,房间靠墙的位置上放着一座用布垫着的小神龛,神龛上摊开了本有精致包装封皮的册子和不太清晰的小神像。

桌柜左边则是类似海因茨躲藏衣柜的大柜体,连接着稍小些的工具柜,柜格里填满了乌兰乌德最珍爱的制图工具和测量工具。房间的角落里则是一张桌子,桌面上杂乱无章地铺张了许多手稿和记录,其中好几份显然还没有写完。』

『 神龛上放着的是一本名叫《天廊新约》的宗教典籍,上面包含了许多关于天廊诸神和下界邪神的宗教告诫、戒律清规等信息,多半是宗教内部人员用来约束教徒按照他们的规章制度办事,绝不能给圣三一教廷带来耻辱的指导规劝手册。

值得一提的是,这本书本身有许多涂涂改改和留下笔记的地方,笔记多数是针对某些条款的个人见解,对见解的解释和勘误。从笔迹上来看,这本书应该有两个人认真阅读并记录过他们的看法,且两人还通过笔记进行过比较密切而深入的思想交流,交换过意见。

神像则是他见过的那款,金属制的密涅瓦小雕塑,安静的女神坐在泉边,手中细数着无尽的智慧和知识。』

『: 【帕西瓦尔】(*皱眉):“不用想,这肯定是别人的东西。强征的物品根本没有任何公信力可言,现在的第一要务是维持村里的秩序,只要有可能让一个人加入我们冷静下来,我就要去执行这个方案。哪怕是秩序之神、智慧之神也会同意我的方案的,对吗密涅瓦女士?”

他伸手将典籍和神像拿走,心莫名地怦怦跳,他正在盗窃,但却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事,这不是他的道德滑坡了,恰恰相反。

【绯萨】(*低语):“小心那些瓶瓶罐罐,每个里都有比较浓烈的以太反应,很像特兰帕尔身上的味道。如果不是特兰帕尔和乌兰乌德都有把死人灵魂做成香水的癖好,那我猜这里面会是和墓场原野有关的东西。”

【警戒值】[+1]→(07)

【绯萨】[奥秘]→(普通成功)』

『: 【绯萨】(*拿下几个瓶子):“……好凉。难怪瓶子里结冰了,这就不是奇怪了。”

她拿下的瓶子中装着的是一小块带皮肤的白龙鳞片,其未见一丁点儿腐败,鳞片上还散发着阵阵夺命寒气,仿佛还能够见证撒拉弗最后时刻的愤怒和失望。

瓶装标签上写着“克雷多夫·铎拉法真——冻牙镇:1,245”。

她随手又拿下一瓶,里面是某种角质,也一样散发着致命的阴森寒气。标签上写着“玛多吉·汤赫——沼木村:2,047”。

虽然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将这些罐子全都带走,她能感觉到这是某种罪证……』

『 帕西瓦尔翻开了桌面上的手稿,上面详细记录了很多事无巨细的条目,他迅速浏览了几行,检查其中的信息。

征:

阿旦姆·波哈勒——14c

达铁木伊·梵兰多——18c

珊卡·梵兰多——7c

霍伯特·哈肯博格——302c

拉克申·迪达格勒——(抵押)

斯特罗尔·托雷利——47c

模克利·赦他格勒——15c

……

底下也基本上都是这样格式的东西,写满了名单,总共大概有两三百个名字在其中,有的被红色的笔迹划掉了。

另一份则是记载着其他东西的名单:

拉桑塔·得德里埃:黑木村、1,424

克雷多夫·铎拉法真:冻牙镇邮寄、1,245

玛多吉·汤赫:沼木村、2,047

伊恩·麦肯锡尼:当地转邮瑟厄兰、2,101

辛尼斯·格拉雷特-“怒海”:黑海航线转、1,399/待订

……

大部分内容他第一眼并没有能够看明白。

【帕西瓦尔】[学习]→(简单成功)』

『: 【绯萨】(*递出罐子):“有出现相同的名字…不如说第二份名单里和罐子上标记的名字全部都能一一对应。数字加地址,这是什么意思?”

【帕西瓦尔】(*面色难看):“没用过电视购物吗。这是订单。乌兰乌德在通过某种方式兜售白龙的残片…后面则是对应买家的地址和出价。2047…最大的一单甚至值20个银币以上。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前几天还告诉我他有多么尊重多么热爱他的山之神,转头就做出这样的事——我当初真应该让你直接痛骂他的。”

他只感觉目前看到的东西和他对雪境村村长乌兰乌德·铁图拉宁产生的稳重、为了村民们着想的形象形成了剧烈的冲突,但这些东西被在村长的家中锁了起来也是完全不争的事实,律师的基本功让他从征收税款的笔迹对比也能知道,这两者属于同一个人所写的信件。』

『: 【绯萨】(*指出):“这个伊恩·麦肯锡尼也在上面,那个当初想花钱让星卖身的有钱傻矮子。”

【帕西瓦尔】(*没好气):“你说话有够直接。但你说的没错,他也参与了这笔交易,甚至我认为他根本不是陪舞女看雪山才来到这里的。

奈德娜变身前汉娜的形象是浅棕色的皮肤,和特兰帕尔一样。而特兰帕尔自称来自热砂国度,我们从这个角度去推测,汉娜生前应该也是炎热地区出身。从沙漠飞到这里来,就为了带萍水相逢的一个舞女看雪山,然后还刚好坠落进茫茫整片北境中小小的雪际山雾凇里?”

他的表情越发凝重。』

『: 【绯萨】(*皱眉):“那么他故意终止粮食供应是为了卷款潜逃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临,而白龙的灵魂已经被我们平息。某种灾难、或者阴谋即将实现,他必须在这一切被揭露前逃离?”

【帕西瓦尔】(*点头):“很可能是这样。都收着吧,如果和我的推断一致,那伊恩·麦肯锡尼解释不清楚就一定会被暴怒的村民和剩下的白龙信徒吊死。”

【绯萨】(*耸肩):“也许可以做个把柄。”

【帕西瓦尔】(*摇头):“随你便吧。”』

『 另一边,马勒卡也在厨房的桌柜上发现了几张备忘录。

地月魔曜周5日:晨时2刻

下面是一系列清单:

袋——24✓

桶——7✓

装箱——14✓

抵押物——117✓

……

最后,在备忘录的信息上写着一条最近加上的句子,马勒卡有些没有理解它的具体含义是什么。

“Adjicias Pupa”。旁边还用通用语词汇进行了注音,马勒卡能念出来,不过无法理解其作用。是什么口头禅、暗语?

【马勒卡】[学习]→(简单成功)』

『 马勒卡顺手打开了旁边的小盒子,盒子里塞着一些如小钩子、滑锁芯和桌上制图工具支架之类的小物件。他大概不会想到如果提前找到这些东西交给帕西瓦尔,他们就不可能被杂物间的门给困住,毕竟用餐刀开门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了。

他把这些小零件收起来,在这堆东西里翻到一本书——《寒冬生存与航海探索指南》,作者:辛尼斯 怒海

注:读者需具备通识水平,该指南不适合10岁以下的孩童阅览。

看来又是某本教材。从上面的油渍和污点来判断,它应该曾经被拿来垫碗或者当砧板,那么它出现在厨房之中也毫不奇怪。翻动书页可以看到其中夹了一些零钱(21c)。

【警戒度】[+3]→(10)』

『 正在侧门盯梢的达什听到了追逐星的村卫有一人重新回到了他的岗位附近。他提醒迪亚贝尔斯塔尔应该做些什么,于是亚龙人将反应过来,从旁边绕行离开。

待到村卫抵达侧门附近时,她的机关拳套猛击附近的木头柱子,并和一些铁器农具敲击,营造出有村民和村卫在械斗的声音氛围来。这让那个本就神经紧绷的村卫立刻被吸引去了另一侧,他赌不起闪失。

达什知道这只是个缓兵之计,他们必须加快行动了。

【达什】[洞察]→(普通成功)

【迪亚贝尔斯塔尔】[洞察]→(普通失败)

【警戒值】[+3]→(13)』

『 现在厨房中的东西已经基本调查完了,马勒卡决定转身向着外头前进。而他必须想办法给这个守卫者制造一些麻烦,才能够给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因此他决定铤而走险,使用关门遛狗的技法来想办法脱身。他推开门,故意让门栓碰撞门板,发出些微声响。守护者傀儡的视线立即被吸引,向着他的方向快步走来。他立即发动自身的色域技艺消失不见,和守护者擦肩而过来到了厨房外面。

等那个结晶铁甲怪物进入了厨房后,他再从外面把门给锁了上去。客厅似乎暂时安全了,被关在了厨房的守卫者陷入了不祥的沉默之中。

他保持着透明的状态,向着房间的角落进发。

【马勒卡】[静谧之步]→【马勒卡】(有效)[+潜行]

【警戒值】[+1]→(14)』

『 帕西瓦尔和绯萨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悄悄打开了门,正好看见他将火傀儡关了进去。躲了许久的海因茨跟着他们从衣柜里出来,帕西瓦尔让绯萨张开翅膀以最快速度飞向前往二楼的楼梯口,而他自己则打算向着大厅很深处附近去探索。

正在此时,他听见了令他胆寒的声响。那是他在火之塔中听闻过的动静,是结晶傀儡的手臂变形的结晶摩擦咔咔声。海因茨惊觉大事不妙,立刻钻入桌下不再乱动。随着重臂刃挥舞破空的声音,厨房的木门被一击劈了个粉碎。

马勒卡的计划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怕错误决定,火傀儡的智力并非愚蠢到连被关进死角里都无法反应过来。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房间内产生了异响,那么在视野里开关闭合把它送进里面的门一定代表有入侵者进入房间了。

木门粉碎后,燃烧着洞察之烈火的视觉加大加宽了,绯萨急忙收起翅膀缩进拐角,利用墙壁的障碍躲避了它的视野。

但跑到一半的帕西瓦尔完全暴露在了怒发冲冠的傀儡的视线之中,它的双眼几乎在那个瞬间和敌人对视上了。

如果要他不被发现那几乎是绝对的奇迹。可似乎奇迹就是那样的发生了,他立刻蹲下,利用桌子和椅子的空隙把自己藏了进去,向着任何他能想到的神祇去祈祷。

幸运的是,他没有被发现,暂时的。

暴怒的守护者从里面走了出来,向着外面的客厅扫视,马勒卡处于透明的隐身状态不敢动一下,生怕一动就会被发现。但他挡在了会客桌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缝隙过道里,只要守护者继续前进就会和透明的他撞到一起。

而如果守护者后退,那么它恐怕不需要几秒钟就能发现躲在桌子下的海因茨和桌子另一侧的帕西瓦尔。假设没有发现他们,继续前进也会发现楼梯口旁边毫无掩体可言的绯萨。

冲动的倾巢出动付出了代价,现在他们深陷囹圄,仅仅只能有最后几秒钟的行动机会了。

【特制守护者】[臂刃连击]→【门】(有效)[-21劈砍/-3穿刺]

【帕西瓦尔】[隐匿]→(▷即效艰难特别成功)

【警戒值】[+15]→(29)』

『 马勒卡透明的双眼看着动弹不得必须保持绝对静止,甚至连呼吸都中断的帕西瓦尔,以怪异的角度保持平衡,险些就要从楼梯口后面摔出来的绯萨,和以一个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姿势卡在桌下的海因茨。

他们现在都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打开眼前的局面,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去猜测:猜测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将一句不明所以的咒语特意记录,猜测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被移入乌兰乌德的住宅的——

最后还是只能去赌,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他的主意有好有坏,这次可不能再听天由命了。

青色的微光在马勒卡的脚下闪烁,他深吸一口气,明白自己必须设法弥补之前的过失。

【马勒卡】(*默念):“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

守护者一步步逼近,离他几乎只有鼻息的距离。就是现在了,他必须拯救所有人。他转身面对着结晶傀儡的诡异面庞,呼喊出了他记下的魔咒。

【马勒卡】(*开口):“「Adjicias Pupa」!”』

『 守护者陷入了短暂的停顿。它空洞的双眼扫视着前方的透明空气,完全没有任何的特别反应。就当马勒卡觉得他又一次失败的时候,海因茨在桌下敏锐地发现了不同,他不断伸手指着结晶守护者,一开始马勒卡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马勒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猫,无声无息地蹬上桌面,身体如流水滑过光滑的桌面。守护者就在咫尺之遥,马勒卡心跳如雷,但动作稳如泰山。

只见守护者背后的一块铁板在咒语的影响下打开了一个缺口,缺口内部看起来是刀砍做出的裂隙,里面在颈椎和脊椎的链接处安插着一块净火余烬结晶。如果不是咒语启动了这个开口,恐怕他肯定不知道还有办法控制它。

【马勒卡】(*吟唱):“「重调傀甬(Adjicias Pupa)」……!!”

守护者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撼动。那双原本燃烧着可怖光芒的眼睛渐渐暗淡。整个过程仿佛只有一瞬,又仿佛经历了永恒。最后它缓缓地移动,回到了最初它站岗的地方,不再行动。虽然它依然阻挡着走廊狭小的上楼空间,可总算是不再碍事了。

【马勒卡】[重编戒卫]→【特制守护者】(有效)[初始限制模式]』

『 大家松了一口气,开始在屋子里活动起来,检查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目前还没有发现乌兰乌德藏了什么东西的地方,而门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不确定自己进来了10分钟还是半刻时了,不过吵闹的声音还是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马勒卡来到了房间的角落里,一尊一人多大小的冬巫石像伫立在书桌边。她张开双臂,露出怀抱的姿态,宁静地站在那里。他可以想象出这些雕塑到处都是的时候,雪际山周围的村庄镇子们源源不断地向着这里朝圣的信徒们看向冬巫怀抱的情景。

那时候雪境村一定不是现在这样。不过这尊石像似乎也就只是石像而已。』

『 石像脚边有一块儿颜色和周围不一样的地砖。乌兰乌德住宅的地砖皆为村子里常见的灰黑色石板,只有当时他们去的二楼制图室的地面是木板。而这块石砖是灰白色,上方盖压着另一块雪白色的花纹雕板,印有白龙的纹饰,很像他们在火之塔里见过的风格。

从颜色看起来,材质不同的雕板是后加上去的,可两者结合得天衣无缝,连指甲能进去的缝都没有,似乎原本就是这样的结构。』

『 帕西瓦尔翻开了桌面上的笔记本,说是笔记本,更像是记些杂事的日记。不过实际上没有写下持有者本人的所思所想,全部都是村头谁家里地板漏了,酒馆被雪压塌了一片之类的琐事和对应的处理状况。

其中有两张画像,一张画像是乌兰乌德和一个老太太抱着大丛的小麦和几条串在一起的壮硕冻河鱼类,两人看起来很高兴。他们身边站着一个兜帽遮住了面庞的矮小身影,那人双手并放在胸前交叉,手中握着一根有些眼熟的长杖。

第二张画像则应该距离第一张有一段时间了,从乌兰乌德更稀少的头发可以看出来。他的表情也变得沉闷而讨人厌,和他们的那个老人见到的一样。他身旁的矮小身影依然还在,做着一样的姿势。

不知道两张图意味着什么。

【帕西瓦尔】[学习]→(简单成功)』

『 帕西瓦尔不明所以地站到了那块地砖上,摆出了那个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姿势。

:【海因茨】(*皱眉):“……终于疯了?”

【绯萨】(*抬眉):“你像以前我们防卫队打过的木乃伊怪兽没醒过来的样子。”

【马勒卡】(*尴尬):“这种情况我可笑不出来啊。”

帕西瓦尔挠着头一边思考一边走开了地砖,也许是哪里做错了。』

『: 【帕西瓦尔】(*观察):“问题不在我,也不在于站在上面模仿冬巫的动作,而是让「冬巫」做出这个动作。”

他的手指敲了敲石像的侧面,发现了石像的手臂上存在可以旋转的切割分件结构,但是利用长袍衣着的褶皱把手臂和衣服的切割面藏得很精巧。

帕西瓦尔抓起其中一只手,缓缓掰动向胸口,双手做了内部的联动机关,只需要一只手抵达位置,另一只手也会自动回复到指定位置。

在双手合并后,冬巫雕塑的刚才被双手遮住的部分露出了内部的石质关节,随着那些关节转动,胸口的石块被替换成了带有雪花型配件插槽的版本。

望着空空如也的插槽和纹丝不动的地砖,帕西瓦尔再次陷入了思考。

【帕西瓦尔】[调查]→(简单成功)』

『: 【海因茨】(*打开旁边的盒子):“当你找到一扇门的时候,钥匙往往离得不远。它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像同一双鞋里的两只。”

桌面上收起来的盒子里果然有一个放在那里的石质雪花型摆件,大小正合适。他将其塞进了冬巫雕塑的胸口,只见那颜色不同的雕板向下一沉,从另一边缓缓滑开,露出了地砖的真相——

通向地下室的石砖阶梯,看起来他们的调查总算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警戒值】[+5]→(34)』

『 他们跳入了前往地下室的阶梯之中,向着下方前进。他们在一片漆黑之中听到了某个机关的咔嚓声,随后石砖缓缓滑动又开启,他们抵达了地下走廊的另一侧。

这是个面积几乎不输给客厅的地下空间,使用了更结实的木头,围出了更清晰更简洁的结构,只不过这个地下室堆积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导致它显得拥挤不堪。摆满各种杂物和财物的桌子和堆积如山的木箱子,里面大多数是看起来质量不错的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还有更多的是各式各样的摆件,仿佛整个村子的财产都在这个地下室中。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在油灯的照亮下光影显得有些模糊的存在——海因茨立刻明白了,那个老鼠记忆中的东西是什么。这是一辆放在地下室的加大号马车车厢,里面装满了各种木桶和箱子,有些造型看起来和帕西瓦尔他们当初看见的他购买进来的一样,想必就是粮食之类的东西。

不过还没等他们去检查,就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存在。地下室还有另一个特制的守护者正在缓缓漫步着巡逻。

【绯萨】[洞察]→(▷即效艰难严重失败)』

『 马勒卡故技重施,立刻翻越过桌面,绕到了傀儡守护者的后方。

:【马勒卡】(*再试技艺):“「重调傀甬(Adjicias Pupa)」……!!”

他看到了熟悉的开口,和里面沉睡的结晶。他伸出手中的净火印,像楼上时所做的一样,令它沉默了下来。但其背后的金属板并没有直接关闭,其双眼也不像上面那个一样陷入暗淡。核心结晶体和它的双眼一起闪烁着规律的波长,一开始相对缓慢,但似乎有正在逐渐加速的趋势。

它还保持着无力化的状态,只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马勒卡】[重编戒卫]→【特制守护者】(有效)[初始限制模式]

【警戒值】[+1]→(35)』

『 大家行动起来开始翻阅屋子里的东西,寻找现在能够扭转村子局势的情况。粮食和水已经找到了,但马车绝不可能通过他们下来的狭窄地道,这说明乌兰乌德有办法把它弄下来,就一定有办法能把它弄出去。

除此之外,还有拉克申的私人委托,必须找到他儿子的铠甲作品。

海因茨和绯萨分别去往了房间的两个方向。他翻动着桌面上的纸页,这些信纸都是非常细腻考究的质感,应该用了非常好的木浆。上面的字经过了许多次重写和涂抹,每一篇都没写完,而字数最多的一篇内容如下:

“谢洛娃:

我真想念你。现在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距离那个你我永远分别的冬天颇为遥远了,可我还觉得就像昨天。前些日子的收成还算不错,我拿到了一笔钱。我想着应该把他们分给那些因为狼群而死了羊的家庭,比如梵兰多一家。你知道的,他们夫妻一直运气不好,今年刚刚有了孩子,压力很大。

这笔钱我当时要是有就好了。也许我们可以从冻牙镇坐船,去大城里看病。你就当听我这个老头子发牢骚吧,没有人会听我说话了。这几天我反复梦到,我们坐在圣树下,开玩笑说以后要像冒险者一样,去看看温暖的海。

山神啊,那会儿我们还那么年轻,你的脸上一点儿皱纹也没有。可我就是忘不掉这件事,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他们比我更需要这些钱,我是村长,你明白的。我梦到有一天我会拿到足够的钱,死在温暖的海边。

白日做梦就到这里吧,过些天溪流谷的村长就会来做客,他们带着朝圣的慰问品,一起来的还有之前为他们讨伐了老腐鳞,那头飞龙的英雄们。我必须得好好招待他们,撒拉弗的圣地可不能丢人。

希望我能在梦里再见你。

威斯诺碎月历·1603年·匝格瑞俄斯之月·日曜周·5日。”

【海因茨】[学习]→(简单成功)』

『 而放在信旁边的羊皮袋子里装满了铜币,满满当当的几个袋子提起来都沉得要命,毫无疑问这是四处搜刮来的村中的绝大多数现金组成的对于他们来说的巨款(2700c)。

他不敢把它留在这里,这笔钱很显然一定有更重要的用途,具体怎么处置是他们出去后需要考虑的,留在这里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火傀儡烧个干净。

【警戒值】[+3]→(38)』

『 帕西瓦尔站到了挡在一扇门前面的冬巫石像前,他忍不住开始研究起来。这个地下室足足有三座冬巫石像:

他们进来的地下道附近一座、马车旁边一座、这扇嵌在墙里的门前一座。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他眯起眼睛,这些冬巫的雕塑都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的状态,那块插槽……

他环顾四周走了一圈,果不其然,所有地下室的冬巫雕塑胸口都是空的。他们需要雪花型的插件来打开雕塑所守护的东西。

:【帕西瓦尔】(*顿感不妙):“海因茨?刚才的雪花摆件在哪里?”

【海因茨】(*警觉):“插进刚才楼上的石雕里了。怎么了?”

他看向自己下来的路口,恍惚间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在他们下来的入口处也有一个冬巫雕塑。』

『: 【帕西瓦尔】(*紧张):“绯萨!飞上去,原路返回…!就现在!!”

长翅膀的亚人似乎没有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立刻行动了。

她顺着下来的路往上边飞边走,果然得出了和帕西瓦尔的猜想一样的结论。

【绯萨】(*摇头):“门堵住了。”』

『: 【帕西瓦尔】(*懊悔):“狗屎!雪花型摆件不止一个!我们还需要另一个保证我们能回去,能开底下的这些雕塑!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马勒卡】(*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怎么会这样?!唉…刚才太着急了。”

【海因茨】(*检查周围的环境):“该死的。现在怎么联系外界?最糟糕的情况是我们可能会在这里困一整夜。”』

『: 【马勒卡】(*抬手):“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他覆盖着一层薄薄黏膜的皮肤感受到了什么,是微妙的气流流动。

【马勒卡】(*指出):“有一扇通风窗!就在墙上。”

他们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于是马勒卡让帕西瓦尔和海因茨把旁边的一个箱子搬过来垫在了脚底下,他踩了上去,拉开了通风窗,并尝试着向外界发出喊叫声。

【马勒卡】(*求救):“……嘿!”

【马勒卡】[洞察]→(简单成功)』

『: 【达什】(*惊讶):“吓了吾辈一跳!为什么你们在钻下水道?”

对于他来说,马勒卡的声音和脸突然出现在了侧门旁边的沟槽里,那是刚才海因茨抓老鼠的洞口附近,这让神经紧绷的他不禁一下紧张起来。

【马勒卡】(*摇头):“说来话长啦达什先生,我们的确在村长家的地下室找到了物资粮食什么的,但这里的机关把我们困在了下面,你们需要进来一个人,在他的大厅找到一个雪花型的摆件,插到大厅里的冬巫雕塑胸口,我们才能脱困。”

【达什】(*紧张):“事已至此,吾辈来想想办法,稍微等等。”』

『 达什为了传达这个信息,只能暂时离开侧门的岗位,绕到了巷子后方去寻找迪亚贝尔斯塔尔,让目前伤势更轻一些的她去住宅中帮助大家,而他则继续在外面给大家创造机会,同时也要接应吸引火力的星。

两人短暂地都不在岗,随后迪亚贝尔斯塔尔从侧门进去后,达什在巷子后方的侧门附近发现了两个守卫中的其中一个。看来他们已经巡逻回来了,此刻的他暂时还想不到什么特别的好主意,只能期待事态的暂时蔓延,让这个村卫离开。

没多久,星经过了这里,设法将那个回归岗位的守卫也引了出去。达什松了一口气,不过星在这里,那两人中的另一个守卫呢?

他怀疑起来。

屋子内,迪亚贝尔斯塔尔刚刚抵达大厅,开始按照指示在屋子里寻找雪花型的摆件,这对于才进来的她来说并不是轻松的工作。』

『: 【迪亚贝尔斯塔尔】(*鳞片悚然):“总感觉外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要抓紧了,这地方可不能久留。”

她根据他们和达什说的情况,迅速行动了起来,找到房间内雕像的位置并迅速跑过去。果然,冬巫的雕塑上的确插着一枚雪花状的挂件,她将其摘了下来后,雕塑脚边的地砖的确就开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轻敲雕板):“我拿到了,现在怎么办?”

她的声音传达去了地下室,帕西瓦尔众人大喜过望。正当他准备上去接插件时,他们这一侧冬巫雕塑的石板门却合上了。

【警戒值】[+1]→(39)』

『: 【迪亚贝尔斯塔尔】(*惊讶):““诶?怎么回事,下面怎么又关上了…你们当时到底是怎么下去的啊?”

她不明所以地冲着楼梯下方尝试与他们对话,并再重新将雪花挂件插上去测试石板门的情况。当她把雪花配件再次插上去,这一次则是她脚下的石板门关上,而帕西瓦尔的地下室门打开了。』

『: 【海因茨】(*皱眉):“我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他翻开了桌面上的盒子,一个盒子中他发现了意外惊喜:一块保存完好的火种结晶,也许是乌兰乌德打算自己用——亦或是准备兜售,总之现在它到了海因茨手里。而另一个盒子里则是用布垫包着一把看起来有点眼熟的金属薄片钥匙。

这里并没有找到他想找的存放在地下室的雪花型插件。』

『: 【迪亚贝尔斯塔尔】(*思索):“嗯……这个雕像只能开单向的门,那这附近大概率应该还有他们没能找到的雪花挂件?”

她盯着楼梯间的门思考片刻后,见对面也没什么进展,便暂时离开雕像旁,走入北面的屋子里,去翻找里面的各种容器看看有没有收获。

桌子柜子和桌柜上的瓶瓶罐罐、杂物和书信基本上都被回收干净了,就只剩下了一个颜色有些醒目的小盒子被专门留在了桌柜面上。

多半这就是他们所漏掉的东西。

她翻开了盒子,里面确实盛放着一枚备用的雪花挂件,看起来她现在可以破解地下室中的困局了。』

『: 【星】(*从外侧迂回过来):“我刚才看见达什在这里,现在他代替我盯着守卫,现在还有一个守卫在上面看门,另一个不知道去哪了。

他可能是去给村长通风报信这里有可疑人员接近了,你们最好快点。迪亚贝尔斯塔尔人呢?”

【马勒卡】(*趴在窗边):“她被达什叫进来帮我们了,我们现在被地下室的机关困住,需要另一个人从一层帮我们打开。”

【星】(*回忆):“我在这里,她进去了,达什在引外侧巡逻的那个守卫,这说明另一个守卫——”』

『: 【迪亚贝尔斯塔尔】(*拿起挂件):““呼…还好这么轻易就找到了,幸好只是被他们遗漏了!”

她拿走备用的雪花挂件,迅速准备回到雕塑附近。正是此时,她听到了正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是陌生的脚步声一点点接近正厅。

她紧贴在门缝边缘,看清了来者。是侧门的守卫,不知道何时从另一边绕进了大厅。房间里相当黑暗,而且大厅里没有其他人,她暴露的概率很低。当迪亚贝尔斯塔尔想着只要自己藏好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她竖型的瞳孔收缩,注意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问题。

不知道是谁从里到外破坏了厨房的木门,碎裂成好几块的门框和门体就这样横在大厅里,如果这个村卫继续前进,哪怕他看不清楚前面的地方,也会直接踩到地上的门碎片上。

这意味着什么,任何人都再清楚不过。

她心中大喊不妙,不知道这个暴力破坏的计划是怎么在这几个人中被通过的,但现在这个问题落在了她的头上。

【警戒值】[+1]→(40)』

『 于是星立刻推测出了已经有村卫进入了房间之中,她必须当机立断。星离开了和马勒卡交流的窗口,跑向了正门附近。

她用精湛的声音模仿能力表现出了至少五个人的不同对话语气,从愤怒到决定对村长的屋子发起强攻的台词变化,最后抓起各种地面上能捡到的东西表现出了打砸的效果音来制造更大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大厅里围堵迪亚贝尔斯塔尔的村卫分清了轻重缓急,向着正门回防。不过这个效果有些太好了,她甚至引来了几个正门的村卫。为了能够让他们获得更长的事件,她不得不故意和其中一个村卫打上了照面,以期让他们追逐自己更长时间。

达什也正在设法为大家拖时间,亚龙人则已经入场了,所有人都已经加入到了这场原本应该两三人就能解决的潜入行动之中,事情总是会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星】[表演]→(▷即效普通优势成功)』

『: 【迪亚贝尔斯塔尔】(*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过总感觉,外面的声音反而多了起来……啊啊,不管了,还是赶紧把他们救出来要紧…”

她趁守卫被引走后,赶紧到楼梯口对着里面轻喊。

【迪亚贝尔斯塔尔】(*呼唤):“嘿!各位!我找到另一个挂件了!”

【帕西瓦尔】(*开口):“稍等一下!”

他进入了密道之中,随后通知迪亚尔斯塔尔取下雪花插件,他听到自己脚下踩着的某种机关轻轻作响,然后面前的门便悄然打开。

她将雪花插件交到了帕西瓦尔的手里。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村子的所有人都要拜托你们了…!”

帕西瓦尔看着她的蜥蜴双眸,接过了插件钻进了密道里。随后亚龙人插回她手上的第二个插件,帮他打开了门,让他回到了地下室之中。』

『 他欣喜地挥动着手中的插件,让海因茨、绯萨和马勒卡都振奋起来,他们终于可以继续前进,知道这一切的答案了。行动已经在一个接一个的混乱中接近尾声了。

他将插件安装在了墙壁角落的其中一个冬巫雕塑上,它转动着整个在地面上的滑轨中移动,让开了位置。它身后的大门沉入了地下,露出地下室最后的密室。

密室中间是一座祭坛,摆放着精致的祭祀用三枝银绣烛台,暗红色的布料盛放了巴掌大小的白龙小雕。它的姿态像是对着雪境大地咆哮,张开双翼庇佑死者。其整个本体注塑固定在一个圆柱型底座上面。

房间左边的木柜里装满标有当铺标签的昂贵首饰和精致的制图绘图工具。这些工具柜边上则是叠满了整整齐齐衣物的杂物柜,柜中基本都是女性用品,看衣服的款式来说应当是老年女性的衣物。它们都有一定年头,不过被清理得很干净。

衣柜下面则是地下室中赫然出现的第四个冬巫雕塑,这个雕塑看守着一块沉重的落地式全金属地窖门,机械拼接而成的技术帕西瓦尔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那个被绯萨破坏了锁的大门的同款。

他暂时没有心思去检查这个地窖大门,因为他们都注意到了,房间的右边就用人偶模型挂着三套做工精致的装备,虽然落满灰尘还没有光能够看清它具体是什么造型,但这一定是拉克申委托的目标,毫无疑问。

现在他们已经确认了铠甲、粮食和乌兰乌德的罪证等一系列条件,唯一要做的就是考虑如何离开。

【警戒值】[+3]→(43)』

『 在帕西瓦尔研究密室里的东西都是些什么的时候,海因茨和绯萨在外面翻起了桌面上的东西。

他打开了某个挂着锁却没有锁上的盒子,里面是一些留言条,只有单方的留言,看不见留言的目标给出的回复。话虽如此,哪怕知道回复也有些没头没尾了:

第一张留言纸:

“你又有什么机会呢?这是迟早的,我只是提出了你应该去实践的可能性,你知道伊格纳修斯的下场,时间不等人。”

第二张留言纸(这张纸有揉捏后张开的褶皱):

“你变成了这样的懦夫吗?谢洛娃会认可你腐烂在这个村子里吗?你把那些描写台和地图都扔了吧,你配不上它们,也再也用不上它们了。”

第三张留言纸:

“对我发泄个人愤怒没有他妈的任何用处,你应该想清楚的是自己该怎么做。我三天后动手,他接下来肯定会依赖你。事情结束后去屋子里。”

第四张留言纸(这张纸有霜冻化开沾湿又干燥的痕迹):

“我绝不会就这么甘休。别做懦夫。”

【警戒值】[+1]→(44)』

『: 【帕西瓦尔】(*招手):“我发现拉克申的铠甲了,这里还有配套的护臂之类的东西,最好一起能带走。”

马勒卡、绯萨和海因茨一起行动起来,他们将这几套甲装到了马车上,没人出什么岔子,这是最后的几件要做的事了。他们一开始进入地下室时暂时关闭的结晶傀儡已经到了苏醒边缘,能肉眼看见时间在流逝了。

下一步,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充满罪证的马车想办法拖出这个地下室,他们要找出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把马车运到这下面来的。

【帕西瓦尔】[运动]→(轻松成功)

【海因茨】[运动]→(轻松成功)

【绯萨】[运动]→(轻松成功)

【马勒卡】[运动]→(轻松成功)』

『 海因茨将密室门口的雪花插件拔下,门口的冬巫雕塑立刻回正,木门随之关上。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在马车停放位置的冬巫雕塑上并没有看到可以插入雪花插件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圆形的插槽,插槽有一定深度,还有螺旋状的轨道。

看起来这东西不是使用雪花插件开关的。』

『: 【海因茨】(*摇头):“不对,不是用这东西开的。看看马车上有没有什么盒子?”

还在搬东西的马勒卡顺手在附近寻找着,的确能够在脚边发现某个小盒子,不过里面只是个像是口哨的工艺品,和“带深度的圆形插槽”完全无关。他把它扔给了帕西瓦尔。

【马勒卡】(*继续寻找):“看起来不是这个,对吗?”

【帕西瓦尔】(*收起口哨):“有用,但不是它。有什么东西是符合这个形状的吗?各位回忆一下?”

他们在地下室都能听见附近的小巷子里走动的人越来越多了,距离场面失去控制不远了。

【警戒值】[+2]→(46)』

『: 【海因茨】(*抬头):“对。那个小雕像。密室里的白龙雕像,那玩意是个圆柱形底座。”

他抬手指着里面,帕西瓦尔反应过来,拿着雪花插件插进了刚才关闭的暗门里重新进了地下室的密室,将祭坛桌面上的小雕塑拿走交给了海因茨。

他转手就把雕塑插进了插槽,旋转下去。果真如他计算的那般,冬巫雕像的手臂姿势从双手交叉变成了托起胸前的白龙。它后面的一堵暗墙降下,能看见地下室的侧面就是专门为进出马车而设计的斜坡坡道,坡道直通后方的小巷子。

他们奔跑到了乌兰乌德宅邸的后方,大声呼喊着。达什与已经回到外面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听闻了帕西瓦尔的呐喊,立刻跟着他们从坡道进入了地下室,几人全体合力开始推动沉重的马车向着外面出发。

【警戒值】[+3]→(49)』

『 他们拽着马车从坡道里离开了乌兰乌德宅邸,他们在屋子里折腾了一整夜,天色都已经开始微微放明了。

冲突和混乱已经蔓延到了村子的西面,到处都是毫无意义的混战,他们一边呼喊着,一边聚集着周围的村民们。

他们呼喊着,希望附近的冲突能够停止。』

『: 【帕西瓦尔】(*推动马车):“我们得赶紧恢复村子的秩序,去找那些老人们,他们在村子里还有份量。我们需要依靠他们,光靠我们几个人没法镇住所有人。”

【达什】(*拍了拍绯萨的肩膀):“给吾辈一个说话的机会。”

【绯萨】(*点头):“混蛋!我们的目标不应该是彼此呀!”

她口中跳动着霹雳,让电咏闪烁向逐渐逼近黎明的夜空,噼啪的电光作响让大部分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他们的方向。迪亚贝尔斯塔尔则冲入人群之中,分解那些白热化的小规模械斗冲突。

【达什】(*震声):“吾等刚刚在乌兰乌德·铁图拉宁的地下室缴获了大量的粮食和水资源,也许不够所有人熬下去,但足够吾等所有人停止吾等之间毫无意义的争斗,迈步起来吧!吾等必须找到那个造成这一切的敌人,吾等必须讨得一个说法!”

他的声音慷慨洪亮,大家可能没有听懂后半段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跟着过来就有粮食和水。』

『: 【星】(*从市集广场处返回):“村后面的树林已经彻底混乱了。他们都在那里。”

他们让星引路,向着他们砍伐了龙血冬的树林出发,马勒卡一路上一直在给受伤和抱着孩子的村民发桶里的食品和水,等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发出去一半了。

他们到场的时候显然冲突已经激化到了一定地步,地面上躺了许多重伤的村民,而依然暴怒的村民和被村长说服而中立的村民在互相推搡,不知具体情况的村卫围成一圈草叉对外拱卫着站在龙血冬砍伐后留下的圣树木桩上的乌兰乌德,他白费口舌和唾沫地向着周围的所有村民不断劝解,希望他们平息愤怒。

他还不知道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 【达什】(*大喝):“乌兰乌德·铁图拉宁!你是雪境村的耻辱,吾等所有人的叛徒!”

【海因茨】(*站在人群之中):“你以税收的名义挟藏粮食与财务,暗中联系雾凇之外的其他村庄,计划在今日夜里逃窜。”

【绯萨】(*高举白龙残片的罐子):“他甚至将白龙的躯体碎片作为货物销售!”

【帕西瓦尔】(*神情严肃):“你令所有人失望了,叛徒。”

刚刚冷静下来听他们发言的村民们立刻群情激奋起来,拉克申带着村子里的一些老人也刚刚赶到这个现场,看到了觉醒者们与乌兰乌德的对峙。』

『 村长似乎还打算利用他们外乡人的身份狡辩尝试继续维持稳定,可他们将马车中的粮食和水作为了这场谈判中最最重量级的筹码发放给了急需这一切的村民。

他两年的剥削积累的压力和仇恨已经在今天的前半夜完全地告诉了他,如果发生这种情形,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到。

老人顽固的脸上充斥着绝望、愤怒、贪婪和蔑视,他扭曲的脸在黑夜的火把中摇晃,村卫们的绝大多数都开始动摇,其中一个人率先将草叉对准了村长本人,随后就是如潮水般的哗变,在人群之中有着家人和孩子的村卫没有任何理由再护卫这个老人。

他们可能没有说服村民们听信这些外乡人,他们只是引爆了雪境村这个仇恨的火药桶。』

『 【马勒卡】(*指向装有食物和罪证的马车):“看吧!这就是证据!乌兰乌德欺骗了我们所有人,囤积粮食,散布谎言!我们的粮食根本不是来自他所承诺的种植和养殖!这些都是他通过和辛尼斯教主给他的权威以外界联系交易得来!”

【绯萨】(*呼喊):“你们的苦难毫无意义!骗子!雾凇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马勒卡的声音在绯萨的帮助下逐渐变得洪亮,充满力量。』

『: 【拉克申】(*穿过人群):“老骗子,混账东西。这就是你的下场!疯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村子里!”

在他身后,脸上都是伤的学徒斯特罗尔握着锻造锤怒气冲冲地扶着当铺老板,这个老人身上也有多处衣物撕裂,一看就知道在劝架中打斗了一夜。

【当铺老掌柜】(*喘气):“……为什么?为什么做这些事?放下吧,用你偷走的东西帮助我们吧,你还信不过我们这些老家伙吗?信不过一起从猎帮里退下来的朋友吗?”

【帕西瓦尔】(*愤怒):“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你与我诉说白龙传说、圣树来历时,对这个村庄和冬雾会的热爱一定是真实的才对啊?!”』

『: 【乌兰乌德】(*暴怒):“我们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最后的结果从来不是越变越好。我该死吗?!我该死?!我创造了雾凇的骗局,我欺骗了所有人?!真他娘的该死,我想逃出去!我要死也要死在外面!我没剩几年活头了,我的才不想和这里陪葬。你们逃不出去了,我救不了你们,我救不了你们……”

老人哆嗦着自言自语。

【乌兰乌德】(*愤怒):“当我死在温暖的海边的时候,你们的东西就代表我带着你们的灵魂逃离了白龙的墓场,你们会逃出火的人祸地狱。你们应该感谢我,我绝不会和你们烂在一起…”』

『: 【绯萨】(*鸟鸣):“你这杂种,说的好听结果还不是要抛弃村民自己逃跑?还要把村里的钱都带走!”

【迪亚贝尔斯塔尔】(*愤怒):“你践踏了所有人的信念和自己的信仰,你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剥削和谎言上的。村民们才应该是村庄的主人,而你罪该万死。”

【马勒卡】(*困惑):“既然雾凇是个骗局,那你为何还执意逃出这里呢,最大的威胁究竟是什么?”

【星】(*开口):“火的「人祸」地狱?谁造成的这一切?”

【乌兰乌德】(*观察着周围后退):“魔兽、火。我没有选择了,我不能死在这里。火要来了。你们都逃不出去,我只能这么做。你们逼我的,我没有任何办法了。”

【当铺老掌柜】(*伸出双手):“弥补这一切吧,我们还需要一个话事人,告诉我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年我们吃的苦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铁匠学徒斯特罗尔】(*举起锻造锤):“雾凇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村卫和村民呼喊着一个又一个问题,被围困在雪际山家园中的两年,缺衣少食断水断粮,一遍遍地祈求山之神的原谅,到头来难道是毫无意义的吗。』

『: 【帕西瓦尔】(*苦口婆心):“不!这只是自我欺骗,自我逃避的胡话!你本来可以的,你可以带领大家活下去,大家正是因为一直相信你作为一村之长的能力,所以才一直执行着你的命令,大家齐心协力,肯定可以有办法解决问题,而你却只想着怎么让自己苟活下去?”

他的话语如有震浪,不断让老人后退。留给他的位置越来越少了,他们就要把他逼进树林雾凇之中。村卫的草叉离他也越来越近,现在的情况就像他们进村之时的倒影,那时候是他们被村卫指着喉咙,他站在人群之中,现在则是反过来。

【乌兰乌德】(*喃喃自语):“我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白痴,混账。伊格纳修斯都失败了,我会有什么办法?死路一条。我们都死路一条。”

他低沉的话语被民众的声浪和帕西瓦尔的质问声盖了过去,没有人能够听见乌兰乌德的话。

【帕西瓦尔】(*质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那封信里的那个你已经死了吗?那个谢洛娃所爱的那个乌兰乌德已经死了吗?所爱你的难道会想要看到你变成这样吗?想想吧乌兰乌德!难道她爱的会是一个抛弃自己的责任只顾自己的自私之徒吗?”

这句话终于让乌兰乌德抬起脸来,他脸上痛苦和震惊的表情混为一谈,充满岁月痕迹的斑驳表情中闪烁着无数的情绪,仅留下了唯一的一种——』

『 ——无法遏制的暴怒。

:【乌兰乌德】(*伸手):“你没有资格说出她的名字,你有什么脸面教育我?!我应该把你们这群混账野种全部吊死!吊死!!”

【当铺老掌柜】(*想拦住他不让他逃跑):“告诉我们!不必这样的!”

被拽住肩膀被迫回头的乌兰乌德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全部的人性,他一低头从旁边拽过了村卫的钢叉,一棍打在察觉不妙靠近的斯特罗尔膝盖上,他立刻痛得半跪下来。

随即,他调转矛头一枪扎进了老掌柜的胸膛里,直到草叉的钢尖从他后背贯出。他的双手点燃着火焰,觉醒者们立刻冲向他,但人群阻挡了他们前进。

暗红色的火焰流动在乌兰乌德的眼睛里,狂怒和贪婪的火蛇猩然窜动,他的净火印中流淌出更多的同色烈火。村卫被短暂的惊讶蒙蔽了双眼,直到乌兰乌德把旁边跪地的斯特罗尔也抓住,他们才回过神来。

【乌兰乌德】[攻击]→【当铺掌柜勿尔塔丹】(有效)[-17](死亡)

【乌兰乌德】[擒抱/挟持]→【铁匠学徒斯特罗尔】(有效)[+禁足]』

『 铁匠拉克申脸上的惊恐和悲伤爆发出来,乌兰乌德行为点燃了无数人的怒火和恐惧,暗红色的烈火缠绕在草叉上,不断逼近作为人质的斯特罗尔,他被钳制其中无法动弹。

村卫忌惮斯特罗尔也遭遇不测,没有人胆敢肆意妄为地上前,谁也不想在已经获得粮食和水之后再背负他人的死亡。』

『 【乌兰乌德】(*被凶火吞噬):“你们都会死!在炼狱里化成灰烬!没人能逃脱!没有人!灰烬!”

他一脚踢在斯特罗尔的背上,手中的火印一甩,暗红色的烈火在空中短暂变化成了纯净的橘黄色,随后变成了普通的高温,斯特罗尔翻滚在雪地里,全身被点燃。

趁着这个空挡,身披诡异火焰的乌兰乌德头也不回地向着雾凇深处奔逃着,海因茨立刻放出一箭追击,这一击命中了他的肩膀,但尚未阻止其流窜。

靠的近的村卫不敢进入雾凇,只好先帮助斯特罗尔灭火,没有几步路后,乌兰乌德就消失在了雾凇深处。

【乌兰乌德】[凶火炼化]→【铁匠学徒斯特罗尔】(格挡)[-7火焰](点燃)

【海因茨】[攻击/超距]→【乌兰乌德】(有效)[-7穿刺] 』

『 村边的地平线上,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即将照亮村庄,所有人愤怒地悻悻而归,他们的绝望传播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快,人群中传递着“雪境村已经完了”和“我们都会死去”的可怕论调。

没有人能回家,有些人的家在这场混乱里被烧了,没有水能灭火只能让它烧个干净。有的人已经失去了最想回家的理由或人,或是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他们仿佛行尸走肉一样,人人坐在巷子之中,不断质疑着支撑着他们熬过两个困难冬天的信念。

所有人都在崩溃的边缘。一丁点火星就会成为完全无序和彻底混乱的原爆点。』

『 “我们活不下去了”这一概念在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已知灾难的混合里不胫而走,如暗红色的凶火不断在村民的心中释放着绝望的气味,摧毁每个人的心防。

本来应该代替他们去和严寒、雾凇和魔兽去对抗的村长乌兰乌德却被在一夜之间发现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他所建立的秩序随着老当铺掌柜的尸体倒下而轰然崩塌。

村卫们丢盔卸甲,他们也不再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

『: 【星】(*拽住一个村卫):“村长对你们下达的命令是什么,对我们的命令,除了抓捕起来以外是不是还有一个不允许靠近净火长屋?还有没有其他的?”

村卫愣了一下。

【被叫住的村卫】(*回忆):“没有,没有其他的命令。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抓捕你们。我以为是你们违法了,或者是教主的命令什么的。结果他只是不想让你们发现他背叛了我们的事实。这一点上得谢谢你们这些他妈的外乡人。你们做的一切都对,可怎么就这么像些个活瘟神。”

他不再和星说话,悻悻地走向远处。』

『: 【绯萨】(*尝试):“各位,不能在这里灰心。我们还有希望,那就是被赶走的冬巫。只要我们能够将冬巫找回来,我们就还有希望!有人知道冬巫在哪里吗?”

她的话语适得其反,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如果不是大家都重伤或者饿得眼冒金星,她一定会得到大量的辱骂和嘲笑。

一想到他们只剩下这种人做最后的希望,村民的绝望毫无疑问加深了。老人们苦笑着,他们何尝不想找到冬巫?

这一切的根源?一切苦难迷题的答案?

他们当真就知晓吗?』

『: 【迪亚贝尔斯塔尔】(*找到附近的拉克申师徒二人):“我们把村长屋子里的屋子还有盔甲都搬了出来,眼下这种情况,目前只能先拜托你们这些村子里的老前辈去分发一下物资了…尽可能先撑一段时间吧,我一定要去找到乌兰乌德那个混蛋……”

拉克申抱着他的朋友,那个老掌柜罕见地流露出了真实的情绪。他没有能够回答亚龙人的话,斯特罗尔替他接收了归还的物品,并说给他一点时间。』

『: 【达什】(*看着这满目疮痍):“吾等应该行动起来,村长乌尔乌德叛逃的现在,知晓真相的只剩下净火教教主辛尼斯,找他的助手阿古拉应该能问出辛尼斯的下落。”

【海因茨】(*叹气):“在那之前,只要我们离开,这个村庄就会立刻崩溃。乌兰乌德逃离、辛尼斯不知所踪,他们的秩序现在需要一面旗帜,一个符号,一个简单明了、深入人心的标志来进一步凝聚村民,让这个旗帜爬到马车上,高举白龙的雕像,他必须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他的弓随时处于待命状态,检查着市集广场附近有没有任何的异动。道理达什全都明白,可自己没有办法让这些村民无条件地听信自己,他只能尽可能地做出贡献,让他们能够保持安静,接受食物和水的分发。』

『 听闻这一切的马勒卡颤抖着站了起来,他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摇晃。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环顾四周绝望的村民们。

【马勒卡】(*声音颤抖却坚定):“乡亲们,请听我说!”

他使用了青色色域的高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传得更远。

【马勒卡】(*努力):“我知道我们都经历了可怕的事情。我们的家园被烧毁,我们的信任被背叛,我们的希望似乎已经消失。但是,请相信我,白龙并没有抛弃我们……”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村民们。在那里,一个发光的净火印记闪耀着温暖的光芒,可不知道为什么,火印也开始流淌出了暗红色的焰色。

“而我的同伴正在全力寻找冬巫。他受到冬雾的庇护,同样源自白龙的权柄的力量让我们两次从雾凇中幸免于难!我们两个来自不同的信仰,却团结在一起,正如白龙希望我们所有人团结一致。”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更加坚定。

【马勒卡】(*举着手):“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是一个父亲,我理解你们的恐惧。但请想想我们的孩子们,他们正看着我们,等待着我们的指引。所以我们决不能在他们面前放弃希望!”

他的话语起了效果,民众们开始对他的言辞感受到一定认同,但是他手中的净火印反而不像是在流出净火,暗红色而不祥的硝烟正在一点点侵蚀马勒卡本人的坚定和他说出的话语的可信度。』

『 清澈的如金属质感的东西在空中翻舞的声音靠近马勒卡,他下意识地接住了它。随之,极色彩的无瑕之净火从他的净火印里冒出,仿佛白龙其本体就在其中。

他高举从暗红色转变成明媚橘黄色的纯洁净火,向着雪境村的普罗大众坚定地说出最后的话。

【马勒卡】(*呼吁):“山神撒拉弗绝没有放弃我们!!祂依然用祂的方式在帮助我们,保护我们!”』

『 他感激地回头看去,希望知道是哪位同伴帮他完成了演说。

雪境村中敲钟报时的塔楼边上,站着白色的毕斯提亚人。之前对他们刀剑相向的奈德娜捂着肩膀上的伤痕,在吊钟旁边坐了下来。马勒卡摊开手掌,手中握着的正是那片白龙的鳞片。

马勒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惊喜地望向人群之中。』

『 一人高举呼唤魂灵的权杖,穿过死者国度的苍茫与人群经过村子的道路,抵达广场的中央。

:【特兰帕尔】(*高声):“——此为冬雾魂刈,墓王白龙撒拉弗交予雪境村的几件信物之一,由136代冬巫雅若·哈达特本人授予我,代表白龙撒拉弗其本身传递最后的信息,因此根据冬雾会的初创条例,我本人与刚才发言的马勒卡·马蒂斯·红流当为「白龙信使」与「火种圣徒」。接下来我们所说的,皆是绝对的真相,而仅有接受我们的真相,跟随我们的人能够活过灾厄,前往明天。”

他的魂杖上散发着与冬巫本人别无二致的以太魔力。觉醒者们欢呼起来,帕西瓦尔拍了拍星的肩膀,让她把乐器给他。

他们看着特兰帕尔站到了马车旁边,示意马勒卡站定了,不要露怯。』

『: 【星】(*有些尴尬):“笛子又有点儿烂了,我在逃村卫的时候摔了一跤。”

帕西瓦尔示意没关系,他从口袋里拿出刚才海因茨和马勒卡搜出的那个哨子,手指扣住侧面的结合口,把里面的金属簧片拿了出来,安在了埙笛的缺件处。

【帕西瓦尔】(*蹲下还给她):“能吹响的,试试看吧。”

【特兰帕尔】(*开口):“山神撒拉弗和冬巫本人皆遭奸人所害,深陷绝境无法自拔。雾凇的存在是为了将你们保护在村中,让魔兽无法靠近。而我从死者的国度归来,要为你们带来一个消息:她即将回归,带来往日的秩序,并最终驱逐魔兽和雾凇,还生者和死者曾经的繁荣和自由。”

民众们疲倦地呐喊着,生的意志暂时冲破了绝望,新的一天的黎明晨光投射在广场之中,觉醒者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暂时成为了秩序的标杆和支柱,他们的每个人都为混乱和灾难迎来希望前最黑暗的夜付出了自己的贡献。

马勒卡本人更是欢欣鼓舞,跳下马车想要拥抱特兰帕尔,即使被杖子推开,热情还是传达了过去。』

『 民众们安静下来,想方设法恢复体力治疗伤口。特兰帕尔穿过重拾白龙信仰的老人的簇拥,回到了觉醒者们中间。

星为他们奏响了冬雾祭祀仪式上的旋律,悠扬的声音中他们仿佛可以听到白龙的回应,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抚平绝望中的雪境村村民们的心境了,秩序在音乐中重建,这一夜的混乱终于宣告了暂时的结束。

:【海因茨】(*摇头):“尼福尔海姆的雾与穆斯贝尔海姆的火诞生了原初的巨人。同时司掌雾与火的白龙在死神以外,兴许同时也是一位创造神。不愧是特兰帕尔,哪怕来到新世界依然被麻烦的神盯上了,只是不知道这次,需要几座城市作为代价。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特兰帕尔】(*摇头):“纯粹都是看到马勒卡演说之后的即兴创作。我的确和冬巫雅若婆婆的灵体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她指引我在死者国度找到了这件器具。但雾凇是做什么的,魔兽是怎么一回事依然一无所知。她只给我留下了一条最重要的使命,要我们回到村子里完成。”

他等待觉醒者们全部靠近过来。』

『: 【特兰帕尔】(*开口):“她提到了地下通道。剩下的我没有能听明白,你们在村子里有任何关于这个的发现吗?”

【帕西瓦尔】(*回忆):“乌兰乌德的地下室里有一个我们在瓦洛珈的小屋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地窖门,这是唯一还没有检查过的地方了。”

【特兰帕尔】(*点头):“做得很好。这说明整个雪境村的秘密都埋藏在下面,这场阴谋的幕后始作俑者绝不会放任我们去到下面,接下来开始我们会面对整个雪境之旅结束前最重量级、最危险的敌人作为阻拦。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准备停当再出发。”

【海因茨】(*眼神瞥向塔楼上的奈德娜):“她也跟着进来了。你当时让她去做什么了?”

马勒卡、帕西瓦尔和绯萨几人都对海因茨的提问露出了若有所思和原来如此的表情。

【特兰帕尔】(*摇头):“掩护。我让她去追踪昨天夜里离开雪境村的教主辛尼斯了,她遭到了大量火傀儡的包围;同时我回去了一次死者国度,问到了关于地下通道的事。剩下的具体情况你要是实在好奇,就自己去问她。我很意外你们居然一夜就拿下了雪境村的控制,我计划中可能还要在村外冻上几天。”』

『: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辛苦了。我想我们和村子里的所有人一样,都需要休息一小段时间。”

【帕西瓦尔】(*盯着手中的密涅瓦神像):“的确,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去了结和问清。也该用塔里获得的东西换些东西,增加我们生存下来的几率。”

星回到了他们之中,开始演奏恢复的声音。经历了从出村向着火之塔行进开始,他们的肉体和精神经历了一连串的磨难和考验,片刻不停歇。他们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强大精神力与耐力,可一旦察觉到自己疲劳了这件事,他们就再也没办法抬起胳膊了。

是的,适当的休憩是必须的。』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魔曜周4日-夜之时4刻42分

距离乌兰乌德·铁图拉宁暴露并逃亡还有8刻时57分钟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霜冻雾凇内圈·雪境村外·净火长屋』

『——————————————』

『 他跟着村卫站到了数日前来过的地方,这里和当时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些天发生了太多太密集的事情,人们的内心发生了变化,支撑着他们活下去的教条产生了分歧,他们变得顽固而盲目。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为其中一员,内心飘动着无数思绪,仿佛雨点嘀嗒敲打在心里的武士刀刃上,发出嗡嗡轻鸣。

他应该怎么做?

两边的村卫退下,向着村子里的方向支援,他被示意允许进入长屋之中。』

『 他将刺剑转挂到腰间,并没有进一步多想。沉重的气压让冷峻的空气也有些粘稠,暴风雪已经很近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呼吸后,他推开了大门。

【教主辛尼斯】(*戴上单边眼镜):“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对吗?”

辛尼斯依然坐在他一直坐的位置上,看着桌面上放着的图纸和手稿,不断修改着什么东西。废弃的手稿量比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多得多,看起来他正在赶某种进度,而且这进度并不太理想。

他伸出手,示意杜尔特把东西交给他。』

『 杜尔特将宝石和画像放在了辛尼斯的手中,教主的视线很快就被画像上的小女孩儿占据了,没有注意到他单膝跪地了。

:【杜尔特】(*摇头):“任务没有完成,中途出现了两个不稳定因素。一个是之前与我们在一起的觉醒者特兰帕尔,我们因为他进入了一片似乎与白龙灵魂有关的幻境。还有另外一位手持长枪,不知名的神秘人,他抢走了白龙的心脏。”

放下画像,辛尼斯点了点头。

【教主辛尼斯】(*看向杜尔特):“我知道雅若选择了他。口中常念神与死者的神棍总是可以彼此吸引,毫不意外。我需要你回收的也一直只是画像而已,剩下的其他工作那些觉醒者和这个「特兰帕尔」会为了活下去而完成,撒拉弗之心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你确认。”

他挥挥手,站在角落里的阿古拉从书架后面出来,开始帮他把桌面上的废弃手稿回收起来,叠在旁边。』

『: 【教主辛尼斯】(*在杜尔特面前站定):“他们都活着回来了,你有无数理由可以与他们一起参与乌兰乌德咎由自取的动乱,而你依然回到了我这里。我想知道作为一个觉醒者,你的理由是什么。”

他的指尖跳动着火焰,那是杜尔特从未见过的两种颜色的火焰。

室内开始流淌起难以察觉的高温以太,阿古拉依然面不改色地继续进行着工作,他也尽可能学他一样保持冷静。』

『: 【杜尔特】(*低头):“一者是出于忠诚,既然立下誓言,就不应当如此背叛。二者……我在您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光景。”

【教主辛尼斯】(*转身摆手):“去了这些没用的客套,我等待的不是一个满口繁文缛节的客人。北境苔原十年来最大的暴风雪即将逼近,如果不在它封锁一切前完成工作,它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漫长冬期是我无法等待的期限。你最好只说最关键的。”

【杜尔特】(*思索):“曾经我有一位友人,走上了与您一样的道路。那种熟悉的气质与形式风格,让我想做出上谏。”』

『: 【杜尔特】(*诚恳):“他渴求着美好的世界,追求着完美。但眼中丑陋的现实,让他感觉这些东西配不上他。他的粗鲁称得上狂热,他的情绪称得上忘我,行事大公无私,更重要的是有纪律有觉悟。

他却忽略了一点,他把眼前的所有视作为变化过程中的一个产物,一种不稳定的畸形,通向完美道路的劣质品。他早已经忘记了……重要的只有眼前,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将黄金般的未来许诺给他们的后人,那么现在的人到底是什么呢?人形的喇叭?还是隐藏在历史文本后的数字?”

他说完这两句后,辛尼斯顿了顿。

【杜尔特】(*尝试):“教主大人,你认为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仅仅隶属于自己理想的耗材?”』

『: 【教主辛尼斯】(*皱眉):“……你特意冒着风险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鲜烈赤红色的自然火焰与暗红色的厉火旋转扭曲着,在火舌高热的边缘弹跳着明媚的纯净橘黄色,三种颜色如幻亦彩,充满着能够随时能够抹灭生命的威胁力量。

【教主辛尼斯】(*看向杜尔特):“两者皆不是。这是一场漫长得要命的梦,那种身体被牢牢束缚,精神不断在头颅里无声尖啸,抓挠自己直到鲜血直流也无法挣脱的噩梦。而我即将抵达梦的终点、虚幻想象的尽头。我必须从梦中解脱,回到彼岸。”

他向着杜尔特缓缓接近。』

『 杜尔特低下头,眼神如同一滩死水。连心跳都未加速半拍,这是他对自己作出的交代。

:【杜尔特】(*平静):“正是如此,也算是我对您效忠誓言的一个交代。做出最后的谏言,完成交代的任务。这条性命至少在此刻仍然归属于您。”

【教主辛尼斯】(*三色火焰跳动):“我要一条随时能取的性命有什么意义?我要一个去为我自绝的傀儡又有什么意义?那种东西多的是,没有任何价值,如同我所见的每个人,每个用谎言欺骗我腐朽的内心继续前进的人,每个毫无意义的人。我要的是一个能够理解我,帮我到底的盟友。我已经有太多太多傀儡了。”

他微微弯腰,和杜尔特的视线保持平齐。』

『: 【杜尔特】(*摇头):“那不是属于我的位置。或者说……教主大人,你我二人在这方面相差很远。我喜欢欣赏每个人身上独有气味,而不是寻找同行之人。”

辛尼斯再次皱眉,当他准备开口时,门外传来了骚乱的声音。

他暂时把杜尔特搁置在一边。净火长屋的门口冲过来了几个村民,他们撞开了门口的村卫,试图突围进入净火长屋之内,三个门前的守卫还是用钢叉把他们挡了下来,见辛尼斯走来了门口,为首的村民怒喊着。

【模克利】(*呼喊):“格拉雷特!你当初告诉我们只要归信净火,你会从山神的保护中拯救我们!你告诉我我妹妹是因为触怒了山神才死在塔中!为什么现在还是变成这样!我的侄子重病却断水断粮两天!为什么我们没有吃的了?!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他愤怒地推搡着,想试图接近辛尼斯。』

『 辛尼斯抬手,示意最外面的两个村卫放他们进来,而里面的村卫再次用钢叉止住了这三个人的去路,他们被包围其中。教主步下长屋门口的阶梯,站在火盆边。火盆中橘黄色的长明火焰在他的冷漠表情中变成了晦涩的暗红色,凶厉的火星一闪而过后又回到了原装的明亮橘黄色。

:【模克利】(*按下村卫的武器):“我们前两天才刚刚上缴的一次税款!断粮前上一次发粮就已经快一周了,大家什么也没有吃!乌兰乌德想饿死我们,却能够给你们这些身边的走狗发粮!为什么!”

他的话语让身边的几个村卫有些无地自容,举钢叉的手也摇晃起来。』

『: 【教主辛尼斯】(*面容平静而冷漠):“我不知道。”

他掷地有声的回答甚至让村卫和村民都愣住了,为首村民的愤怒似乎撞上了一堵没有感情也没有反应的墙,而稍微几秒钟的反应时间后,理解了辛尼斯这三个词的含义他的愤怒更加浓烈了。

【模克利】(*大怒):“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为什么?!乌兰乌德告诉我们你是净火的化身,你是村庄的庇护者,连他也听命于你!你一定有办法!你必须要有办法!而你是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我们吃的苦头都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不知道!!”

他被震惊和愤怒推动着,继续向前,让村卫都后退了两步。』

『: 【教主辛尼斯】(*平静):“因为我从没在乎过,所以我不知道。”

他抛下这句话后,转身就向长屋里走去,杜尔特看着这一切,心中翻涌起了怪异的情绪和思想。

【模克利】(*推开身边的村卫):“格拉雷特!无耻的混账东西!我们是那样相信你!而我们现在都要死了!都是你们害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冲出了守卫的包围,几秒夺步来到了辛尼斯的背后,他带着一把切肉刀挥砍向教主本人。而不知道是触及了什么东西,他的切肉刀突然开始发光发热并卷刃。

他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把攻击意图暴露给了,辛尼斯他侧身闪过这一刀,从火盆里拔出了滚烫的火钩,扎进了这村民的脚板上,把他的小腿跟着一起钉在地面上。杜尔特能听到炽热的金属火钩在烧焦的脚面皮肉上发出的可怕嘶嘶声。

【模克利】[攻击]→【教主辛尼斯】(格挡/炽卫暗炎)[-0]

【教主辛尼斯】[简易武器/攻击]→【模克利】(有效)[-6穿刺/+禁足]』

『 “净火化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火钩上的炉灰,回到了杜尔特的面前。

:【教主辛尼斯】(*开口):“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理解我的,彻底的盟友,抛开了一切无所谓的信条和底线,和我一起归往彼岸,醒来梦醒的人。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言那般忠诚——”

他顺手拔出了杜尔特背后的刺剑,插在了因为脚上的伤口而哭嚎的村民身边,按住了杜尔特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看向那个失去了脚板无法行动的人。

【教主辛尼斯】(*一字一顿):“处理掉这个不必要的麻烦,给这群只会妨碍我从梦中醒来的无价值梦魇一个深刻的教训。动作快些,不用处理尸体。”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回到了办公桌附近,卷着桌面上的图纸。』

『: 【杜尔特】(*叹气):“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希冀」会令人变得危险,摆脱任何的道德底线,做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你把这一切都视为一场梦,把所有活生生的人都视作可以随意摆弄杀害的道具。就为了你的「希冀」,阿比盖尔。我猜你许诺的离开雾凇的赐福也是谎言,对吗?”

杜尔特站了起来,不再对辛尼斯上表主君的忠诚,他已经证明了他在火之塔中的所有怀疑都是真实的。

【杜尔特】(*扶起模克利):“很抱歉,辛尼斯·格拉雷特,我对「保护雪境村的净火教主」的忠诚就在刚才结束了。”

一瘸一拐的愤怒而恐惧的模克利却不愿意走,他执意要捡起火钩和教主拼个敌死我活,辛尼斯只是单纯地背对他们而沉默。』

『: 【教主辛尼斯】(*平静):“到头来任何事务都要我亲自动手,梦行中的万事万物都是虚幻泡影。”

三色火焰再次膨胀融合为鲜红色的自然火,爆裂开来。杜尔特敏锐的目光立刻察觉到了可怕的事态发生,那么对于他来说要做出的抉择和过去没有区别。

他踏步冲刺向辛尼斯,要在他释放出夺命的法术前斩下他的手臂,让施法中止。电光火石之间,他错判了他身边的事态。沉默的阿古拉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冲向杜尔特,用手接下了一剑,随后阿古拉拔出后腰的仪式匕首,捅刺向了杜尔特。

他被迫偏转剑刃,要想命中辛尼斯,就必须将阿古拉的躯干斩开。他不再犹豫,暗红色的烈火从手中迸发而出,剑身用力将至死都沉默如初阿古拉的身体一分为二。

可已经太迟了,他错过了不设防的唯一的攻击窗口,他的双腿突然仿佛重若千斤,拖着他和阿古拉血腥的尸体一起跌倒下去。

【杜尔特】[攻击/凶火拔刀]→【阿古拉】(有效)[-19劈砍/-8火焰]

【杜尔特】[攻击/追伐之技]→【阿古拉】(有效)[-16劈砍/-7火焰](死亡)』

『 杜尔特此时才注意到,他的双腿布满了橘黄色的结晶,它们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在他的体内疯狂生长,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忍耐这种钻心剜骨的折磨,坚强如他也几乎在这样的摧残里昏死过去,他瞬间冷汗直流,立刻明白了那些结晶人形——火傀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长屋外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辛尼斯信步走向被恐惧夺舍的模克利身边,将手按在了他的面门上,转瞬之间剧烈的暗红色厉火被灌输进了此人的五脏六腑和面容七窍之中,他从内而外地被结晶吞没,变成了橘黄色的火傀儡。

那种疼痛恐怕不比杜尔特的轻多少,他眼见这一切,哀叹着自己对辛尼斯·格拉雷特此人的误判。

【教主辛尼斯】[凶火炼化]→【模克利】(豁免失败)[即死]

【教主辛尼斯】[重调傀甬]→【火傀儡模克利】(有效)[+35]』

『: 【教主辛尼斯】(*以太技艺):“在暴雪压境吞没所有的希望之前,我必须乘焰归去,回到一切开始之前梦醒的彼岸——「灾火飞蝗(Desertum Cinerem)」……”

从他的手中迸射出无数火焰形成的暗夜流星,它们在半空中飞转盘旋,如无数火焰组成的蝗虫巨群,以灾害之形式吞没人们和他们的家园,狂野的火焰被解放出来,残忍地扑向村卫兵和模克利带来的目击者,它几乎能够直接穿透那些人的衣服和皮肤,烧出一片片血洞,飞蝗经过,然后留下一片片枯槁的焦尸,正如雾凇中的受害者们一般。

近十人的性命在一瞬间全部化作毫无意义的飞灰,仅仅只是一瞬间。

【教主辛尼斯】[灾火飞蝗]→【村卫德农】(有效)[-36火焰/-14心灵](死亡)

【教主辛尼斯】[灾火飞蝗]→【村卫单格勒】(有效)[-36火焰/-14心灵](死亡)

【教主辛尼斯】[灾火飞蝗]→【村卫木里芬】(有效)[-36火焰/-14心灵](死亡)

【教主辛尼斯】[灾火飞蝗]→【村卫巴达图勒】(有效)[-36火焰/-14心灵](死亡)

【教主辛尼斯】[灾火飞蝗]→【村卫古昂】(有效)[-36火焰/-14心灵](死亡)

【教主辛尼斯】[灾火飞蝗]→【梵兰多】(有效)[-36火焰/-14心灵](死亡)

【教主辛尼斯】[灾火飞蝗]→【迪特达朗】(有效)[-36火焰/-14心灵](死亡)』

『: 【杜尔特】(*挣扎着爬行):“……疯子。”

在他挥剑的时候也砍掉了一部分净火长屋中的书架,上面收藏的画卷图纸一个个落在他的眼前,多是些什么「断层偏转推送」「脑意识」等词汇,他没有办法去分辨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他的结晶繁殖速度下降了一些,净火印中流淌着的白色力量正在和暗红色的温度进行对抗,他的身体就是战场,疼痛把他的视野几乎都夺去了。

辛尼斯回到了他的旁边,捡起了那些设计图纸,回收到了桌面上的一个箱子之中。』

『: 【教主辛尼斯】(*低语):“你和安捷列夫、玛纳加尔姆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以谎言度他人之心的叛徒,你们一个比一个令我失望。但也许你彻底死去后,你产生的结晶能够达到其他人都无法触及的纯度。我会让这个过程足够漫长,以做研究之用。”

他抬手,从净火长屋的后面又走出其他几个火傀儡,帮他将收集好的东西全部带走,并拖拽着半结晶化的杜尔特来到了屋子外面。

【教主辛尼斯】(*以太技艺):“生与死根本没有意义,你不知道阿比盖尔意味着什么。漫长的死亡即将结束,生的结果将会覆盖残缺的结局。我不会再等下一个黎明了——「塑能炎爆(Combustio)」。”

他手中的炽热火球爆裂而出,点燃引爆了整个净火长屋,火盆中的净火结晶产生了殉爆,立刻整座房子就沉没在火海中,化作废墟。

【教主辛尼斯】[塑能炎爆]→【建筑目标】(有效)[-42火焰](摧毁)』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魔曜周5日-昼之时1刻05分

雪境村动乱2刻时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霜冻雾凇内圈·雪境村内·霍伯特酒馆』

『——————————————』

『: 【帕西瓦尔】(*跨步进入):“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星】(*指出):“就是里面那个人,躺在地上的。”

【帕西瓦尔】(*难以置信):“他真的还活着吗。那是个活人吗?”

霍伯特的酒馆外面,老板本人正在和几个店里的伙计一起把昨晚在混乱中被撞倒的门柱扶起来,大家都忙作一团的时候,有个男人正躺在酒吧的大堂地板上呼呼大睡,仿佛整个村子险些毁于一旦都和他无关。』

『: 【亚摩斯】(*不快):“你打算请我喝酒还是怎么的?不然就赶紧滚…”

他看起来又准备睡下去。叹了口气的帕西瓦尔忍住这一身酒味和呕吐物味道的不适感,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金属密涅瓦神像。

亚摩斯的视线在触及那东西的时候就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了过来。他用不算干净的衣服下摆反复擦拭自己的双手,再用手指抹去神像上的灰,一点儿醉意也没有了。他盯着神像,长久地沉默,眼中噙着泪。』

『: 【星】(*让开位置):“关于她的事,我很抱歉,亚摩斯先生。”

【帕西瓦尔】(*递出册子):“这是我在村长家里找到的。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它也是和雕像放在一块的,想必对你来说是非常贵重的东西。”

他战战兢兢的接过了《天廊新约》,没有能够控制住情绪,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抱着这两件东西蹲在角落里痛哭了起来。他们两个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坐在酒吧的凳子上等他好转。

大概将近有十分钟以上,他才缓缓恢复到能够沟通的状态。』

『 她去酒馆的前台拿了一杯醒酒用的水,放在自己二人对面的桌子上,然后就端起笛子看向门外静静的演奏起悠扬绵延而又有些许断断续续的旋律,等待着对方心绪的平静。

又等了一小会儿,帕西瓦尔决定开口了。

:【帕西瓦尔】(*尝试):“亚摩斯先生,虽然我很想都给您一些时间来平复心情,但是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我这么做,现在的村子已经处于非常危险边缘了。我们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帮助,来一起过这次危机。我们需要你倾囊相授,我们需要一些你脑子里的东西。包括这两年来的始末,和一些我本人需要的,比较个人化的指导。”

他擦了眼泪,叹了口气。

【亚摩斯】(*摇头):“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东西了,连怀念她的资格都没了。我欠你们的不止一杯酒,问吧。”』

『: 【星】(*转头):“东西是他们找到的,我没出什么力,比起解答我的好奇,解答他的疑惑应该更为重要。”

【帕西瓦尔】(*开口):“根据我们的了解,辛尼斯一行人是在两年前来到村子的,而且应该是冲着冬巫的名号而来。关于他来此找寻冬巫的目的,亚摩斯先生您知道会是些什么吗?”

【亚摩斯】(*摇头):“他们不是为了冬巫而来的。他们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意外,入雪季前溪流谷的村长带着他们来这里参加山神祭奠,因为村民们一再挽留他们中的一人而被迫留了下来,直到暴风雪来后,他们暂时无法离开,辛尼斯等人才决定在村子里定居一段时间,我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信仰。”』

『: 【星】(*被勾起了兴趣):“那他们来的时候,有几个人?分别是?另外他们定居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

【亚摩斯】(*咬牙切齿):“术士辛尼斯、角斗士伊格纳修斯和挨千刀万剐的畜生瓦洛珈。只是那会儿我根本没有认清这人的真面目,以为他就只是个老好人祭司。意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进村了才开始的……冬巫失踪、雾凇降临、净火教脱离单独掌事。然后就是现在。”』

『: 【星】(*抬眉):“老好人祭司?你是说辛尼斯?我没听说他自己动手做了什么,也就是你认为他是幕后黑手?为什么?还有冬巫失踪,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和她的女儿在哪?还有雾凇降临时,冬巫的女儿在哪?我们在白龙的梦中看见了一个女孩掉进雪山,白龙只能看着,你觉得这个预示着什么?”

【亚摩斯】(*一头雾水):“你的连珠炮问题让我想起了以前在伊奥尼亚做发布员的时候天天打交道的那些皇家日报的记者,一点儿也不给别人反应和回答的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后面这些根本听不清楚的问题。但,不是的,我不是在说辛尼斯。我是在说瓦洛珈那个畜生,他曾经伪装得很完美。”』

『: 【帕西瓦尔】(*插入对话):“可以细说一下关于那个医生和伊格纳修斯吗?从我们的调查来看,伊格纳修斯似乎是一个十分向善的人,而那位医生也似乎和辛尼斯与伊格纳修斯有些不小的摩擦。”

【亚摩斯】(*摇头):“你问住我了。我不太确定他们是不是一直呆在一块儿,因为进村了之后他们分开的时间比凑在一起的时间长,有可能是在溪流谷或者来了这里之后才熟络起来的。总的来说是的,伊格纳修斯是大家最喜欢的人。他几乎能够和每个人成为朋友,他曾是村子里每个孩子的偶像,女孩子们追捧的对象,也是他被大家不断挽留才让辛尼斯与瓦洛珈决定多留一段时间的。”』

『: 【帕西瓦尔】(*皱眉):“那关于冬巫的身世和冬巫失踪一事,您有什么了解吗,比如她们失踪那天她们出去是为了做什么仪式之类的?”

【亚摩斯】(*摇头):“之前的冬巫是雅若·哈达特。她年近百岁,是这村子里年龄最大的人。从我来到村子开始就和她的孙女一起相依为命,村子里大大小小的所有祭祀工作和仪式都是她来完成。可她的失踪是毫无征兆的,某一天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而几乎没有间隔,雾凇立刻就覆盖下来了。”』

『: 【星】(*思考):“瓦洛珈确实是个畜牲,我们这段时间去了火之塔,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在我们进去后,其实遇到的最大麻烦不是它里面久住的动物,而是一个可以使用冬巫法术的怨念的集合体。

瓦洛珈当初带出去的白龙信徒都葬身在了那里,这是场残忍的献祭阴谋。这些信徒当时进去时,冬巫和她的孙女在哪?假如冬巫的孙女不在当时这个进入高塔队伍里面的话,你觉得那东西能使用冬巫法术的原因是什么?”

【亚摩斯】(*皱眉):“该死的畜生。我就知道他撒谎了,我曾以为是他因为胆怯抛弃了信徒们逃跑,结果就是他害死了他们!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是雾凇降临后许久了,白龙信徒为了得到山神的宽恕。那时候她们两个早就不知所谓了,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会使用冬巫的法术,不如说不会去的人里不会用的人反而是少数。”』

『: 【帕西瓦尔】(*补充):“那个怨灵集合体旁边还有布置着一些机械设备,用火种结晶做核心用来——”

【亚摩斯】(*抬头):“——喷火?外头的铁块包装非常奇怪,有很多条挖出来的沟槽——”

【帕西瓦尔】(*点头):“——排热口?”

【亚摩斯】(*愤怒地一拍桌子):“是的。该死,辛尼斯一开始就知道瓦洛珈在做什么。那些设备是我和辛尼斯两个人一起制作的,我和他一起造出了原型机,他没有告诉我具体是做什么用的。那会儿我还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我以为他只是对密涅瓦的机械知识感兴趣的进步者。到头来我却成了帮凶。”』

『: 【帕西瓦尔】(*安慰):“机械知识并没有所谓善恶,是它被歹徒利用了而已。虽然我有想过纵容乌兰乌德和瓦洛珈的辛尼斯恐怕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样的布置也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据我所知,辛尼斯本人也在制作某种大型设备。村子里恐怕没有地方安置那样的东西,它如果真的存在,会在哪里?”

【亚摩斯】(*想起了什么似的站了起来往外走):“如果是指魔导工程器械级别的设施,村子里确实不可能放得下。他平常既不住在村子里,也不住在净火长屋,我猜他在村子外面有个据点,那里可以放得下这些设备——卜冬台教堂吧,我思来想去只有那里可能合适。”

他们跟着他从酒馆里走出来,向着小巷子里走去。』

『: 【星】(*点头):“那顺带问一下,你知道医生和辛尼斯有什么标志性的决裂事件吗?”

【亚摩斯】(*面色一沉):“流放。每个人都知道瓦洛珈被他流放了,他以医疗检查的借口侵犯了村子里的许多妇女,并威胁她们禁止告诉身边人,这其中就包括我的朵蕾里。”

他深呼吸了好几步路,才能够假装冷静地说出来,可任何人都知道他在遏制着愤怒和失落。

【亚摩斯】(*摇头):“我没有能够察觉到她的变化,直到那天她跳了下去。我的一切随着她而死了。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如果有一天我可以重拾勇气去和辛尼斯对峙,我……”

【帕西瓦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亚摩斯先生。那个歹徒得到了流放作为代价,但我们还不知道辛尼斯的工程具体要做些什么。

他让整个村子变成这样,一定有必须要实现的事,这件事绝不会是有利于所有人的。我得想办法阻止他,可我无法理解他的技术。正如你所知,我是觉醒者,我不具备有这里的知识,我需要理解它的原理才能知道在危险降临时如何保护雪境村和所有人。”』

『 他们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亚摩斯在身上掏来掏去,才找出钥匙。

他们跟着他进了这件狭小但曾经温馨的房子,地面上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任何脚印,桌上的茶具和杯子都是两人份的。看起来他从来不会在家里喝酒,也不会在酩酊大醉后回来这里发泄,他们能感觉到这间屋子像是他心里的圣地。

亚摩斯从房间里抱出来了一个箱子,放在了帕西瓦尔面前。』

『: 【亚摩斯】(*打开箱子):“我再也没有勇气去使用这些东西了,我曾经和她一起用它制作了不少小玩意,可我只要看见它就想一头撞死在墙上。它留在我个等于已经入土的人身边和垃圾没有区别。”

帕西瓦尔注意到桌面上摆着一些精致的金属零件拼装起来的摆件。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箱子里的东西上。

那是一件有点类似臂铠的设备,用蒸汽加压的卯钉结构固定住了上面的功能性零件块,黄铜和黑铁冲压制作的小传动结构藏在坚硬的外板下面,两个飞翼状的装饰结构从手腕处延伸出来,能够看见下面有一些损坏了的微型机巧臂。

【亚摩斯】(*叹气):“如果哪天有机会你旅行去到了伊奥尼亚联合王国,就找个密涅瓦的拜圣堂道个谢就行,我当初帮其中一个教堂设计了吊顶结构,这是我收到的回礼。你能用它做出许多的发明,替我做到我再也做不到了的事。”

帕西瓦尔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东西直接塞进了他的怀里。』

『 箱子里还有一件焊上了金属片作为防护的风衣,也跟着一起被扔了过来。

:【亚摩斯】(*皱眉):“那时候我的工作服。你能穿得下就跟着带走吧,穿不下就扔了。应该没有怪味儿,有也别怪我。今天我的会客时间结束了,万机之智与你同在。”

谁都能看出他的坚强到了极限,他连连道谢,还是被推出了屋子。』

『: 【星】(*鞠躬):“抱歉,我其实刚才并不是想要问您的私事,您的回答还有这东西应该会对我们帮助很大,感谢您,亚摩斯先生。”

帕西瓦尔看着手中的风衣,金属片还存在着一些外接口,可以用铆钉之类的办法安装防护,这些接口的位置错综复杂,必要的话可以安装许多零部件在上面,把它变成武装到牙齿的重甲也并非不可能。只是荒郊野岭的雪境村大概不会有给他改造这身衣服的设备和原材料。

他暂且将衣服收好,对着已经关门了的亚摩斯再次道谢,跟着星原路返回。』

『——————————————』

『 那个影子不算是好找的类型,找正常人只需要把视线专注在小巷子、房子和拐角就可以,如果要找她还得把眼神往高处抬。

好在重生之后他已经不戴眼镜了,视力恢复了最佳水准,不仅如此,他甚至敢说他的动态视力水平能够媲美一些射击运动员。但他不好说他还会使用弓弩多久,他的理想不在于此。思考之间,他已经在岗哨附近的草垛上发现了她。

白色的毕斯提坐在那上面,用手中的砥石清除小刀上附着的敌人碎屑,毛绒的尾巴遮盖了她的大腿,时不时还能清扫掉落在身上的金属屑。』

『: 【海因茨】(*清嗓子):“你来的时候看到你受伤了。你有需要的话…?”

他拔出塞在箭袋里的箭矢,自然的印记流淌在箭头上。

【奈德娜】(*瞥了他一眼):“我想不必,我不需要施舍,你也别做多余的事。现在被绑上了贼船也是无奈之举,我们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她话锋一转,盯着海因茨讪讪收回去的箭矢和不知是否真切的好意,又开口了。

【奈德娜】(*狡黠):“我想他们都注意到了我负伤的情况,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的同伴都还没有得到妥善治疗,你却来这里找我了……?”』

『: 【海因茨】(*开口):“他们有特兰帕尔,马勒卡和星。特兰帕尔是能处理好他们的伤势,但我中的毒可不在他们能处理的范畴之内。倒不如说,你会把龙鳞还回来反倒令我感到奇怪,或者说,你这样的精锐刺客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怪事。”

她跳下草垛,短刀在手指中旋转,如无情的旋风,清脆的摩擦声里收刀入鞘。她靠近海因茨,绕着他如观察随时能够夺取性命的猎物。

【奈德娜】(*眯眼):“你现在对我感到好奇了?还是你一直都对我感兴趣?我历来是讨厌没有用的东西的,白龙彻底死后那片鳞就毫无作用了,那么它对我来说就是垃圾。人也一样,那么,你也是垃圾吗?”』

『: 【海因茨】(*耸肩):“或许吧,我的特长并不在此。上一世,我能把之前那头奇美拉改造强化到远超辛尼斯的程度,但现在,没有实验室里的专业设备,没有密涅瓦的资源支持,我确实做不了太多。何况,我也不清楚之前世界的真以太理论在这里是否还适用。”

奈德娜没有打断他,只是轻轻嗅了嗅海因茨身上的味道,似乎是分析着这种气味中是否有谎言或欺骗。见她没有反驳,他就继续向下说。

【海因茨】(*摇头):“我的团队致力于从「神」——或者说我们那个世界的神的躯体中提取物质,用来强化躯体或使魔。我曾经追随过一个胆敢挑战天地规则的人,只可惜我的研究成果被盗,他也因误解走上了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死路。我总是好奇,神们会有怎么样的存在结构,祂们又因什么而活——我想我会继续我的工作,不论外人是否认可,是否认为我是「垃圾」。仅此而已。”

他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像那种在学院聚会的搭讪时对着拉拉队的校花在初次见面大谈机械工程的书呆子。当他这么想的时候,脑子里浮现了另一个最近的熟人的影子,他不太想变成那样,所以他停止了这个话题。』

『: 【奈德娜】(*直视他的双眼):“……嗯。所以你是个学者——”

【海因茨】(*不置可否):“「世间若有神,为何我不是那神?因此世间并无神」。”

【奈德娜】(*眯眼):“——还是个妄图成神的狂徒?”

【海因茨】(*皱眉):“我想都不是。我想要靠近并理解祂们,为此力量是必须的。要靠双手爬上诸神的阶梯难于登天,凡人之躯终将会止步,但我还是会前进。”

【奈德娜】(*若有所思):“就像利刃百子的人生。比起那个没有任何反馈的性冷淡怪胎,想要成神的疯子反倒还更有人性一些。99到1有非常遥远的距离,与凡人到神祇一样远。有人生来就是凡人,必须在残忍的折磨中挣扎,才能不被挤下生者的行列。而有人生来就是神祇,却愿意为了和凡人一起挣扎而抛下血统带来的力量。毕斯提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差别,对吗。”』

『: 【海因茨】(*皱眉):“上一世,因为真以太劣化,人类和毕斯提可谓天渊之别。但现在,我想是的,我们都有着看上去遥不可及的目标。”

他想了想接着说。

【海因茨】(*解释):“如果现在我说能帮你从99进位到1,哪怕我自己都不会信,但如果不愿意为了一种可能性去赌一把,永远也不会有结果。

把解药给我,我们会想办法一起从这座被浓雾包围的将死之村离开,觉醒者学习速度远超常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能找到那个困扰我们的答案。”

白色的毕斯提亚人轻笑着,仿佛本就是舞娘那样轻盈,不过他知道那是她夺走了汉娜的身份,一个假面。可谁又能保证,她现在这张摄人心魄的脸又不是假面呢?

【奈德娜】(*伸出手指):“答案当然不是不行。不过你努力过了。我还不需要你这个垃圾,但他们那些垃圾还需要你。你只有和他们一起时才能创造不属于垃圾的价值,终得离开死雾。你一个人的保证没有意义,如果你不小心死了,我还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想要活命的人——”

她的手指的冰凉触感按在了海因茨的嘴唇上,某种湿润的感觉让他觉得嘴唇十分火辣,她特意在他的嘴上摩挲了几秒才抽离手指。他立刻感觉到某种药物作用进了他的躯体,大大延缓了体内毒素带来的疼痛感,不过毒素显然没有彻底被根治。

自己还并没有得到她的信任。

【奈德娜】(*转身):“——那个白发小伙子怎么样?他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容易被心里的感情控制的人。下次见。”

她来无影去无踪得消失在了视野里。

为了帕西瓦尔的人身安全,他必须得活下去。海因茨想道。』

『——————————————』

『 她敲了敲铁匠铺的门,斯特罗尔带着伤挂着一边胳膊开了门。

【铁匠学徒斯特罗尔】(*叹气):“啊,是你啊。进来吧,里边有点儿乱。”

他背上和手上都缠着绷带,看起来昨天夜里的伤还有很大影响。铁匠铺的地面上都是乱七八糟的金属零件,看起来他想把一些毫不相干的东西熔在一块儿,做一把武器,不过尝试显然没有成功。』

『: 【迪亚贝尔斯塔尔】(*放下东西):“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老先生呢?我带了一些我们之前打到的肉来探望你们。”

她说着,把之前狩猎到的一些野兽的肉放在了桌面上。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地面上凌乱的景象。

【迪亚贝尔斯塔尔】(*开口):“啊,你还受着伤呢,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吧?”

【铁匠学徒斯特罗尔】(*挥手):“那是昨夜的事儿了,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这些是亚摩斯之前带来给我做修理的零件,说他有一天会需要。我今天早上看到他居然和别人能开口聊天了,真是奇事。我问他,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了,他说不要了,看来可能是放下心结了。你想要的话,就带回去吧。”

他说着带着迪亚贝尔斯塔尔向铁匠铺后面的屋子走去。』

『 老铁匠就坐在屋子里,盯着那三幅甲胄和装备不停地抽着烟斗,味道之浓让屋子里都几乎飘满了淡白色的烟气,仿佛他也住在雾凇里一样。

第一套盔甲看起来像是中原帕特兰亚地区风格的工艺,银白甲胄配金色鎏边,胸口还印有王朝橄榄枝的华贵图案,红色的披风更是能够彰显其骑士气势。第二套则是精致雕琢过的轻装护具,多处缝合了格斗所必须的护具,白色的罩袍保暖而轻便,多半是设计给冬雾会的信徒勇士的。第三套则是一件长袍,多半是给施法者使用的,这一件迪亚贝尔斯塔尔看不出多少门道,但也能知道一定是工艺精良的好东西。

他们短暂沉默着,直到斯特罗尔憋不住咳嗽了。』

『: 【迪亚贝尔斯塔尔】(*搭话):“老先生,很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我对当时的事也深表遗憾,所以我带了些我们之前打来的肉来看望您…嗯,不过当然,也还有一些素材还要麻烦你们,但也不着急就是了,而且我们这次当然也能立即付钱的……”

周围沉默压抑的气氛让迪亚贝尔斯塔尔浑身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迪亚贝尔斯塔尔】(*局促):“哎…抱歉,自顾自说了这么多,失去重要的人我知道很难受…”』

『: 【拉克申】(*沉重的叹息):“我很想发火,但我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怪你们。现在村子里有一半人还能活着呼吸,而不是互相死在昨夜的乱斗里,你们有非常大的功劳。”

他停顿了一下。

【拉克申】(*摇头):“可他也绝不能这样白死。他年纪大了,也活够了。可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我和葛列格的想法差不多。我们想要报复让我们遭这么多罪的元凶,我想要让乌兰乌德和坐视不管的辛尼斯都付出代价。只凭我们是做不到的,我们几个已经是半截入土的老残废了。昨晚我深刻地明白了。”』

『: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乌兰乌德和辛尼斯我们一定会去找他们,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休息一下,无论是我们还是村子,哎…这一切来的还是太突然了。”

【拉克申】(*抽了一口烟斗):“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我们都太盲目了,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想要做到为他报仇、为我们两年以来的苦难报仇,就必须得结束雾凇。圣徒和信使的话我都听到了,冬巫和白龙还没有抛弃我们。那就还有希望,这一切都是没有你们无法做到的。他也一定会理解我选择帮助你们。”

他站了起来,将两套装备推向了迪亚贝尔斯塔尔的面前。

【拉克申】(*叹息):“绝对要知恩图报啊。山神还在的时候,冬巫一直是这么告诉我们的。没有什么东西是理所应当的,否则灾难根本就不会发生了。”』

『: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这一切我都会牢记的,拉克申先生,既然我们已经有人得到了白龙的恩赐,也肯定会去守护这里的,毕竟我也很难看得下去大家遭受压迫嘛。”

她突然看到了被推到眼前的装备,很明显有些慌了神,有些急促地开口询问。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拉克申先…先生,您这是…?”

【拉克申】(*摆手):“你们帮了村子,村子也必须帮助你们。两年以来我们最接近逃出生天的一刻便是如此,失去了你们,我们便不再会有任何的希望了。趁我改变主意之前,带回去穿上吧。最后一套我要留下来做念想。铸造的事,还得等等。昨天夜里他们在铺子门口打了起来,炉子塌了。好了,让老头子自己难过一会儿吧。”

他挥着手,把迪亚贝尔斯塔尔推了出去。』

『: 【迪亚贝尔斯塔尔】(*连连道谢):“啊!好的好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十分感谢您!”

她接过盔甲,对他深深道谢。

【迪亚贝尔斯塔尔】(*告别):“那给您带的肉和素材我就先留在这了,您就先好好休息,那之后再说吧,我也先离开了,就不打扰您了。”

后在斯特罗尔的要求下,抱起了那堆零件返回了他们的住所。』

『——————————————』

『 手杖靠近那栋房子周围就会发出淡淡荧光,这反倒让他起了些好奇心,也许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他没有发现。一般来说他不是极具好奇心的人,但任何与手中的力量有关的事情他都会格外注意。

他再次推开了冬巫的住所的大门,这次门口的垃圾和菜叶少了不少,大概是他的演说让人们意识到了盲目的信任和擅自的失望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他们现在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盲目的信任?

他在大厅里坐了下来,把长杖放在了桌面上,缓缓倾听内部流动的声音。』

『 他的思维总是能够在这种时候被成功引导,也许是这个地方本身就带有大量冬巫的魔力,这帮助了特兰帕尔潜入虚空之境。

某种力量开始在他的心中苏醒,他能够发现那些曾经与他的心灵产生链接的个体们的所属位置……那些地方有与嘈杂回响不同的稳定律动。但还有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过来——他们中有人被带离了雪境村。

这并不意外。

万幸的是,那个人还没有死。他还能够通过心灵的回声定位那个方向——那个结束灾难时必须去往的方向。

再多加几次练习,他就能提前掌控这种力量。算是有所收获了。

【特兰帕尔】[奥秘]→(▷即效普通成功)』

『 正当他静坐一会儿准备离开时,却发现长杖依然亮起。看来他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调查清楚,也许它是误以为它的主人回到了家中,指引着什么。

特兰帕尔提起长杖走上阶梯,去到了冬巫住所的第二层。这里只有三个房间,一个看起来像堆杂物的,另外两间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光点指引他走向其中一间。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雕塑,多半都是白龙的造型居多,下面刻满了各个村子的祈愿和念想,无数人赠送的信念汇聚在这里,想必这个村庄往日是个十分重要的圣地。

而作为这个圣地最重要的主持人,冬巫就住在这样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身边除了他人的信仰什么也没有。无旁贷、无所求。

他总是会折服于这种人。

特兰帕尔跟着光芒走向了衣柜前面,他原以为是留给他的东西,打开衣柜后却皱起了眉头。』

『 他打开衣柜,用长杖上的倒钩拉开夹层,里面滑出了一套冰蓝与淡紫色交织的礼服,质朴而富有民族色彩,雾形状的纺织在流纹的腰腹侧面纺出半透明的薄纱。

这类衣物不是他经常会选的,可如果能够帮助他进一步理解他手中力量的本质,他也会穿。只不过只要稍微再多仔细看一眼,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有个小问题。

历代冬巫几乎都是女性,因此冬巫在节庆上穿的个人祭典舞服也肯定是女性服装。

他穿不了这身飘逸的连衣裙。

但手上的长杖一直散发着光芒,如果他不取走,就不让他离开。』

『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上了这身连衣裙。长杖满意地熄灭并重新回到安静的状态。

队里又不止他一个人拿着冬巫的东西,也许有一个人正好拿着祭典用的物品,又能够穿这身连衣裙——至少穿到他们把冬巫请回来做定夺为止。

现在必须得选择一条合适的路回到他们中间了,因为他不希望任何人发现他带着一条色彩漂亮的裙子招摇过市。』

『——————————————』

『: 【迪亚贝尔斯塔尔】(*推开门):“你还在忙吗?你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停过,他们都睡了一会儿了。”

回到了他们在酒馆后面的临时住所,帕西瓦尔黑着眼圈还蹲在那个将近10刻时前蹲着的位置,研究那一大堆东西。

【帕西瓦尔】(*疲劳地点头):“我还好。拉克申怎么说?我怕他生我的气,就没有过去陪你。”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他很理智,看起来除了辛尼斯和乌兰乌德之外没有在生谁的气,他把我们偷回来的三套装备中的两套送给了我们。”

【帕西瓦尔】(*挠头):“那怎么叫人好意思啊。之后想办法还点什么给他吧。你手上的是什么?”』

『: 【迪亚贝尔斯塔尔】(*把一大堆零件放下):“斯特罗尔塞给我的,说这是以前那个图书管理员亚摩斯寄存在他那里,现在已经不要了的杂物。”

她松开手,零件哐啷啷地满地乱滚。而帕西瓦尔只是听到亚摩斯这个名字就兴奋起来了,他立刻站了起来跑了过去。她看见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大衣,锻铁一般的藏青色色调配合袖口和下摆的淬火暗红还显得相当别致。

【帕西瓦尔】(*如获至宝):“你真是我的救星!有办法了!完全有办法!!”

他兴奋地大喊起来,拿起了某块大量齿轮和工学发条构成的机巧中枢块,估计本来是用来给塔顶的喷火器调整腔口位置的零件。』

『 很快迪亚贝尔斯塔尔听到了齿轮和尖刺咔咔作响的声音,她看见帕西瓦尔举起了一把怪异的,只有他自己能理解这是什么武器的武器。

他用农具的把手、做她的拳套剩下来的外壳铁皮、塔里拆下来的零件、村子里捡的铁链和刚刚最关键的发条核心做了一把武器。这把武器看起来像是剑,有剑身和剑柄,可剑刃的部分却是被人力发条带动的拼接了尖刺的锯齿,有点像锯子和刀的结合体。

【迪亚贝尔斯塔尔】(*皱眉):“看起来很危险。你确定打算用这个东西吗?”

【帕西瓦尔】(*兴奋地挥舞):“我觉得没问题,我的脑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用。我甚至觉得重生之后脑容量都大了50%。”

试用了几下后,他把这东西挂在了风衣背后的插板挂钩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

『 在一个几乎没有人会不支持他们的村子里找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外乡人并不困难,特别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还并不支持对方的时候。

伊恩退掉了酒馆的住所,跑到了村子外面,在一座空置的老房子里缩着,似乎打算是浑水摸鱼,等到事件都被处理后逃出村外,等到帕西瓦尔带着迪亚贝尔斯塔尔和达什闯进他那个连锁门都做不到的老旧屋子的时候,他已经深知他撒的谎大概是暴露了。

他后退着,坐在了那房子大厅中的矮凳子上,他的保镖也没有把握立刻同时拿下他们三个人,他们已经和一开始被奈德娜威胁的手无寸铁一无所知的初心迷茫者不同了。』

『: 【帕西瓦尔】(*拔出武器):“又见面了,伊恩先生,别来无恙啊。怎么突然一声不吭搬到这了?让我找了好久啊,村子里现在很安全,为什么不回去呢?不好意思,这东西还是有点沉。”

他把上满机械动力发条的链锯剑哐得一声摆在了桌面上,锋利的锯齿闪着寒光。

【伊恩】(*故作镇定):“这儿消息比较闭塞,我还不能确定。谢谢你的关心。你们今天造访是来做什么业务?我想我们的合同已经结束了吧。”

【帕西瓦尔】(*点头):“我有点忘了。是什么呢,达什先生?”

【达什】(*严肃):“想必你也应该已经知道吾等前来‘造访’的目的,伊恩先生。你欺骗了吾等,且与村庄的混乱有一份无法否认的干系。”』

『: 【伊恩】(*耸肩):“我不觉得有什么关系,作为意外坠落在这里的受害者,我怎么会需要对本地的宗教冲突负一份责任?这话我如果在谈判桌上听到,一定要说这个指控有失偏跛的。”

【迪亚贝尔斯塔尔】(*握拳):“闹剧要结束了,村子里的,还是你的。坦白真相,或者被算总账。”

机械拳套咔咔作响,传动着寒气。伊恩的面色出现了许多变化,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迪亚贝尔斯塔尔注意到他的眼神飘忽,恐怕是在想如何脱身这个屋子。达什往侧面一步,堵住正门,让他人高马大的保镖无处可走。』

『: 【帕西瓦尔】(*手指在链锯剑上轻敲):“伊恩先生,你我都知道,交易是有风险的,更别说这种交易了,你作为商会的分会长肯定知道做这种事,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我不想让冲突升级。”

【伊恩】(*面不改色):“…我不管你们看到了什么,多半是看错了。也许是伊迪安·麦考利之类的名字。这不是个什么很特别的名字。”

【达什】(*拿出乌兰乌德的手稿):“那可真没想到在这偏僻雪山的小村子竟然会有两个叫‘伊恩•麦肯锡尼’的人物相继造访,这个‘伊恩•麦肯锡尼’曾向村长乌尔乌德购买了‘某个东西’,而你身为商业团的老板又恰好来到这座雪山旅游,听你所说你在瑟厄兰开了一家奥秘所,而这份购买记录又恰好是发往瑟厄兰,你觉得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伊恩】(*不惧转怒):“这是完全的无中生有和恶意构陷,我不知道这个村长为什么这么做。我和乌兰乌德·铁图拉宁本人并无私交,你懂的。在村子里待着的这些天,我一直和汉娜呆在一起,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很正常吧?她可以证明所谓的与他的交易都是假的。噢,可惜,保证她活下来本来是你们的工作!而你们用你们的工作失误来作为辩护盲点指责我,这就公平吗?”

他越说越义愤填膺,站起来开始数落他们三人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这的确让人很难反驳,他说的一切都是完全的死无对证。

【帕西瓦尔】(*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吧。你说的的确有道理,这一点上我们没法承认我们做到了最好。幸好我提前和海因茨先生通知过,是吧。”』

『 达什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从门边让开,伊恩的双眼瞪得像圆铃一般,惊诧和愤怒还有不可思议充满了他的脸。

汉娜从门外进来,靠在了门旁边。她的表情冷漠而沉默,不用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谎言要不攻自破了。汉娜看着自己的指甲,无形的压迫力从她身上袭来。

伊恩一拍手,那个保镖立刻伸手向达什掏出来的手稿,毫无疑问是打算毁灭物证。刹那间,高速飞行的匕首扎穿了那人的手,把他的手臂都钉到了墙上。

在保镖的惨叫声里,伊恩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 【帕西瓦尔】(*佯装遗憾):“本来呢,我们应该要让你付出不小的代价才对,毕竟你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你很幸运,现在有些更严重的事情需要我们去解决,而你只需要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把你参与知道的那部分告诉我们。我们就可以当作你完全就是来旅游的一个旅人而已,不如伊恩先生考虑考虑吧,这很划算。”

【伊恩】(*面露惧色):“你们打算靠一个舞娘威胁我?她能做什么?偷袭算不上任何能力,她……”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原来如此。你还不知道汉娜究竟是谁,对吗?”』

『: 【奈德娜】(*在伊恩旁边坐下):“…那个家里有重病的妹妹、还欠了当地社区一大笔母亲的丧葬费的可怜舞女早就死了,你对此一无所知,不是吗?”

她在他的面前变形成了原本的模样,摄人心魄的美貌让伊恩的愤怒和惊异都凝固在脸上,反而转变成些许的后悔与懊恼。白色的绒毛长尾巴从腰上垂下,在即将与地面擦碰时抬起尾尖,如有意识的长裙。

【伊恩】(*看得入迷):“……什么——什么时候?到底是…?她、时候?你?”

【奈德娜】(*从后腰拔出另一把匕首):“飞空艇坠落的时候。她摔在了苔岩上,脊椎断了,胸膛被三根冻得坚硬的树枝贯穿。那时候我决定更换外表,跟你进入雪境村。”』

『: 【伊恩】(*恍然大悟):“所以那个出入境时间和合同期对不上的船工是你。核对名单的时候我完全没有认出那个1公尺80公分以上的瓦兰西亚航图员会是这样一位佳丽。毕斯提果然危险无比,我今天才有所领会。你是瑟厄兰空港的时候上船的,你一开始就是奔着这事来的,是吗?”

【奈德娜】(*匕首流动着寒光):“不准确。瑟厄兰的百夫长在两个月内发生了职位变动,岛上的安保水准下降了不少。我摸进去是为了和我的某个姐姐算一笔账,发现你的事情是个有价值的意外。”』

『: 【伊恩】(*摊手):“败在你这样的美女身上我也认栽,这种好事可不多。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我想活着回去,这事儿我一开始就不想参与,可做生意的都知道,一旦上了商会的谈判桌,你的选择往往就不多。问吧,在保证不被杀头的情况下,我会尽可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伊恩·麦肯锡尼在威逼利诱甚至美人计的三重威胁下,最终决定放弃伪装,松了口。他拔出了保镖手臂上扎的两柄匕首,丢给他一瓶炼金药剂,把匕首还给了奈德娜。』

『: 【帕西瓦尔】(*点头):“很高兴我们最终达成了部分合作共识,我也不希望这位美艳动人的小姐对你采取一些血腥的过激行为。第一个问题,你们和这里的交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伊恩】(*回忆):“大概是一年半以前,麦肯锡尼的总会长秘书找到了我,告诉我必须代表商会去赞助某个不能上台面的合作伙伴,商会经常会有这种合同,我没有多注意具体的合作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接手开始协助进行商贸合作是就是大概一年半以前。”』

『: 【帕西瓦尔】(*皱眉):“那关于这个合作伙伴,你有什么了解吗?”

【伊恩】(*摇头):“那边的情报一直是保密的,但我知道他们的合作行来还是比较稳定的,他们和雪境村互相交换货品,雪境村有时候交付的工作是运送乘客去合作对象处,有时候则是你们找到的东西。相对的,那边运过来的则是大批量的魔导结晶和气压动力机械部件。中间的运输服务则由商会负责,收取连接两头的费用。”』

『: 【达什】(*怀疑):“应该就是包括建造在火之塔顶的机器了,这些部件大致运了多少?”

【伊恩】(*估算):“总价值接近上百金币不止了,那些东西可不好找。以往都是一辆马车就能装得下的量,就在这个冬天这边突然提出了加大单量,一次性要了小型空艇才能运输的量,多半是要组装什么大设备。相对的,也提供了比以往贵重的多的东西作为交易品。合作对象相当重视这次的事,所以商会为了让对方安心就指派了我来监管,负责确认运输成果和回收交易品。”

他叹了口气。』

『: 【达什】(*若有所思):“你觉得部件的数量能够建造几台那样的机器?吾辈觉得塔顶的机器和那结晶巨人可能只是用来测试性能的试验机。”

【帕西瓦尔】(*摇头):“这个冬天要来的零件是用来制作他那些图纸上创作的设备的,和他急切想要完成的事有关,和那些喷火的低端设备没什么关系。刚才你说乘客,是指觉醒者还是?”

【伊恩】(*叹气):“就像我说的,之前我没有亲自来这里处理事务,我在瑟厄兰签批准协议单,检查机组运输人员和对账。这是我第一次亲身介入交易,很显然,我做砸了。本来我应该在冰海上空和接应汇合,对方会提供我带着货品下一步的目的地。”』

『: 【帕西瓦尔】(*追问):“那既然你是这回亲自来确认交货的,那你应该知道这回他们要交付的交易品是什么吧?”

【伊恩】(*点头):“14罐「荒神具现体残留物质」、9个普通乘客、一个特别乘客和一台设备。大概就是这些。”

他回忆着商会交给他的订单,说出了转交的内容。』

『: 【帕西瓦尔】(*思考):“这次的交易订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乘客的信息又是什么时候提供的?”

【伊恩】(*回忆):“一个多月前,当我知道可能撞上暴风雪的时候我就不乐意从撒拉曼黎来这里,结果还是发生了事故。乘客的数量和名单是我抵达北境之后才知道的,船上有商会的接洽员,和坠机发生在同一天,见到你们的两三天前。”』

『: 【帕西瓦尔】(*追问):“那你们这回带过来的货品都怎么样了?全部都因为坠机而毁掉了吗?”

【伊恩】(*摇头):“我不清楚具体状况,坠机了之后我就去检查了货仓,它大部分还完好,小部分起火。我还想抢救的时候,魔兽攻击了坠落的残骸。我被这个汉娜带出了森林……现在想想那时候也挺可疑的,你为什么会知道林子里的路。乌兰乌德以他们没有收到货品为由,拒绝提供交易品,所以我被迫留在了这个村子里。”

他们看向奈德娜。

【奈德娜】(*面容凝疑):“大雪一停,我就从他身边离开,去森林就是为了检查这些货物。坠落地点的货仓已经全部不见了,但几天的大雪掩埋了所有的痕迹。”』

『: 【帕西瓦尔】(*疑惑):“那关于荒神具现体残留物质,你有什么了解吗?比如说是拿来做什么?”

【伊恩】(*叹气):“鬼知道要拿来做什么。船工里有人说白龙的鳞片磨成粉可以用来制作非法的以太补充剂。那种快速填充身体里的以太的兴奋药品,基本上只有疯子和走火入魔的术士才用。不过我觉得扯淡,白龙和雪境村的荒神都不是一种性质的东西。所以答案是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基本上都告诉你们了。”』

『: 【帕西瓦尔】(*起身):“我们都需要从雾凇里出去,想必你也是。这些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起码我们需要知道谁在害我们。安心吧,我们不会对你动手,现在还有要事处理。等我们解决完了这一切,我想我们与你要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了。我们会再见的。”

他抓起桌面上的链锯剑,离开了房间。达什和迪亚贝尔斯塔尔跟了出去,奈德娜则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往何处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和不远处等着的海因茨简单把他们问出的事情交换了一下,然后海因茨就去了葛列格的猎人小屋。』

『 他敲了敲门后,推门进去。葛列格好像猜到了他会来,就推着轮椅在大厅等着。

海因茨暂时还没组织好语言,老猎人从桌面那边推过来一杯酒,就像上次那样。于是他深呼吸,平复着心情,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 【海因茨】(*道歉):“抱歉,老前辈,我们没能救下他。我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猎人,若是我当时没有犹豫,早点射出那一箭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在沉重的叹息声里,老猎人回应了。

【葛列格】(*难过):“猎人又不是空岛的「先知」。没人料想到那个老混账会变得那样疯狂,那样野蛮。有东西完全改变了他,让他越走越远。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我猜是他的贪婪和执念。他险些害死了我们所有人,这一杯是敬你们的。喝吧。”

他缓缓品着老酒,语气之间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 【海因茨】(*喝下酒):“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一口将酒喝完,从口袋里拿出乌兰乌德地下室里搜到的钱和他的记账,沉甸甸的一袋放在了桌面上。

【海因茨】(*诚恳):“老前辈,这是我们在他家里搜出来的记账和现金,我们威望不足,其他老人都忙着重建昨天被毁的设施,所以我想请您出面,把这些钱退还给原本的主人,虽然不多,但好歹能给大家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葛列格抬头,看向这些账单和征税名单,密密麻麻的收款记录让人心寒,虽然在这个已经荒芜、金钱等价于虚无的饱受折磨的村庄里已经买不到什么实质意义上的东西,但金钱依然是他们尽全力去维持的秩序最重要的代表物,只要他们还没有开始互相抢东西,那就还能过得下去。

他又一次长叹一声。

【葛列格】(*点头):“如果当初你们被吊死,我们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哪怕只是迫于形式,可你们的确帮助了我们。我失去了一位老朋友,但我没有失去我故乡的一切。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我这老头向来不擅长处理这些礼节。唉。开口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这老残废一定会做到。”

看在全村人的家产能够全数回到每个人的手中的份上,葛列格还是理智地选择了不在沉浸于悲伤。』

『: 【海因茨】(*实话相告):“我们准备进入乌兰乌德家的地道继续追查他和辛尼斯这几年来所作所为的真相,预计那里少不了他们布置的阻碍。在遇上那些糟糕的敌人之前,我想更换一下我那把从神殿里捡来的快要坏掉的弓。您之前提到的那把损坏的弩能不能借我一用,我有个同伴或许有办法修好它。”

【葛列格】(*欣然应允):“拿去吧。它也只是我那个徒弟的纪念品,他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换上了更像样的东西才是。如果能修好就试试看,不能就不要勉强,我这里找一找也许还有一些老货。虽然比不上这一把原有的水平,也可以凑合。带着坏掉的东西狩猎是大忌。衣柜里还有套我的衣服,我在上面缝了挂箭筒、腰带和存放箭头的挎包,你到时候会需要这东西的。”

于是海因茨连声道谢,取走了这些东西。』

『: 【海因茨】(*起身道别):“十分感谢。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解决完这些事件就要离开了,如果在外面碰上您徒弟的话,需不需要帮您传个话?”

【葛列格】(*看向村外):“如果有那一天的话,雾凇应该已经散去了。你见到他了的话,就让他亲自回来看看吧。”

老人又闷了一口酒,不再说话。海因茨道别后,关门离开了猎人小屋。』

『——————————————』

『 马勒卡和绯萨停在了已经在昨夜烧成一片废墟的净火长屋前,门口的仙女木花丛成了触目惊心的一片焦黑色残骸。大部分不够虔诚的净火信徒早就在昨夜的混乱里认清了现实,只有那些最坚信净火是唯一的出路的信徒还坚守在这里,向着冒着黑烟的房屋安静地祈祷,换来周围村卫和村民的嗤之以鼻的嘲笑。

没人知道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马勒卡没来由地猜测杜尔特恐怕遭遇了危险,也暗自庆幸他自己没有和他在昨天晚上一起去找辛尼斯。』

『 马勒卡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净火火印,那里还残留着变为暗红色的、危险的灼热感。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焦木和烧焦的布料气味。

【马勒卡】(*低声告诉绯萨):“我先去安慰下他们。”

他对身边的绯萨低声说完,随即迈着谨慎的步子走向那群守在废墟前的信徒。

【马勒卡】(*呼吁):“各位净火的信徒…”

他声音有些颤抖,却不自觉地挺直了向来佝偻的脊背。

【马勒卡】(*诚恳):“我知道现在的处境让人难以接受。但请相信,净火的光芒永远不会熄灭。”

信徒们抬起了头,哪怕是最坚定的村民脸上也无法遏制地露出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未知的慌张,没人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没人知道净火的未来会怎么样,他必须发表意见,他必须稳定住他们。』

『 内心深处,关于杜尔特可能遇难的担忧如同阴影般掠过,但马勒卡选择将这份不安先埋藏心底。

【马勒卡】(*高声):“净火信徒们,聚是一团火。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守护好彼此,然后团结一致应对挑战!”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迷茫的面孔。

【马勒卡】(*劝告):“净火给予我们力量,不是为了让我们在逆境中放弃,而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这番话说得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笨拙,但格外真诚。他能感觉到手中的火印正在微微发烫,仿佛是对他话语的某种认可。

关于「火种圣徒」的低语在人群中不胫自走,他们不断地用不同的语气交换着这个词,最后他们点了点头,不再感到恐慌。他们呼喊着特兰帕尔交给马勒卡的新称号,仿佛这个词能给他们带来勇气。』

『 【马勒卡】(*逐渐自信):“净火教导我们互助与重生。现在我们的邻里正需要帮助。与其在这里守着这片焦土,不如用我们的双手去协助重建,这才是净火真正期望我们做的。”

几个年轻的信徒率先站了起来,他们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

【马勒卡】(*转向其他受伤或大龄的信徒):“另外,其他暂时无力帮助村庄重建的信徒们,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例如带几个熟悉情况的教友,整理一下…前任教主的遗物吗?任何文件、器物,甚至是些微不足道的物件,都可能对净火教团的重建有所帮助。”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不想在提到辛尼斯时显得太过刻薄。尽管发言完后仍然紧张得冒汗,但这次,他始终没选择逃避或是敷衍什么。

改变,总是要从这样的小事开始。他望向自己的鸟人队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那些信徒们开始活动起来,从已经冷却的废物里搬出一个烧得焦黑的箱子,他们刚才还在这个箱子里寻找些什么能够指引方向的遗留品。

马勒卡简单检查了一下,里面是一些教主辛尼斯和阿古拉使用的一些祭祀长袍之类的用品,还有看起来像是手作的触媒,也许在学习后可以用来施展以太技艺。不好说里面有多少东西能用,但聊胜于无。』

『 【马勒卡】(*抬头总结):“村庄的灾难提醒我们,盲目的狂热和过度的欲望只会带来毁灭。真正的信仰,应该是让我们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光明和希望。”

信徒们停下手中的活计,专注地听着。马勒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希望。

但当他的手指无意间摩挲自己的火印时,一个不安的想法突然击中了他。辛尼斯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会不会是为了某种他认为正确的「希望」?

而杜尔特…马勒卡的心突然揪紧了。那位忠诚的武士,是否在试图阻止这场疯狂时遭遇不测?

【年轻信徒】(*关切):“圣徒大人?”

【马勒卡】(*努力压下心中不安):“继续努力吧。净火的光芒不仅仅来自火焰,更来自我们的善行,大家都是好样的。”

【绯萨】(*鼓掌):“说得好呀,马勒卡!如此慷慨激昂又劲霸的发言,你就早已经把那教主辛尼斯·格拉雷特远远超越了呀!”

她引导着信众们鼓掌,马勒卡只是古怪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但当他转身时,眼神已经变得凝重。他只想尽快找到辛尼斯的下落,不仅是为了阻止可能的灾难,更是为了弄明白——是什么样的”希望”,能让一个他变成一个疯狂的教主?这个答案,或许就藏在辛尼斯的去向里。』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魔曜周5日-夜之时3刻25分

雪境村动乱15刻时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霜冻雾凇内圈·雪境村内·霍伯特酒馆』

『 他们在村中或休息或寻访,一整天后绝大多数人的精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按照约定,他们在酒馆汇合。整个下午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在忙着搬迁——

说是搬迁,其实是几个住在酒馆周围的村民不能再接受救了大家的觉醒者们再住在封闭的小仓库里,请他们挪到了空置的房屋中去。考虑到他们原本也没有什么行李,实际上没有花特别长的时间。

可这对于他们是毫无疑问的精神鼓舞,抛开感激而态度转变,不再视他们为洪水猛兽的村民来说,能够睡上正常人睡的兽皮床也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他们中的几人甚至饿着肚子就在床上昏过去了几个小时。

等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夜里了。酒馆老板霍伯特提出让大家在酒馆聚一聚,星提前去那边帮忙做了些布置。对大难未止的雪境村来说,他们要么让心中充满希望,要么大醉一场。

现在做不到前者,只能做到后者。』

『 村子里的大部分还能有心情喝酒的人都已经到场了,他们团团围住了帕西瓦尔等人,不断询问他们在村外碰见了什么,在塔里碰见了什么,魔兽究竟长什么样。

老板霍伯特提出要调制一种特别制品,星安静地坐在前台等着他,这个脸上有些古怪伤疤的中年人把酒瓶舞得上下翻飞,看起来相当专业,很难想象他做酒馆老板还没有几年。』

『: 【星】(*开口):“老板啊,你这个调酒手法和你的年龄很相衬啊,你干这行多久了?村子建立之初?你们当初为什么会选他当村长?我有点好奇而已,如果不想说也无所谓。”

【霍伯特】(*加入一种新的酒):“没多久。实际上只有两年,两年以前一直是另一个老板在负责,但他年龄大了。我和葛列格一起退下来之后就从他手里接过了这家店,我们两个都已经没有办法再打猎了。我不是本地人,我来自达契雷斯,12年前跟着猎帮到这里的时候乌兰乌德就是村长了。”』

『: 【星】(*询问):“那你应该知道当初冬巫到底出了什么事吧?她在村里面其实风评挺好的其实,什么时候失踪的?她失踪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曾经在白龙的梦中看见了一个女孩掉进雪山,白龙只能看着,你觉得这个预示着什么?”

【霍伯特】(*摇头):“没人知道雅若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开,这个问题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她真如那个拿着她的魂杖的青年所说的那般还活着的话。她的消失和雾凇降临几乎是同一天。她是个很称职的神婆,她在的话肯定可以解开你的梦境问题,我做不到。”』

『: 【星】(*叹气):“主要是我觉得要打破现状的困局,离不开这个问题,早晚都得问的。”

【霍伯特】(*摇头):“我猜,也许和她的孙女塔娜有关。孙女从小与她相依为命,接受着作为下一任冬巫的训练。但就在她失踪前没多久,突然就没有人再见过那个小姑娘了。有人说她去了镇子里找学者研究法术,有的人说她在山里走丢了,还有人说她被瓦洛珈侵犯后害死了。我不知道,都是我的猜测。”』

『: 【星】(*好奇):“她离开之后,净火就接管了这里?没有任何阻碍?”

【霍伯特】(*回忆):“那时候压根没有什么净火教。雾凇降临后村子里我熟悉的大部分信徒理解起来,跟着牧师瓦洛珈去了火之塔,去找让山神息怒的办法。后来听他们说火之塔出了意外,被魔兽攻击。除了瓦洛珈没人活着回来,村子里几乎像昨天夜里一样乱。闹了几天后,辛尼斯才来到广场上宣布他发现的净火可以保护村庄。”』

『: 【星】(*暗自思考):“其实辛尼斯和那医生是一伙的,那么他们做出这些事只是为了接管这个村子,不过这个村子除了白龙鳞,没有什么特殊的吧?”

【霍伯特】(*专心调酒):“抱歉,我没怎么太听懂你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把那些你的朋友们叫过来吧,我们已经到了最后步骤了。”

他把摇晃混合后的酒一杯杯倒了出来,斟满了9个小杯子。星拍了拍掌,伸手把大家都叫了过来。马勒卡拿起酒杯,杯子里的东西是微妙的暗红色中点缀着化不开的浓烈橄榄绿,有点儿像某种法术调和物,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也没见过这种风格的酒类饮品。

【霍伯特】(*点头):“送给你们的东西。昨天晚上你们在和村卫的冲突里保护了我的店和我的两个伙计,这事儿别说我不记得。我一开始就不相信辛尼斯说的净火能够带来救赎。如果真的是山神的愤怒,火焰又怎么能够抗衡?没有你们,我们早就全完了。”』

『: 【迪亚贝尔斯塔尔】(*举起酒杯):“哈,多谢啦,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嘛,看到你们被乌兰乌德压迫我也很难受。这是什么酒啊,看着好高级诶,以前从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啤酒好喝?”

【霍伯特】(*用毛巾擦手):“绝对比那东西强,虽然我还学时尚短,在调酒行业还是初学者,可你绝对要相信我的手艺。村里不会有猎人比我更懂得酒,也不会有任何酒保比我更懂打猎。”

【星】(*好奇):“送给我们的吗?那这到底是什么酒?”

【霍伯特】(*指着货架上的几个瓶子):“冰龙舌、狼牙腥、库拉品脱和黑海朗姆,大部分是黑海朗姆。敬你们,敬雪境村的友人。”』

『: 【帕西瓦尔】(*摇头):“应该说是大家的功劳,仅仅靠我们几个人还做不到如此,我们不在的时候也有许多人也在为了维护村子努力,更有甚者为了大家能够留到今天而献出了生命。敬他们,敬你们所有人。”

【迪亚贝尔斯塔尔】(*举杯):“敬革命的胜利!敬压迫者的逃亡!”

【海因茨】(*举杯):“敬过往的荣耀,和我们将要恢复的生机。”

【马勒卡】(*看向唯一没有被举起来的杯子):“敬杜尔特。”

【达什】(*举杯):“敬所有在场的人,和不能够在场的人,与吾等在路上失去的人。”

【特兰帕尔】(*举杯):“敬火与雾。”

【酒馆中的众人】(*举杯):“敬白龙密使、火种圣徒与我们的朋友!”』

『 大家一饮而尽后,老板打开了去往后厨的门,示意大家。

: 【霍伯特】(*指向后厨):“你们恐怕还没吃东西,在粮车附近看你们发东西的人都这么说。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把厨房给你们用,还有一些调料,和剩下的不怎么能入口的紧急储备粮。”

这倒是个没想到的收获,有专门的烹饪工具的话,也许能够做出品质更高一些的食品。不过考虑到他们手上的基本食材,也很难对味道抱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了。』

『: 【迪亚贝尔斯塔尔】(*拍手):“喔!太好了,终于有正经做饭的工具了。说实话,让我这种只是经常在家给妈妈做饭的人来说,在外面烤肉还是有些麻烦的,不过现在也可能露一手了,不知道有没有生疏呢。”

她看向众人,带着求助的眼神。

【迪亚贝尔斯塔尔】(*询问):“有没有人来一起做饭呢?说实话,咱们的人数嘛,确实有点多?”

帕西瓦尔连连摆手,生怕自己再出岔子,他捅了捅旁边的绯萨,绯萨捅了捅马勒卡。最后还是马勒卡站了起来,撸起袖子跟上了亚龙人。

【马勒卡】(*点头):“还得轮到我出手呀!”』

『: 【帕西瓦尔】(*挠头):“她们两个会不会忙不过来?”

【绯萨】(*不明所以):“哈哈哈,我不去。我这辈子什么时候去做过饭?”

【特兰帕尔】(*起身):“也许他们需要搭把手。”

【帕西瓦尔】(*皱眉):“你还是个厨师吗?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特兰帕尔】(*把手杖放在一边):“我的手作料理曾经得到过位高权重的吸血种大公的高度赞扬。”

【帕西瓦尔】(*惊讶):“你才是深藏不漏,你当时做了什么料理?”

【特兰帕尔】(*皱眉):“一锅烧糊了的罗马尼亚炖菜。”

【帕西瓦尔】(*愣住):“……那你是怎么得到赞扬的?”

【特兰帕尔】(*走进厨房):“对方既没有消化系统,也没有味觉。”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你真的有很诡异的幽默感。”』

『: 【海因茨】(*双手抱胸):“我就不插手了,我只用自热包加热过应急口粮,其它时候要么家里有专职厨师,要么吃密涅瓦食堂。”

【帕西瓦尔】(*回忆):“我在12岁的时候改装了家里的BBQ烧烤架,把过来借走它的邻居炸伤了。从那之后我就被勒令再也不许碰任何厨具。”

【达什】(*叹气):“军无善粮怎能前行,吾等前途一片灰暗呐。”』

『 【马勒卡】(*有些头疼):“就这些了。”

他拨开几个麻袋,里面只有些许发黄的土豆、干瘪的胡萝卜和一些早已褪色的腌菜。

【迪亚贝尔斯塔尔】(*胸有成竹):“够了”。

厨房里,迪亚贝尔斯塔尔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刀工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土豆在她手下化作均匀的薄片,胡萝卜被切成完美的菱形。

她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几味的香料撒入锅中。刹那间,普通的食材在文火慢炖中散发出不可思议的香气,让每一份食材都恰到好处地释放出最纯粹的味道。

【迪亚贝尔斯塔尔】(*微笑):“在我的故乡,人们认为料理的关键之一是火候,太急躁会破坏食材的本味,太温吞又提取不出精华。我很喜欢附近的一家餐厅,偷学过几招。”

在她的操作下,酱汁逐渐变得浓稠,散发出层层叠叠的香气。清新的野菜香、浓郁的蘑菇鲜味、微酸的果香,以及用酒香就地取材的料品恰到好处地融合了。最后倒入特兰帕尔准备得脱水程度微妙的粟粒,就差不多了。

今日发挥不佳的马勒卡试用小勺轻轻挑起一点酱汁时,金褐色的液体呈现出如蜜般的质地,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同伴们围在厨房门口,难以置信地嗅着飘散的香气。

接着,这锅香气扑鼻的特制粥就成了。虽然看起来也只是一锅杂烩饭,可这算的上是他们这么多天吃的最像样的一顿了。大家饿得没有心思点评,星则认为这是家乡的味道。

【马勒卡】[烹饪]→(普通协助)

【特兰帕尔】[烹饪]→(普通协助)

【迪亚贝尔斯塔尔】[烹饪]→(普通特别成功)』

『 吃完东西后,他们坐在了酒馆的后院里,清洁着厨具和餐具,霍伯特给了几罐酒精之外的饮品。虽然食物不多了,但饮水的储备还算过得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个办法,他们拖不了多久。今日的夜幕被明日的曙光打开前路的时候,就是他们出发查明一切的真相的时候。经过了多日的战斗,色域的力量也在他们心中变得愈发浓烈,他们都知道,把这一异世界的心像力量转变为真正能够自由使用的能力的时刻到了。

而对于前路来说,也需要有个简单的会谈才能够稳定一直以来大家各自飘忽的思绪,于是特兰帕尔在人群中开口了。

【特兰帕尔】(*提起长杖):“虚假的秩序建立在辛尼斯和乌兰乌德的谎言之上,他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在这个村庄经营良久,现在已然到了收割的时刻。

回教面见他的杜尔特和他一同失踪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了接下来这段路我们能够紧密合作,我会审视你们的灵魂,来吧说说看,你们准备如何完成这段旅途的故事,揭露这一切的阴谋的本质后又将去做什么?”』

『: 【海因茨】(*坐下):“和之前说的一样,我准备研究辛尼斯和乌兰乌德遗留下来的白龙遗骸和净火结晶的以太性质,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在那之后,我准备找地方重建我的实验室,继续以前的研究。富含以太的生物,甚至还有行走于人间的荒神,这个世界的研究条件比起之前那个神秘衰退的世界好太多了,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另外,也许还有个忙要帮也说不定。”

对于海因茨来说,求知和通向巅峰的好奇心才是不可舍弃的道路。』

『: 【绯萨】(*坚定):“虽然是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这里没有怪兽,没有用机动斗士消灭怪兽的地球防卫队,没有突然出现的怪人,更没有那天想要踢死怪兽结果把我也给踢下悬崖的黑色紧身衣人。

但这里也同样不太平,哪怕是这样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也会有教主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混蛋,更有着各种威胁人们安全的可怕怪物。

因此既然作为人民力量的我来到了这个世界,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我原来的世界有地球防卫队,可这里没有。我要锻炼我自己,学习和掌握身体里蕴涵的雷霆之力。这个长有飞翼的亚人的躯体真的相当有趣,而我要通过获得更强的力量来保护这里的居民不受伤害。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 【迪亚贝尔斯塔尔】(*尝试给出答案):“这种事情嘛…我是个粗人,所以我现在特别想赶紧抓到那两个老混蛋,狠狠揍他们一顿!

不过惭愧的是,之后的事情我也没想太多…很多时候我的拳头、武器和身体会先于我的大脑行动,它的力量告诉我,对上那种讨人厌的害人鬼,狠狠轰上一拳再说肯定是对的。

但我能确定的是,生前的遗憾,我想在这里弥补,因为我相信这是上天给予我的第二次机会,而我之前没能守护住我的重要之物,所以嘛…就如同保护这些村民一般,我想去探寻更多我真正想守护的事物,并得到真的能保护住他们的力量。而接下来的方向,至少嘛,我应该会好好继续之后的旅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 【达什】(*轻叹):“吾辈对原来世界已经没了留恋,比起回到过去,更希望能够在这个新世界重新开启一段人生。那个众叛亲离的国家已经没有办法支撑下去了,它从内部开始了腐朽。

吾辈犯下过好大喜功的罪过,曾一度重视荣耀而忽视了行动。可吾辈已经用生命尽到了职责,赎清了罪孽,洗刷了勋章。或许吾辈会重拾过去的愿景,重操旧业成为从火场拯救他人的消防员。如果时代还没有发展出这样的组织,那尝试成为一名保护人民、挽救生命的……嗯…骑士吧。”』

『: 【星】(*摇头思考):“对我来说的话,恶人,好人,谁活与否倒是不关我什么事,我能够活出去就行了,我也不太想回去,让过去停留在哪对我来说也不错,在这里活着,见识更多,更好。

我现在没有什么特殊的追求,但至少我可以尝试学着去相信,仅此而已。如果我能继续活下去,也许会重拾过去的表演、艺术之类,未能够抵达那个梦想中的舞台的希冀。但说多了都是空谈,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 【帕西瓦尔】(*点头):“没错。找到辛尼斯,不管他在做什么,都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承担应有的惩罚,不仅是为了出他设计利用我们的这口气,更是为了那些因他而被迫承担痛苦的村民。

而至于解决这里之后的事,说实在,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太明确的规划,毕竟现在活下去就已经在拼尽全力了,但我的目标很简单,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我有无论如何也要去见的人,所以我要想方设法找到能够肯定可以安全回去的办法。我的人生一直都像个人偶,而就在我看见色彩的前一秒钟,可笑的倒计时走到了终点。

我还有没有放下的事,还有没有放下的人。话虽如此,我也还是会把如何让你们都活下去放在我的行动方针第一位,我现在反而有些担心杜尔特。他真的完全服从于辛尼斯的可能性很低,恐怕他会遭遇不测。”』

『 【马勒卡】(*低头细语):“我曾经以为死亡是终点,但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净火让我看清了很多事,也帮助了很多人。但……”

【特兰帕尔】(*缓缓点头):“你想回家。”

【马勒卡】(*抬起头):“是的,我必须找到回去的路。不是为了弥补过去,那些已经无法改变。而是想告诉他,他的父亲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责任和爱。”

马勒卡展开手掌,净火在掌心跳动。

:【马勒卡】(*叹气):“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某些人精心设计的阴谋。他们利用了无数像我这样的灵魂,但我不会让这个循环继续下去。我会揭露真相,帮助其他人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然后…”

他抬起眼睛直视特兰帕尔。

【马勒卡】(*握紧了拳头):“然后我会找到回家的路,哪怕要徒步走过一千个世界。我相信,白龙的净火肯定会指引我的归途。”』

『: 【特兰帕尔】(*略微颔首):“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们当中有的人灵魂中蕴含着逃避,有些人是不是在寻找着一切能逃离当前处境的可能。

我要问的至关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如果辛尼斯的研究可以帮助你们离开这里,离开雾凇和雪境,甚至有可能是设法回到原本的人生,你们会动摇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帕西瓦尔和马勒卡两个人身上,等待着回答。』

『: 【帕西瓦尔】(*摇头):“我不会去借助那种纵容压迫和剥削的人、以无辜者的生命制作结晶体的人研究出来的方法回去,那不是我想要的路,也不会是那个人会认可的路。

我也绝不会认可自己走上一条需要利用那些无辜的人才能回家的道路,如果我选择了那条路,我一定会在无尽的屈辱与懊悔中度过我的余生,并且再也没有机会与资格去面对我想要面对的人。我可能从来不是一个像达什先生那样坚定的正派的人,可我也算是个法律工作者。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马勒卡听完帕西瓦尔的发言,表情有些苦涩。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抬起头。

【马勒卡】(*艰难开口):“我不能否认,如果辛尼斯的研究真的和【重见家人】有关,我是肯定会动摇的。因为每当我闭上眼睛,都能看到儿子的面容,那种想要重返故土的渴望,日日夜夜都在啃噬着我的内心。但是……”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马勒卡】(*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我也知道,不能用同伴的信任和鲜血来换取自己的私欲。哪些结晶怪物不断证明着辛尼斯的研究,很可能是用无数无辜者的痛苦堆积而成的。”

马勒卡抬起手,注视着掌心跃动的净火,火光在他憔悴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马勒卡】(*轻言轻语):“所以,我会尝试找到自己的路。也许会更慢,也许会更难,但至少不会沾染无辜者的鲜血。这样,当我真的能够回去面对儿子时,我才能够挺直腰板。”

话虽如此,但马勒卡的眼神依然透着深深的迷茫和痛苦。那个诱人的可能性如同附骨之疽,难以轻易摆脱。他只能带着这份煎熬,带着这个永远无法轻易答复的选择,在寻找归途的路上,一步一步地继续向前。』

『: 【绯萨】(*点头):“我的世界还有我的其他防卫队同伴们,还有光之巨人帮助我们,我相信他们肯定可以战胜那些怪兽,想比而言我认为这里的人们更需要帮助。

而且在这里我可以更好地学习使用这新的身躯,只有有了强大的雷霆霹雳的力量,我才可以有能力去保护其他人。”

【星】(*认可):“虽然我不太清楚绯萨在讲什么东西,但我认为我们都不会选择和他合作。离开这里肯定有其他的办法,与虎谋皮与死无异,至少我肯定不会合作。”』

『: 【特兰帕尔】(*不置可否):“记住今天的承诺吧,你们每个人的灵魂都在摇曳,我会遵循你们大多数人的选择。我的责任就是让你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然后以我的力量为你们提供一点点的……修正。今天的话题先到这里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接触雪境村的真相。我们似乎一直在减员,说不定有人会死在那个下面,说不定这是我们之中的一些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我不希望那种事发生,因为这非常不效率,熟悉新的队伍成员也非常麻烦。为了你们自己的承诺和理想,为了你们自己的信念,做好万全的准备,休息之后我们就会出发。”』

『 大家点了点头,各自散开去处理自己的事务,等霍伯特把酒馆关门就回住所休息。海因茨来到了特兰帕尔身边,端着手里罐子中的白龙碎片。

:【海因茨】(*开口):“不说说你自己吗?特兰帕尔,或者说凯列斯大人,我一直很好奇,我在资料和报告上读到的和我这些天来见到的,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突然的问题让特兰帕尔停了下来。

:【特兰帕尔】(*摇头):“也许两个都不是。你从报告上看到的是被女神蛊惑走上歧途,被蒙蔽了内心真实声音的傀儡。你现在看到的是失去了过往的一切信念和判断能力,随着命运的波涛而逐流的众人的影子。我还没有找到我自己,正如你所说。我想,有一天你会看到那个正确——”

星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他甚至没注意到她靠近。

:【星】(*抱着连衣裙):“——所以你的正确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抱着这身裙子从仓库里过去?你之前是女性吗?”

:【帕西瓦尔】(*抬眉):“…那个距离感,原来是这样吗?”

:【迪亚贝尔斯塔尔】(*若有所思):“那种学生会的尖子生高岭之花,毕业后被星探发现成为平面模特和偶像的令人羡慕的东京简单人生(Easy Life)?”

:【绯萨】(*惊讶):“特兰帕尔原来是女性。这件事真是比我发现防卫队里那个天天迟到失踪业绩不达标的队员就是光之巨人还令我震惊。”』

『 :【马勒卡】(*恍然大悟):“雾与火,一阴一阳,怪不得特兰帕尔先生是位女性。我就说冬巫传承怎么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原本我还不太相信白龙信仰,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星】(*点头):“可能是如此,因为霍伯特老板也说冬巫的继承人原本应该是她的孙女,如此看来历代应该也都是女性。”

:【达什】(*严肃地摇头):“是吾等太死板了,吾辈听闻如果心中认为自己是女性,也可以是女性。”

:【特兰帕尔】(*面色难看):“你们的好奇心与毫无证据的推论结案堪称无厘头。我的前世就是男性,甚至与现在的外貌一模一样。你认识了现在的我,也就差不多认识了过去的我。那身衣服是冬巫的长杖指引我取得的,历代冬巫的确都是女性,所以这身衣服就交给你处理。”

:【帕西瓦尔】(*打趣):“你不打算试试吗?”

:【特兰帕尔】(*皱眉):“我会负责你接下来旅途的用餐和医疗,并尽可能保证不会出现太多遗憾的意外。”

帕西瓦尔耸肩闭上了嘴。』

『——————————————』

『 必须撑下去,他的内心是如此告诉自己的。那股蓝色的意志游荡在他的心中,对方承受的折磨与苦痛恐怕数倍于自身。

他要等来那个时刻,即将迫近的时刻。他们会来到这里,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凶火在他的躯体上愉悦地跳动,仿佛狂热的献祭,无数人的灵魂哀嚎在耳边轰鸣,令大脑颤抖疼痛难耐。剑刃已与手臂紧密的结合,他还能看见自己所剩不多的血肉之躯正在被恶念侵蚀。

狂乱的腥风血雨和复仇的恶火在躯干里燃烧,现在唯一的慰藉是心中的一丁点冰冷。如雾凇一般的冰冷。

不断振动的阵风拂过面颊,他尽全力想要反抗,去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意识只是不停地坠落。』

『: 【教主辛尼斯】(*启动程序):“……彼岸的梦和无垠的虚假现实,一切都会马上结束。我原本以为忠诚的阿古拉会是唯一目睹这一切的友人,无常之命数总是一次次改变我的轨迹,带来一个又一个可鄙的变数。”

辛尼斯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橘色与苍蓝色的混合光源规律的跳动,整个黑暗的大厅明亮起来,模糊的视线让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又是做什么的。

:【教主辛尼斯】(*呢喃):“而这一切的梦魇和无尽的折磨,终将止步于「焰归」。”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他的视线就重新变得异常模糊,再也看不清东西了。』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灵曜周1日-昼之时2刻07分

雪境村动乱后第二日

自觉醒以来后已经历2泰拉布伦姆循环周

——第13日早晨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霜冻雾凇内圈·雪境村内·临时居所』

『——————————————』

『 他们从居所里醒来后,没有声张。不知道是谁泄露了风声,说他们要查出真相,决一死战。来送行的人不少,他们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并没有展开长篇大论。

他们一路重新回到了乌兰乌德的宅邸里,这里可以说得上是被“洗劫”了一番,所有人都在老人们的监督下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而绝大多数他的私人财务都被充公或者焚烧了。本来摆得满满当当的客厅什么也没有剩下,那两台被关机了的守护者也被带到了村外,做它们本该坚守岗位的本职工作。

他们按照上次的路线去到了地下室里,不如说上次就没有关门,现在全员休息妥当,换上了一身新的行头,看起来终于像是一队有些来头的冒险者小队了。

全员在地窖大门前集结。』

『: 【海因茨】(*拿出金属钥匙):“交给你了,前进吧。”

:【马勒卡】(*拿出杜尔特找到的那把钥匙):“千万不要有什么危险啊。”

:【帕西瓦尔】(*接过两把钥匙):“但愿吧。”

一把是他们最初发现自瓦洛珈的小屋,杜尔特找到的金属钥匙,扁平而带有切割的独特形状。另一把则是海因茨在乌兰乌德的地下室里找到的钥匙,有些相似的形状,用了不同的材质打造。

他蹲了下来,将钥匙插进了地窖左右各一边的锁孔里,旋转并听着门中的机械结构转动。他们让开了位置,尘封的地下通道向他们打了开来,余烬与雾凇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们即将揭开秘密的面纱,和此次雪境村之行终末的大幕。』

『 在道路的尽头,一扇一人高的窄门树在了觉醒者的面前,钢制的大门上被术式的刻录印记熔出了沟槽,热量在其中流淌,积水成渊地让它缓缓不可逆地变形。

大门上印着净火的图样,暗红色和橘黄色的光轮流在其中闪耀,所有人都能猜到封印是谁布下的。地面上有许多从门进出的脚印,它们都比大家的脚印略大一些。

空洞的声音从通道的尽头传来,那是个苍老而疲劳的声音,口语中充斥着浓郁的北境口音,很难听得清楚全部的低语,当然只需要两个人听懂即可。

:【远方的声音】(*呢喃):“……雾与火……挣脱阴影……解救……苦难。”

众人看向人群中的两人。』

『: 【马勒卡】(*握拳):“……好吧。”

他和无言的特兰帕尔一同出列,两人无惧热量地将手印在了大门上的图样之中,冰蓝色和橘黄色的耀斑取代了它原本的暗红色。很快,整个法阵如其存在方式一样溶解了。

不堪折磨的铁门立刻分解成了熔断的铁块,落在了地面上,砸进泥水里。他们越过溶解的大门,地道的终点显现的是一道向上的、离开地下通道通往雾凇深处其他地方的阶梯。』

『 从阶梯里上和下来一样长的距离后,他们抵达了某处室内环境。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是某间仓库,房子里没有任何房间堆满了巨量的冻结的粮食、淡水、冬季衣物等生活物资和一系列越冬储备,从上面堆积的雪和霜来看,这里已经被遗弃了至少两个冬天了。

为何会有积雪飞舞进室内?很显然直接原因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关闭那扇本应该关闭的双开式简易轨道铁门,外面冬日埋在雾凇中的阳光和风雪一起投射进仓库之中,飘舞着冰冷的蓝色。

而觉醒者们最最感到惊讶的,当然还是仓库正中间的景色。』

『 地面上以相同的方式刻录了暗红色的大型术式咒阵,火焰正在逐渐被术式外侧冰蓝色的力量侵蚀,不过热量本身还是占据了上风,花了如此长的时间也没有被雾的力量击败。

大型咒阵的内部囚禁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她苍白色而枯槁的头发仿佛能够发散出雪景的清蓝色反光,她的衣物陈旧而多处破损,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难估计出具体长短,但恐怕也一样不下于两个冬天。

:【特兰帕尔】(*低声):“塔娜·哈达特。第137代冬巫,谜团的终点和起点。”

大家在他的声音里立刻明白了被囚禁者究竟是什么人。』

『: 【海因茨】(*皱眉):“这是做什么的仪式现场?”

:【达什】(*推测):“这是在做什么献祭的仪式吗?难道辛尼斯他打算借这孩子的肉体复活他自己的女儿?”

:【特兰帕尔】(*蹲下):“不管他打算做什么,都还没有成功。这是冬雾用来进行「囚罚」的术式,以惩戒叛教者。我推测这东西本身的意义和她为什么在这里无关,因为冬巫雅若的力量不断尝试拯救她,只是老人的力量在衰弱。”

:【帕西瓦尔】(*皱眉):“狗屎,这家伙真应该下地狱。”

【特兰帕尔】[宗教]→(普通优势成功)』

『: 【迪亚贝尔斯塔尔】(*):“你们四处看看,我去警戒一下前方,这种地方多半都会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段时间艰难的冒险也让迪亚贝尔斯塔尔敏感了起来,立即握住拳套,慢慢地靠近中间被囚禁的女人,双眼不断在四周搜寻着,向铁门附近接近。星在门边尝试把铁门合上,但它很显然冻在了轨道上,迪亚贝尔斯塔尔和她两人合力也没有能够拽动。

:【帕西瓦尔】(*急切):“特兰帕尔,你有什么办法救她出来吗?这些像是魔法一样的东西不是我擅长的。”』

『: 【海因茨】(*点头):“和我估计的一样,火压倒了雾。”

【马勒卡】(*深思熟虑):“如果这是一个囚笼,那么囚笼的看守又在何处呢?”

作为一名父亲,马勒卡比任何人都更加担心这个孩子,但他的经验告诉他往往这种关键的时刻更容易出现意外。

【特兰帕尔】(*挥杖):“不出意外,我们马上就会看见那个守卫。如果你说完了的话,就过来帮我。”

雾与火的力量结合,两人全力以赴提供着体内的以太,勉勉强强抵达了能够修改其准备态势的高度,并让整个法阵摇晃起来。

:【特兰帕尔&马勒卡】(*释放技艺):“「困雾囚罚(Nebulosus Carcer)」——”

火焰的结界被冰霜的力量盖过,冬巫的无形影子帮助他们解开了剩下的部分,法阵在刹那间分崩离析。

【特兰帕尔&马勒卡】[困雾囚罚]→【塔娜】(有效)[解除效果]』

『 马勒卡想拉少女起来,只拉起了一丁点就听到了铁链的声音。他注意到她的脚踝上扣住了两个沉重的金属镣铐,镣铐外侧多处生锈,锋利的边缘上还沾着暗红色。她白皙的双腿上布满了撕裂又愈合的伤口,令人不忍卒视。

:【帕西瓦尔】(*拽住铁链):“来帮把手!大伙儿!”

他喊向了周围的其他人,要他们赶紧靠过来将最后的物理束缚也打断。』

『 听到他们的话后,迪亚贝尔斯塔尔立即跑过了去,毕竟她自认为最擅长的就是卖力气了。她握紧自己有特别机关的拳套,做好了准备。

:【达什】(*举起圆盾):“交给吾辈和她吧。”

他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两人一起来到了少女的两侧,亚龙人一拳猛击在了铁链链接的地面下,钢铁的拳套砸出了下方的配重块,把整根铁链挖了出来。能看见配重块的连接着还未解除的术式。

随后达什举起圆盾,以更坚硬的盾的边缘劈在了被迪亚贝尔斯塔尔举起来的铁链上,腐朽冻结的铁链被这一力道惊人又精准的一击给粉碎。

地面下方的某个术式在中止了程序后发动了起来,阵阵蜂鸣伴随着骤然提升的热量扩散开来。

【迪亚贝尔斯塔尔】[运动]→(简单成功)

【达什】[运动]→(简单特别成功)』

『 知道力量并非自己擅长领域的星从旁边的箱子里找到了几件冻硬了的衣服,本来打算用它来给少女保暖,可现在看起来不太能够实现了。

不过随着热风从法阵中吹出,房间里厚重的积雪也在几秒钟里溶解了,靠近房间边缘的星最先发现了这些柜子下方埋藏的异样。

手。最先发现的是手,接下来是密密麻麻的腿和脚。这些已经变成了完全半透明的人形结晶再次出现在了这里,可这一次和塔中的完全不一样,那些还能够活动的火傀儡无不具有完整的骨骼和部分晶化的内脏,而她发现的这些几乎除了部分软组织残骸未被变成晶体之外,全部都成了结晶的一部分。

看起来就像人形的宝石,组成了美丽而诡谲的乱葬岗。

:【帕西瓦尔】(*抬头):“……这都他妈的是些什么…?”

:【绯萨】(*摇头):“废弃率指的到底是什么?”』

『: 【马勒卡】(*伸出四臂尝试拉住少女):“快一些,我觉得非常不安——”

伴随着肉体舒展,两条覆盖着深红色皮肤的手臂从马勒卡的后背突破而出。新生的手臂修长有力,尝试将少女抱入怀中。

他的样貌可能会吓到普通人——深红色的皮肤,四条手臂。但那马勒卡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大家只看到了父亲般的温暖。

他的声音还没有落地,一个象征的带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时间到了。他们已经触摸到了最关键的秘密,净火教最核心的阴谋。

别的声音落地了。

他们不得不向无法关上的门外看去,那是唯一可能到来任何危险访客的地方。也正是危险到来的地方。』

『 刺耳而尖锐的金属与冰块的摩擦声,好像能够让人的耳膜震颤,让牙根反酸。完全的蛮力扯住了左右两边的铁门,让门框旁边的金属都跟着变形,不讲理的怪力让被完全冻上的门被迫左右闭合。

做到此事的来客如黑色的幽影进入了仓库之中,沉默的高大黑影覆盖在斗篷之下,黑色的贴身铠甲如被业火熔炼一样紧紧覆盖在他的身体上,风尘仆仆的斗篷下摆垂下几根陈旧的绷带,好似另一个囚徒的镣铐。他的手臂上提着那把龙鳞包裹的飞矛,枪刃上沾满了还未凝固冻结的新鲜血液。

他的肩膀上扎着相当多的箭矢,还有多处被寒霜形成的以太技艺命中的痕迹,很显然他突破了重重阻碍,放下了许多手中的事务,在第一时间回到了这里。

他保持着沉默,向觉醒者们接近,一边伸手将身上的箭矢和霜矛拔出,一边攥紧了手中的长矛。』

『 他疲劳而充满杀气,诡煞的恨意浓烈如仇火,从近乎濒临碎裂的头盔覆盖的下方投出,根据上一次他们在塔中的遭遇来看,这个来客是他们的敌人。

负伤与大量的冰霜诅咒让他远远不如上一次那般敏捷又极具爆发力。特兰帕尔抓住了手中的长杖,他不会再一次轻松被他打败。

神秘的访客向着众人又一次举起了满载倦怠和痛苦的长矛。

他们这一次要带来与上一次不同的结局和改变。』

『: 【海因茨】(*喊向队友):“拦住他!”

他向着旁边闪避,飞出带有自然之力的一箭命中了神秘来客,用针棘袋鼹针刺特制的贯穿箭头精准地破坏了他的护甲的薄弱处,扎透了进去。虽然箭矢的贯穿性极强,但似乎是因为他手中继承自葛列格的弩使用的是帕西瓦尔制作而非原装的零件,扣下扳机总有不舒服的松弛感。这代表着弓弦的拉力浪费,导致了箭矢没有办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被命中的神秘人心无旁骛,哪怕被箭矢命中也对海因茨漠不关心,他笔直地冲刺向了法阵中央的少女。她身旁的达什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他横起圆盾尝试阻拦。而见到无法直接回收目标的来客只得挥舞起长矛,龙鳞的枪刃在空中发出胆寒的破风声。

立刻,枪尖杀至,点燃了无名火的连击不断击中了达什的身体各处,他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对方的攻击速度,枪头总是擦着他前去防御的盾牌边缘,在极限距离里命中他的躯干。想要格挡这样的招数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最后事态演变成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对手,硬生生让他被卡在了人群中间。

【海因茨】[攻击/自然之印]→【不明】(有效)[-22穿刺]

【不明】[疾跑]→(移动)

【达什】[捍卫之心]→【塔娜】(有效)→【不明】(有效)[+嘲讽]

【不明】[攻击/武器战技]→【达什】(有效)[-17穿刺/-16火焰]』

『: 【海因茨】(*愤怒):“你是村民们口中的那位骑士吗?堕落如此,你还能认出镜子里的自己吗?”

对方沉默而没有回音,只是平静地不断向着达什施压,可与孤身一人的他并不同,达什的身后有着可以信赖的、一同生存至今,历经13日夜的生死交织的人们不会放任他就这么被打垮。

自突然的敌袭反应过来的特兰帕尔和马勒卡的双重治愈之力瞬间抵达,达什的伤痕立刻全部愈合,他的双蹄猛踏如不可撼动的壁垒,剑盾连击不断进攻,剑身与飞矛碰撞出一下下的火光,虽剑刃不停地在飞矛枪身上被撞出凹槽,可他的意志绝不会输。

在达什的掩护下,迪亚贝尔斯塔尔毫不费力地接近了他,她的双拳对着神秘来客不断轰击,寒风和钢铁的声响混合在一起,可对方还是依然负隅顽抗,她的拳头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奏效。

此时,留出一只手治愈达什、双手抱起了少女向后方撤退的马勒卡多手的优势发挥了出来。空着的最后一只手从腰间取下了长鞭,带着倒钩的鞭尖缠住了来客的长枪和抓着枪的管用手。

:【迪亚贝尔斯塔尔】(*奋力出拳):“——喝啊……!!”

铁拳套与弹射尖爪伴随低温一起结实击在了他的胸膛上,将他打退。很显然,这一击对于早就身负重伤的他来说难以忍受,他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后方跳跃,抽出长枪躲开了后续的追打。

:【特兰帕尔】(*解释):“不论你有何遭遇,拒绝沟通什么也无法改变,你已从我们这里得到了白龙之心,为何不能讲一切谈清?”

没有发表任何情绪的神秘人头盔下发出了不可听闻的细微低语,随即他抓住了门边的某个角落里的东西,他们看不清那块背光阴角里模糊不清的破烂物什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蓄积在对方身上的力量证明绝不是什么好事。

【马勒卡】[振奋之声]→【达什】(有效)[+13]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达什】(有效)[+33]

【马勒卡】[攻击]→【不明】(有效)[-11钝击]

【达什】[攻击]→【不明】(格挡)[-0]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追伐之技]→【不明】(有效)[-31钝击/-13穿刺/-8寒霜]

【不明】[反应疾跑/角斗斩风]→【指定区域】(有效)[准备中]』

『: 【不明】(*挥动武器):“……”

等他将那里插着的东西拔出大家才看出来,那是块熔断了许多处的大铁片,已经无法辨认这原本是什么样豪爽的武器了,只留下了可怖而可悲的沉重残骸,如过去的纪念碑。

他的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身体微微下蹲,肌肉紧绷如同出鞘的利剑。下一瞬间,他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出,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黑线。随后便是骨骼碎裂的脆响,肉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哀嚎。

神秘人没有丝毫停顿,即便身上也布满伤痕,浸透鲜血的风衣在空中飘扬。巨大的铁片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裹挟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空气被这一击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来不及闪避的觉醒者们被这势不可挡的一击扫中,如同秋日的落叶般飞散。

特兰帕尔、绯萨、迪亚贝尔斯塔尔和达什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创,剧烈的斩风在他们的身上切割出了密集的伤疤,在所有人都落地后,第二道斩风四散劈空。

他的双眼仍然死死盯着前方的少女,沉重的武器让他的重击后必须稍作喘息,可受伤的觉醒者们绝对无法接下这样的第二击,敌人没有追击,他明明只需要对着空中的大家释放他的战技,就能够确实的杀死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可此人并没有这么做。

他的意志和躯体都来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没有时间成本继续赌博,他以残躯以伤换伤来推进着,似乎打算不惜一切代价要抓到冬巫的孙女。

【不明】[角斗斩风]→【特兰帕尔】(有效)[-31劈砍](击飞)

【不明】[角斗斩风]→【绯萨】(有效)[-31劈砍](击飞)

【不明】[角斗斩风]→【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31劈砍](击飞)

【不明】[角斗斩风]→【达什】(有效)[-31劈砍](击飞)』

『 星绕开刚才来客砸出的冲击波,悄悄接近了倒地的特兰帕尔,不紧不慢地释放了治愈技艺,他们的治疗链的核心便是他,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能够直接听见冬巫声音的他也是至关重要的。

:【星】(*释放技艺):“「HEALU」…”

然后她伸出了手,恢复了伤势的特兰帕尔从地上抓住了她站了起来,他吐出喉咙里的血,向着后方大喊着。

:【特兰帕尔】(*呼喊):“塔娜·哈达特!唤醒她,对方的目的与她息息相关,这位未来的冬巫一定知道些什么!”

马勒卡闻言如梦初醒,拍了拍少女的肩头,对方几乎没有什么反应。眼看神秘人正准备提起武器再次攻击,心急如焚的绯萨摩擦着喉咙间的电光,准备给她来个电压心肺复苏疗法。

马勒卡发疯似的给这个孩子输送了大量的净火中的自己的魔力,终于勉强唤起了她的意识。少女乏力的躯体微微抬手,指向了被拽过来掩住的铁门,随后就又一次失去了意识奄奄一息,仿佛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抽取她的生命力,马勒卡此时才发现她轻得可怕。

:【特兰帕尔】(*指挥):“往外面撤离!这间仓库本身就是用来专门囚禁她设计的结界,必须把她带出去!”

他回忆起了铁链连着的地下术式,立即做出了判断。

【星】[振奋之声]→【特兰帕尔】(有效)[+20]

【特兰帕尔】[指挥]→【马勒卡】(普通成功)』

『: 【帕西瓦尔】(*冲锋):“星!掩护!”

他在特兰帕尔的呼喊声里应声而出,双手猛拽手中链锯剑的发条,咔咔作响的锯条和剑刃跟着他飞扬的风衣一起形成一道藏青色的影子。

:【星】(*释放以太技艺):“「飞旋霜矛(Feigidus Spear)」!”

在熟悉的献祭旋律中,她被修复的武器中发出了悠长的音声,凝聚的结晶在空中形成了锐利的武器,即将飞射向神秘来客。而对方早已反应过来,抓起手边的长矛打算阻挡,帕西瓦尔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帕西瓦尔】(*挥盾):“——嘿!!”

刻有匝格瑞俄斯纹章的护盾击在他肩胛处,逼得对方回头。而就是和这面盾牌的短暂对视,让这人的眼神再也没法离开。

随即刹那间冰矛命中,扎进他的后背。神秘来客似乎第一次表现出了某种愤怒的情感,他毫不犹豫地抓起长矛投射向帕西瓦尔,转满功率的链锯剑和它在空中对砸出四溅的火花,飞矛坠落在神秘人脚边。对方则左手抓住那块熔化铁片,猛击向帕西瓦尔。

而体型比这个壮硕的神秘人更小,脚步更快的帕西瓦尔率先抵达了他的怀里,链锯剑旋转利刃砍在了他的头盔上,脆弱的铁片和斗篷布料伴随更多的火星乱飞。

:【帕西瓦尔】(*怒号):“——快醒醒吧!你不愿下手的,不是吗?!把一切告诉我们!”

在碎片四散的视野里,他第一次和那双眼睛对视上了。他很确信他的话语已经传达了进去,可——

:【帕西瓦尔】(*扭头):“我来拖住他!把人带出去!”

:【达什】(*从地上爬起):“绯萨!”

支撑着伤势从地面上站起的绯萨张开双翼,从马勒卡的手边接过了少女,在帕西瓦尔拖住对方的时候全力向着门外飞行,不过她的伤躯无法支持她这么做,只带人滑行了几秒钟后就翻滚着摔在了海因茨面前。

【星】[飞旋霜矛]→【不明】(有效)[-25寒霜/-12穿刺]

【帕西瓦尔】[愤慨之喝]→【不明】(黑枪啮钉/反制)[+嘲讽]

【帕西瓦尔】[攻击/致命一击]→【不明】(有效)[-15劈砍](顽强意志)

【绯萨】[疾跑]→(飞行)

【绯萨&塔娜】[坠落]→【绯萨&塔娜】(免疫/有效)[-0/-3钝击]』

『: 【海因茨】(*举起弩):“我来想办法打开门,你们带她出去!”

他扣下扳机,针棘的贯穿弩箭命中了被拽住的大门,击中了合页。其中的一块坍塌了下来,露出了外面的天光,风雪立刻吹了进来。见此情形,神秘人一把挣脱开帕西瓦尔的攻势,刹那间只见暗红的长枪如同一道血色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帕西瓦尔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零距离打击的枪尖已经贯穿了他的腹部。冰冷的金属撕开血肉,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钉在粮仓斑驳的墙壁上。鲜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他的双手无力地抓挠着贯穿身体的长枪,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他来不及告知他的同伴袭击者即将发起攻势,那道黑影就冲了出去。

对于他来说,确保少女依然处于控制是最有效的处理事项,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旋转的黑色龙卷,铁片在他手中舞出道道寒光。前面的海因茨、绯萨和特兰帕尔还未来得及结成防御阵型,铁片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死亡轨迹,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刺骨的寒风。

特兰帕尔尝试格挡,却被这千钧之力震得虎口崩裂,武器几乎脱手。铁片余势不减,继续向着保护着少女的绯萨杀去,她还来不及站起,便听见了血肉被撕裂的闷响。锋利的边缘切开皮肤、肌肉与骨骼,如同切开黄油般轻松。鲜血在空中泼洒,如同一场猩红的雨,惨叫声此起彼伏。

绯萨都未能张开翅膀飞行躲闪,就栽倒了下去,伤势极其严重。

【海因茨】[攻击]→【大门】(有效)[-15穿刺](破坏)

【不明】[黑枪啮钉]→【帕西瓦尔】(有效)[-29穿刺](禁足)

【不明】[跃溪飞舟]→【特兰帕尔】(有效)[-20劈砍]

【不明】[跃溪飞舟]→【绯萨】(有效)[-20劈砍](濒死)

【不明】[控制]→(塔娜)』

『: 【迪亚贝尔斯塔尔】(*抓起身旁的马勒卡):“——我来助你!”

她看着这糟糕的局势,迪亚贝尔斯塔尔不得不先去照顾队友以及帮助前面正在带着重要任务逃跑的绯萨,于是她一个箭步冲向离着较近的马勒卡,然后做出来了一个大胆地决定——举起他把他向着少女的方向扔了过去。

马勒卡来不及尖叫就在地上翻滚着落在了神秘人旁边准备接应。

随后她便顺势跑到帕西瓦尔身前,把他身上的矛拔下来。

:【帕西瓦尔】(*捂住伤口):“……谢了。”

他吐了一口血,尝试活动躯体。

点点头后,她也没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尽可能接近他们。

【迪亚贝尔斯塔尔】[运动]→(▷即效普通成功)

【迪亚贝尔斯塔尔】[帮助]→【帕西瓦尔】(有效)[解除禁足]

【迪亚贝尔斯塔尔】[疾跑]→(移动)』

『 而马力全开的达什向着目标的位置发起了冲锋,他如一面墙般压迫了过来。特兰帕尔短暂地和他接力,危险地将治愈之力优先传给了他而非自己。

半人马抵达那里,撞在了袭击者身上,将刚刚抓住少女的他挤开。落地的马勒卡恰到好处地甩出长鞭勾住对方的手,令其无法抓住脱手的冬巫孙女。达什公主抱住了对方,甩出一剑刺在了对方手上,主权又回到了他们手中。

在他接住少女的同一刻从旁边跟过去,特兰帕尔又一次和他完成了接力,从达什手中接过少女,在几个箭步之中追上了门边的海因茨,将女孩送到了他手中。

【达什】[疾跑]→(移动)

【达什】[攻击]→【不明】(有效)[-6劈砍]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达什】(有效)[+25]

【特兰帕尔】[疾跑]→(移动)』

『: 【不明】(*无奈):“……”

他手中握拳,落在地上的龙枪顺势飞来,他的指尖扣住了那柄还在颤动的长枪。枪身上沾染的血迹还未干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举起它猛攻达什,长枪脱手而出的瞬间,正准备继续进攻的达什瞳孔猛缩,转而抬起圆盾,长枪咚地一声贯透了他手中的铁盾,热焰在它的表面熔出一个坑洞。如果这一击命中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能够突破达什的阵线的袭击者喘着粗气。

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神秘人的呼吸愈发沉闷,浸透鲜血的绷带在雪色的反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但这痛楚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战意,反而让他的眼神更加疯狂。他的身体微微下蹲,肌肉紧绷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身形猛地转向,他的绝命猛攻随即袭来。

这长枪横扫而出,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达什仓促结成的架势在这千钧之力下如同薄纸般碎裂。这势不可挡的一击扫中他的护盾让它从熔断口处整个破碎,他虽堪堪避过要害,却被气浪掀翻在地,口中溢出鲜血。好在他为其他人拦住他原本可能像刚才一样发动的飞跃攻势,那一招祭出,恐怕毫无防备的特兰帕尔要当场毙命。

可他无法顾事事周全,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绯萨被最大限度的横扫斩风连续两次命中,大出血开始无法遏制了。

【不明】[黑枪啮钉]→【达什】(格挡)[-0(21穿刺)]

【不明】[角斗斩风]→【达什】(有效)[-33劈砍](击飞)

【不明】[角斗斩风]→【绯萨】(有效)[-33劈砍](濒死/过量伤害/超过急救阈值 追加破灭骰:+5/+5[临时])(击飞)』

『: 【星】(*治愈):“「HEALU」…!”

她在达什帮忙吸引注意力的情况下冲向了后方的绯萨,和马勒卡一起全力以赴地挽救她的生命。大量的以太化作治愈的波动,从两人身体里转变为生命力,他们尝试着将她的伤口修复,这需要大量的注意力。

神秘人的身影如同一尊浴血修罗。铁片在他的手中再度扬起,泛着森寒的光芒。他的动作看似迟缓,却在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铁片划过的轨迹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达什冲上前去想要拦住他袭击完全没有防备的星和马勒卡,只能用熔穿后只剩下半面的盾牌继续格挡,而这一次随着清脆的迸裂声,他的盾牌被长矛彻底粉碎了。

还未等受击的达什回过神来,第二击又呼啸而至,帕西瓦尔大吼一声喊住了他,链锯剑自下而上劈中了神秘人膝盖的部位,火光飞溅,他不得不屈膝下来。迪亚贝尔斯塔尔跟着抵达,一拳打在他抓住铁片的手上,帕西瓦尔的链锯剑则遏制住了他的长矛。

:【帕西瓦尔】(*呼喊):“海因茨!带她出去!”

达什甩掉坏裂的盾牌,双手持短剑劈将下去,神秘人以电光火石的反应速度,从后腰抽出了谁也没有见过的第三把兵器,将短剑在后脖颈处阻拦了下来。

咣地轻响。

迪亚贝尔斯塔尔看清楚了那兵器——

海因茨抱着少女,全力以赴,冲出了仓库之外,来到了漫天冰雪之中——

【星】[振奋之声]→【绯萨】(有效)[+22]

【马勒卡】[振奋之声/振奋之声]→【绯萨】(有效)[+15/+14](解除濒死)

【不明】[黑枪啮钉/反应攻击]→【达什】(格挡)[-0(26穿刺)](装备损坏)

【海因茨】[疾跑]→(移动)』

『: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它…他——”

:【达什】(*皱眉):“……”

:【帕西瓦尔】(*握住链锯剑的手都不得不一松):“……果真如此。”

他们看见了敌人拔出的,一直没有在战斗中使用的第三把武器。那是一把朴实无华的钢剑,开封之后几乎没有参加过战斗,没有血迹、没有磨损,只能看到曾经精心保养,擦得锃亮,而如今却已经布满微微锈斑的长剑。要说这把武器有什么特色,几乎是没有的。

因为这是某个涉世未深、技艺尚未精进时的初心之作。

那上面印着斯特罗尔的铁匠纹章,和他们身上的部分装备一样,都是来自那个年轻铁匠学徒之手。

不过斯特罗尔从来没有给他们打造过剑,老铁匠拉克申也没有。

这个村子历来只打造农具和工具,圣地从不生产兵器。

斯特罗尔目前为止的人生只锻出过一柄剑,并只赠送给了唯一的剑主。』

『 ——送给了村子中人人爱戴的骑士,不断被挽留,不断得到各种嘉奖,成为了所有人的朋友、孩童的榜样的男人。

——伊格纳修斯。

斗篷中的神秘男人长剑飞旋如风暴,撕裂了周身黑色的布料和粉碎的铠甲,震开了刚才压制住他的三人后又沉默地跪倒在那里,漆黑的长发已经两年以上未曾打理,狂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双眼和半张脸,男人英朗的容貌已经被疯狂和痛苦折磨得不似人形,瘦削憔悴的脸颊与疲惫到无法聚焦的双眸无不透露出了可怕的过往。

他的躯体上燃烧起了暗红色的烈火,吞噬心灵和他的自我意识的烈火。』

『: 【伊格纳修斯】(*懊悔):“……对…不——”

鲜血飞溅的瞬间,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重重倒地。绷带下渗出的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勾勒出一朵妖艳的红花。寂静笼罩了粮仓,觉醒者们终于击垮了这个沉默的神秘突袭者。

没人的心里觉得轻松,看着火焰在对方的躯体上跳动,大家均感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 几人正准备上前,一道白色倩影和幽兰色的影子一同落在他们面前。蓝色的影子垂老而佝偻,矮小的身材透露着肃穆和威望,很显然此人就是一路上帮助他们的冬巫——或者说她的投影。而另一人则是从村子中赶来,为了能够脱离雾凇的机会而打算全力以赴的白色机会主义者。

:【冬巫雅若】(*施咒):“……意识留存无多,恐天命难违。送其踏上归途。”

她身旁一同到来的奈德娜舞动双刀,旋身起跳,目前为止她所释放出的最全力的一击让她化身雪原中的黑风,双匕首刺杀向了倒地不起的伊格纳修斯的头颅和脖颈。蓝色的冬雾咒术跟着她一同尝试钻入骑士的脑海之中,将暗红的恶念转化。』

『 一阵诡异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如同地狱深处的战鼓,一下下敲击着每个人的灵魂。杀气如同实质般从伊格纳修斯的身体中涌出,将整个粮仓化作死亡的领域。

在雪光反射下,他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异变——两只覆盖着漆黑绒毛的手臂从他的躯干中撕裂而出,如同恶魔的爪牙。

四只手臂同时出击,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在她还来不及注意到其靠近时,两只手就已经狠狠掐住了奈德娜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另外两只手则抓起长矛,此向刺客的胸口。

奈德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事态超脱逾期的神色,她想要挣脱,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没有想过对方也是毕斯提亚人的可能性。

垂死者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这致命的一击上。长矛爆发出的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弹,刺客的身体被这恐怖的冲击力轰飞,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粮仓的大门在这一击下轰然破碎,奈德娜的身影坠落在门外的雾凇中,只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血迹。

【伊格纳修斯】[黑枪啮钉]→【奈德娜】(有效)[-43穿刺]』

『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狼人站在那里,漆黑的毛发增生,四条手臂投下扭曲的影子。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仿佛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一切。爆裂的暗红色火焰在他的身上剧烈燃烧,整个仓库的大门被凶火轰炸坍塌,邪恶的火种四散引燃,连雪都开始了燃烧。

巨量的橘黄色结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皮肉和身体的一部分都开始了傀甬化,可怕的凶暴长嚎冲田而起,响彻了整个雾凇领域内的雪际山,通向雾凇之外的死者国度与山脚,所有人都能听见其愤怒化作的声浪掠过。

:【帕西瓦尔】(*惊诧):“他——是…”

:【海因茨】(*点头):“毫无疑问。”

:【特兰帕尔】(*攥住长杖):“——我们在初次进入雾凇时遇见的魔兽。”

:【马勒卡】(*无法接受):“…骑士——就是魔兽…”

彩色的记忆随着空气中的热流扩散开来,无数的意识碎片变成灰烬在寒风和热风里消散,他们都能模糊地看见他的过往。

他笑着,带领着信任的同伴。他们翻山越岭,击倒飞龙、斩杀巨鳄、与石化的猛兽在洞窟中搏斗。

他的记忆就那样模糊的飘散了。

帕西瓦尔感到异样而可怖的毛骨悚然,仿佛疼痛和折磨也被复制,随着他读取伊格纳修斯的记忆一起,重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回想起了上一次这样的遭遇——

——勇也死去的那个瞬间。

:【迪亚贝尔斯塔尔】(*难以置信):“他也是、原来是这样吗…”

在场的每位觉醒者都能够理解了,现在为何能够看见他破灭的人生。

【“溪流谷最伟大的勇者”】[姿态转换]→【“凶火狂犬”觉醒者 伊格纳修斯·玛纳加尔姆】(凶火重燃)』

『 这就是净火教的谎言的真相。

过去的英雄与骑士的名号在他的大脑中如柴薪般化作凶火的燃料,他忘记了一切:名誉、荣耀、尊严、信念、道德、人格和羁绊。熊熊燃烧的暗焰里只剩下了靠着本能,遵从命令作恶的躯壳。意识被困于炽热的不治之症中,等待着冷酷的解脱。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作为雾凇之中的“魔兽”而存在,用爪与牙将所有反抗者送上死亡的绝路,孤身一人在疯狂的指令中创造了杀戮和恐怖的铁幕,把雪境村的三四百人围做笼中的羔羊,用飞矛与利剑制作出了新的秩序,让灾厄凶火假借净火的谎言脱离冬雾会的掌控、脱离冬巫的掌控,统治着撒拉弗脚下的圣地雪境村。

他绝望地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虚伪的假面和身不由己的困顿结束的这一天。』

『 幽蓝色的干涉咒术被暗红色的火焰烧却,仿佛无数人的执念、亡魂的恶意在他的躯体上燃烧,凶火之根源的力量远远超越冬巫的想象,禁忌之恶引导人们走上了歧途,化作如此的灾难与诅咒。

而现在伫立在他们面前的,很显然就是这场灾难诅咒的具象化。

:【冬巫雅若】(*叹息):“令其燃烧殆尽吧…是我的期望、雪境村的期望,和此曾爱过雪境村的男人的期望。”

她的幻影专注于治愈倒地不起,尚未苏醒的孙女,似乎是需要一些时间。冬巫的力量极大幅度遏制住了魔兽的力量,只不过希望觉醒者们靠现在的实力就挡住凶火之狼的进攻,恐怕是极其困难的。

他们需要有打败这个存在的办法,也许办法就存在于少女的心中,他们寄希望于此,拔出了手中的武器,陪这位英雄走上最后一程。』

『 大家开始活动起来准备迎战这个雪境村冒险之路以来最危险的敌人,地面下开始燃烧起高温,迪亚贝尔斯塔尔和马勒卡翻滚向周围,治疗的光点在战场上交替闪烁。帕西瓦尔、达什和迪亚贝尔斯塔尔身上的伤势得到了暂时的稳定。

星一边沉着地翻身利用身高优势躲过了第一波凶火的爆炸,并将再次成型的冰矛投掷出去。她在那块雪中裸岩后面几乎完全就看不见了,于是挥舞凶火的狼骑士将注意力投射在了面前的帕西瓦尔身上。

帕西瓦尔看着眼前巨大的身影,不经冷汗直流,刚刚被贯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帕西瓦尔却神奇的没有感到害怕,身后是需要守护的队友,面前是狂暴的巨兽,曾在无数个夜晚幻想的时刻正在眼前发生,帕西瓦尔只感觉到心中澎湃,金色的信念从心中涌现,仿佛手中的盾牌变得更加坚硬,武器变得更加锐利,心中所想自然流出。

:【帕西瓦尔】(*拉响链锯剑):“英雄伊格纳修斯,接下来我不会让你再去伤害任何人了,你身上得罪孽就由我们来清洗,来吧角斗士!,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角斗’了。”

【星】[振奋之声]→【帕西瓦尔】(有效)[+23]

【星】[飞旋霜矛]→【凶火狂犬】(有效)[-26寒霜/-13穿刺]

【马勒卡】[振奋之声/振奋之声]→【迪亚贝尔斯塔尔/达什】(有效)[+12/+13]』

『: 【海因茨】(*起弩瞄准):“坚持住,我的命还在你手上,我不能接受你如此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亡,毁了我未来的研究,还有你自己的路。”

他的自然之印远远吊射命中了远处躺倒在树边重伤的奈德娜,同时将少女向远离战场的地方拖拽,冬巫的灵体在空中缓缓继续进行着治疗,能够看到女子的面色有所好转,而远处的白色毕斯提女性也是如此。

她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受到重创而麻痹的手脚还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来回到等待命令的最佳状态。

:【海因茨】(*拿出白龙鳞片和净火结晶):“这东西能帮上伊格纳修斯或者塔娜吗?”

冬巫雅若的灵体透明手伸向净火结晶,却停在那里摇了摇头。她没有出声地拿走了一罐白龙鳞片,利用它编制了新的咒语,加速着疗程。

【海因茨】[自然之印]→【奈德娜】(有效)[+29]

【奈德娜】[加入战斗]→(+12)』

『 凶火狼骑士将手中的巨型武器,锈蚀的巨大铁片横扫出去,帕西瓦尔矮身闪过,正意欲反击,却见长枪化作一道黑光急射而来。枪尖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它即将命中他的胸膛。帕西瓦尔向着他发起正面冲锋,横拍圣堂钢盾,冲击震起了周围的积雪,长矛在紧急无比的距离里被他的盾牌偏转开来,黑龙枪鳞在盾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疤。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左手整个麻痹,被锋锐震裂的手臂上,鲜血顺着臂铠潺潺而下。他不顾手上的伤势,抵达了凶火狂犬的面前,左手全力一击将链锯剑劈向他。狼骑士的头颅在火光中拉长变形,狼嘴张开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露出森森白牙。这血盆大口和钢牙铁齿与链锯碰撞,利齿刺入和锯齿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狼骑士的颈部肌肉暴起,如撕扯猎物一般甩动帕西瓦尔,可这位坚强的年轻骑士就是不愿意松手,哪怕其口中喷吐的凶火已经让他的双手灼烧到剧痛难耐。

癫狂的玛纳加尔姆甩开了帕西瓦尔,他知道时间有限,这块铁并不那么好拿下。于是他一跃而起,在林地的后方落下,向着海因茨身边的塔娜冲刺而去。

【凶火狂犬】[焰矛啮钉]→【帕西瓦尔】(格挡)[-13穿刺]

【凶火狂犬】[怒牙狩颚]→【帕西瓦尔】(格挡)[-10火焰]

【凶火狂犬】[疾跑]→(跳跃)』

『: 【绯萨】(*释放技艺):“吃我一招!!”

她飞到空中,向着凶火狂犬伊格纳修斯释放了手中的法术,星光法咒向着他的头部而去。但这一击实在是太过明显,而她的大喊又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样的鲁莽攻击实在是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刚才和帕西瓦尔交锋过的黑色的枪身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下一瞬间,长枪猛地自主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精准地回到了狼骑士的第三只手中。随后再次化作一道黑光横扫,让绯萨始料未及。

猝不及防地,长枪将咒语反弹,化作阵势横扫,巨大的冲击力将准备全力协助冬巫的特兰帕尔击倒。他在仓库中积累的伤势尚未恢复,哪怕这样无意间的攻击可能也会要他的命。难以置信地,特兰帕尔跌倒在了这次由绯萨发起、引诱来了伊格纳修斯弹反的刹那攻击之中。

队伍中立刻阵脚大乱,大家瞬间都不知所措,恐惧爬上了他们的心头。

【绯萨】[晶辉之烁]→【凶火狂犬】(格挡/矛盾反应)[+反应攻击]

【凶火狂犬】[反应攻击]→【特兰帕尔】(有效)[-16穿刺/-8火焰](濒死)』

『: 【帕西瓦尔】(*冲锋):“特兰帕尔负伤!去请冬巫雅若女士来帮忙!我来拖住时间!绝不要惊慌!!”

他向着凶火狂犬的方向发起了进攻,他的立刻响应让众人惊魂未定的心又暂时紧绷了起来。

他们一拥而上,尝试用缠斗拖住伊格纳修斯,不过收效甚微。

:【海因茨】(*急切):“请想想办法,没有他我们将可能拖不住那个骑士。”

冬巫长叹一声,只能先放下孙女,将她交给海因茨照顾,灵体前往特兰帕尔的位置。他若死去,对她来说亦是难以接受的事,没有其他人能够办到在现在这个情况中,将白龙的门徒的灵魂按在躯体里,而不前往死者国度。

他们的作战计划被这一计划打乱了,塔娜的苏醒只能继续延后。』

『: 【帕西瓦尔】(*震喊):“你们把他带到安全些的位置去!我会守住阵线…!”

他冲刺抵达伊格纳修斯后方,链锯剑劈砍向凶火狂犬的后背,他的后手拔出长矛双方武器交错火光四溅,随后他被帕西瓦尔的攻势影响,被迫转身应战。

四条手臂一上一下交错,将染血的大铁片与寒光凛凛的利剑在狼骑士的胸前结成十字。冲锋来得快若奔雷。燃烧的躯体在雪色中拖曳出一道炽烈的火痕,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划出两道交错的死亡轨迹,所过之处血雾弥漫。猛烈的一击如被马车直冲面门,哪怕盾牌能够格挡直接的伤害,迸发进来的振动也能够让他的臂骨应声而断,他不断地利用盾牌和链锯剑竭尽全力地跟上狼骑士的攻势,可依然勉强。

暴风骤雨的攻击过后,胸腹瞬间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帕西瓦尔化作了铁壁,硬生生地靠着某种幸运的眷顾,遍体鳞伤地继续堵拦在了对手面前。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冬巫让已经失去意识了的特兰帕尔迅速返回了战斗,他还没有站起来就要求雅若快些回去唤醒塔娜,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

凶火狼骑士立刻再次变换位置,奔袭向只有海因茨看守的塔娜。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帕西瓦尔】(格挡)[(19)-8穿刺]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帕西瓦尔】(格挡)[(23)-9穿刺]

【凶火狂犬】[武器战技]→【帕西瓦尔】(格挡)[(14)-7火焰]

【冬巫雅若】[急救]→【特兰帕尔】(成功)[+15](脱离濒死)』

『: 【海因茨】(*将结晶绑在弩箭上):“——想想办法!”

箭矢飞过半个战场,落在马勒卡脚边,他迅速捡了起来。

【马勒卡】(*接过净火结晶,振净火衣袍,亮净火火印):“骑士阁下,看看是谁来了,是辛尼斯!”

马勒卡拉下衣袍遮住自己的脸,只是冰冷冷地站在那里,像足了那个冷漠的教主,再配合净火的物件,他和海因茨有十足的把握让狼骑士清醒过来。

暴怒和失去意识的伊格纳修斯转过头来,可怕的意识争夺立刻就在他的大脑内展开,仅需要再保持这样几秒钟,马勒卡就有信心将狼骑士的意识唤出深层脑海,浮现到表面上来。

可惜事态并没有照着这样去变化,远在战场另一边的星对计划并不知情,在治疗了帕西瓦尔后,还没等到帕西瓦尔来得及出声阻止,她就将飞矛投掷向了狼骑士。这一击的疼痛让他被迫中止了思想斗争,向着马勒卡劈出一枪。

贯枪刺伤了马勒卡,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一步踩进凶火中,全身被点燃。他情急之下只能取消了辛尼斯的模仿,发动色域之力带着一身的火焰潜行进入了森林中。没人知道消失不见的他能否抵御烧伤。

【马勒卡】[表演]→(自动成功)

【马勒卡】[行动]→【伊格纳修斯】(精神错乱)[-7DR]

【星】[飞旋霜矛]→【伊格纳修斯】(格挡/矛盾反应)[-0/+反应攻击/+形态切换]

【凶火狂犬】[反应攻击]→【马勒卡】(有效)[-15穿刺/-7火焰](灼伤/治疗减半)』

『 迪亚贝尔斯塔尔和特兰帕尔尝试着缩小火势,可眼见着马勒卡的尝试失败,也只能暂时放下手上的事务,想办法回去支援。他治疗了达什,要他去想办法堵拦住继续前进的凶火狂犬。

半人马跃了过去,狼骑士仰天长啸,火光从他的獠牙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开始疯狂灼烧地面上的积雪。同时炽热的烈焰在空中扩散,将纯白的雪地瞬间融化。地面上的积雪发出刺耳的嘶响,转眼化为蒸汽升腾而起。焦黑的泥土显露出来,上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灼热的温度让空气都在扭曲。

他险些被这一攻击直接命中,成功抵达了狼骑士的面前,眼见着少女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了,现在团队的成功与否已经压在了达什身上。

【特兰帕尔】[奥秘]→(普通失败)

【迪亚贝尔斯塔尔】[普通协助]→(失败)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达什】(有效)[+22]

【达什】[愤慨之喝]→【凶火狂犬】(有效)[+嘲讽]』

『 疯狂的狼骑士的上肢挥舞着铁片与利剑,在火光中划出两道交错的死亡轨迹。达什刚躲过铁片的横扫,却被紧随而至的利剑斜斩过肩膀,骨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可闻。可本想进一步继续下去的力道却被停止了。他换上的新铠甲让他远比火之塔时期更加坚不可摧,他充斥着疯狂的双眼能够从达什的眼睛中看见过去的自己,英雄的剑刃没有能够再继续前进。

冬巫的祝福也抵达了他的身后,他身上的血雾都形成了雾凇的屏障,仿佛可以减缓凶火剑刃的攻势,短剑不断和短暂遏制了杀心的英雄拼剑,如果他还是曾经的那位骑士,想必会是最好的剑术老师。

不过命运无常,马勒卡的精神干扰还是起到了作用,达什在三重条件的加持下,抵抗了对方又一轮的攻势。他的身躯摇摇欲坠鲜血直流,可认对方怎样攻击,他和帕西瓦尔形成的双壁就是难以攻破,用血肉之躯尽到了护盾的职责。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达什】(格挡)[(20)-9穿刺]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达什】(格挡)[(18)-7穿刺]

【凶火狂犬】[焰矛啮钉]→【达什】(格挡)[(27)-11穿刺/-15火焰]』

『 冬巫治疗的塔娜终于再次醒转,纤弱的身躯在海因茨怀中轻颤,如同一片即将凋零的雪花。少女的满头白发在魔力术式的退散中缓缓重新变为黑色,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法术造成了这种效果。

【塔娜】(*虚弱却急切):“等等……他还在那里,在那具躯体里……”

:【海因茨】(*皱眉):“你是指什么?”

:【冬巫雅若】(*摇头):“她与骑士相处长久,应是最了解。”

眼前的狼人骑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利爪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但塔娜注视着那双燃烧着血色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寻什么。

:【塔娜】(*气若游丝):“伊格纳修斯……”

听觉敏锐的狼骑士的动作突然一滞,喉咙里发出混杂着痛苦与困惑的低吼。他庞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爪子摁住了自己的头颅。

:【海因茨】(*若有所思):“所以他能还记得?就像刚才提到辛尼斯,他就能——”

话未说完,狼骑士再次陷入疯狂,撕裂般的嚎叫回荡在粮仓外的空地上。塔娜的手无力地垂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她咳嗽着。

【塔娜】(*痛苦):“……越来越短了。清醒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我不知道那些他熟悉的名字……还能唤回他几次。”

她破碎的衣袖被风掀起,露出苍白如雪的手臂。那双曾经继承强大法术的手,如今却只能无助地颤抖。蓝色的光晕在她的发梢流转,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挽回的衰败。

:【塔娜】(*断断续续):“但也许…也许下一次,他就能想起来全部…他真的是个好骑士……”

塔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头疯狂的狼人,即便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再次昏迷。她的话语里带着绝望中的一丝希望,如同寒冬里最后一朵倔强绽放的雪绒。每个人都知道,那微弱的希望之光正在逐渐熄灭,他们必须在这一切不可挽回之前,利用这一点去制造进攻的间隙,来击败他。』

『: 【特兰帕尔】(*顿悟):“用他曾珍视的人的名字唤回他的意识,是吗?刚才我们已经用过辛尼斯·格拉雷特的名号了,虽然收效不良,但最终能打败英雄的还是英雄他自己。想一想吧,你们在村子里调查到的,任何可能与他有关的名字。”

凶火狂犬陷入了短暂的迟滞,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了。』

『: 【帕西瓦尔】(*回答):“试试铁匠学徒斯特罗尔的名字,他非常崇拜他,甚至为他打造了手上的那把剑。”

【特兰帕尔】(*呼喊):“斯特罗尔!你忘了他对你的拳拳真心和热枕,忘了寄宿在剑中的信念与寄托了吗?!”

这个名字果然有用,伊格纳修斯的意识短暂浮出了思维表面,他摇晃着将已经到喉头的火焰咽了回去,这让他失去了出手的机会,可并没有能够严重地左右他的躯体,凶火很快重新占领了意识的高地,不仅如此甚至为了打算消灭这些阻挠之徒而加大了火力,它就像某种即将被剥离出去的寄生虫,让宿主承受着最后的疯狂。

帕西瓦尔越过特兰帕尔利用冬巫之力熄灭的火焰,赶到了重伤的达什身边,保护住了特兰帕尔和他。

而诡谲奸诈的凶火狂犬暴怒地跃起,他自然有他的最优先目标,刚才的数次攻击已经证明,他没办法在配合默契的情况下从最坚硬的地方突破这支队伍。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帕西瓦尔】(有效)[+20]

【特兰帕尔】[行动]→【凶火狂犬】(精神错乱)[-1行动/-1DR/+额外伤害]』

『 他迅猛落地,直扑后方的海因茨,为了保护昏迷不醒的少女塔娜,他不得不直面敌人的进攻。第一击遭到海因茨反应神经的反射闪避后,仿佛心中的凶火被激怒了一般,狼骑士的双臂挥动愈发凶猛,铁片与利剑在火光中化作两道交错的死光。

他的身形旋转起来,如同一台失控的绞肉机。海因茨刚举起弩尝试格挡铁片的横扫,紧随而来的利剑就已经划伤他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他仓促后退,却被铁片斜劈中胸口,皮甲应声而裂,一道深深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际。旋风般的斩击没有丝毫停歇,他的大腿也接连受伤,栽倒下去。而就在海因茨命悬一线,即将被一击致命,彻底斩成两截尸首之时,白色的倩影出现了。刚才她很显然是去了其他地方,等待一击致命的绝佳机会。

似乎还是有某些血性存在于这个冷酷的暗杀者心中的,她被救了一命,却难以接受这个被她称之为「垃圾」的人,刚刚最优先去治疗她的人草率地死。

凶火狼骑士的第四只手臂肌肉隆起,长枪重回掌中发出嗡鸣,仿佛在渴求新的猎物。此时试图阻拦他的奈德娜正好映入他的眼帘,长枪立刻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出。枪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双刀就已经被长枪击飞,她的下腹部被带着火焰的高热枪头扎了个对穿。

在这种近距离,为了保护某人而不能闪躲的战斗之中,她几乎占不到任何便宜,完全发挥不出任何特长,只能进一步拖住对方。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海因茨】(有效)[-17劈砍/-7火焰]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海因茨】(闪避)[-0]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海因茨】(有效)[-15劈砍/-6火焰](濒死)

【凶火狂犬】[焰矛啮钉]→【奈德娜】(有效)[-24穿刺/-6火焰]』

『 马勒卡的脚步在雪地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浅痕。他的呼吸在寒气中凝结成白雾,却被刻意压得极低。燃烧的狼人就在咫尺之遥,凶火的热浪扭曲着空气,烤得脸颊生疼。

【马勒卡】(*高声):“瓦洛珈!你还记得他吗?那个可耻的淫贼!”

这个名字突然划破寂静,在雪松的遮蔽下显得格外刺耳。狼骑士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马勒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指尖泛起青色的微光。

治疗之音在他的喉间流转,化作一串晦涩的音节,缠绕上海因茨伤痕累累的身躯。青色的光晕如同春日的溪流,轻柔却坚定地将死神推离这具残破的躯体。

救人的机会,往往就在一念之间——马勒卡做到了。

烈焰中的狼骑士听到”瓦洛珈”这个名字时,暴虐的气息竟微微缓和。他的动作变得迟缓,那双血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不同于之前的复杂神色,两种意识在大脑中天人交战。

【伊格纳修斯】(*沙哑却又痛苦):“安捷列夫…他做了无数错误的决定…埋没了自己的天赋…他本可以成为…名扬天下的大祭司…他最先受到了改变——而那时我却没能像过去一样…守在他身边……”

狼骑士咧了咧满是獠牙的嘴,眼神再次变得恍惚,仿佛短暂一种陷入了意识模糊的状态,连武器也跟着松手了。

【马勒卡】[行动]→【凶火狂犬】(精神错乱)[-2行动/-5DR/+形态变换]

【马勒卡】[振奋之声]→【海因茨】(有效)[+16]』

『 顾不上继续隐藏自己,发现局面有些危机的星只得冲向前方,先悄然低语,她先行治疗了冲到伊格纳修斯身边的马勒卡。

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的眼神短暂的吸引过来努力,用自己的喉咙发出小男孩的声音,并模仿其话语。

:【星】(*模仿):“喂——那个在河里救过我的大哥哥,不要倒下啊!”

可迷茫中的狼骑士并未对这句话产生反应,只是呆滞地站着。于是星为了让对方注意到这句话,释放了飞旋霜矛的旋律法术。

【凶火狂犬】(*低语):“欠他一枚金币…看来是…还不上了…”

最后这句话几乎低不可闻,仿佛叹息,又仿佛自嘲。但很快,理智的光芒就从他眼中消退,狂暴的火焰重新在他周身升腾,吞没了这短暂的清明时刻。

飞旋霜矛抵达狼骑士的肩头,飞矛快扫将其打落,恐怖的凶火再次燃烧起来,他极快的反应速度让他继续追击面前想要置于死地的奈德娜,钢剑一击劈向她的侧腰,原本就为了给海因茨防守而被固定住的她无法闪躲,只能靠短刀硬接,立刻鲜血横流,随即就要倒下。

看穿其抬手动作的特兰帕尔紧急向着其方向释放治愈技艺,只可惜尚不清楚技艺是否达到其身边,她就被重击击飞消失在了雾凇之中,连声音也没有再听见。

【星】[振奋之声]→【马勒卡】(有效)[+18]

【星】[飞旋霜矛]→【伊格纳修斯】(格挡/矛盾效应)[-0/+反应攻击/+形态变换]

【特兰帕尔】[奥秘]→(反应成功)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奈德娜】(未知)[(+27)]

【凶火狂犬】[反应攻击]→【奈德娜】(有效)[-18劈砍/-7火焰](击飞/脱离战斗)』

『 见战况持续不利,特兰帕尔追着奈德娜被命中的方向尝试靠近倒地不起的海因茨,现在的状况相当凶险,破局之法已然模糊。必须经历最凶险的困境,才能得到最靠近胜利的希望。

:【特兰帕尔】(*怒骂):“说到底你也是彻头彻尾的懦夫啊,我要是处于你那种境界,在第一次重新获得理智的那瞬间就会自行了断。每次清醒的时候看到自己染满的鲜血会感到颤栗吗?

替辛尼斯那无情之人祸乱雪镜村,将这500余人囚禁在这白龙圣地之中!你是何德何能还依依不舍得苟活于世界之上呢?我替你感到悲哀,我——白龙的接引者——圣神使者——宣判你的罪行!你必将在白龙的吐息中灭亡!”

这似乎极其有效地激怒了凶火的宿体,它暴怒地猛嚎起来,剧烈的热能在地表汇聚升腾,将要把这些早就应该死去的待宰之徒全部焚化成一抹飞灰。

【特兰帕尔】[行动]→【凶火狂犬】(有效)[-3DR/耐性下降/+额外伤害]

【凶火狂犬】[临终愤怒]→【凶火狂犬】(有效)[热焰风暴](已解锁/准备中)』

『 :【迪亚贝尔斯塔尔】(*冲刺):“该死啊,只能把一切都赌在这一次了,拜托了,一定要成功啊!”

周围逐渐灼热的空气让迪亚贝尔斯塔尔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但越是这种情况,或许就越不能退缩,她尝试着相信自己的力量,然后握紧充满寒气的双拳,一个箭步穿过同伴身边,冲向面前巨兽的脚下,然后积蓄起力量,弹出利爪深深地击打过去。

她一跃而起,特兰帕尔的长杖轻点在她脚底,雾凇之力灌注其中,让她在空中拖拽出一条苍白色的弧线,在凶火的狼骑士眼中,这个飞跃而来的白色鳞铠亚人就如同真正的白龙对于他的不忠不义之行为施加的报复与惩罚的具现化化身一般。

骤雨般的重拳随着钢铁拳套和钢爪而来,将寒霜渗透进他的铠甲皮肤之下,他的身体在多次攻击中冻结,跪倒下来。火焰的温度短暂下降,他们获得了绝命的喘息片刻。现在必须全力以赴,使用这短暂的片刻,将这位饱受折磨的觉醒者英雄打败。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追伐之技]→【凶火狂犬】(有效)[-31钝击/-14穿刺/-14寒霜](韧性崩坏)』

『 她不敢怠慢,继续发起攻击,夺命连拳一下接一下地命中对手,可她却不由得发现敌人身上的凶火在危机时刻不断的在他的躯干上形成坚硬的明黄色结晶,这让她的攻击越来越吃力,难以伤及深处。

达什和特兰帕尔也跟着冲锋上前,短剑长杖齐出,各色能力命中狼骑士,配合星的霜矛与马勒卡的鞭子,几乎是以枪林弹雨的状态完全覆盖了他的每一处部位,可似乎就是只差那微微的一口气。

在极限之中,凶火狂狼的身形突然加速。他的铁片和利剑在火光中交错,如同模糊的暗影突入打算利用法术远程治疗倒地不起的海因茨的星。在他前进路线上的达什不得不抬手防御,可因为护盾破碎的缘故他的惯用手没有能够提供任何的防御,他被狂犬回光返照般迅猛的绝地反击一击击倒,伤重而失去意识。

而星才转过身来,胸腹就已经被利剑斜斩开一道相当惊悚的致命伤。下一瞬,铁片横扫而过,刃背猛拍横扫,将星也一并击倒,甚至他的额外手臂召唤回了长枪,将尝试帮助星的绯萨也重创。

火焰的风暴再次来袭,而就在这个绝对不能失误的时刻倒地两员、重伤一人。似乎凶火要驱使着英雄犯下又一桩杀孽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凶火狂犬】(有效)[-16钝击/-7穿刺/-8寒霜]

【凶火狂犬】[凶火夺躯]→【凶火狂犬】(有效)[+全抗性翻倍/全伤害类型减半]

【马勒卡】[攻击]→【凶火狂犬】(有效)[-7钝击]

【特兰帕尔】[攻击]→【凶火狂犬】(有效)[-11钝击]

【星】[飞旋霜矛]→【凶火狂犬】(有效)[-23寒霜/-11穿刺]

【星】[振奋之声]→【海因茨】(有效)[+24]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达什】(有效)[-16劈砍/-2火焰](濒死)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星】(有效)[-17劈砍/-2火焰]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星】(有效)[-13劈砍/-2火焰]

【凶火狂犬】[绝命环斩]→【星】(有效)[-15劈砍/-2火焰](濒死)

【凶火狂犬】[困兽犹斗]→【绯萨】(有效)[-15穿刺](生命窃取+15)

【凶火狂犬】[热焰风暴]→【指定区域】(准备中)[还有6秒]』

『 此刻,在凶火风暴的预热中,一个模糊的形象在马勒卡脑海中若隐若现,却始终无法抓住。

那是净火学堂里温暖的午后,孩子们围坐在阿古拉老师身边,听着那个属于四位冒险者的海上冒险。

那个应该被所有人记住的名字,如同风中的沙粒,从指缝中悄然溜走。

【马勒卡】(*喃喃自语):“那个船长…到底是谁?”

:【帕西瓦尔】(*受到了提醒):“伊格纳修斯,你听得见吗!你听得见吧!我知道你在那!这是最后了!不要被那凶火占据你的内心!你的纯洁,你的善良,你的向往!你可是连飞龙都能够战胜的人,你是“溪流谷最伟大的勇者”,那些曾经爱戴你的人,雅若,塔娜,斯特罗尔,那些曾经陪伴你的人,辛尼斯、瓦洛珈、还有…….“怒海(RageSea)”。让你的自我意识掌控你的身体,停止这一切的疯狂!!”

他的声音倾泻而出,奔向凶火狂犬的耳朵,化作了阵阵鼓动。』

『 当“怒海”一词落入耳中时,狼骑士浑身的火焰突然凝滞了。他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血红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直直地望向虚空某处。 周遭的火光依然在跳动,但他仿佛成了一尊雕像。那张狰狞的狼脸上,看不出愤怒或悲伤,只余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寂静。滚烫的鲜血从他的利爪上滴落,在焦土上烙下一个个暗红的印记,却没有人在意。

:【凶火狂犬】(*漫长沉默后,喉咙里才挤出几个破碎音节):“抱歉…我们的约定……”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喉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狼骑士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处虚无中,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约定,某个再也无法实现的诺言。

:【凶火狂犬】(*最终只吐出几个字):“我失约了…”

巨大的痛苦磨灭了凶火的意志,狼骑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断矛从他的胸膛穿出,鲜血在雪地上晕开暗红的花。他的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渐渐熄灭,如同燃尽的烛火。

然而死亡并非终点。

凶火开始不正常地膨胀,从他的伤口中疯狂地涌出,将血肉烧成焦炭。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火焰中角力,一个带着暴虐与疯狂,一个却残存着微弱的理智。焦黑的躯壳开始抽搐,仿佛承受着无形的撕扯。

突然,凶火暴涨,如同一头咆哮的魔兽压制了最后一丝抵抗。狼骑士的躯体开始痉挛,断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具早已死去的躯体,在凶火的支配下,竟诡异地站立起来。

他燃烧着无法熄灭的凶火,开始向着前方不断冲刺前进,大家只能追将上去,他挣扎着自我攻击、不断血液飞溅的途中,他前进的方向已然明确。

是雪境村。

暂时没有人能够阻拦他的速度,眼看他已抵达了雪境河的周边,村民们围聚在村外的岗哨处,他们接连尖叫惊呼起来,他们大声呐喊着,认为魔兽即将进攻村庄。他们祈求着任何人:冬巫、觉醒者,甚至是辛尼斯前来帮助他们。

在混乱的人群的躁动声里,还是英雄的意志占了上风。』

『 浑身伤痕的狼骑士已经步入末路,燃烧的皮毛下甚至能看见森森白骨,那赤红的双眼中,仿佛燃烧着最后的执念或是疯狂。他亦步亦趋颤颤巍巍地步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冰冷的水波淹没他的双腿。

他的意识已经不再清醒,每一步都溅起血雪交融的水花。他的脚印歪歪斜斜,却执着地朝着雪境村的方向而去。凶火不断从他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纯白的雪地上留下一条狰狞的焦痕。

凶火在水中依然燃烧,沸腾的火星从水下升起的画面诡异而美丽,炽红色的色域记忆向着四周飘散,帕西瓦尔等人刚刚追达村边,村民们尚不清楚事态的发展,都紧张地保持了沉默。』

『 无数个碎片穿行过帕西瓦尔的脑海、在迪亚贝尔斯塔尔的眼前飞闪、在特兰帕尔的耳边具显。

“你确定吗?”

狼骑士对着身旁的男人问道。

“我确定。”

男人戴上单边眼镜,两人一同进入神殿之内,尘封的飞雪覆盖着这片陌生而熟悉的环境,男人一头钻进了房间里,而其他的工作就留下交给了他。

狼骑士横扫大剑,将夺命的死亡巨镰阻拦下来, 亡灵的残躯直立起来,一道接一道的毁灭刃气劈斩而来,长矛大剑齐处,尽数借下,他们的战斗快到看不清楚。』

『 “我拿到了。”

他的同伴从房间中出来,手中握着某种振鸣装置的核心,某个一开始就被带走的零件,某个重要的合成器。

“该走了。”

狼骑士全力以赴,拿手的环斩连环发动,闪烁的光刃刀袭弹开了追击下来的死镰,直逼败死魔军安菲利斯本体,将它的一条腿斩下,疼痛而失去的平衡让庞大的亡灵跌倒下来,摔倒在了门前。

狼骑士带着同伴在此间隙撤离。 』

『 更早的记忆浮上水面,这一次他们跟着记忆回到了某个绿水青山的村庄边。

狼骑士双手各持一把长剑,在下坠的过程中旋转身体,让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寒光。他的目标——一头巨大的黑色飞龙——正在下方盘旋。

半空中,狼骑士与飞龙相遇。两把利刃精准地劈向龙翼,撕裂了坚韧的膜翼。龙鳞飞溅,鲜血如雨点般洒落。飞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翅膀上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就在狼骑士落地的瞬间,同伴手中一道炽热的火焰射线从远处呼啸而来,精准地击中了飞龙的头部,在那里爆燃起一连串的火光,几乎炸去了龙头的一半。

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闪烁的魔法符文,这全是治疗法术,瞬间治疗了狼骑士的伤势,飞龙绝望地喷射着黑色的酸腐,脱力地坠落向了山的另一边。

狼骑士潇洒地落地,迎接伙伴的关心和众人的欢呼。』

『 记忆随着漂流,去向了更远的地方。

狼人穿着苍白色的觉醒者紧身衣,将手中的柴扔进面前的小火堆里,两人坐在神殿之外,一望无际的温暖草原上,看着蔚蓝色的星空,等待着火堆上的小鱼烤熟。

“我在梦中吗。”

同伴说。

“为什么这么说?”

他问。

“我真的做了正确的事吗?我帮助了我可以也应该帮助的人,我改变了她的人生。我让她转向了更好的生活。可梦依然继续。”

同伴的语言中饱含疲劳的绝望。

“我相信。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事情,起码我就做不到刚才的壮举,你能帮助更多的人脱离那样的生活。而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条就是只要你继续做正确的事,你一定会有正确的结果。”

他笑着鼓励他。

“好人有好报,是吗。”

同伴没有再回答他。 』

『 他点点头。说道是的,好人一定有好报。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不是真的。

火焰吞噬了他的记忆,他开始看见背叛,令人不齿的背叛,他应该去阻止他们的,或者他一开始就不应该说谎。

记忆开始模糊,雪境河畔,男孩跌落进水中,他奋不顾身地跳入水中,将他带了出来。转瞬之间,男孩却变成了烧着的骷髅。

他的躯体在变异,他杀死了一个又一个人。』

『: 【伊格纳修斯】(*懊悔而迷茫):“我…习惯了这里……习惯了在泰拉布伦姆大地上流浪。习惯了战斗和杀戮…可我从未——真正理解过你的痛苦和渴望。我只是个、卑劣的骗子。用虚假的希望,换取你已经心死的躯壳继续前进,用善得善终的口号逼迫你走过一个又一个绝望的年头——”

他垂下了头,火焰吞没了他的双眼,他倒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冰蓝与暗红升腾出蒸汽,如雾凇与凶火。

:【伊格纳修斯】(*哀叹):“火啊。火。烧尽了一切……我、感谢…你们。做得好——”

魁梧的狼骑士在转瞬之间化作烧焦的骸骨,在河流的冲刷中伴随着溶解的碎冰一起变成灰烬,消失在雾凇的尽头。

【凶火狂犬】[形态变换]→【伊格纳修斯】(有效)[-全属性抗性/-全属性伤害减免]

【凶火印】[凶火炼化]→【伊格纳修斯】(有效)[-20火焰](死亡)』

『 他被火焰烧却的龙枪和那把钢剑一起伫立在河床上,黑龙鳞片已经变成飞灰和残渣,只留下了中心的附魔黑铁的朴实枪身,还有他盔甲的一些残片在河水的冲刷下,不断发出轻轻的震响。

村民们欢呼起来,魔兽终于死去。可他们没有人在欢呼,伊格纳修斯的记忆过于沉重,他们不是讨伐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孽畜洪水猛兽,只是杀害了一个失去了自我的英雄。他们解除了雾凇之中的危机,他们揭开了秘密,揭开了真相。

觉醒者们拖着负伤倒下的同伴,回到村落之中。』

『 帕西瓦尔回收了伊格纳修斯的大部分遗物,包括那把剑。

黑钢的剑身上记录着它唯一一次参加的战斗,作为英雄伊格纳修斯的配剑,与觉醒者们交错着宿命和记忆,沾满了血迹:他自己的,和身边的每个人的。

“全村最好的剑”。斯特罗尔的铁匠印记旁边标注着这样本来可以搏人会心一笑的注文,可帕西瓦尔笑不出来。

这的确是雪境村最好的剑,和唯一的一把剑。』

『 他们做好了治疗,疲惫地坐在村子的广场边,看着彼此的伤势,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村民们包围着他们,不断询问击杀魔兽的细节和经过,仿佛这是一项至高无上的荣耀。

只有阴谋,没有荣耀可言。不过对于伊格纳修斯本人来说或许不是如此,他真诚地对觉醒者们发出了感谢,是的,他们依然在做着正确的事。

他们夺走了他的生命,早就不属于他自己的生命。不过路必须前进。

特兰帕尔抬起头,天空中的灵体正在汇聚成实体。』

『 :【特兰帕尔】(*叹气):“她回来了。”

冬巫雅若抱着刚刚彻底清醒的塔娜缓缓降落在了村庄的广场上,村民们再次欢呼起来,他们等待已久的秩序和答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老人的声音轻而有力,传递向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冬巫雅若】(*指向觉醒者们):“我们经历了浩劫灾难,险些毁于一旦。心术不正的歹徒散布谎言,雪境村中人人自危。唯得了此几位觉醒者援助,才得以脱离险境。我们受觉醒者之害,也深受其恩。”』

『 :【星】(*回答):“您言重了,我们没做什么。只是想要活下来的信念和您的帮助,把我们推到现在的位置,而如果要解除这一切的话,还有事要做吧。您可以告诉我们,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吗?”

:【冬巫雅若】(*陈述):“两年之前,净火教主辛尼斯·格拉雷特协同医师瓦洛珈·安捷列夫掳走了我的孙女塔娜,并将之囚禁。他逼迫我在雪境村释放了雾凇,背叛其同僚伊格纳修斯,把他变成了魔兽驻守其中。欺骗并杀害了山神撒拉弗,夺取了其心,束之高塔并以平息愤怒的名义,残害了众多教徒以凶火炼为晶俑。其罪恶滔天,草菅人命。”

她的法杖向天空指去。

:【冬巫雅若】(*释放技艺):“其阴谋与枷锁,终结于今日。”』

『 咒阵振动着,将老人高深的以太技艺发射向北境的天空,他们能看到风雪在退散,村子之外的雾凇变得透明,森林与山脚下的景色变得清晰可见。

奔走相告的狂喜充斥了每个人的脑海,村民们幸存下来的意志唤醒了两年以来所有压迫积压而成的愤怒,他们每个人都痛斥着净火教主可怕的罪孽和不可饶恕的行径,数百人化作同一个声音,他们有人失去了亲人,有人失去了朋友,有人失去了所有亲人和朋友,甚至家庭和生活中的所有。

无数人埋骨在雾凇之中,更多人化作了傀儡,听其差遣,邪教的凶火毁灭了大家的生活,到头来他只是视所有人为消耗品。』

『 :【马勒卡】(*轻叹):“——浓雾散去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摇头):“根本就没有什么灾难,只有人祸,而胜利会属于人民。”

:【达什】(*点头):“吾等终于迎来了雾凇终结之日。”』

『 :【冬巫雅若】(*请求):“老朽年迈无力,光是在这两年之间受到的折磨和压榨就已经令双腿难以站立。若非塔娜一直在沉睡中提供魔力与精神,支撑我这躯体,恐怕早已魂归山神脚下。老朽和每一个热爱你们的村民有最后一个请求……”

帕西瓦尔和特兰帕尔站了起来,拽着所有人跟着一起站起,他们都知道最后一个使命是什么。

:【冬巫雅若】(*指向村外):“带领村子复仇吧。向着阴谋的根源——辛尼斯·格拉雷特本人进军,彻底粉碎他的一切,以告慰枉死者们的灵魂。”』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灵曜周1日-昏之时3刻15分

雾凇终结之日

自觉醒以来后已经历2泰拉布伦姆循环周

——第13日黄昏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原霜冻雾凇范围内·雪境村外·旧卜冬台』

——[地图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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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雾凇中沉默了两年的卜冬台教堂原本是村子中最核心的建筑之一,在这里,无数从山下来的朝圣者与村民们不分种族和文化地齐聚一堂,北境人中原人毕斯提亚人,他们向着撒拉弗的龙之歌声朝拜,以得到加护和祝福,白龙保卫他们的灵魂不会遭受败死侵染、绝不会被恶毒的死灵技艺干涉。

他们在四翼下蒙得丰收和祥瑞,为彼此未来的生活留下祈愿,并伴随冬巫奏鸣的乐曲而舞动。

这一切即将回到过去的模样。也可能永远回不去。

雪境村中所有能够参与行动的人都参加了这次审判,来到了卜冬台建筑群。最大的教堂耸立在远处,周围的庭院里摆满了结晶傀儡,这里的傀儡大多都是已经死去许久的人转化而成,很多还穿戴着战争时期的铠甲,手持生锈断裂的武器。

大家在黄昏之中高举着火把和草叉,地面上的火光和天空中昏黄色的火烧云极光交相呼应。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如此的黄昏,终结诅咒之时,亦是如此。』

『: 【冬巫雅若】(*魔杖轻点地面):“分散队伍。斯特罗尔,领伐木工们绕西侧肃清傀儡;霍伯特领老猎人们绕东侧,处理完毕后从东西侧门入教堂正厅。亚摩斯、老朽与武装村卫随觉醒者入大堂。”

百人浩浩荡荡地分裂成三支队伍,呈包围之势从三个方向进攻净火教最后的魁首辛尼斯·格拉雷特所在的教堂。

觉醒者们在飘雪中往自己的手掌里吹动着热气,在几刻时的休息与两位冬巫的帮助下,他们已经恢复了完全的战斗能力,要想终结敌人遗害,必须全力以赴。

帕西瓦尔点点头,推开教堂的大门,领着他们走在最前面。』

『 卜冬台教堂的大厅里,火红的凶火光芒覆盖着视野范围的一切,每个火盆都跳动着一样不祥的邪恶。

庞大的机器上安置着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魔导设备和插管,各式各样的机械臂和自动循环做工组件在帕西瓦尔眼前将图纸上看见的原本只能靠想象的机械运转了起来。

设备有足足两层楼高,支持他做如此研究的赞助商一定财力雄厚,而最最让帕西瓦尔在意的是设备向着天窗上伸出的如雷达信号捕捉器一般的装置。金属板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敏感材料,这些东西统统接到了供能设施之中。而供能设施的核心正是那封锁在结界内部的白龙的结晶心脏。

全部的这些设备由中控台操作,中控台设立在大厅的正中央,除了看不懂是做什么的按钮之外,就只有一个发着荧光的方形晶块,其作为整个操作设备的绝对核心,连帕西瓦尔也忍不住好奇。

教主本人并不在大厅中,趁着这个机会,帕西瓦尔走上前去,来到了操作台边。』

『 :【迪亚贝尔斯塔尔】(*惊讶):“……这——虽然我想到了可能会有这样子的事…”

:【星】(*皱眉):“也就是说携带品是可能的。”

:【帕西瓦尔】(*盯着发光的晶块):“我知道是可能的,只是我没想过真的有人能…”

:【马勒卡】(*摇头):“异世界已经快完全同化了我的思维了,我甚至第一时间没有能够认出这东西来…”

他们盯着操作台核心上的“方形荧光晶块”,其表面飘动着正在逸散的记忆碎片。

:【亚摩斯】(*严肃):“这是某种施法触媒吗?你们都认识?”

:【帕西瓦尔】(*伸手):“何止认识。”』

『 放在操作台上的,是一台智能手机。

型号有些老旧,但功能正常。一根粗糙的金属缆线链接着下方的插孔,屏幕上流淌着绿色的气泡块,显示着:

「2016年 7月14日——充电中:100%」

他滑动屏幕,锁屏界面映入眼帘。那是个有着一头卷发的小女孩,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在抱着爆米花桶欢笑的照片,背景是时代广场的巨大LED显示屏,循环播送着某个沉船爱情故事片重映的海报。 』

『 巨量的记忆涌入帕西瓦尔和众人的脑海,他们明白过来,这是辛尼斯本人投入了最大的情绪和记忆的物件。

他们的精神陷入了恍惚的刹那迷梦之中。』

『——————————————』

『观测时间:

西历:公元2016年-7月-14日:夜间22:13

8年前

观测地点:

地球·北美·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普莱斯·亚当斯凤凰城·西北工业区·多雷尼社区·14号公寓·1003号室』

『——————————————』

『 “我不想睡。”

她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枕头挪到了旁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双腿反复蹬着他的腿,力气越来越小。

“不行。安妮小姐说过你是她最喜欢的学生,不是吗?你昨天还告诉我,你要在合唱比赛里拿到冠军,让她亲手给你发奖牌,对不对?”

安德鲁知道她已经困得不行了,只是不愿意放他走,于是他把她踢开的被子又盖上,这个天气相当容易着凉。』

『 “那是上周的事情了。你总是什么也记不住,只知道写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埋怨着他,似乎多了一个不肯入睡的理由,倔强地拒绝放他离开。

“我在和安妮小姐做一样的事情,让比你偏大一些的学生理解世界的真理,学到有用的知识。等你和他们一样大,你就能明白爸爸在写些什么了。早点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明天要去拉脱尔的州立司法学院做授课,你知道的,对吗。”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胡茬扎得女儿连忙推开他的脸。 』

『 “爸爸,如果我突然有一天变聋,变得说不清楚话,你还会不会爱我?”

她突然说出了一句有点没头没尾的话。

“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聊天记录了?”

安德鲁问,从她的偷笑就能知道这怀疑非常有依据。

“当然会,阿比盖尔。而哪怕是患有遗传性听觉器官缺陷和语言能力障碍的女孩儿也应该值得被爱,人们都是平等的,你也不许看不起那些自出生时就不幸地受伤的人。”

安德鲁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关了灯。

“我爱你,爸爸。”

阿比盖尔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

“当然。明天见。”

他关上了房门。 』

『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他委托楼下的邻居葛丽达女士帮他送阿比盖尔上学,他总是在出差和有不得不去的学术聚会的时候委托那位慈祥的女士,对方也相当理解他的事务繁忙,欣然帮忙。

他在飞机上也一直在想女儿所说的话,他必须得为女儿做出榜样。不管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作为教师,不论哪种身份,如果他对这种行为坐视不理,那他一定是开始道德败坏了。

当你专心在某件事上的时候,事情总是进展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公开课的时候。

今天他的学生是一帮刚上中学一年的学生,这些学生报名了这所司法学院,而他要作为未来要调职到这里的选修物理工程学教师进行公开课。

他要调职的事情阿比盖尔还不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自己必须和同学、朋友,还有葛丽达女士分开的事。』

『 “我是安德鲁·伯奈特。你们这节课,和接下来入学这座学院后的选修课程的教授。你们也许会注意到课堂后面有一些拍摄人员,请不要在意,专心在知识的获取上,他们和你们一样渴望重新进入学院学习以补偿那些曾经浪费在迪厅或者酒吧的时光。”

他的开场白让大多数学生都笑了出来,很快打破了他们的紧张。

“正如我所说,我是你们的物理工程学教授,我们要学的也是这门课程。你们中的许多人可能会觉得极其枯燥而无聊,相信我,比起司法学来说,也许会稍微有趣一些。”

他看到中后排的某个男生很用力地在点头,安德鲁推了推眼镜继续往下讲。 』

『 “你们的桌面上是这堂课的教材,请不要将它带回家,它们暂时还不属于你们。我们这节课不需要讲些什么特别复杂的内容,我希望由浅入深地带领你们进入这个领域。翻到第86页,左上角的图中画了一套制炼气体的工程设计图,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象征性地提了个问题,但不太可能有高中生知道这种设备的名称,除非他们的家人曾经在化学或者生物工程实验室里工作过。当他准备解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后排的那个男生抢答了。

“——格拉雷特提炼置换机。教授,伯奈特教授。”

他点了点头,这倒是意外之喜,也许司法学院的学生记性比较好,大概在哪里看过这东西的名字也说不定。

“没错,格拉雷特提炼置换设备。”

他继续往下说。 』

『 有了一个能够频繁互动的学生之后,上课就会轻松得多,起码在他反复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还会有一个期待着他说下一句话的学生在等着。

这堂课结束得很快,客观来说,大多数人都没有还能够在记忆中留下这个看起来不苟言笑、戴着死板的无框眼镜的,终身仅见过一次的教授。

除了那个下课过来找他问问题的男生之外,不会有任何一个学生还记得“安德鲁·伯奈特” 这样一个名字。

他追着安德鲁从三楼走到一楼,这个学生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甚至还有手绘的设计草图。』

『 “教授,我想知道这样的设计是不是能够成功运行?我试过把里面的锂电池换成手电筒的大号罗圈电池,老款的,它也一样能动,不过还是解决不了——”

他兴致勃勃地不断说着。

“——请稍等一下。”

安德鲁的手机响了,他不得不暂停和这个男生的对话,看向手机的锁屏界面。界面上的阿比盖尔是两年前去纽约时拍的,现在横页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副组长·奥康托」

他得接这个电话。 』

『 “怎么了,奥康,我下课了。”

他接起了电话。

“嘿,安迪。我知道你要预计要在那边呆到明天,上完明天上午的课才能走,可我想你恐怕需要回来一趟。伍德林出事了,她今天没有来学校,她的姨妈提到她一直躲在房间里哭。你知道除了你没人能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奥康托的声音里带着忧愁和棘手,他吸着鼻子,安德鲁知道只有他在紧张的时候会这样。』

『 他没得选。如果他不能帮忙,那就不会有人去帮那个可怜的孩子。

他回答说立刻就回去,挂断了电话。

“教授,刚才我说——”

身边的男生想继续说。

“抱歉,我现在必须动身回去一趟。如果你有不得不继续分享的事情,就打这个电话,告诉我你叫什么就可以,我会记得你的。”

他在笔记本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匆忙告别后转身离开。

从结果上来说,他说谎了。在他现如今已经模糊的记忆里,他没有能够记住那个男孩的名字,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只能想起对方的姓氏多半是M开头的而已。

他购买了下午的机票,在当天傍晚天还没黑之前就回到了停在机场过夜区的他的雪佛兰里。』

『 他把车倒出停车场,开上了机场高速。一辆装满油的罐车抛锚在路边,让他堵住了足足半个小时。北部州的油罐车司机都喜欢把货拉到超重再出发,这样迟早要害死人的。

他心烦意乱,把夏威夷冬日乐队的专辑唱片《余烬(Cinis)》插进了他车上的老式读盘播放器里,吉他独奏单唱的女性人声充满了他的车内空间,他看着高速公路外缓缓向前挪动的车流,想着伍德林的事。』

『 艾瑞丝·伍德林,是他现在任职的高中的学生。她的家境非常糟糕,父亲在她的母亲怀孕后失踪,母亲则因为年轻生子而受到了外公外婆的天主教家庭的蔑视,与他们断绝了关系。

在生下她之前,艾瑞丝的母亲就有药物滥用和酗酒史,部分药物的糟糕副作用导致了还在子宫里的艾瑞丝就失去了一部分听力,也因此语言功能受到了障碍。在她进入学龄前后,当地的社区福利院检举了她的母亲,认为她不具有抚养能力。

据艾瑞丝本人所说,母亲并没有打骂她或让她挨饿,只是一直找不到工作。安德鲁不知道法庭的判决是否公平,总之她的母亲失去了她的监护和抚养权,仅剩下两个月一次的探视权。

不久后,她的母亲因为伤心,服用了过量的戒酒镇静剂压片而心肺停止意外死亡,艾瑞丝被转送到了她母亲的远方姐姐,也就是姨妈的家里。』

『 他在傍晚时分把车停到了伍德林的家门口,他和对方姨妈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她的房间里。她和姨妈的女儿一起住,不过这个姐姐对她并不怎么关心,反而时常埋怨母亲把这个孤僻的亲戚接回来,占了她一半的房间。

安德鲁敲了敲门,许久没有得到回馈。于是他声明了自己是谁,随后听到了门的插销转动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得到了许可,于是打开门走了进去。

艾瑞丝缩在床边,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

『 “你还好吗?吃过晚饭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什么。我带你去。”

他尽可能耐心地问,他下班之后总是花许多时间和她聊天,对他来说艾瑞丝有些像他的第二个女儿,只是他很少得到像阿比盖尔一样的回应。

对方摇了摇头,她的黑头发从被子里垂了出来。艾瑞丝的头发很长,像那种小女巫的斗篷,因为她拒绝任何人为她剪头发。

“再饿下去,你可能会感觉到胃痛。姨妈告诉我你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能说说看吗?”

对方又一次摇头。

“那我自己猜?”

安德鲁叹了口气,这次没有得到摇头作为回答,多数情况下这意味着同意。 』

『 “是姨妈或者凯特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他们又说你是累赘了吗?”

对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这在艾瑞丝的语言里代表他猜错了,如果猜对了的话她会表达出难过或愤怒。

如果不是这个级别的事件,恐怕这一次的事情有些严肃。

“是柯林,他回来找你了,是吗。”

他尝试着提到这个名字。艾瑞丝把被子包裹得更紧了,这说明他猜对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安德鲁紧张了起来。』

『 “我明明和级长反复叮嘱过了。他又打你了吗,还是泼水?还是又开你过分的玩笑?”

安德鲁得到了意外的反应,艾瑞丝松开了被子,抱住了他,哭嚎起来。哭到几乎喘不过气,安德鲁开始感觉到害怕了。

他花了快一个小时才让艾瑞丝回到可以沟通的状态。

“所以这次他带了好几个人?”

她点了点头,反复比划着手语,那几个手势表达的意思让安德鲁几乎无法相信。

“你说他什么?”

艾瑞丝又比划了一次一样的手势。 』

『 艾瑞丝的意思是柯林带着的那群人脱了她的衣服。他大概能够猜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一股怒气从他的脑海里蹿起,他生来几乎从未如此发怒过。

他知道那个学生是个畜生,可从未想到有一天对方会走上犯罪的道路,特别是他三番五次警戒过之后。

他暴怒地告诉艾瑞丝,他会去找对方。这一次那个总是做好好先生的校长无法处理这样的问题,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暂时向艾瑞丝告别,开车去往柯林·迪伦森的家。』

『 安德鲁在25分钟后敲响了迪伦森家的门,他又等了几分钟,柯林才出来应门。他穿着撕了一半的T恤,鼻子边粘着白色的粉末,眼睛都不能聚焦。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如果自首,我会负责帮你找社工担保人,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他强压着怒火,跟这个几乎没有在听他说话的年轻人沟通。

“门外的傻逼是谁?”

他家里的客厅开着紫色的灯,音响声音开的很大,有好几个和他一样的年轻人聚在那里,大多和他一样甚至不算清醒。』

『 “滚吧。你没有任何证据。”

柯林笑着,鼻环在他年轻的脸上压出了法令纹。

“我们看看警察会怎么说,我会看着你下半辈子烂在监狱里,畜生。”

安德鲁扇了他一巴掌,那人的脸上立刻被迷惑、愤怒和狂妄占领,他不再想和这个人产生一丁点儿的交流,他先一步甩上了房门,下楼开车回艾瑞丝的家。』

『 他设法说服了艾瑞丝离开房间,上了他的车,他驱车向着这两片街区里最近的警察局出发,路上他不停地告诉艾瑞丝,她必须把她经历的一切告诉警察。

他不知道对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代表着什么,可这是他应尽的责任。

他想起阿比盖尔的那个问题,他就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十多分钟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之后,他们抵达了警局。警局旁边的花圃边上坐着一个头戴兜帽,不断抖腿如流浪汉一样的人。两个警察端着咖啡在门口聊天,他带着艾瑞丝下车,向着警局靠近。』

『 剩下的记忆又清晰又模糊。

当他踏上警局的阶梯,准备和门口的警察开口聊天时,那个穿着连帽衫的人站了起来,冲向了安德鲁。他刚才没有认出这就是柯林,他要举报的嫌犯,更想不到对方会选择在警察局门口行凶,神经药物摧毁了这个年轻人的大脑,让他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他下意识抬手,对方的弹簧刀扎穿了安德鲁的整个手掌,安德鲁戴着戒指和手表的右手握拳猛的一拳糊在了柯林脸上,他的鼻环和牙齿一起掉了下来,这个年轻人的鼻子立刻歪了。

警察反应过来,而柯林已经一溜烟地跑向了旁边的地铁站。他看着鲜血淋漓的左手,不断安慰着吓坏了的艾瑞丝。

剩下的对这个事件的认知是后来普罗维登夏告诉他的。』

『 柯林翻过了检票的闸机,跳到了人群中,用地铁站的人流把警察堵在了外面,他趁机钻进了厕所里。

他双手双眼一片红,肾上腺素和粉里的阿片类成分让他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喜悦。不过他很显然要被逮捕了,哪怕他被逮捕,他也一定要想办法继续报复这个年过40岁的老傻逼。

而正在此时,缩在马桶上的柯林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弹窗消息。』

『 黑红色的窗口里弹出了醒目的全大写字体,骇人听闻的字母组成了骇人听闻的话语,但凡是正常人,就绝对不会相信的窗口。

“输入你最想杀的人,和第二想杀的人,我们会为你清理你的生活!”

狂笑的柯林发疯似的在输入框里键入了一个名字:“安德鲁·伯奈特”。

他不知道这条消息发给了谁,几秒钟后,警察就踢开了厕所的门,把他的脸按在了马桶圈上,用手铐把他押了回去,他的手机掉进了马桶里。』

『 事情发生在9天之后。

艾瑞丝提供了大多数证据,虽然性侵犯的证据逻辑比较模糊,需要进一步庭审,但柯林公开袭击了安德鲁,杀人未遂的事件是确凿发生的,州立法庭初审因他的袭击罪判处了他14年有期徒刑,根据后续性侵案件的进展,会继续追加。

安德鲁左手绑着绷带,带着阿比盖尔去了公园边的一家购物中心,他因为开庭出席而错过合唱比赛,他想补偿她。』

『 他推着购物车,来到玩具模型的货架边的时候,他收到了那条消息。

“感谢你的服役,我们的货车将立即完成你的订单,请记住你的订单号:

QIP17-1974-0823-7471-6856”

他没有理解这是什么信息,把手机收了起来。阿比盖尔缠着他,要他给他买旁边的那条缝着小熊的围巾。 』

『 他听到一声电机超载的闷响,货架缝隙里可以看到对面柜台的大型吸尘清洁机突然发生了故障,它的轮子转速瞬间达到最大,两人多重的设备冲了过来,撞击在了他面前的玩具货架上。

安德鲁立刻保护住阿比盖尔,右手撑住了塌下来的柜子,可他没想到节日的彩灯连着他身后的模型柜,两个柜子如比萨斜塔一样被他支撑着,保持着微妙的、一触即破的极限平衡。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 那是一辆大概手臂长的六轮货车模型,金属的外壳加起来大概可能几公斤重。它在最顶端的展示柜里,缓缓被地心引力拖拽滑动着,从柜台的支架上掉了下来,砸在了身后的模型柜的顶端。

两百公斤重的铝合金模型货架从他后面倒塌下来,碰撞着猛击在他的后颈椎附近。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阿比盖尔,尖叫哭喊着的阿比盖尔。

从脑科学的角度上来讲,42岁的安德鲁·伯奈特因为脊椎三段骨折引起的压迫与血循环堵塞导致了脑死亡。

对于医院的医生来讲,这个大脑中已经没有了意识的伤患是会呼吸的尸体。』

『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的死亡会带动千百人的悲剧,将夺命的凶火搅动为命运的齿轮,创造更多的悲剧。

安德鲁·伯奈特死去了,而在光年之外的某个尚未被当今的地球文明发现的星球,泰拉布伦姆的某块大陆的某个角落里,名叫辛尼斯·格拉雷特的人诞生了。

对于两边来说,他都是不曾完整过的人。』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4年-肃月-灵曜周5日-昼之时4刻20分

两年前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外·未来霜冻雾凇范围内·雪境村外·死者国度小径』

『——————————————』

『: 【辛尼斯】(*止步):“亚摩斯提供的书籍里,就只到这里为止。你说的是不存在的东西,我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了。”

:【瓦洛珈】(*摇头):“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地理环境有所变化非常正常。我想要去大城市,我想见见那里的人和事,我两辈子都困在乡下,我受够了。你到底来不来?”

瓦洛珈把身上的大衣裹紧,抓住了陡峭石壁上凸起的一块石头,向上爬去。

他顿了顿,也跟着往上爬。』

『 两人从石壁上方翻越过去,嶙峋怪石后面是一个冰封的祭坛,满地都是焦黑的人骨,对于那个地方他现在也只记得那么多。

:【瓦洛珈】(*摘下手套):“我就说这里是真的。火受到了封印,所有进入死者国度的人都会经过这个地方,这里很可能就是匝格瑞俄斯教义中提到的生死边界根源之处的入口,它埋藏着过往无数死者的力量,继承那些力量,我们绝对会成为首屈一指的冒险者。”

:【辛尼斯】(*蹲下检查骨骼):“毫无根据的说法,我不认为在冥府大门之前灼烧死者的力量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握着手中的震荡仪,上面已经结了霜。黄金的雕刻字已经有了些许模糊,上面写着「阿斯克·恩布拉——VI型 地球边界战区6402」,他一直带着这台设备,反复擦拭,直到上面的金粉都沾到手套上。

他看向同伴,而男人已经将手按在了祭坛之上。』

『 :【瓦洛珈】(*手中受封凶火):“——呃啊啊啊啊!!”

他的手中点燃起暗红色的火焰,随之死者的大门向他敞开,墓场原野的无尽亡灵向他们发出邀请,巨量的以太之力灌注在他的躯体里,几乎把他的意识抹除。

片刻休息后,半只手都烧却了的瓦洛珈被他扶起。

:【瓦洛珈】(*点头):“成功了。净火的传说是真的,我们会获得与威廉姆斯一样的力量。快去找点儿委托吧,我们可以干掉以前绝对想象不到的敌人。买艘飞空艇吧,怎么样?我可以带你和伊格纳修斯去大陆的任何地方,我们可以看到用魔法漂浮的城市,你说怎么样?”

辛尼斯没有看着他,他还记得那一天。他从死者国度的缝隙里瞥见了撒拉弗,古老的白神。他将死者的亡魂转换为结晶,再将结晶转变为火焰,那如苍茫北境历史一般悠久的龙心其中脉动着任何物质也无法媲美的力量。』

『: 【辛尼斯】(*低头):“玛纳加尔姆会同意吗?你知道绝不能让他发现今天的事,他很尊重这里的传统,更尊重山之神。”

他松开了瓦洛珈,对方支撑着站了起来。

:【瓦洛珈】(*眼中跳动着火焰):“那让他干涉不了我们就好了,不是吗?你知道我一直受他的骂,是时候该我们自己拿主意了。”

:【辛尼斯】(*犹豫):“搅动死者的国度恐怕不是正道的解脱之法。更何况我也已经死了,他也许说的有道理,做正确的事,继续活下去才是……”

:【瓦洛珈】(*不快):“你真吃这一套吗?你不是什么工程师吗,想想办法啊!既然你的身体回不去,那就别回去了。”

:【辛尼斯】(*皱眉):“……”

:【瓦洛珈】(*耸肩):“去到大城市里,找一台机器,把你脑袋里的灵魂送回地球不就好了,你的躯体可还没有死呢。火里一定有关于灵魂的答案,你说是吗。”

辛尼斯动摇了,往往瓦洛珈的胡言乱语他都嗤之以鼻,可那一天他听到了无数的声音,火焰里跳动的声音,告诉他一切都是可能的。逻辑在他的大脑里开始运转,他其实见过那个技术,在普罗维登夏的办公室。

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搜索信号源——他死后一并带来的手机,与一个充足而源源不断的能源。

比如刚才他所看见的东西。他看着瓦洛珈跳动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将手也按在了祭坛之上。』

『 自那以后,冒险者辛尼斯·格拉雷特经历了又一次死亡。

当天晚上伊格纳修斯再次找他谈心,而他没有选择说实话,他满脑子只有瓦洛珈提出的可能性。如果他那天选择了诚实以待,也许他就会被引见给冬巫,得知将死者进入轮回前全部的恶意和执念烧却成灰烬的凶火绝不是人能够染指的力量。

但命运做出了选择。

一个计谋应运而生。

宗教人士的瓦洛珈提出了净火教的方案,于是他们在背叛之日开始了实施。塔娜和伊格纳修斯几乎没有任何察觉地就被他们控制,辛尼斯亲手尝试制作了第一个火傀儡,他最强的火傀儡。』

『 他秘密地开始构建他心中的“断层偏转仪”,瓦洛珈成为了他的话事人。

再后来,雾凇降临了。

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消失了,身边不再有人,他只能看到行走的后备能源。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于是瓦洛珈也消失了,雪原中只剩下他自己。

和他所见的一场长久的梦,与胸口中取代心脏跳动的暗红色凶火。』

『——————————————』

『 帕西瓦尔松开手机,不断推进的回忆终于和现在他的视野重合,众人都几乎没有能够缓过神来。马勒卡抱着头,出现了自认识他以来最大的动摇,帕西瓦尔双眼颤抖着不敢相信。

身后的村卫、冬巫与亚摩斯等人完全不理解刚才的几秒钟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等待着他们发言解释。

当然,从楼梯上下来的脚步声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 【达什】(*拔出武器):“……辛尼斯。”

身体上燃烧着熊熊凶火的男人双眼冷漠而平静,三色的烈火在手中流转,火星如鱼群般旋转萦绕,飞翔在他的身边,仿佛轻触就能引发一场燎原大火。

:【帕西瓦尔】(*无法伸手向武器):“——伯奈特教授…”

面前的男人的眼中出现了微妙的情绪变换,但最后还是火的意识占据了上风。

:【凶火余烬】(*低语):“……梦中人与镜中影,名字没有任何意义。”

村卫们包围了他,亚摩斯愤怒地向前,他一把抓过了帕西瓦尔的链锯剑,拧转发条指着辛尼斯。

:【亚摩斯】(*愤怒):“我的问题只有一个。瓦洛珈对她做的一切,你到底知不知道?!”

链锯嗡嗡转动,如雕塑般的辛尼斯将眼睛转向亚摩斯。』

『: 【凶火余烬】(*面无表情):“——我知道,我也不在乎。”

被愤怒充斥了双眼的亚摩斯挥动链锯剑,冲锋向他,身边的特兰帕尔都来不及拦住这个疯狂的男人冲向另一个疯狂的男人。

:【凶火余烬】(*呢喃):“「炼狱死界(Infernum Adventus)」。”

刹那的高温和明亮的火光从他的脚下释放,金属仿佛都融化成熔岩和液体的火焰,这是他们首次遭遇可怕的结界以太技艺,记录破坏力的温度在一瞬间就把亚摩斯化作血肉蒸汽,链锯剑的一小段也变成了滚烫的铁水,整把武器烧得红温。

刹那的死亡将帕西瓦尔拉回现实,转瞬之间冬巫的蓝色结界开始了与其的对抗,两种颜色碰撞交织之下,他们被浓烈的热风压得无法前进。

【凶火余烬】[炼狱死界]→【亚摩斯】(有效)[-50火焰/即死](死亡)

【冬巫雅若】[国度降临]→【全体单位】(有效)[免疫即死]』

『: 【特兰帕尔】(*举起长杖):“攻击!”

他协助并强化了冬巫的结界,盖过了高温的炼狱光景,身后被冬巫保护下的村卫向着辛尼斯投掷着钢叉,经过了雅若的领域的钢叉附带上了雾凇的白龙之力,在高温中通行无阻,向凶火化身的面门杀去。

刀光剑影在辛尼斯的面前绽放,如月如花的剑锋将那些钢叉全部粉碎斩断,变成转瞬融化的冰水与蒸汽。

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炼狱结界之中,男子手持布满无数哀嚎亡灵的长刀,全身由结晶与死者的怨念同化的肢体和铠甲构成,他化身成了他们的攻击无法突破的屏障。

:【马勒卡】(*难以置信):“怎么会如此——”

:【海因茨】(*皱眉):“不管自愿与否,他都做出了他的选择。”

长刀复位,做出居合之姿态,男子的眼窝里攀升着不可遏制的鬼怪暗火。

:【凶火锋刃杜尔特】(*拔剑):“……”

他冲刺向前,长刀纵横一斩,凶火爆裂在他们的眼前,刀刃上的结晶缓慢溶解,露出其中的精铁。

帕西瓦尔不顾剑柄的滚烫,用链锯剑架住了对方的武器。

【凶火锋刃杜尔特】[凶火拔刀]→【帕西瓦尔】(格挡)[-0]』

『 链锯剑在与结晶武士刀的碰撞中摩擦出阵阵火光,明暗不定的烈火照亮了帕西瓦尔愤怒而迷茫的脸。

接下来,他就要带领他的同伴们,与曾经的朋友与恩师决一生死。

雪境中的两股力量在此处针锋相对,他们之中,只有一批人可以活下去。

这是雪境村给予觉醒者的最后一个残忍考验。』

『: 【凶火余烬】(*举起手臂):“长夜终将至末,信念与灵魂于烈火中锤锻,以明不可夺之志,为我的归途与渴望祈于庇佑,令「唤炎蝰魔(Serpens Daemonium)」为手中之焰于雪境归乡而震颤。”

可怕的炎狱技艺被唤醒,低沉的法术轰鸣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被从地下拔出,教堂的地面被凶火覆盖,不同于凶火与净火的第三种火焰将触手状的生物释放出来,它们如长蛇般诡异,鳞片倒立发出沙沙震颤如白骨厮磨,法术环流的刻录在黑曜石质感的表面流淌取代了正常生物的皮肤和内部器官,任何人都能看出其绝非寻常生物。

蝰魔咆哮着,高温正在逐步逼近,教堂穹顶的金属框架结构也开始溶解,化作铁水滴落下来,可怕的景象正如同地狱再临。而留给他们的选择和求生之法只有一条。

唯有死战以掀翻倾巢之烈火硝烟。

【凶火余烬】[蝰魔契约]→【炎狱绞蝰·蝰亚迪奥&蝰雷尔&蝰努斯】(有效)[+85/85/85]』

『: 【帕西瓦尔】(*点头):“我相信你还有的救,我必须想办法让你的意志回到身体里。我不相信你会如此屈服于火的意志,成为凶火的傀儡!”

他用链锯剑架开结晶刺剑,将背包里取出的白龙鳞片按在了杜尔特的胸口上,刹那间白色的烟幕覆盖了他的躯体,他的结晶化开始有规律地退散,向着右手的手心里坍缩。只是没有几秒钟的进展,从那里和传出的与辛尼斯的链接让凶火反推了白龙的霜冻,重新占据了杜尔特的躯体。

:【帕西瓦尔】(*皱眉):“手中的火印束缚着你吗……”

【帕西瓦尔】[使用物品]→【杜尔特】(免疫)[-0]

【凶火印】[防护链接]→【杜尔特】(有效)[+免疫返魂]』

『: 【帕西瓦尔】(*举盾):“既然如此,你的对手是我!如果你还是个武士的话,就堂堂正正与我角斗吧。我会找出办法捕回你的灵魂,塞进你的身体里!”

他尝试用本人的躯体去拦住杜尔特,而这位地底人剑士则是举起了剑,做出了某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凶火余烬】(*高举双手):“让你们的终焉开始吧。”

教堂内的彩窗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融化的玻璃如泪水般滴落。曾经庄严的圣坛已被炽烈的火海吞没,暗红色的火焰在地面上流淌,将大理石地砖烤得发白发亮。

凶火余烬伫立在这片火海中央,他的酒红色长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袍边泛着不详的暗红色火光。数道火焰轰炸接连落下,爆炸声在教堂内回响,灼热的冲击波一波接着一波。碎裂的火星四处飞溅,在地面上留下片片火海,烈焰向着觉醒者们袭来,即将在几秒钟之内吞没他们脚下的地面。

:【冬巫雅若】(*施法):“必须维持雾与火的平衡,只有平衡一途才是泯灭凶火之道路。必须有人做出牺牲,有人奉献保护。”

她在火海之中创造了一片浓雾的安全区,所有人的身上都随着两种力量的碰撞而闪现着不稳定的特质,有些人的是火,有些人的则是雾。必须承受对应的环境的考验才能让教堂内这个畸形的温度环境被平衡,只要平衡之道彻底形成,那么凶火对一切事物的控制力将大打折扣。

趁着此时,杜尔特虚晃一剑挑开链锯剑,刀柄锤击帕西瓦尔的手臂,让他门户大开。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和杜尔特之间还有这所谓“剑术”的差距。

灵巧的身影从他盾牌和身体之间的缝隙挤了过去,跳跃到了人群之间。他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随着深呼吸,将刺剑收刀入鞘,凶火给予了他随之而来的力量,所有人仿佛好像都被他的气场捕获了一般,不敢轻举妄动。

【帕西瓦尔】[愤慨之喝]→【凶火锋刃】(有效)[+嘲讽]

【凶火余烬】[炽卫暗焰]→【凶火余烬】(有效)[+50]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目标区域】(有效)[准备中]

【冬巫雅若】[国度保护]→【目标区域】(有效)[生效中]

【凶火锋刃】[移动]→

【凶火锋刃】[月炎居合]→【凶火锋刃】(有效)[+威胁/+2额外反应动作/+5DR]』

『 地狱而来的生物发出嘶嘶的吐信声,大量的有意识的火星从它们出现时钻挖出的地下洞口处飞出,火焰飞蝗形成的暗红色虫群在半空盘旋,如同一片不祥的乌云。

它们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散发着可怕的硫磺味,以不可阻挡之势压向觉醒者们。帕西瓦尔举起盾牌,火星撞击在盾面上,炸开无数火星,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盾牌融化,更要命的是更大量的虫群还没有靠近。

【蝰亚迪安】[灾火飞蝗]→【指定区域】(有效)[+移动]』

『: 【绯萨】(*释放技艺):“小心些,这人眼中已认不得我们许多了!”

她起飞向雾中的区域,并使用魔力的防护罩强化了帕西瓦尔的盾牌。

【马勒卡】(*低语):“杜尔特先生,请看好吧,我的改变——”

马勒卡脚下生风,身形疾转,从杜尔特的视觉死角飞掠而出,他右手扬起的鞭梢破空尖啸,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狠狠抽在火蛇鳞片上。

火蛇吃痛昂首,腥红的信子在空气中疯狂舞动。马勒卡不等对手反击,一个后滚翻借势开出四手形态,雄赳赳定立在队友身旁。

达什跟上马勒卡的攻击,照着他的鞭子抽出的伤口将伊格纳修斯的长矛抓定,扎了进去。英雄往日的武器还是那般锋利,疼痛让蝰魔愤怒地攻击了达什,半人马只是轻盈地不断用枪头枪尾反复挑打,除了火星几乎没有什么能碰得到他,仿佛他生来就会使用这类武器一般熟练。

【马勒卡】[攻击]→【蝰努斯】(有效)[-14钝击/-4寒霜]

【达什】[攻击]→【蝰努斯】(有效)[-18穿刺]

【绯萨】[护身之咒]→【帕西瓦尔】(有效)[+5DR]

【蝰努斯】[凶残折磨]→【达什】(格挡)[-8火焰(16穿刺/10火焰)]』

『: 【迪亚贝尔斯塔尔】(*握拳):“杜尔特!该死…要赶紧解决这些烦人的大虫子,然后就是辛尼斯!”

看着被凶火侵染的杜尔特,一时间并没忍心对他下手,而是迅速从他身边撤离,冲向罪魁祸首的方向,不过首先还是要先打烂那几只烦人的蝰魔。她全力一击打在那生物躯干上,摇晃的躯体和剥落的鳞片都证明她的攻击直截了当而有效。

特兰帕尔跟着一个翻滚离开杜尔特的周围,而就在此时,矮人剑士出招了,连续的刀斩杀向附近的同伴们,帕西瓦尔向前挺进牢牢锁定杜尔特的身边,刀光与气刃连续命中他手中瓦洛珈的生命之神纹刻盾牌,他如同铁壁一样岿然不动。

【凶火锋刃】[拔刀斩]→【帕西瓦尔】(格挡)[-0]

【凶火锋刃】[拔刀斩]→【帕西瓦尔】(格挡)[-0]

【凶火锋刃】[拔刀斩]→【帕西瓦尔】(格挡)[-0]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蝰努斯】(有效)[-16钝击/-6穿刺/-6寒霜]』

『 在没有人注意到了的远处,其中一头蝰魔潜入了地下,它掘开了教堂地下的地砖,他们能感觉到整个卜冬台教堂的摇晃和缓缓塌陷,紧接着它便朝其能感受得到的最大重量,也就是人群最密集的方向前进。

突如其来的震动掀飞了杜尔特身边的几人,庞大的身躯从地下来袭,温度和碰撞让他们猝不及防,他们本以为这些东西没有活动能力,目前来看,它们比想象中得要灵活得多,恐怕这场战斗没有如此简单。

【蝰雷尔】[地中急袭]→【帕西瓦尔】(有效)[-15钝击]

【蝰雷尔】[地中急袭]→【海因茨】(有效)[-15钝击]

【蝰雷尔】[地中急袭]→【绯萨】(有效)[-15钝击]』

『 星和特兰帕尔分别治疗了被地下钻出的长蛇攻击的绯萨与海因茨,他们的行动能力立刻恢复。而为了能够钻进雾中,星被迫必须从飞火的蝗虫群中穿行,那些炽热的火焰生命不断侵蚀着她,好在皮肤上及时生成的抗火鳞痂为她抵抗了相当一部分的高温。

她抵达位置后吹奏乐器,趁着杜尔特全力以赴将拔刀斩不断劈将在帕西瓦尔盾牌上的空挡,从雾中命中了一发冰矛,这一击扎在他的肩膀上,遏制住了他进一步向同伴发起进攻。当然事情并不会永远处于他们的掌控之中,燃烧凶火的杜尔特并不属于他所在的雾之领域,哪怕用冰矛降温也不能够维持平衡。冬巫无法再遏制辛尼斯的大范围火焰领域的扩散,高温的死亡区域正在向他们一步步逼近,直到无处可逃。

:【凶火余烬】(*施咒):“将他们焚化,成为彼岸归途的引路石。”

火焰燎灼着每一个人,飞蝗再次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云团,每一点火花都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它们突然俯冲而下,密密麻麻地扑向觉醒者们。这不仅仅是单纯的灼烧,虫们携带着凶火,每次接触都在觉醒者心中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慌。温度的上升进一步地强化了这些难缠的蝰魔,它们炎狱生物的本质令其在融化钢铁的温度中依旧如鱼得水。

【凶火余烬】[灾火飞蝗]→【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16火焰]

【凶火余烬】[灾火飞蝗]→【达什】(有效)[-9火焰]

【凶火余烬】[灾火飞蝗]→【星】(有效)[-14火焰]

【凶火余烬】[灾火飞蝗]→【马勒卡】(有效)[-15火焰]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15火焰]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达什】(有效)[-13火焰]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特兰帕尔】(有效)[-19火焰]

【炼狱死界】[覆盖率推进]→(有效)[+1]

【蝰亚迪安】[炎狱血脉]→【蝰亚迪安】(有效)[+爆炸烈焰]

【蝰努斯】[炎狱血脉]→【蝰努斯】(有效)[+20/+5DR]

【蝰雷尔】[炎狱血脉]→【蝰雷尔】(有效)[+威胁/+结晶化传染]』

『: 【特兰帕尔】(*低语):““就是他出卖了我和海因茨吗,如今被辛尼斯变成这副模样,也算是得偿所报。你们几个对他的态度究竟如何?显然他目前的状态在逐渐拖垮我们的局面,不能拿出有效的解决方案,我只能建议你们选择最简单的方式了——送他进轮回。你已经发现了他的凶火之来源,必须予以办法切断。”

:【帕西瓦尔】(*举起链锯剑):“…切断——吗?冬巫女士,这能做得到吗?”

:【冬巫雅若】(*挥动魔杖):“断其印后…也许能够供出短暂窗口,试可恢复神智。”

冬巫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雪雾,如同一个小型暴风雪般盘旋。这团雪雾分裂成数道细流,在空中编织成一件若隐若现的霜罩。杜尔特的躯体笼罩在其中,手脚的运动开始变得困难,反应速度也下降了不少。

【冬巫雅若】[霜变枷锁]→【杜尔特】(有效)[-5DR]』

『: 【帕西瓦尔】(*踏步冲锋):“只要可能性存在,我就会想办法带着所有人活着出去。交给我吧。”

他的苍白之心鼓动起来,向着被寒风控制的杜尔特冲刺。蝰魔发出阵阵嘶嘶声,抬起半身,黑曜石碎片剥落,重击向帕西瓦尔。年轻的骑士侧身以盾牌硬抗,利用盾牌的长度卡在了它的烈焰獠牙之中,它如何也没有办法闭合上颚。

他抽出右手翻滚离开危险区域,叼着盾牌的蝰魔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它的视野里出现来到侧面的帕西瓦尔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双手共持的链锯剑横扫拍在它面门侧边,盾牌随之从它的口腔里弹了出去,插在一边的柱子上。

吃痛的蝰魔让出了路,帕西瓦尔从炎狱的地面缝隙下滚烫的热熔里一路飞跃,拖垂着发烫的链锯剑奔向他的目的地。

【蝰雷尔】[反应攻击]→【帕西瓦尔】(格挡)[-0]

【帕西瓦尔】[格挡/遏制之盾]→【蝰雷尔】(有效)[-7钝击]』

『 挣脱浓雾的凶火汇聚向杜尔特的双手,凶火爆发令他的拔刀速度超过了以往,帕西瓦尔踩向刚才崩起的地面裂块,在空中倒身翻滚,双手全力并出链锯剑,这是他的模仿,杜尔特在对抗恐狼、袋鼹、傀儡等战斗中都使用过的剑术,充分发挥体型的敏捷优势的技巧。

他用拙劣的模仿的原因只有一个,越是拙劣,越是能够激起对方的下意识反应。只要对方使出那一招对应手段,他就能够做到再下一步——因为他见过杜尔特在此番空跃后的下一击为何。

果不其然,源自生前的肌肉记忆让化为凶火锋刃的杜尔特再次释放了直逼喉咙的拔刀斩。链锯剑与结晶武士刀正面碰撞,锯齿都断裂开来。

杜尔特踏步压制落地的帕西瓦尔,他太熟悉自己的剑技了,帕西瓦尔被全力以赴的矮人剑士控制在原地,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活动能力。』

『: 【帕西瓦尔】(*双手共同架剑):“杜尔特先生,你知道「飞蛾」吗?”

结晶武士刀一点点地逼近他的眼睛,他透过半透明的结晶直视双眼喷吐着火舌的矮人剑士,曾经他们的朋友。

:【凶火锋刃杜尔特】(*下压刀刃):“……”

火星不断在旋转的锯刃碰撞下飞溅,照亮两人交锋的双眼。

:【帕西瓦尔】(*轻语):“只会不听劝诫不顾一切去扑进火焰,自以为找到了归宿,却也只是用希望蒙蔽自己的双眼而已,盲目而行,直到被火焰焚烧殆尽之前,才知道错误试图自救,但却已经为时已晚。你知道「飞蛾」的结局吗?它们最终,会化作一滩无人在意的「余烬」。”

矮人剑士立即旋刃重砸,帕西瓦尔瞄准的就是这一瞬间。现在要发动的是他的第二次模仿,杜尔特所未曾见过的战士的剑技、英雄的里技。

他松开左手,右手单剑将他武士刀弹开,杜尔特立刻双手重抓刀柄,重劈速改横扫。可他没有注意到,帕西瓦尔是故意让自己的左手空置的,他舍弃了盾牌,只为了这一刻。

——模仿伊格纳修斯的切手武艺。

他从后腰拔出斯特罗尔的黑钢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削过杜尔特的面前,地底人还没反应过来,武士刀就已经脱手,结晶四散,那把兵器重新脱落了亡灵的诅咒,变回了暗金刺剑。

右手落地,仍然温热的手心中爆裂着无比汹涌的凶火。地底人的心智发出无声的哀嚎,冬巫雅若立刻以咒法潜入断了一臂的杜尔特的脑海,感染正在被逆转。

【帕西瓦尔】[切换武器/攻击]→【杜尔特】(有效)[-19劈砍](断肢)』

『: 【帕西瓦尔】(*转动手中双剑):“选择吧,杜尔特先生。是「飞蛾扑火」,还是为霜之路将烈火残躯奉献,这是你的第二次机会。”

黑钢长剑与链锯剑交错,杜尔特的眼前交错闪烁着影子,他记得那个因狼群的威势而的恐惧年轻人,在獠牙前后退。他越过这个青年,斩杀了恐狼,并告诉他恐惧并不是值得可耻的。

几天的生死相依之中,青年变成了一个能够向自己拔剑,并最终出奇制胜赢下一招的人。经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他跪倒下来,身躯上根植的结晶没有因此而破裂,但他的脑海中已经暂时能够做到不去听从凶火中疯狂亡灵的嘶吼了。

【冬巫雅若】[霜变枷锁]→【凶火锋刃/杜尔特】(有效)[形态转换]』

『: 【杜尔特】(*勉强起立):“我错判了辛尼斯此人的恶念,不如说他早已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只剩下燃烧后的余烬了。我斩杀了他的帮凶阿古拉,被他报复变成了如此,刚才的所为非我本意。”

火海中硝烟熊熊,为了将他救回,大家付出了珍贵的时间和战机作为代价,从现在起必须拼尽全力。

:【帕西瓦尔】(*抛出黑钢剑):“这把剑属于一个想要赎罪的人,你就好好倾听其中的声音,完成他未能完成的事。”

队列后方的特兰帕尔看着帕西瓦尔,他也依然记得神殿外初见时,他将刺剑抛给对方,而如今他也成为了能够把剑交给他人的人。他暂时停下担心,转身向雅若。

:【特兰帕尔】(*开口):“冬巫女士,我替愚钝的队友向您索求帮助,我们需要能够驱散飞煌的雾气,这些怪物身上燃着凶火,若您能够用雾的力量与它们身上的凶火结合,定能产生巨大的中和反应,我们就能借机对其产生重创。无需贪多,得以应敌即可。”

浓浓雾气中的霜降汇聚到了特兰帕尔手中的长杖上,封印短暂解除,飞舞的骸布下弹出了灵魂的光芒混合的苍白之利刃,他甚至看不清在他手中这些时日的是什么样的一把武器,可力量绝对毋庸置疑。

:【冬巫雅若】(*点头):“撒拉弗的意愿必将实现。”

:【特兰帕尔】(*挥动长杖):“魂刈——整理队形,集中火力,瞄准已经受伤的敌人,我们不能再让火焰向我们推进一步了!”』

『: 【凶火余烬】(*抬手):“梦中的幻影绝无自我意识,一切均是提线木偶与幻觉,我终会抵达故所,障碍由净火一一焚毁。「咒铸炎墙(Ardenti Muro)」。”

火海再次覆盖了刚才被冬巫熄灭的区域,地狱的温度回到了进攻的位置,烈焰接踵而至,一团团火球在空中绽放,化作铺天盖地的火浪。灼热的气流席卷四周,将教堂内的温度推向极限。觉醒者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愈发困难。喷射的火墙从地下迸发,舔舐过刚刚恢复意识的杜尔特与海因茨的护甲,留下道道焦痕,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被困在了火场中,情况危急。

未等喘息,无数火星已如飞蝗般四散迸溅,伴随着火墙而来。这些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火星带着惊人的穿透力,噼啪作响地击打在星、马勒卡和帕西瓦尔的身上,每一下都在衣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渗出阵阵灼痛,精神更是随之被亡灵的尖啸淹没,难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凶火余烬】[咒铸炎墙]→【杜尔特/海因茨】(有效)[-15火焰]

【凶火余烬】[灾火飞蝗]→【星】(有效)[-8心灵]

【凶火余烬】[灾火飞蝗]→【马勒卡】(有效)[-8心灵]

【凶火余烬】[灾火飞蝗]→【帕西瓦尔】(有效)[-19火焰]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目标区域】(有效)[准备中]』

『 【马勒卡】(*清亮悦耳):“杜尔特你终于清醒了,让我们重新并肩作战吧——”

青色的治愈之光从他口中喷薄而出,在空中化作点点星芒。光点飘向伤者,轻柔地落在杜尔特伤口上。伴随着他音调的升高,治愈之力也开始恢复自身。

正当高音覆盖队友时,马勒卡并未停下进攻。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起,长鞭在身后甩出一道完美的S形,精准地抽向火蛇张开的血盆大口,在火蛇的獠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星跟随他的动作治疗着伤痕累累的达什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以防即将袭来的攻击,并向后方撤退。

他们的担心是正确的。炽热的火焰立刻从远处蝰魔的口中喷射出来,吞没了达什的下半身,铠甲在高温下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不断涌来的火浪一次次拍倒。而爆裂开来的每一次接触都让迪亚贝尔斯塔尔的护身格斗服表面浮现出新的烧灼痕迹,鳞片皮肤上传来阵阵剧烈的灼痛。

【马勒卡】[振奋之声]→【杜尔特/马勒卡】(有效)[+13/+10]

【马勒卡】[攻击]→【蝰努斯】(有效)[-11钝击/-4寒霜]

【星】[振奋之声]→【达什/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26/+23]

【星】[疾跑]→(移动)

【蝰亚迪安】[爆炸烈焰]→【达什/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21火焰]』

『 绯萨飞行起来,尝试着一边伸手将海因茨拽出火墙,一边向着身旁的蝰魔释放魔杖中的以太攻击,可其表面的黑曜石似乎附带了某种坚硬物质,她没有好好瞄准的攻击没有命中其真正的躯干位置。

因为分心,她也没有能够抓起海因茨。与此同时,守卫在辛尼斯面前的蝰魔准备趁着达什等人受到火焰焦灼的时机,将伤势更重一些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击垮。达什再次尝试用龙枪与其搏斗,可这一次的攻击咬中了他。

:【达什】(*舞枪):“后撤!”

他给亚龙人留出了行动的空间,双肩都被蝰魔的獠牙刺穿,剧痛无比。

【绯萨】[晶辉之烁]→【蝰雷尔】(格挡)[-0]

【绯萨】[运动]→(▷即效简单失败)

【蝰努斯】[凶残折磨]→【达什】(有效/捍卫之心)[-16穿刺/+嘲讽]』

『: 【迪亚贝尔斯塔尔】(*出拳):“我可不会做懦夫!这种怪物先死在这里吧…!”

她向后蜷身,随后右臂带动另一只右臂一起命中在达什面前的蝰魔身上,寒霜和尖刺的双重攻击下,身受重创的蝰魔终于不堪重负地粉碎,化作硫磺和黑曜石的残渣。她拽起半人马向着安全的浓雾区域里奔跑,躲过即将来袭的热焰。

达什则向还在纠缠海因茨的钻地蝰魔投掷出了伊格纳修斯的飞矛,正中其颈椎后几节,疼痛的抽搐让它愤怒无比。正当半人马发动黑钢枪体上的回收附魔时,飞矛却径直向教堂的出口,绯萨的方向飞去。鸟毕斯提空中旋身堪堪躲过,一把将飞来的长矛接住。

:【绯萨】(*流冷汗):“……这又是做什么了?为何攻击我了?”

:【达什】(*没有理解):“吾辈不甚清楚,它应该回到它的主人,也就是持有者手中吧?”

另一边,杜尔特唐突向着帕西瓦尔再次挥剑,这让他始料未及。就当他觉得地底人仍然受到控制的时候,杜尔特冲刺起来推着他向雾中的安全区靠近。

:【特兰帕尔】(*撞在帕西瓦尔身上):“里面的搭把手!火焰侵袭要来了!我们要推进雾凇的力量!”

早先进入的达什和迪亚贝尔斯塔尔放弃纠结飞矛的事情,将三人都拽进了安全区域。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蝰努斯】(有效)[-17钝击/-6穿刺/-11寒霜](死亡)

【迪亚贝尔斯塔尔】[疾跑]→(移动)

【达什】[投掷攻击]→【蝰雷尔】(有效)[-16穿刺]

【达什】[回收攻击]→【绯萨】(闪避)[-0]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杜尔特】(有效)[+20]

【杜尔特】[威吓]→(▷即效普通成功)

【特兰帕尔】[指挥]→(▷即效简单成功)

【帕西瓦尔】[移动]→

【杜尔特】[疾跑]→(移动)

【特兰帕尔】[疾跑]→(移动)』

『: 【海因茨】(*翻滚):“……别想…!”

蝰魔向着他再次发起攻击,他轻巧地翻滚越过火海和獠牙,仅仅只是披风上沾了些不需在意的结晶。他奔向旁边放置的设备,这似乎是某种充能装置,因为他们的突然来袭而没有办法回收。他不甚明白上面的多种功能,但他理解如何能够关闭这个东西。

辛尼斯的精神显然受了影响,他的注意力代替了凶火的注意力。为了能够重新对众人发起攻势,凶火不得不随意地发起火海攻击,其结果就是大家承受下了这一击,冬巫成功地利用雾凇将凶火的结界回推。

凶火的余烬重新调整了巨蛇的阵型,再次调转火力继续想方设法埋葬众人。

【蝰雷尔】[攻击]→【海因茨】(闪避)[-0/+1结晶化]

【海因茨】[自然之印]→【海因茨】(有效)[+29]

【海因茨】[学习]→(普通成功)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星】(有效)[-9火焰]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海因茨】(有效)[-9火焰]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马勒卡】(有效)[-9火焰]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绯萨】(有效)[-9火焰]

【冬巫雅若】[国度保护]→【炼狱死界】(有效)[覆盖率-3]』

『: 【帕西瓦尔】(*检查设备):“…我们得动起来了。”

他趁着同伴们拖住前方的蝰魔之时,和海因茨一样去检查了旁边的雷达设备,这些复杂的设备和机械对于海因茨来说有些一知半解,但他勉强能够大概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帕西瓦尔】(*操作拉杆):“它的某种内置程序已经启动了,他打算用这台设备作为最大功率的增压器,把白龙之心炼化灵魂的效率与面积翻几何倍——他瞄准了卜冬台教堂的大厅和外侧花园…不。已经炼化范围已经囊括了整个雪境村,甚至向着雾凇外圈延伸。他要把雪际山的一切生灵都变成设备的能源,把自己的意识送回地球上的躯体里……”

他不断地尝试,最后他得出了结果。

:【帕西瓦尔】(*摇头):“这东西关不掉,也不知道直接破坏会有什么影响,但辛尼斯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在拖时间…而大家已经浪费了不少了,不要多久我们就会变成能源——我们必须在一切都来不及之前阻止他。”

【帕西瓦尔】[学习]→(困难优势成功)』

『 :【凶火余烬】(*转身):“无关紧要的琐事,梦的万物自然应当留在梦中。”

他拂袖向着教堂尽头的设备台而去,他们能听到更多的设备在嗡嗡声里启动,雷达状设备转动的速度开始下降,大概是锁定了某种方向,巨量以太流抽调进入白龙结晶心脏之中,他们开始能够看到教堂内部出现白骨和半透明的虚影之墓,这里开始被变化成死者国度的一部分,直到这里的所有生物都也变成死者国度的一部分为止,辛尼斯绝不会就此罢休。

【凶火余烬】[凶焰烽火]→【目标区域】(有效)[准备中]

【凶火余烬】[蝰魔契约]→【蝰亚迪安&蝰雷尔】(有效)[+额外伤害/+自我恢复]

【凶火余烬】[启动设备]→【仪式·焰归雪境】(国度界域转移)[最终阶段]』

『: 【迪亚贝尔斯塔尔】(*高举双拳):“是逆转的时刻了,乘胜追击将他和他的阴谋全部粉碎!!”

她紧跟在重回阵线的帕西瓦尔身边,一跃而起,帕西瓦尔举起盾牌,这位白色鳞片的斗士踩着盾牌在空中翻腾侧转,伴随着自身的重量全力一拳轰在蝰魔的脑壳上,黑曜石都跟着粉碎,下级恶魔的防御力显然无法承担这样的力量,为了不被下一拳致命,它扭转着长而粗壮的身体,将尾巴从地下抽出,尾部滚烫而坚固的结晶如鞭子一样和她挥出的第二拳碰撞,把她弹飞。

:【迪亚贝尔斯塔尔】(*空中扣紧双拳):“星!帮我一把!”

她的一对拳套迸发着寒气,白色的影子落在教堂的石柱上。理解了她的请求的星将治愈的声音作为推进,把寒霜长矛发射向了靠着被击飞的作用力刹那间停留在柱子上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处。

白色的亚龙人双腿迸发,柱面石雕跟着变成碎片,她在空中一手接住飞过来的长矛,砸在自己的膝盖上折断成两截,将其中一截弃在地面上,把剩下锋利的半截投射去了蝰魔头颅的伤口。因为减轻了一半的重量,速度快到无法拦截的冰枪直接命中了目标。而迪亚贝尔斯塔尔紧随而至,一拳砸在冰枪的断面,把冰枪砸进了头颅之中。

蝰魔尚未死去依然激烈挣扎,于是迪亚贝尔斯塔尔再次在空中转身,抓住了它的獠牙,以全身的重量肩撞压在其头顶处。它的头颅整个坠落下来,砸在了被她提早弃在地面上的那半截冰枪上,被两面扎了个对穿。

她拍拍手,从化作黑曜石块的蝰魔尸体上落下,将拳套里的碎片甩掉。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蝰亚迪安】(有效)[-16钝击/-6穿刺/-12寒霜]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蝰亚迪安】(格挡)[-0]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追伐之技]→【蝰亚迪安】(有效)[-15钝击/-6穿刺/-13寒霜]

【星】[飞旋霜矛]→【蝰亚迪安】(有效)[-18寒霜/-9穿刺](死亡)

【星】[振奋之声]→【达什】(有效)[+28]』

『 另一边的绯萨见亚龙人大杀四方,便扇动翅膀俯冲向达什,将他的长矛还给他。两人一空一陆向着最后一头蝰魔发起进攻,不幸地是,对方早有防备,提前将最坚硬的尾巴抬出地表,抵挡下了矛头。

空中的绯萨跟随着达什的势头发射出了以太的攻击能量,只是那些魔力在空中就被某种炎狱中的契约力量吸收,狡诈的蝰魔将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化作浓焰喷射出来。

她立即张开翅膀躲了开来,但地面上的达什、马勒卡和海因茨就不怎么幸运了,细密的烧灼痕迹,犹如被无数把滚烫的小刀划过。整个教堂内充斥着金属被烤灼的焦味,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这场火焰的酷刑仍在继续,他们三人没能幸免于难,火焰正在缓缓转变为邪恶的暗红色,必须尽快逃离。

【达什】[攻击]→【蝰雷尔】(格挡)[-0]

【绯萨】[晶辉之烁]→【蝰雷尔】(无效/吸收)[+反应攻击]

【蝰雷尔】[咒铸炎墙]→【达什】(有效)[-12火焰]

【蝰雷尔】[咒铸炎墙]→【海因茨】(有效)[-12火焰]

【蝰雷尔】[咒铸炎墙]→【马勒卡】(有效)[-12火焰]』

『: 【特兰帕尔】(*指挥):“不要惊慌,被火墙分割了的海因茨找机械设备的高台躲避,马勒卡、杜尔特,雪境之乱、圣地之苦皆因其而起,三势分离之时已是时终止,雾与火的平衡应当重铸合一。”

:【马勒卡】(*被烧得嗷嗷叫):“好,好!见鬼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非得和这种怪物交锋了……!”

马勒卡张口,婉转的咒音如泉水般流淌而出。青色的光晕在空气中凝结,化作点点星芒洒向自己和迪亚贝尔斯塔尔。

长鞭在他指间灵活翻转,鞭身盘旋回抽,拴在了蝰魔身体外侧,他双腿绷直全力以赴拽住了黑曜石的尾巴,净火之力燃烧起来,驱散了炎狱的力量,令其难以反抗。杜尔特紧随其后,从右边接近蝰魔,居合术空中展开,拔刀斩带着凶火的剑气与马勒卡橘黄色的火焰从左右两边把蝰魔的躯体分别点燃,两种火焰在它的外壳上交汇,两者本就是同一。

而雾中现身的特兰帕尔高举了他的长杖,雾凇与白龙的长歌萦绕他的周身,魂刈延伸出了锋锐的寒霜链镰,甩动着拼合成为流线型的龙翼状锋锐,从中间把蝰魔被双色火焰折磨的身体竖切两段一分为二。

白龙的三种力量:信念的雾凇、捍卫的净火、灵魂的凶火都站在了余烬化身的对立面,仿佛其本体的心脏也在响应着他们的意志,给予着援助。

【马勒卡】[移动]→(-3火焰/+1结晶化/+3)

【马勒卡】[振奋之声]→【马勒卡/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14/+14]

【马勒卡】[攻击]→【蝰雷尔】(有效)[-14钝击/-7寒霜]

【杜尔特】[攻击/拔刀斩]→【蝰雷尔】(有效)[-23劈砍/-3穿刺/-2寒霜]

【特兰帕尔】[攻击]→【蝰雷尔】(有效)[-10钝击/-10寒霜/-5心灵](死亡)』

『 海因茨跟随特兰帕尔的指示翻身爬上了烈火奔涌的火海,巨量的热流从他的脚下经过,毁灭性的杀伤力被他躲了过去。不过这是辛尼斯最后一次能够用凶火干扰室内的平衡了,炎狱的楔柱蝰魔全部拔除,已经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冬巫。

老人将死者国度的寒潮化作室内的暴风覆盖过来,伴随着清凉的寒风,炼狱的业火瞬间偃旗息鼓,凶火的壁垒凋零殆尽,霜都结到了辛尼斯本人的脚下。

:【冬巫雅若】(*带动众人):“为疯狂的恶徒带去审判吧。”

:【凶火余烬】(*抬起手):“……噩梦如影随形,最终的枷锁都必须由我亲自撕裂,幻影如此,皆亦如此。”

一次、又一次、不知多少次地、他不停地咏唱着。将伊格纳休斯告诫绝不能触碰的力量歌颂,不计后果地再三倾吐出口。越是咏唱力量就越翻腾不已。就好像把积压在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全都倾倒了出来。

一旦开始溢出,那就再也无法继续积存了。淤积在体内的所有的火焰全都向着出口奔腾起来。以”净火”为名的辛尼斯·格拉雷特的思念,以亟欲焚毁世界的势头流溢着。

他蔑视着周遭的众人,亦如曾经瓦洛珈蔑视的白龙的权威。

【冬巫雅若】[国度降临]→【炼狱死界】(无效化)[+4覆盖率]

【仪式·焰归雪境】[国度界域转移]→【凶火余烬】(形态转换)【凶火宿主,觉醒者 辛尼斯·格拉雷特】(+降临准备中)[还有6秒]』

『 他的手中迸发出浓浓的烈焰,压制着众人,令其无法上前一步,他的时间已经抵达了,只需要转瞬间的眨眼,他的意识就会乘着觉醒神殿中的设备与手机搜寻的星空之中的信号源,飞向故乡。

而在这个他即将归去,那个可怕的仪式力量发动的刹那,曾经被他视为一文不值的傀儡、死不足惜的弃子的男子向他发起了冲锋,他蔑视的迂腐者、不值一提的躯壳,穿过火焰而来,现在正是他最大的阻碍。

:【杜尔特】(*拔刀冲刺):“辛尼斯,我不打算如何评价你的人生,因为说到底我面前的家伙只不过是燃尽的灰和尘埃,随着自己胸中力量摇摆的存在。”

他手中的刀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伊格纳修斯的意志在其上奔涌。

:【杜尔特】(*挥剑):“现在我应当做的事情就是让那一句早已经死去尸体沾染上雪般的沙尘,就这样毫无风度的回归他早就应该去的地方——”

:【凶火宿主】(*抬眉):“——?”

剧烈的火焰将他好不容易治好的躯体再次开始了结晶化,拔刀斩的气流伴随着冬巫的净化力量硬生生在他的护盾上扯开一个口子,单手持剑的杜尔特杀进了他的身边,一剑刺向他的喉咙。而为了不被这一击命中,辛尼斯往后一撤,随之整个护盾结界蒸发,仪式没有能够在正中央读取到他的信息,开始了重新充能和校准。

他为他们迎来了宝贵的时间。

【星】[振奋之声]→【杜尔特/达什】(有效)[+19/+22]

【杜尔特】[攻击/追伐之技]→【凶火宿主】(有效)[-17劈砍/-18劈砍/-11寒霜](护盾破碎/打断)

【凶火宿主】[炽卫暗炎]→【杜尔特】(有效)[-13火焰/-7心灵 +1结晶化]』

『: 【凶火宿主】(*缓缓升空):“蝼蚁和渣滓,燃尽能源的躯壳与废品,不论如何我都终将会结束黑梦,归向故乡——”

归乡的思念与愤怒在他的大脑中绞动,火焰之中仿佛有两张脸,无数灵魂在抽搐挣脱束缚。

:【辛尼斯】(*暴怒):“…我必须回去!我必须回到阿比盖尔的身边,她在3岁时就失去了母亲,而我遭那龌龊的畜生所害而死时她也仅仅只有7岁,她无法面对悲怆的世界和结果,我必须回到她的身边,我必须带着她看到本应该看到的世界和命运——!!”

闪耀的光芒在其手中闪烁,破灭的三色火焰汇聚下来,如明媚的太阳、如幽暗的地狱、如毁灭的荒神。苍白净火、幽冥凶火、鲜红烈火,三种力量被千百年来的冤魂与死者的执念的声音放大,随着洞开的死者国度的大门汇入此灵妙之地,无数亡魂们在空中呼啸,半透明的躯体的数量无法清算,它们的躯壳凝结成乌云,重新覆盖了雪境村。

亡魂们如军队阵列在雪际山周围,好似雾凇再临。辛尼斯手中的火焰飞向天空,近百公吨的钢铁和木质穹顶刹那间灰飞烟灭,三色火环的毁灭性力量卷起了地面上的灰烬、木渣、黑曜石碎片和建筑残骸,如同气态的高温致命绞肉机,又像夺命的龙卷风。

在重新坠入黑暗的雪原里,三色汇聚的毁灭龙卷之火就如同真正的山神之惩罚,一旦那个术式准备完成,哪怕是死者也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仪式·焰归雪境】[效能转化]→【凶火宿主】(有效)[+追加吟唱][+飞行]

【凶火宿主,觉醒者 辛尼斯·格拉雷特】[追加吟唱]→【以太超流·三重孪生·焚天烬灭之劫炎】(准备中)[还有12秒]』

『: 【特兰帕尔】(*释放雾凇中和高温):“拦住他,如果再让他继续升上去,我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了!”

马勒卡仰望着半空中的辛尼斯。那位曾建立过净火学堂,普及义务教育的教主,此刻却如同一团失控的烈焰,在空中飘摇。

【马勒卡】(*在火光中咆哮,声音里揉进了痛苦与愤怒):“你以为献祭他人回家,就能让阿比盖尔满意吗?你的女儿渴望着父亲的拥抱,而你却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献祭无辜的生命……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即将堕落的恶魔。你不该是这样的,安德鲁!你是人民教师,是学堂的教育者。你的女儿需要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疯狂的殉道者!”

辛尼斯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就是现在!马勒卡手中的皮鞭如毒蛇般窜出,拍打在其周遭的三色火焰上。

【马勒卡】(*踉跄了一下,却依然死死拽住鞭子):“该死…我突破不进去!!”

他双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脚下却不住打滑。灼热的地砖几乎要烫穿他的靴底。皮鞭在他手中嘶鸣,与火舌共舞。马勒卡的手掌已经被勒出血痕,但是他依旧紧咬牙关,不肯松手。

:【绯萨】(*义无反顾):“地球防卫队也不只是好看而已呀!不过是个过期教主而已,看我用雷霆之力把他推开!”

她的双翼覆盖雷电,在空中划过一道亮眼的光晕,一头撞在了辛尼斯外层的护盾上,剧烈的高温和火焰点燃了她的整个身躯,伴随马勒卡长鞭上的净火,她的躯体溶解了对方升空的庞大热量以太,猛烈爆炸中无数火焰以太消散,三种颜色的火焰轮流在其血肉之躯上爆炸,绯萨用自己的身体给马勒卡创造了机会,冬巫雅若紧急为羽毛烧焦的躯体降温,坠落下来的她也依然生死难料。

长鞭拴住了辛尼斯的腿,在冬巫、特兰帕尔、马勒卡和绯萨的努力下,他们控制住了辛尼斯,令他暂时无法离开雾霜覆盖的教堂。

【绯萨】[运动]→(▷即效困难失败)

【凶火宿主】[护体劫炎]→【绯萨】(有效)[-29火焰/-29心灵/-29暗蚀](濒死/追加临时破灭骰:+10/+10)

【马勒卡】[特技]→(▷即效普通成功)

【凶火宿主】[宿命仇敌]→【绯萨】(濒死)[+1额外行动]』

『: 【凶火宿主&辛尼斯】(*抓住长鞭):“作为父亲,与孩子的生离死别是世间最残酷的折磨。同样作为父亲的你必须知道,此刻活下去的意义就如黑暗中的曙光般出现在你面前。你是要继续当个懦弱的、被梦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还是要鼓起你那仅存的一点勇气,去面对你的失败!去补偿命运毫无理由的悲剧!!”

亡灵的声音在他的喉咙里回荡,高温升腾如狡黠的毒蛇,顺着他的长鞭爬上了他的手心,净火立刻熄灭,转化成了暗红色的摧神毁志之凶火,马勒卡的内心瞬间涌入无数亡灵,他们咆哮着让马勒卡跪下,让他承认他的人生是失败的,只有加入辛尼斯一同归去才是唯一的出路。他支撑着身体不愿意倒下,但火印的诅咒在人群中弹射,杜尔特和海因茨身上也跟着点燃了凶火,两人都出现了不同症状的结晶化,神智处于崩溃的边缘。

天空中的毁灭性焚天龙卷正在一点点下降,他们没有时间了。

【凶火宿主】[凶火呼唤]→【马勒卡&杜尔特&海因茨】(有效)[+1结晶化]

【凶火宿主】[追加咏唱]→【焚天烬灭之劫炎】(已加速)[还有6秒]』

『: 【星】(*释放以太技艺):“…!!”

两道霜矛飞射向辛尼斯,他挥手弹开其中一根,被另一根结实地在身上爆开命中,寒霜在他的身上流淌,她跟着所有人一起发起攻击,长笛砸向他的面门。辛尼斯的手却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

:【凶火宿主】(*甩开她):“剧院的傀儡,在我眼前如何跳梁?”

半人马接住了被甩出的他,冲锋向前,伊格纳修斯战矛捅刺向辛尼斯,被他侧身躲过,辛尼斯抓住了长枪的枪杆,火焰屏障如墙般推撞令高大的他倒下。

:【凶火宿主】(*转头向另一侧):“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如何颜面面对火中摒弃的冤魂?你怎有脸使用伊格纳修斯的兵器?”

跟随着达什,在他倒下后立刻追击过来的杜尔特再次拔刀出击,气刃一段命中。辛尼斯拂袖,三色火焰轻松把他掀翻,结晶化更加严重了。

:【凶火宿主】(*拍去手中的灰):“封建余孽,不知所谓的忠诚与番犬无异。”

亚龙人重拳出击,被他伸手接下,利刃划伤了他的手掌乃至穿透了它,男人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表情,他倒退几步多处受创,可凶火之中的怪力还是将她逼退。

:【凶火宿主】(*高温凝血):“你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你母亲的亡魂。”

扶住迪亚贝尔斯塔尔的特兰帕尔甩动魂刈砸向辛尼斯,火焰和温度让他的灵魂利刃劈砍进了他的肩膀,可却无法再进入一步,不能后夺取他的性命。

:【凶火宿主】(*抬手):“借来的正义、虚伪的理想和自以为是的骄傲,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人类罪恶的投影。”

帕西瓦尔和海因茨一同发起进攻,箭矢刮伤他的躯体,但也没有能够造成重创。链锯剑叠加上了魂刈,可一同被弹飞。

:【凶火宿主】(*握拳):“为虎作伥的恶鬼,助纣为虐却还有脸妄称求知,犬牙是最适合你的结局。”

最后再次爬起的帕西瓦尔又一次被火焰的热量压倒。

:【凶火宿主】(*居高临下):“安德鲁·伯奈特从不会知道他有你这样一个反社会的学生,如果他还有意识,也会认为你是他的耻辱。”

他全身重创,但所有人均已被击倒,没有人能够在火焰的龙卷毁灭一切之前改变这一切了。

【星】[飞旋霜矛]→【凶火宿主】(无效/传奇抗性)[-1]

【星】[飞旋霜矛]→【凶火宿主】(有效)[-23寒霜/-11穿刺]

【星】[攻击]→【凶火宿主】(有效)[-11钝击/-6以太]

【杜尔特】[攻击]→【凶火宿主】(有效)[-17劈砍/-2穿刺/-3寒霜]

【达什】[攻击]→【凶火宿主】(格挡)[-0]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凶火宿主】(有效)[-14钝击/-3穿刺/-5寒霜]

【特兰帕尔】[攻击]→【凶火宿主】(有效)[-9钝击/-10寒霜/-5心灵]

【海因茨】[攻击]→【凶火宿主】(有效)[-19穿刺/-25穿刺]』

『 潜行之中的马勒卡的双腿早已离开原地,奔跑了起来,但那不是逃跑,而是在奔向辛尼斯。

:【凶火宿主】(*眼眸锁定):“…该死的老鼠——”

等到升空的辛尼斯注意到了的时候,再以最后的魔力激活他的净火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自焚的诅咒爆发,火焰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吞没,但他没有因此停下脚步,破影而出一跃而起,他飞驰着,脚下滚烫的炭印融化了积雪。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冒出黑烟,宛如一块奔驰的炭。火焰无情地吞噬着他的身体,血肉在高温下如同纸张般卷曲,然后化为灰烬飘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尽管如此,他的躯干依然在熊熊燃烧,像一个人形的火炬,不断逼近着辛尼斯。

那曾经瘦弱的身躯此刻成为了纯粹的净火化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以命换命是他最后的手段,也是术式完全准备前辛尼斯绝对不想碰见的状况。他见无法阻止马勒卡的自杀式袭击,便调动埋藏在众人体内的结晶,只见杜尔特的半边身体破碎分裂,大量的凶火奔涌而出,向着宿主的方向拱卫而来,彩色的记忆飘散出来——

【马勒卡】[移动]→【凶火宿主】

【凶火印】[凶火炼化]→【杜尔特】(有效)[-42火焰/流失契约/+1结晶化](濒死/额外破灭骰:+10/躯干缺失)』

『 那是个平常的下午,工地上灰尘弥漫。马勒卡还记得自己在吊车座位上打了个哈欠,昨晚为了给儿子托马斯赶制木工作业,他几乎没睡。

“快点快点!”工头在下面催促,为了赶工期,很多安全检查都被省略了。他机械地操作着吊车,直到听见那声刺耳的断裂声才清醒过来。钢材坠落的瞬间,他看见楼下的年轻工人抬起头,眼神中还带着茫然。

“我本该检查钢索的,”他低声说。“我本该坚持做完安全程序的。” 但这些”本该”,都在法庭上变成了他的罪证。他被推出来,承担了工地的所有安全问题。街坊们也不再叫他马勒卡师傅,而是用”那个杀人犯”指代他。

唯有儿子托马斯,那个倔强的小男孩,始终坚信着父亲的善良。

“爸爸才不是坏人。”他总是这样对同学说,即便因此挨了打,回家时鼻青脸肿,眼神依然倔强。

入狱的三年,托马斯每个月都会来探监。他会带来自己画的画,讲述学校里的趣事,仿佛父亲只是暂时出差。而自己却辜负了这份信任,在铁窗内日渐麻木,被愧疚和自责吞噬。 出狱后的日子更是煎熬。马勒卡找不到正经工作,整日躺在沙发上喝啤酒,看着电视不停地发呆。

最后妻子带着托马斯搬走了,临走前托马斯只来得及给他一声:

“爸爸,我永远爱你。”

“我本该做得更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本该为你们而坚强,本该重新开始……”

净火在他手中微微跳动,似乎在回应着他的悔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终于学会了承担责任,学会了付出与牺牲。但这些领悟来得太晚,太晚了。』

『 自焚还在继续,身体破灭的同时,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看到了儿子失望的眼神,他听到了妻子无奈的叹息,但这些回忆没有削弱他的意志,反而化为了他前进的动力。他的身体在燃烧,灵魂在净化。

不断累积的破灭积累中,马勒卡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定位。

笼罩在他心头的斑驳劣青 – 那曾代表着犹豫、软弱和逃避的颜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热的白。特兰帕尔手中的长杖缓缓蜂鸣,他们两人的手中通过在死者国度的战斗建立的链接发挥了作用,白龙鳞成为了最佳的介质。被锁在设备中的心脏猛烈跳动,喷吐出了绚烂的最最纯净的净火,如极光一般闪耀,覆盖了马勒卡的躯体。

同时,他的右眼也迸发出一股滚烫的能量,如泪水般流下,在他焦黑的脸颊上留下一条无瑕的透明轨迹,宛如照亮黑暗的圣洁光芒。 在他面前,辛尼斯的火焰领域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但此刻马勒卡的眼中只有决心。因为他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不仅仅是一个敌人,更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失败者 – 一个同样辜负了家人的父亲。

【马勒卡】(*竭力嘶嚎):“肆意献祭无辜者的你,即使成功回家了,也只能作为一个恶魔,而不是父亲!”

烧焦的声带嘶吼着,他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穿过了火焰屏障,他的躯体在熔解,衣物焚烧殆尽。而在那身不起眼的罩袍下面的,正是辛尼斯舍弃的,净火教教主本人的制服。巨量的火焰被平息,雅若此刻终于腾出手来给予了马勒卡最后的保障。无法想象的爆炸伴随着三种火焰的焰色反应绽开,凶火被净化成无害的净火,而制服承担了极为可怕的高温。

哪怕是如此,他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伤地撞进这样一个术式,哪怕只是准备阶段的术式。没人能做得到全身而退,但他做好了觉悟,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觉悟。

【马勒卡】[色域变更]→(无瑕)

【凶火宿主】[炽卫暗炎/反应攻击]→【马勒卡】(无效/以退为进)[-0]

【以太超流·三重孪生·焚天烬灭之劫炎】(中断)[已偏离]→【马勒卡】(有效)[-47火焰/-47心灵/-47暗蚀](濒死/装备效果免疫火焰致死)(额外破灭骰:+15/+15/+15 断肢[左手] 断肢[右手] 断肢[左腿] 内脏伤残)』

『 最后的瞬间,他作为毕斯提的多出的手,仅剩的那只手举起了那把同样燃着净火的仪式匕首,狠狠插进辛尼斯的胸膛,穿透皮肉,刺入胸腔。净火咒文在辛尼斯躯体内激烈碰撞,引发了一场毁灭性的能量炸膛。

生死攸关的时刻,马勒卡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终于选择了面对而不是逃避。这一刻,这个曾经懦弱的父亲,已经在自我牺牲中找回了真正的勇气。

火焰的漩涡吞没了辛尼斯,他坠落下来砸倒在地面上,三色火焰暴走般的吞噬他的血肉,刚才毫不在意地认为自己即将归去,而不经意间承受的觉醒者们带来的一下接一下的重创成为了他无力回天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躯体在烈火中同样高速地结晶化,信仰中的「净火化身辛尼斯」,与那些惨死的教徒们没有任何的区别。』

『 ……狂爱与眷恋,一切源于一份火种。 瓦洛珈说的对,纯粹的火焰能量配合我的设备和仪式,足以重新传递我的意识,回到原本的世界。

凶火将心中积存的理智燃烧殆尽,替换成了能填满内心的暗红。

净火继续燃烧着、照耀着、曝露出我真正渴求之物的影子——女儿的日常像剪影画一样放映在我心中。

没错,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只是想回去而已,回到那个幸福的地方。

回到故乡、回到过去、回到那美好的每一天。 只是想取回那份平稳和安宁,重新见到我的女儿。

仅仅只是为了这一切,为了一个好人没有好报的故事能够给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两个女孩儿一个守护她们长大的结局。

所谓命运,真是恶心啊。』

『: 【安德鲁】(*看向天空):“……我…终于——能够…离开——”

结晶化的躯壳在火焰中变得完全透明,内脏、骨骼和一切都不再能够看得见,他成为了高温烧却后的艺术品。随后,暗红色的结晶体,名为安德鲁·伯奈特、辛尼斯·格拉雷特的觉醒者,或者说他最后剩下的部分,跌倒了下去。

摔成了灰烬一样轻盈的碎片。风暴和烈火散去,只有皑皑白雪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穿过熔解的天花板,落在他们身边,似乎是在罪魁祸首的碎片上盖上了一层可悲而的白色悼布。

【凶火宿主】[焚天烬灭之劫炎]→【辛尼斯】(有效/循环之轮)[-30火焰](死亡)』

『: 【帕西瓦尔】(*站起):“雪境村的火种,熄灭了。再见,伯奈特教授——我与故乡的联系,我希望她们一切都好。”

他抱起了浑身烧灼地不成人形的马勒卡,达什和迪亚贝尔斯塔尔则是救助了绯萨和杜尔特,满耳的欢呼从庭院中传来。

他看着怀中的同伴,他们现在是雪境村的英雄了。

帕西瓦尔只觉得肩膀比这两辈子这些年来任何时候都要沉。』

『 他们带着深受重创,满脸焦灰的伙伴们走出教堂,身后的建筑在蝰魔的地下攻击、高温和霜冻的交替、毁灭的风暴中倒塌了。这座雪境村的又一标志,在整日苦战,黎明将至的破晓时分被摧毁了。

雾凇彻底散去了,他们能看见山脚下的猎帮部队乘坐着马车正在进入雪境村,欢呼与喝彩如雷贯耳,阵阵声浪象征着雪境村两年多以来的死亡和折磨在风暴降临之前已经彻底结束。

他们步步踏下台阶,接受着拥抱。

特兰帕尔看向远方的暴风雪,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面临死亡的心情重新收拾,在那之后,还有最后一小段北境之旅要走。』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灵曜周2日-昼之时5刻34分

自觉醒以来后已经历2泰拉布伦姆循环周

——第14日下午

卜冬台教堂战役1天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雪际山·雪际森林内圈·原霜冻雾凇范围内·雪境村·巫医住所』

『——————————————』

『 见到他从床边站了起来,门口双手抱胸站了几乎一天的帕西瓦尔立刻松开手走向里屋大厅。

:【帕西瓦尔】(*担忧):“怎么样?”

:【特兰帕尔】(*摇头):“马勒卡还是没有反应,我和哈达特女士只能做到把他的灵魂固定在躯体里,他还活着,只是理论上。他到底还有没有机会醒来只有撒拉弗的在天之灵知道答案。”

:【迪亚贝尔斯塔尔】(*叹气):“怎么会这样,这……”

:【帕西瓦尔】(*后退一步):“好人没有好报,我们只能做到让好人尽可能地活下去。”

:【迪亚贝尔斯塔尔】(*询问):“另外两个人呢,他们怎么样了?”

特兰帕尔带着他们去了一层的内厅,那里支着两张临时架起来的床。』

『 床上躺着绯萨与杜尔特,他们和旁边负责值守的村民打了个招呼,那人打着哈欠给绯萨的绷带换了一卷。他们甚至有些认不出这两个人了,绯萨看起来像一团没有羽毛的焦炭,只有鸟爪和鸟喙还能认得出这是一个羽翼毕斯提亚人。全身的皮肤几乎都严重烧伤,绑上了绷带。

任何人来说都要认为她的情况非常糟糕,但旁边还躺着一个更糟糕的。杜尔特的左侧身体失去了一大部分,盆骨似乎都少了一小块,这些是和结晶深度融合,已经几乎不可逆转的部分。看起来体腔都少了一半,可冬巫的法术还是成功挽救了他的性命,她紧急愈合了那些缺失了一小部分的器官停止了出血,并想办法将那些重要脏器都留在了剩下的75%的躯干内部。

引用特兰帕尔的话来说就是他们都还活着,仅仅是理论上如此。这样严重创伤没有丢了性命都是万幸中的万幸,没有任何指望能够在这个冬天康复——更别说三天之内就会抵达的暴风雪。

对于马勒卡更是不可能抱有什么过度期待,海因茨断言他的症状几乎和当初的辛尼斯如出一辙,大家只是不想想得那么悲观。』

『 :【帕西瓦尔】(*叹气):“那怎么办?”

:【特兰帕尔】(*摇头):“我留下了一封信,交给哈达特女士他们保管,告知了他们我们的去向,假设他们有一天能醒来,能知道我们并非不辞而别,只是迫于形势。我们是觉醒者,能够糊口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组建冒险者团队,否则我们将在任何文明区域都寸步难行。”

:【迪亚贝尔斯塔尔】(*无奈):“等他们康复也是不太现实的了。”

:【特兰帕尔】(*点头):“参加完今天傍晚的简单庆祝仪式我们就要出发了,根据我的判断,这已经是最极限的时间,希望不要出任何差错,否则我们就可能被暴风雪冻在路上。”

:【帕西瓦尔】(*理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其他人准备好了吗?”』

『 :【特兰帕尔】(*推开门出去):“达什和星在帮忙布置场地,力气活儿少不了。”

:【帕西瓦尔】(*皱眉):“那星是在那儿做什么的?”

:【特兰帕尔】(*抓起门口的长杖):“提供极具沉浸感的环境背景音乐。”

:【迪亚贝尔斯塔尔】(*笑又没笑):“你真的有很诡异的幽默感。既然是力气活,我不然去那边帮帮忙好了。”

:【特兰帕尔】(*指向村外):“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地方要去,有一个非你不可的任务要完成。海因茨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他们跟着保持神秘的特兰帕尔去了村子南门,和村卫们打了招呼后就见到了等在岗哨下面的海因茨。』

『 :【帕西瓦尔】(*开口):“好点儿了吗?”

海因茨仍然盯着自己的手,反复开合握拳,挥动又收回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海因茨】(*摇头):“如果你询问的是因为剥离结晶而失去了几根手臂筋腱的伤患,还能不能回到当初的射击水平和反应速度,那答案是否定的。如果你询问的是与白龙之心深度链接后的求知者是否对荒神的了解更进一步,那答案是肯定的。”

:【帕西瓦尔】(*皱眉):“那你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海因茨】(*放下手):“原来是社交辞令,那么我很好,感谢你的关心,马丁内斯先生。我们出发吧,最好能够在天黑之前出村,得抓紧时间了。”』

『 :【迪亚贝尔斯塔尔】(*询问):“到底是什么事,还必须要我帮忙?”

:【特兰帕尔】(*从容):“说来惭愧,我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要不是海因茨为了大公无私地以「联络外界」与「搜寻伤员」的名义在雾凇覆盖区域里巡逻,我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

:【帕西瓦尔】(*小声插话):“——主要是为了搜寻特定的伤员吧。”

:【特兰帕尔】(*继续):“——我不喜欢评价他人的斯德哥尔摩情结,总之他的确找到了惊人的发现。”』

『 他们大概走了将近一刻时,没有雾凇的情况下赶路比之前的情况快了不少,他们沿着老路抵达了某个熟悉的岩块峭壁下。

:【帕西瓦尔】(*恍然大悟):“这不是我们在记忆里看到的…她不在的时候你的记性还真是好得离谱啊。”

:【海因茨】(*手攀在了岩壁上):“我会宽容大量地将你的后半句视为赞美。跟上来。”

他们四人开始手脚并用地攀登起那块岩壁,盖了冰雪的石块打滑得厉害,必须抓紧才能不掉下去,这又多费了些时间。』

『 不过帕西瓦尔和迪亚贝尔斯塔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看见什么。

巨大的躯体陈伏在记忆中的凶火祭坛裸岩平台上,它苍白垂老的躯体如一座山一样,没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因为两年以来的积雪将它的四翼四肢都覆盖,只能看见龙鳞状的凸起让雪迹显得凹凸不平,光是其庞大而庄严的头颅都有房屋那样大,开裂的胸腔面积都超过了他们对战伊格纳修斯的仓库。

现场没有血迹,没有战斗的痕迹,仿佛就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迎来了自然死亡,体腔内空虚得可怕,没有检查到什么内脏,寒风从胸腔的破口里吹进去,发出呜咽的回音。皮肤表面的许多鳞片都被拆卸扯下,白龙撒拉弗的遗体没有得到任何的尊重,暴尸于此,可祂没有任何怨言,仅仅只是呼唤着持有鳞片的人来到此处,引导祂自己的灵魂打开大门,并继续以祂的方式保护着收到凶火伤害的信徒人民们,不管他们是否还相信着这位古老而沧桑的旧神。』

『 :【迪亚贝尔斯塔尔】(*惊讶):“…荒神…墓王白龙…撒拉弗,真实的样子。”

:【帕西瓦尔】(*摇头清除掉那些脑袋里的古怪想法):“年迈的荒神为雪际山和她的孩子们贡献了漫长的时光,最后甚至付出了生命。”

:【海因茨】(*跟着特兰帕尔走向胸腔):“生老病死,弱者被强者猎杀,便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掌控自然循环的神祇自然也会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他们两人跟上,钻进撒拉弗尸骸的胸腔破口里,里面寒冷而坚硬,和他们当初藏身的雪山洞穴没有任何区别。』

『: 【帕西瓦尔】(*点头):“啊,我知道为什么非你不可了。我们确实都干不了这活儿,我们三个跟它的确差的远了。”

他进入胸腔之后就明白了此行的目的。

胸腔深处,一片骨骼环抱的体腔区域里,他们发现了一个小生物,它充满敌意地看着三个人类男性。它幼小的躯体上覆盖着白色的鳞片,背生的双翼还没有能够张开的能力,口中只能看见淡红色的牙龈,甚至没有牙齿,面对这几个入侵者,它能够做到任何除了物理抵抗之外的任何事。

:【海因茨】(*点头):“从附近的状况来看,它出生还没有多久。不过它不肯接受任何人靠近,哪怕是白龙信使的特兰帕尔也被它用嘴——”

:【特兰帕尔】(*用长杖顶住了海因茨的后腰):“我与它相处融洽,只是我自知并非其佳良之选,因而我希望它能够挑选自己能够信任的人,放下戒备回到村子里去。”』

『: 【海因茨】(*转移话题):“它拒绝了我们,所以我想着也许它会接受一个相似的个体带它离开,我不知道它现在体内是否已经具有了白龙的神力,但让神的子嗣冻死饿死在其亲代的谋杀现场一定是不礼貌的。”

他们三人让开路,迪亚贝尔斯塔尔走了出来,她的脸明显让那头幼崽愣住了。它没有尝试攻击,反而是露出了恐惧的动作,不断向后退,最后缩在了一堆骨头后面。』

『: 【迪亚贝尔斯塔尔】(*蹲下):“天呐,这个小家伙。来吧,我知道你一定很害怕,但没有关系,我和你一样,不是吗?”

她伸手向白龙的幼崽,她同样白色的鳞片和爬行动物头部让其感到怪异而熟悉,命运的巧合让拯救雪境村的人是觉醒者,而两种巧合的汇合让这群觉醒者中恰好有一位白色的鳞铠亚人,三种颜色的巧合最终让她活了下来,抵达了这里。

它没有再拒绝拥抱,被迪亚贝尔斯塔尔抱在了怀里,它比看起来的状况重得多,虽然外表脊骨附近的鳞片都塌下去,瘦的皮包骨了,可依然几乎和一头小牛犊一样沉。

:【迪亚贝尔斯塔尔】(*看向周围):“…这些都是——?”』

『 她的脚边是晶体的碎块,碎块的形状和颜色都无比熟悉,半边是雾凇的苍蓝色,半边是净火的橘黄色,不过褪色得厉害,既没有发光也没有发散出以太魔力。

:【特兰帕尔】(*点头):“我们原本以为那是撒拉弗的心脏,但那其实是祂死后的神力循环生出的卵。”

:【帕西瓦尔】(*若有所思):“所以我们村里回收的那枚也是?”

:【迪亚贝尔斯塔尔】(*皱眉):“可为什么辛尼斯没有带走这个家伙?”

:【海因茨】(*提出假设):“我打听了村民,他们说从未听说过同时出现两个撒拉弗的传说,所以我猜测是只有辛尼斯带走的那个龙蛋继承了撒拉弗的神力,这个个体则没有,所以没有被发现,留在尸首中逃过一劫。这也只是假说而已。”』

『: 【帕西瓦尔】(*点头):“好吧,它逃脱了它的使命,也逃脱了它的宿命。”

:【迪亚贝尔斯塔尔】(*抱起小龙):“走吧,不管它要逃离什么,现在它都得逃离这里。”

他们向着撒拉弗的遗骸告别后,赶在天黑前回到了村子附近,雪境村原本就算得上是人多的村子,今天几乎到处都挤满了人,大多数都是山脚下的村子和猎帮进来庆贺和询问,这两年以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一路走去都是欢呼和喝彩,迪亚贝尔斯塔尔给白龙幼崽盖了一层毯子,避免它在怀抱里受到过度惊吓。他们一路抵达了酒馆中,村民们以他们的名字举杯,大多数人都在等待他们到场才开始庆祝。』

『: 【霍伯特】(*举杯):“他们回来了。敬我们的英雄!”

:【村民】(*举杯):“敬英雄们!”

:【星】(*从椅子上跳下来):“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我喉咙都吹累了。”

:【达什】(*摇头):“你倒是先埋怨上了。大家等你们许久了,冬巫女士告诉吾辈,与你们汇合后就带众人去村后树林。”

:【帕西瓦尔】(*举杯致意):“谢谢各位。我们动身吧。”』

『 大多数人都聚在村后的树林里,围绕在圣树的树桩边,树桩现在成为了某种祭祀的台板,点上了一些净火教之前使用的蜡烛,马勒卡之前穿着的那套净火教主的服装现在作为拯救了雪境村的英雄的衣物而被供奉起来,而不是作为谋害了无数无辜者的歹徒的遗物而被摧毁,某种程度上来说,马勒卡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改变了一次村民们对火的概念的情感。

他们把乌兰乌德逃跑用的马车都改成了个棚子,支在那里,摆满了各种酒水和食品。从仓库里回收的东西足够他们熬过这个冬天,更别说山脚下的朝圣者队伍送进来的物资,挨饿和缺衣少食的日子结束了。

:【冬巫雅若】(*抬手):“看来时间到了。”

她示意孙女塔娜领众人在人群中间的最前排和大家一起席地而坐,她今天穿着一身轻盈的加绒冬裙,绣着仙女木的围巾让她发红的脸颊显得很动人。帕西瓦尔注意到她的头发是黑色的,不知道为什么被发现时是枯槁的白色。

他们道谢后接过了酒,坐了下来。』

『: 【冬巫雅若】(*陈述):“今夜我们于此相聚,是因为不幸,也是因为幸运。村外的信徒们也许还不甚了解这两年以来发生的事端,请诸位原谅老朽再次提起伤疤。

两年前,觉醒者辛尼斯·格拉雷特一行人进入此地,并在无意间发现了死者国度的另一个入口。那是亡魂们进入其中时的审判之扉,净火的一片火种留在那里,将所有死者的执念和痛苦燃烧为烬,让无瑕的灵魂进入国度之中。承载无数亡魂的痛苦、对生之留念、对死之恶意的火种最终变为了亡命凶火,此事撒拉弗要求老朽守密。

但受到凶火蛊惑,心灵和魂魄都发生了变质的他们以谎言蒙蔽了我们,成为了那股可怕的力量的宿主,他们谋害白龙,背叛并残害了伙伴,绑架了塔娜并将我囚禁,以雾凇的力量封闭了村庄两年,屠戮村民做其研究之用,以图一人之私欲。最终,被这些我们身边的,同样是觉醒者的英雄们击败,他们得到了火的承认、雾的承认、山神的承认。”

大家喝彩起来,哨声和乐器此起彼伏。』

『: 【海因茨】(*点头):“两年以前,辛尼斯、瓦洛珈和伊格纳修斯他们或许也和现在的我们一样,若是没有接触到那个火种的话,他们甚至可能会成为我们之中的一些人的引路人。不过现在,他们的经历依旧能给我们上一课,面对未知的力量的时候,务必谨慎。”

:【迪亚贝尔斯塔尔】(*苦笑着举杯):“难得我们度过了如此的劫难,虽然遭遇了很多,但我们都撑过来了,那么请容我在这里先举杯,敬所有奋战到最后的人们,敬雪境村的未来,敬……马勒卡。”

:【达什】(*举杯):“过奖了,吾等只是做了吾等认为应该和必须做的事,人命关天,挽救受困于危难的人民是吾辈的职责。敬一路上的所有人,敬在这里的所有人,敬没有能够撑到这一刻的所有人。”

他们二人心中想到倒下的同伴,只觉得胜利十分苦涩,可他们的行径绝对毫无疑问是正确的。特兰帕尔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跟着众人祝酒并低声向他们说。

:【特兰帕尔】(*点头):“短短的时间中,我们经历了许多。我在各位之中看到了坚毅、勇敢、奉献、智慧,也看到了迷茫、惶恐、背叛。当然我们也付出了代价,但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继续前进吧——无论是为了什么。我永远是你们身边最可靠的旁观者。”

随后他转向村民们。

:【特兰帕尔】(*高呼):“敬撒拉弗、敬祂的子民、敬雾与火、敬哈达特女士、敬马勒卡,敬幸存者们。”

众人有人哀叹,有人欢呼,更多的是幸存者的喜悦。祝酒后,大家趁着酒劲开始在附近的小桌子上找东西吃,自由交谈和活动起来,星在桌子旁边看见了正在招呼其他信徒的塔娜,在她脚边看见了绑成箱成捆的食品和淡水的容器,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村子准备给谁的。

:【星】(*好奇):“嗯,或许我们是英雄不假,但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拿走太多东西吧?我能问问我们走了之后你们怎么办吗,准备了这么多物资给我们的话…”

:【塔娜】(*停下手中的事):“相比于你们为我们所做的事情来说,绝对算不上多,请安心收下,路途遥远,你们一定需要这样的帮助,这也是我们至少能为你们做的。”』

『: 【星】(*长叹着望向天空):“好吧,或许是这样,你呢?接下来要帮助外婆稳定村里的局势?或者说你想出去,见识见识外面吗?我们接下来得去向远方,而队伍却略显贫乏,人啊,越前进身边的人就越少了。”

她在这句话后面跟着更深沉的长叹,看起来别有意味。

:【塔娜】(*礼貌地微笑):“感谢您邀请的好意,但我不能抛弃我的职责。两年前外婆就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了。不瞒您说,在她被囚禁的期间,也是我一直在为她提供支撑下去的以太魔力。”

她笑了笑,拿起桌面上的一块硬蛋糕装在盘子里交给星,让她不要失落。

:【塔娜】(*点头):“如果我也离开的话,恐怕外婆会强硬地要求特兰帕尔先生穿上您身上这身裙子,在祭司时吹笛子跳舞了,那可就添大麻烦了。另外一提,虽然有些唐突,但您穿着这身真的很合适,我现在也能够想象年轻的外婆是什么样子了。”』

『: 【星】(*微笑):“年轻的外婆吗?或许吧,那么有缘再见了,我们有可能不会回来了。不过欢迎你寄信给我们,如果你可以寄得到的话?”

:【塔娜】(*点头):“我会的,请您放心。”

星转身离开。塔娜看向宴会的角落,帕西瓦尔端着两杯酒,腋下夹着两根木头去向了林子的另一边,她想了想后跟了上去。』

『 帕西瓦尔来到一处没有人的角落里,嘴里咬着一段麻绳,把两根木头绑成交叉的十字型,用小刀调整着厚度,最终让它变成了比较规整的形状,插在了一棵树下。

接下来他蹲下来,挖开了一个浅坑,掏出了怀里的一把暗红色的结晶碎片,和一块烧融化了的金属怀表,把它们放在里面,捧着土和雪把这两样东西盖了起来。

:【帕西瓦尔】(*起身):“安息,伯奈特教授。敬你曾经领我入门,敬你曾经为正确的事而死,敬我们本可以交汇的路,和我本可以从你的学识中得到的梦寐以求的教育。”

他喝了一杯,将另一杯倒在了他埋葬遗物的地方。』

『 做完这些,他转身准备回到宴会上,目光和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站着的塔娜对上了。

:【帕西瓦尔】(*挠头):“呃,嘿。我,我没有找到厕所。”

:【塔娜】(*轻轻摇头):“我知道您在悼念谁,无需掩饰。我通过火中的记忆了解过他们的事,也知道他们曾经为什么样的人。”

:【帕西瓦尔】(*放下伪装):“好吧。我有些过意不去,不是因为我们杀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凶火恶鬼,这一点毋庸置疑是正确的。只是我为他的命运感到不公……对了。”

他从后腰拔出斯特罗尔打造的黑钢剑,转过来把剑柄递给塔娜。

:【帕西瓦尔】(*看着剑):“两个人都通过了这把剑完成了赎罪,他们说你和伊格纳修斯相处的时间最长,我想也许还到你手上才是最合适的,对于这些悲剧,我很抱歉。”』

『 塔娜上前一步,出意外地用双手捧起了帕西瓦尔冻得发红的脸颊,没有接过剑。

:【塔娜】(*直视他的眼睛):“请不要为无能为力改变的事而感到负有责任,没有人能够知道命运做出的选择,虽仅有一天,他也曾是您的恩师,您的思绪我能够理解。外婆教育我,成为冬巫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为了死者而过度牵挂,请为还活着的人想想。”

她微笑起来,缓缓靠近。

:【塔娜】(*轻声):“您的思绪证明了您还有一颗心,愿撒拉弗指引您苍白而柔软的心。”

她礼貌地吻在了帕西瓦尔的额头上,某种温和的祝福在他的躯体里荡漾,他怀疑可能不是祝福,而是她身上气味中的某种荷尔蒙在体内作用。

:【塔娜】(*后退一步回到社交距离):“这代表玛纳加尔姆阁下和我本人的感谢。剑就请您收下吧,如果您觉得实在不能够承受它的重量,就在经过猎帮驻地的时候将它还给已经去了那里的斯特罗尔先生吧。失礼了。”

她转身离去,留下脸红的帕西瓦尔一人看着他立的简易墓碑而发愣。』

『: 【达什】(*研究着地图):“吾等出村之后应该向着冻牙镇前进吧,按照情报来看,那里是唯一能够在冬季离开雪境的港口了。”

:【海因茨】(*端着一大盘食物):“的确如此,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希望能够在镇子上补充一部分出海用的物资。比如罗盘、海图等等,不过那是理想情况了,因为船本身也是个问题。大概率我们会需要去搭乘固定航线,然后听天由命地在任何一个路上经过的地方登陆。”

他们两人在酒会上交谈着,旁边的酒客坐了下来,给他们又递了一杯。

:【大胡子酒客】(*灌了一口):“要出海吗?冻牙港的船只要从恶海过,这个季节只怕是没有什么好事,临近海盗盛筵,恐怕不会有船只愿意带着你们出海,更别说还可能遇上米德加尔人的大掠队。”

:【瘦削的酒客】(*抬眉):“那地方还没有被附近的海军端掉吗?我很久没听到那片海域的消息了。”

:【大胡子酒客】(*耸肩):“海军的舰队怎么过得去恶魔嘴峡谷的暗礁?只有小船能走,所以海军早就不抓那个体量以下的船只了,那地方绝对能让任何想贸然进去的水手喝一壶。总之,你们也要小心啊。”』

『: 【多嘴的酒客】(*坐下):“你们听没听说炎海南屿附近的情况?据说那边的大战结束了,他们宣布已经捣毁了海域里渊裔的大本营,在血战之后,那块儿地方现在似乎终于要太平了。”

:【瘦削的酒客】(*惊讶):“真的假的,那断掉的那些航线岂不是很快就能恢复?我觉得靠南沿海的巴法莱半岛、阿卡万戈、伯利兹环礁到开罗角一片的生意估计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火起来。”

:【大胡子酒客】(*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得赶紧让我做水手的哥哥拉我进船队,在威斯诺人还做这条航线的生意的那几年,是我这辈子见过金币最多的时候啊。”

他们两人喝着酒,听着附近的酒客侃侃而谈,接收着这些情报。』

『 在他们喝到一半的时候,霍伯特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开口搭话。

:【霍伯特】(*喝得半醉):“两位,方便我问两句吗?不是我本人怀疑,是葛列格好奇,要我来多嘴。”

:【达什】(*和他碰杯):“尽管发问吧,吾辈知无不言。”

:【霍伯特】(*点头):“谢了。你们知道我脸上这个疤的来历吧,雾凇刚降临没多久,我和老葛就出发去雾凇里试图挑战魔兽了,那真的很愚蠢,我承认。老葛想问问,你们见到的魔兽到底长什么样?村民们提供的目击都很模糊,什么嗓门很大,燃烧着火焰…”

:【海因茨】(*叹气):“魔兽就是骑士伊格纳修斯,他是个毕斯提亚人。所谓魔兽就是他的疯狂姿态,一个狼人。”

:【霍伯特】(*回忆):“…是、是吗?他身上有没有一些什么尖刺,和长尾巴?还有喷火的大嘴?凸出嘴唇的獠牙?是不是个子很大?硬得难以置信?”

:【海因茨】(*思考):“特征基本上对得上。只是我确定他身上没有尖刺。”

:【达什】(*提出):“他当时身上插满了箭,那个看起来很像刺。”

:【霍伯特】(*若有所思):“是这样啊。那大概是我那时候就看错了,总之魔兽死了就好,那就好。敬你们,敬英雄。”

他和两人又碰了碰杯后就走了。』

『 特兰帕尔站在雅若身边,两人看着地面上放着的箱子和收集来的白龙碎片的罐子,他大概能够猜出对方想说什么。

:【冬巫雅若】(*询问):“许久未有外乡人获得过白龙的认可了,不仅是北境之外的人,更是我们的世界之外的人。老朽回想起了那个带着天火而来的骑士,当年那个人也是一样的。若非你的确有什么超乎常人的心像特质,那就是你天赋异禀。我本想问你,要不要留在圣地……”

:【特兰帕尔】(*递出长杖):“你知道我的答案。我有人要照看,还有要实现的想法。而且我也不应当和某个人或者某个特定的地方产生长时间的羁绊,我总是会为这些人和事招来毁灭。”

冬巫推回了他的手,打开了脚边的箱子。

:【冬巫雅若】(*点头):“我早已想到你会如此说。撒拉弗选择了你,那就代表你和我们一样能够发挥祂的信念,带着它和它的力量前进吧,让世人憧憬此处圣地。路途遥远,不论你前往何处,这里都会是你们的故乡。”

她挥动着魔杖,让白龙的鳞片从罐中飞出,附在了箱子中的衣物上,承受了撒拉弗之力的服装从里面腾空飘出。上身是类似战士使用的铠甲,龙牙和飞翼状暗金色纹路吊坠其中,下身则是类似术士的法袍,萦绕着拒他人以千里的寒气。

似乎是某种具有纪念意义的服装。

:【冬巫雅若】(*将衣服交到他手中):“那位天幕净火的铠甲曾在与山顶的魔军的战斗中一度受损,这是当时雪境村的工匠为他打造的备用防具……对于那位骑士来说,身上哪怕只是布衣也足以应敌,因此这身衣服也仅仅作为纪念留存了下来,代代修补破损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但,现在也是时候将它作为一个象征传递下去了。”』

『: 【特兰帕尔】(*点头):“恭敬不如从命。我必定会承载撒拉弗的祝福走向彼方。”

她不在和他谈些什么客套话,抱起旁边放着的撒拉弗之心——白龙之卵,领着特兰帕尔和都集中过来了的众人,开始庆功宴最后的仪式,山神归还之仪式。

他们唱着歌,将白龙之心放在了圣树的树桩上,悠扬的龙之歌飘荡在其中。然后大家尽情痛饮,觉醒者们围在了冬巫雅若和塔娜身边,进行着离开前最后的交谈,不过在那之前,迪亚贝尔斯塔尔还有事要告诉她。』

『: 【迪亚贝尔斯塔尔】(*掀开毯子):“…想必您一定知道这心本身就是白龙的卵,不过您可能不知道它还有个孪生同胞…它的蛋没有发光,躲过了一劫,今天刚刚被我们从山神的尸首中捡回来。”

幼年的白龙在对着肉条大快朵颐后婴儿一样地在迪亚贝尔斯塔尔怀里睡得很安稳。

:【冬巫雅若】(*略有吃惊):“……竟有此事。的确,白龙的子嗣中仅有一个个体能够成为龙神的继承者,成为新的撒拉弗。这个孩子将会作为平凡的真龙种长大,即便如此,它也能够最终掌握其他龙种望尘莫及的力量。也许你与它相遇是山神安排的注定。”

:【迪亚贝尔斯塔尔】(*准备松手):“果然还是将它留在村庄,它的故乡会更好吧?”』

『: 【冬巫雅若】(*摇头):“并非如此。白龙的生死循环中产生了超过一个子嗣的情况虽然稀有,可在千百年的传承中也算不得孤例。

没有继承到力量的孩子也会在合适的时间离开雪际山,去到帕莱弥斯——甚至这片大陆之外的地方去狩猎、用它的眼睛去确认这个世界的一切。如果你愿意,就带着它继续旅行。

如果你无法承受白龙的责任,那便让它留在这里,与同胞一起长大,直到离开的那一天,你看如何,白色鳞片的小姐?”

她把问题重新抛回给迪亚贝尔斯塔尔,让她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 【迪亚贝尔斯塔尔】(*低头):“白龙的责任吗。”

迪亚贝尔斯塔尔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小龙,心里的滋味却五味杂陈。我有承担责任,保护好他的能力吗——她在心中自己问着自己,两个世界都发生在她眼前的生离死别导致现在曾经的自信已经全然消失。

:【迪亚贝尔斯塔尔】(*思考):“它终有一天,要自己离开这里,外出狩猎啊…”

重复着冬巫的话,她思考着,而看着怀中的小龙,在心中产生了一番激烈的斗争后,才慢慢说道。

:【迪亚贝尔斯塔尔】(*坚定):“它总有一天要飞上天空,自己面对这个世界,而我,也总有一天要走出原本的世界,寻得所寻之物,或许,我们是一样的,至少,我们是一路人。所以,即使现在这样,我想我也不能再逃避了,抱歉考虑了这么久!我认为我应该抚养他,带他一起旅行,我决定好了,雅若夫人!”

再次抬头时,即使眼神中仍透露出悲伤与恐惧,可她至少坚定了很多。

:【冬巫雅若】(*施术):“从此,你们的命运将会绑定,直到它自己做出与你分道扬镳的决定。现在,带上这些物资上路吧,风雪来得很快。猎帮的人会为你们驾车,送你们到他们的驻地,剩下的一小段路需要你们自己过去。”』

『: 【迪亚贝尔斯塔尔】(*坚定):“是,雅若夫人,我一定尽我的所能,守护好他……以及这一切。”

:【帕西瓦尔】(*点头):“感谢你,冬巫女士。我们会永远记得这里。”

:【冬巫雅若】(*挥手):“祝你们一切顺利,英雄们。”

众人登车,车里除了他们6人之外还有一个在酒会上见过的村民,一同搭乘。达什挤进车厢多花了一些时间,海因茨笑说他应该在前面一起拉车。

马车缓缓离去,他们在夜里离开了雪境村。白龙的卵在圣树的树桩上发出生命之光,没人注意到树桩上裂开了缝隙,萌生出了新芽,这是新的生命的循环。

正如觉醒者们到来,觉醒者们离去。』

『: 【帕西瓦尔】(*坐下):“到冻牙镇之后先找地方泡个热水澡吧。这是我最想做的事情,你们呢?”

:【迪亚贝尔斯塔尔】(*点头):“我也想泡澡,虽然鳞片几乎不会积累什么汗渍,但我快要受不了了。”

:【达什】(*长叹一声):“吾辈也是如此想的,哪怕是公共浴池也好啊。”

:【星】(*把玩着笛子):“也只能是公共浴池了吧,你的体型恐怕进不去任何浴缸。”

:【海因茨】(*思考):“说不定这个世界有专门为亚人服务的旅店或者浴池,不用太担心,你的族人祖先会替你发挥智慧的。”

:【同车的乘客】(*感叹):“真好啊,热水澡。我也许久许久没有感受过,以至于已经忘了它是什么体验了。”

:【海因茨】(*转头):“你也要去冻牙镇吗。打算去那里做什么?”』

『: 【同车的乘客】(*掀开斗篷):“……嗯…我要去哪里——呢?!”

对方一跃而来,本就狭小的车厢里那人一把就扼住了海因茨的咽喉,村民的面容发生了扭曲和变化,在他面前变成了另一个人。对方转身架住了海因茨,在他的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拔出了小刀。帕西瓦尔和特兰帕尔想伸手阻止,但那人的速度快得多。

等反应过来,小刀已经在海因茨的手臂上又划开了一条口子。那人像进攻完毕的毒蛇那样回到了她的位置上,淡然坐下。』

『: 【海因茨】(*咽下嘴里的东西):“…也不必搞成这样吧。”

他叹了口气,但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变化,手臂的活动速度还是原来那样。

:【海因茨】(*皱眉):“你喂我的不应该是解药吗。”

帕西瓦尔和特兰帕尔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直接坐回了位子上,迪亚贝尔斯塔尔和达什干脆闭上了眼睛养神。』

『: 【奈德娜】(*转动着小刀):“正相反,刚才喂你的才是毒药。”

:【海因茨】(*捂住喉咙):“——什么?那我身上的奇美拉毒素怎么办?”

:【帕西瓦尔】(*皱眉):“真的假的。我以为你自己早就去问过了。我特意找雅若女士咨询过,她说没有见过中了毒还能活蹦乱跳的案例,不管是我们还是你都根本没中毒。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海因茨】(*蒙在鼓里):“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帕西瓦尔】(*看向特兰帕尔):“已经到了失去自我判断能力的地步了,这是第几阶段?”

:【特兰帕尔】(*闭上眼睛):“晚期。”

:【海因茨】(*看向奈德娜):“那这划一刀又是为什么?”

:【奈德娜】(*打着哈欠):“刀上的才是解药。效力很低,每当它愈合的时候,我就会来再给你一次解药。”

:【海因茨】(*叹气):“不止要离开雾凇,你还打算偷渡吗。”

对方不置可否,看向车外的雪景,变回了那个村民的样子,从车厢侧面开门,踩在踏板上去了前排,到了马车车夫身边。用着那个村民的声音,和对方闲谈起来。

看着都闭上了眼睛的同伴们,海因茨捏着鼻梁,看着手上的伤口也选择了闭上眼睛。』

『——————————————』

『 他睁开眼睛,晨光在从马车行窗的缝隙里投射进来,他能感觉到车轮碾上雪的轮圈时间在变长,马蹄声的频率也在下降。他们在减速,他弓起腰从不怎么舒服的座位上站起来,帕西瓦尔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看向窗外。

:【帕西瓦尔】(*看向窗外):“我们到了吗?”

:【特兰帕尔】(*打开侧门):“从前时间上来看应该才刚出霜降森林没有多久,应该是到那个车夫昨天晚上就在找的中转点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打着哈欠):“中转点?什么中转点?”

:【海因茨】(*睁开眼睛):“换马匹的地方,马车上的这两匹已经跑了一整夜了。车夫预计昨天夜里就能到,看来还是拖到了早上。”

:【达什】(*伸展着马蹄):“似乎中转点的位置发生了变更。”

:【星】(*跟着特兰帕尔钻出去):“你们也下来看看好了?”』

『: 【帕西瓦尔】(*握住剑柄):“…你们需要帮助吗?我们是雪境村来的。”

他马车停下的地方是几个小的兽皮帐篷和清扫出来的雪地空出的一片林间区域,灰白色的树皮勾勒出冷色调的地表世界轮廓,金色的阳光从灰蒙蒙的压抑暴风雪缝隙里偷溜出来,在森林沿着雪道下山的路上留下了自然的指引。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雪境村,看到村子之外的世界。

他看见几个猎人正在焚烧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人对着树根下面的某种物体挥动砍刀,他们大多满脸都是血和泥土,马匹也惊慌失措。车夫已经在和管理马匹的猎人沟通了,帕西瓦尔则选择向那几个正在挥刀忙活的猎人搭话。

同胞们也跟着下车,雪粒子在天空中催动大气里的以太,魔力的光斑如闪电在乌云中流窜,所过之处会将乌云中的雪都变成拳头大的结实冰块,这是北境最极端的气候之一,大家都感到暗暗的担心。

从暴风雪的距离来看,他们就离被它吞没不过咫尺之遥。』

『: 【年轻的猎人】(*点头):“我听说了你们,抱歉,我们本来打算昨天夜里就去村子里祝贺你们的,但进山的路上碰见了这个。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如果你们能帮忙处理一下的话就太好了。”

他拍拍手,活动着酸痛的手腕,把手套脱了下来。他的腰都不断作响,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他跟了上去,年轻的猎人带着他们,向林子后面几步路的方向走去。』

『: 【海因茨】(*伸手准备拿弩):“它发起过袭击了吗?我们这里还有多少人可以调动?体型怎么样,已经有战况了吗?”

:【年轻的猎人】(*摇头):“别担心,我们已经习惯于对付北境的各种稀奇生物了,你们好像是外地来的,我听村子里回来的人说。不过说实话,这玩意死了之后比活着麻烦。”

林子后面有一颗新鲜的庞大植物烂在地面上,多处燃烧,内部的芦荟质感的粘液层正在缓缓流淌脱落,毫无疑问已经死了。从尸体上也能看出它生前的攻击性,巨大的嘴估计能够一口脱下牦牛。

:【迪亚贝尔斯塔尔】(*辨认):“是我们之前对付过的那种骇草吧,要是绯萨还在应该知道如何快速把它们统统快速地消灭。”

:【帕西瓦尔】(*回忆):“这是她说过的母株,就是最大的个体,对吗?”』

『: 【年轻的猎人】(*叹气):“对,长母植株,只要它死了,大多数其催生的植株个体,就是又小又难缠,喜欢给你的脚板开个眼的那些小杂碎就都会死掉。可它的死本身也是个问题,用那些随帮老学究的话讲,就是它会很麻烦地从尸体里流出很多种子,放任它这么烂在这里,明年这条路上就会密密麻麻地长满骇草。”

:【海因茨】(*记录):“狂野而残酷的异世界大自然令生物必须演化出极端的繁殖方式…”

:【帕西瓦尔】(*拉动链锯剑):“看起来你们三四个人没有办法处理这么大的尸体。”

:【达什】(*感叹):“你们只出动了这么些人就打倒了这样的个体,吾辈还真是有些佩服了啊。”

:【年轻的猎人】(*拿起旁边的砍刀):“倒不是这样的。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是12个人,剩下的8个人都被大猎帮调去黑木村支援了,才会出现这里人手不够的情况。”』

『: 【特兰帕尔】(*开口):“支援什么?”

:【年轻的猎人】(*皱眉):“失踪,亮石村、黑木村还有猎帮附近都一直在莫名其妙地发生人员减少,好像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吧。”

:【迪亚贝尔斯塔尔】(*抡起胳膊):“嘛,既然是力气活儿我们就早点做完早点收工,我们还要在暴风雪来临前去冻牙镇。”

:【年轻的猎人】(*估计):“那确实得快点儿动手了,今天天黑前你们就要从猎帮驻地那里补给完出发,村里的老人说这个时间点叫做“压锋”,你们是在和暴风雪进行最后的冲刺赛跑了。感谢你们为北境所做的一切。”

年轻人恭敬地双手交叉在胸口行了个冬雾的致敬礼,帕西瓦尔连连摆手。

:【帕西瓦尔】(*开始行动):“别这样,雪境村的责任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具体要怎么做,告诉我吧?”

:【年轻的猎人】(*指出):“把母株切块焚烧就可以了,它的生命力也没有顽强到这个地步也不会死。”

于是他们行动了起来。』

『 他们抓起了这东西黏糊糊的尸体,说实话把死掉的植物叫做“尸体”确实是个新鲜的体验,因为不会有人把从地里拔出来的菜叫做尸体,更不会把收割作物的人叫做屠夫,可当植物张开血盆大口把你溶解掉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这东西和你理解中的植物是同样的玩意了。

怪物只是相对的说法,对于金丝雀来说,猫就是怪物,而人只是习惯了做怪物。恐狼、奇美拉、袋鼹和骇草都让他们学到了这一点,这还是暴风雪即将来临的严寒冬季,他们都能碰见这些一个也不好惹的物种,很难想象要是去到了更温暖的地方,他们得处理多少这样的袭击和遭遇。

正说着,只听迪亚贝尔斯塔尔惊叹了一声,帕西瓦尔就看到被他锯开的消化器官里滑出了什么东西,一团黏糊糊的玩意带着碎肉滚了出来,落在了雪堆里。

【帕西瓦尔】[运动]→(轻松成功)

【达什】[运动]→(轻松成功)

【迪亚贝尔斯塔尔】[运动]→(轻松成功)

【特兰帕尔】[运动]→(轻松成功)

【海因茨】[运动]→(轻松成功)

【星】[运动]→(轻松失败)』

『 毫无疑问,这是个人的尸体。从头骨形状来看,死者是个人类。帕西瓦尔只能从这种状况里认出这么多了,带肉的玩意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

:【迪亚贝尔斯塔尔】(*往后缩脖子):“你别——好吧,你蹲下去了。”

:【海因茨】(*蹲下观察):“上身消化得几乎只剩骨骼了,下半身的衣物还算完好,看起来,死者应该是60-70中间,1公尺60公寸上下,生前多半是75-85公磅左右,有一些腿脚不便,应该有烟草和酒精类用品的长年使用习惯,惯用右手。”

:【达什】(*一愣):“你从一堆白骨里居然能分辨出这么多东西吗?”』

『: 【海因茨】(*站起来):“不是,只是我单纯地认识我自己制作的每根奇形怪状的箭头,这一根箭头是老鼠头骨和碎锅铁片绑起来做的,就在我们去地下室的那天。”

他从尸体上拔出了一根不能被消化的箭,大家都知道这根箭当初射在了谁身上。

:【迪亚贝尔斯塔尔】(*出了口气):“这是他应得的下场,要我说还是便宜他了。”

:【帕西瓦尔】(*点头):“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一定有报应。”

:【星】(*推着帕西瓦尔):“赶紧切吧,做完赶快下山了。”』

『: 【年轻的猎人】(*皱眉):“你们认识这个倒霉鬼?”

:【达什】(*严肃):“吾辈认为这是个罪有应得的恶人,如果你接下来要去雪境村,就告诉那里的大家,逃亡的压迫者已经死于骇草口中,化为一摊血水了。”

:【年轻的猎人】(*似懂非懂):“好吧,我会如此转告的。”

他们看着切碎的骇草在火堆中燃烧,暴风雪又近了一步。耽搁了一段时间后,马夫也换好了马匹,他们和这几位猎人告别,向着山下的猎帮驻地继续前进。』

『 临近下午时段,阳光就已经几乎有往日黄昏时那样暗淡了,没有人会怀疑这就是暴风雪和冰雹灾害前的最后一天,最后的宁静。今天连雪都不算多,风平浪静的空气中风也是凝固的。

他们靠近猎帮的驻地的时候,就看到岗哨上的人点燃了火把。驻地是一片房屋那么高的削尖木桩组成的围墙和拒马构成的圈地,木质的吊门上的铁质浇铸件上布满的铁锈和陈年积冰都证明了这片区域是猎人们长期驻扎停留的地方,熬过了许多冬天。

圈地的内部是大大小小的帐篷,人不算多。马车停在了木门附近,车夫示意他们下车休整一下。按照约定,车夫会把货和交给猎帮的补给品全部卸下来后换上交给他们的物资,把马车让给他们,由他们驾驶到冻牙镇。他们从冻牙镇出海后,会有那里的猎人把马车乘回来。

在车夫完成货品交接的期间,旁边负责清算订单的猎人来找到了他们,海因茨敏锐地注意到,这人少了只胳膊。』

『: 【海因茨】(*伸手):“想必你就是连凯尔。”

:【连凯尔】(*一头雾水地握手):“——我的确是。你们就是传闻中的雾凇中的英雄,我以为是他们瞎吹的,看起来你们至少有叫出不认识的人的名字的神通。”

帕西瓦尔没来由地想起某些去往异世界的故事里,主角们总是有能够直接看到对方的名字和各种属性的能力。要是他也有这么方便的能力就好了,觉醒者依靠普罗维登夏提供的某种模糊提示,能够在战斗开始前模糊地判断出对手能做到什么事,但并不是事事精准。比起那种系统,更像是埋藏在躯体里的本能反应。他的思绪逐渐有点走远了,不得不强迫自己看回眼前的事。

:【海因茨】(*展示背后的弩):“他们确实夸大了。我们和你的师父葛列格先生有过合作,老前辈帮助了我们不少。我借来了这把武器,靠同伴将它修缮完毕,可以作为证明。”

:【连凯尔】(*理解):“噢,我从没想到它还有能够重新上场,它也真是个老东西了。它丢失了重要的零件,我本认为它再也不会能够射出任何箭矢了。”』

『: 【海因茨】(*把弩放在了他的手上):““我的同伴搞出了那个零件的替代品,不过,有些东西是无法替代的。有时间的话就拿上这把弩回雪境村看看吧,虽然他没说过,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师傅很想你。”

:【连凯尔】(*不好意思地接下):“…唉。你们为我、为师父,还为老家雪境村做了这么多,我真的没有什么能偿还的东西。巴雅尔依图猎帮有不少人是雪境村的人,我们都欠你们一个大人情。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请务必开口。你们应该一天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请跟我来吧,我们营地的厨师包你们满意,吃饱了再赶路吧?你们说呢?”

大家没有拒绝,达什的胃从刚才开始就在发出特定音频的抗议了。他们跟着连凯尔,去到了角落的一个大帐篷。附近摆着不少用布盖起来的特大型铁质机关设备,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但帕西瓦尔打心底认为用到这东西的场合一定很酷。』

『: 【星】(*看向圈地中的大型设备):“你们这些装置好大,很有威力的样子。可以详细讲讲吗?我和我的同伴们都很好奇。当然,不能泄露也没关系,当我没问过?”

:【连凯尔】(*拉开帐篷):“没有什么不能讲的。这是我们猎兽用的。这个季节已经没有了,“拉昆塔”,知道吗?就是猛犸雷兽,它们简直是会动的山,好几个猎帮围起来才能干掉一两头,那是我们最壮观的荣耀。现在,找个地方随便坐。”

厚重的帐帘被掀开,一股暖流顿时涌向门外的寒风。觉醒者们抖落肩头的积雪,弯腰踏入这片温暖天地。帐内,火堆噼啪作响,将粗犷的北境猎人们的脸庞映得通红。

连凯尔拍了拍帐篷长桌边的兽皮凳子,他的手震得铜酒杯里的麦酒轻轻晃动。觉醒者们相视一笑,陆续落座。 不一会儿,几个猎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盘走来。盘中,切片的奇美拉幼崽尾呈螺旋状排列,晶莹剔透的肉质上淋着一层金黄的酱汁,点缀着细碎的香料。旁边的冰棘鼹鼠凉皮犹如白玉般透亮,卷曲的边缘裹着火红的辣椒末。土豆块和冻干肉交错摆放,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 【帕西瓦尔】(*震惊):“终于。这么多天,总算吃上一餐不是靠啃面包和喝酒塞饱的饭了…这比我看见雾凇散去还感动了。”

:【星】(*抬眉):“我以为你们那个地方的人都对吃不怎么讲究,每天都是油炸的垃圾食品顿顿塞。”

:【帕西瓦尔】(*皱眉):“你别把我说的那么刻板行不行,你们不也是天天吃寿司吗。”

:【迪亚贝尔斯塔尔】(*苦笑):“还真不是。”

:【帕西瓦尔】(*一顿):“这、这样吗。”

:【海因茨】(*摇头):“你对美食的了解可以用贫瘠和可笑来形容。”

:【特兰帕尔】(*放下长杖):“享用食物,而不是对着无关紧要的事评头论足,你们是野餐的孩子吗?”

:【达什】(*动手):“感谢厨师,然后大快朵颐,这也是骑士的礼仪。”』

『 他们饱餐一顿后,舒服地伸直两条腿,食物在腹中提供的热量相当令人感到心神愉悦,这种感觉是只有活着才能给予的。

他们在经历了这些事后还活着。天空中传来隆隆的响动,暴风雪让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沙沙作响。

:【迪亚贝尔斯塔尔】(*提问):“你好,方便的话,能不能提供一些生食,比如肉糜或者没有调味的带骨肉之类的,我们随队还有一只小家伙没有吃上东西,不能饿着它。”

:【连凯尔】(*起身):“当然,你进厨房找里面的厨师,虽然他看起来不好惹,不过待人还是很和善的。找他要一些,他不会拒绝的。我去帮你们看看卸货处理得怎么样了,我们在马车附近汇合。”

:【迪亚贝尔斯塔尔】(*道谢):“非常感谢。”

他们跟着亚龙人起来,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餐具,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一起进了厨房。』

『 厨房里传来砰砰作响的声音。连凯尔提到的那个厨师举起手中的屠刀,一刀精准命中了骨骼的连接处,野猪的大腿和小腿就轻松分离了。

厨师脸上绑着大量的白色绷带,戴着一顶连着身上的暗红色半身卦的兜帽,面部垂下许多稀疏的发丝,绷带有些沾满了血污和组织液,有些还很新。他绑着围裙,专心地进行着自己面前的工作。

:【迪亚贝尔斯塔尔】(*开口):“打扰你的一下,连凯尔先生说我们可以在你这里拿到一些饲养野兽幼崽的肉糜,我想要一些,不会麻烦吧?”

:【厨师】(*吐出了嗓子里卡住的液体):“…稍等我一下。有什么口味需要吗?野猪、禽类、还是牛?如你所见,没什么太多选择。每种都剩得不多了,猎帮的大家也打算在今天撤走,我也是。”

他摘下了围裙,从屠宰台后面走了出来,将三个铁桶从旁边的风干角落里提出来,放在了他们的面前。特兰帕尔注意到他的下身是一套长袍,形制他大概是在哪里看过。暗红色的下摆上用猎兽网和上面的金属钩套了一层,并用挂穿的方式悬着许多本用蜡封起来的经文书卷,随着他走起来的脚步来回摆荡。

:【海因茨】(*打量):“真是极具个人审美的穿搭风格。”』

『: 【迪亚贝尔斯塔尔】(*观察桶里的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它会喜欢吃什么东西,每一种都拿一样吧——”

她抬头,看见了两卷经书间挂在腰带上的,某个类似于装饰品的东西。

比她的反应更快一步,达什的手立即从厨师的腰间拽过了那个看起来像是饰品一样的东西,手掌大小的物品让众人的大脑转动起来。类似心脏的块状晶体,用熔炼的金属倒膜在其外部作为保护,上半段通过透视画法似乎呈现半透明材质,内部塞着一些根本看不懂的炼金材料。

他们本以为不存在,无法找到的东西。

本应该已经终结了的事。

【达什】[洞察]→(轻松特别成功)』

『: 【海因茨】(*辨认):“辛尼斯图纸上的,用来对付「魔兽」的仪式触媒。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星】(*回想):“那个为了奈德娜的条件而换出海因茨,价值人命的触媒——马勒卡加入净火的核心原因。”

:【达什】(*伸手拔枪):“…背叛和惩罚,火与流放。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帕西瓦尔】(*沉默着):“……”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厨师的双眼,他希望不要在那双眼睛里看见那个令他恐惧的事物。』

『: 【厨师】(*伸手打算抢夺回他的东西):“不。我不认识你们说的这个人,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就要叫他们把你们赶出去。”

:【达什】(*收回了手):“停下那些谎言吧。”

:【厨师】(*后退一步):“明明没有必要走到这个地步的。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就在今天。就在今天,他一定会来的,约定如此。我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我…不。不。辛尼斯,他死了,是吗?他死了——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就是原因,你们…你们杀了。是的…”

他痛苦地捂住面部,疼痛一般地撕扯着绷带,扭曲的肢体中帕西瓦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特兰帕尔】(*提杖):“…瓦洛珈·安捷列夫。最后一个人。”

暴怒的厨师将手边的屠刀向他们飞掷而来,被链锯剑格挡开,扎在旁边的砧板上,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瓦洛珈】(*暴怒):“为什么…怒海没有了消息,乌兰乌德也没了回音——他们都死了,对吗?我想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我会离开这里。我会——”

暗红色的烈火如梦魇般从他的手中眼中喷涌出来,他的衣物在燃烧中剥落,全身布满了无法想象的严重烧伤和水肿,多处已经糜烂和感染,他无法治疗自己的伤口,就像这股颜色永远能唤起帕西瓦尔心中的恐惧和憎恨,那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情绪和想法,这就是它的力量——

——凶火的力量。

:【凶火宿主】(*抬眼):“火焰绝不熄灭。他毁了我,毁了我的精神和肉体,我的一切。辛尼斯·格拉雷特,和应该遭受绝不可饶恕的诅咒的村子……”

狂暴的烈火中,他放声狂笑起来。』

『: 【凶火宿主】(*被凶火吞噬):“你以为万事大吉了吗,你觉得你可以一走了之吗?你们都是灰烬,亡者唾弃的叛徒,我要杀了你们——不。我要回到村子里,我要重新将他们的信念摧毁,将火与恐惧重新带向那里,他们侮辱了我,摧毁了我,而我要做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让雾凇归来吧,让白龙与冬巫再次死去吧…”

凶火印在他的手中燃烧,但很显然他绝对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几秒钟内他的左手就化为了结晶化的森森白骨。

帐篷燃烧起来,突然而来的狂风将整个顶盖掀飞飘向空中。

:【凶火宿主】(*转身奔向猎帮马厩):“——我要彻底将那里的每个人烧成死尸,你们的拯救毫无意义,我将要践踏你们和他们每个人的坟墓,以解我心头之恨。”

被凶火覆盖的马匹跳入火场之中,随后诞生的是结晶化的尸骸亡灵,它飞驰而过,瓦洛珈抓住了缰绳,跃上亡灵马的马鞍,在风雪中拉出一道焰尾,它腾跃着跳过拒马尖刺,向着山顶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飞奔而去。』

『: 【帕西瓦尔】(*拔剑冲向来时的方向):“他妈的疯子!达什跟我直接去追他!海因茨联系猎帮的人支援,特兰帕尔想办法和冬巫联系,让村子里的人做好防御,星和迪亚贝尔斯塔尔去把马车转向回头,我们必须在他毁了一切之前阻止他!!”

他们立刻分散开来,帕西瓦尔一跃跳上达什的马背,半人马即刻冲刺起来,追着跳出拒马,回头向着山上的方向狂奔。

迪亚贝尔斯塔尔在马车夫惊讶的眼神中拽过了马车的缰绳,和星一起驾驶着它向来时的方向进发,特兰帕尔抓住了经过的车厢,跟了上来。』

『 马车在达什的后方追踪着他们,半人马的耐力比已经亡灵化的燃烧马要强得多,当他们逼近霜降森林的林木线的时候,帕西瓦尔他们和瓦洛珈的距离已经逼近到到能听得见结晶马的躯体因为过度运动而开裂的声响了,他知道就是现在。

:【帕西瓦尔】(*在达什的背上站起来):“——再靠近一些!我马上就能够…!!”

:【达什】(*怒吼):“——!!!”

他的四条腿火力全开,曾经的翼骑士强大的健足占据了上风,能够破风的躯体让他抵达了和雪崩一样无可抵挡的速度。

:【帕西瓦尔】(*起跳):“——你休想,毁了一切!!”

发劲起跳离开的瞬间链锯剑和黑钢剑同时出鞘,他在空中转身,两把武器一起贯穿了瓦洛珈的躯体,两人以时速每秒几十公尺的速度从结晶马上跌落下来,在雪地中翻滚着,失去了控制的失速结晶骸骨马一头撞在了树上,化作碎片。

帕西瓦尔立刻在雪中起身,双剑插地拉出一条沟壑,稳定住了姿态。马车也在这时候赶到,他们包围了雪地中遭到了重创的瓦洛珈。』

『: 【特兰帕尔】(*跳下马车):“高频度的以太魔力扰动,注意警戒。”

雪中的瓦洛珈摇晃着不断流淌血液的躯体,站了起来。组织液不断渗透出来,猩红的液体在空中也被凶火点燃,落在苍白的雪地中如片片红梅。

:【凶火宿主】(*狞笑):“——伊格纳修斯,什么也不是。都是伪像…残响……虚幻。我会宰杀你们,报复这个该死的村子,在他们烧焦的骸骨上达到极乐的最高潮!没有人能嘲笑我的尊严…我才是——火……”

达什手中的结晶触媒开始发出可怕而致命的耀光,仿佛是某种恐怖的术式被启动,雪际山群峦震动,寒风突然中止,转变为了平原上吹来的滚烫热风。

:【达什】(*回想):“——霍伯特…霍伯特夜里问吾等的…”』

『 大地迸裂,熔岩爆发,炎狱的怒号从深层的下界传来,数十年积雪陈冰刹那间融化蒸发做蓬勃而出的蒸汽云,热流让森林边缘的地面龟裂塌陷,树木倒下落入其中,在火元素的跃动里刹那变作灰烬。

猛烈的拍击,那个身影的因菲诺海尔中诞生,回归尘界,迎接本应该是契约主的辛尼斯·格拉雷特的呼唤。

虬拱的肌肉和灰黑色的几丁质甲壳的结合让它看起来绝非凡间的生物,黑曜石钉柱的尖刺从脊柱顶端伸出,直刺天空,让黑暗的气氛变得更加阴森恐怖。暴怒的獠牙从两侧平行开颌的口腔里伸出,液态烈火喷涌汇聚,将霜降森林的南侧几秒内变为一片火海。

蒸汽还在和空气中的水发生反应,巨量的迷雾环绕周遭,这才是雾凇的本质,并非什么山神的愤怒,并非什么冬巫的保护。

单纯的诅咒和灾厄。

【凶火宿主】[炎狱契约]→【“雾中鬼”炎狱恐魔】(召唤)[+待命]』

『: 【帕西瓦尔】(*握住双剑):“伊格纳修斯一直是顶替的,他从来就不是魔兽。”

:【特兰帕尔】(*准备施术):“因为瓦洛珈偷走了辛尼斯控制真正的雾中魔兽的控制触媒,所以他让伊格纳修斯充当这个替代品。”

:【达什】(*提起长矛):“辛尼斯不是结束。”

:【迪亚贝尔斯塔尔】(*紧握双拳):“这里才是,现在才是——”

:【星】(*看向火海):“——火与雾的最后决战…”』

『 代表雪境村反抗信念的黑钢剑、天幕净火传说的贝狄威尔铠甲与白龙信使、山神子嗣认可的同伴、龙之歌的继承者、溪流谷最伟大的勇者的龙枪,在此集结。

他们失去了同伴,甚至一度失去了斗争的恒心与团结。

但他们的信念屹立不倒,他们是雪境村前最后的铁壁,只要他们一步不挪,山神圣地就绝不会溃败。

恐魔发出震天咆吼,雾中的魔兽,两年来的真正威胁,让辛尼斯击败冬巫夺取圣地中所有人生杀予夺杀手锏露出了其狰狞的真面目。

:【凶火宿主】(*张开双臂):“…让整座山融化在血色火海之中。”

暴风雪压境,冰与焰的轮回地狱降临雪境村外,炎狱的使者发起了冲阵,帕西瓦尔踏步向前,他的同伴们紧随其后挥动武器——

焰归雪境仪式的最终章节将揭开卷宗故事的最后一页。』

『——————————————』

『——————————————』

『—————Final Scene—————

——Observation Begin——

起源之旅:故事战役01

《焰归雪境》

结局路线II

————终幕决战————

雪境村幸存的英雄们

对阵

“凶火遗焰”

瓦洛珈·安捷列夫

“雾中鬼”

炎狱恐魔

——掀开终幕的尾声——』

『——————————————』

『: 【达什】(*冲锋投枪):“雾焰恶鬼,歹心不死,必受审判!”

他冲锋着侧身绕开魔兽爪牙的抓挠,从它庞大而沉重的身躯旁边穿过,其表面流淌的火焰险些灼烧了他的马鬃。紧接着他双手并用投出手中英雄的长枪,这杆旋转的飞矛突破瓦洛珈的反应速度,扎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斗志一般,留下的几根龙牙尚存的酸腐注入了其中。

:【凶火宿主】(*抓住枪身):“你的反抗毫无意义,加入我,臣服我,或者烧成灰烬,别无第三种选择…”

他将枪身拔出躯体,扔了出来。达什见对方正欲反击,立即召回飞枪,可枪却再一次违背了他的呼唤,向着山上的方向飞去。幸运的是这一次的旷野中还有足够大的个体挡在它的前进路线上,才不至于无处寻觅——

总之回程的枪并没有返回达什的手中,而是扎中了恐魔的尾巴钩针处,这激怒了他,也让瓦洛珈狞笑起来,此刻的达什赤手空拳门户大开,没有能够抵抗对方的攻击的可能性。

:【凶火宿主】(*信仰技艺):“在光流中烧却……”

暗淡的光芒从云层中形成,在离地几十米的半空中形成坠落状光子露滴,灼热的光晕照射在了达什身上,滚烫的白色能量在他的躯体里流动,仿佛身体内的器官都静止了一样,剧烈的疼痛之外,他还惊讶地发现手臂等肢体末端开始出现了结晶化。

【达什】[疾跑]→(移动)

【达什】[酸腐淬入/致命一击]→【凶火宿主】(无效/传奇抗性)[-1]

【达什】[攻击/投掷武器]→【凶火宿主】(有效)[-18穿刺]

【达什】[回收武器]→【炎狱恐魔】(有效)[-18穿刺/-8剧毒]

【炎狱恐魔】[焰鳞钩尾]→(目标锁定)

【凶火宿主】[以光之名]→【达什】(有效)[-19光耀/-9心灵](+1结晶化)

【凶火宿主】[行动转移]→【炎狱恐魔】(有效)[+1动作]』

『: 【帕西瓦尔】(*侧身):“小心!!”

他拽住迪亚贝尔斯塔尔的手,将她拉到身边,两人一起向旁边翻滚,魔兽低伏身躯,如同蓄势的猎手。下一瞬,它裹挟着炽焰轰然前冲,积雪在高温下瞬间升华,形成一道暴烈的蒸汽轨迹。两人勉强侧身闪避,但仍被那股灼浪掀翻在地,铠甲表面浮现出道道焦痕,皮肤传来火辣的刺痛。

它经过的路上都留下了浓浓翻腾的烈焰,魔兽恐魔的冲锋没有能够直接命中帕西瓦尔和迪亚贝尔斯塔尔,又没有在视野中发现他们,于是当即甩动尾钩拽住了被瓦洛珈的光芒杀伤还未反应过来的达什,半人马被其尾巴带住,卷了过去。它的尾巴上好像有某种能够独立开合的颚骨,达什拼尽全力空手与那尾巴上的獠牙搏斗,就是无法挣脱。

:【迪亚贝尔斯塔尔】(*抓过背后的行囊):“这两个家伙…看上去十分危险啊,达什先生可怎么办呢…”

看着奋力搏斗的达什和如此可怕的敌人,迪亚贝尔斯塔尔稍感到一些不知所措,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点。

:【迪亚贝尔斯塔尔】(*从行囊中把幼崽抱了出来):“或许…白龙子嗣的力量,能帮到我们…?”

:【帕西瓦尔】(*拔出链锯剑):“那就拜托你和这个小家伙了。”

幼崽被凶火的力量唤醒,熟悉而危险的气息激发了它的应激反应,某种遥远的呼唤声得到了回应,从它的身上开始诞生它从未使用过、也未曾继承到的力量。但仅仅只是使用的话,继承了撒拉弗的血脉的幼年个体也一样拥有这般权力。

:【特兰帕尔】(*看着双手):“…真是有了个绝佳的旅伴。原野之力重回杖中——”

他又一次感知到了冬巫雅若在身边时提供的那种力量。

【炎狱恐魔】[震撼践踏]→【指定区域】(有效)[+燃烧地表]

【炎狱恐魔】[热焰火海]→【指定区域】(有效)[+燃烧地表]

【炎狱恐魔】[焰鳞钩尾]→【达什】(豁免失败)[+禁足/+失能]

【迪亚贝尔斯塔尔】[唤醒雏龙]→【白龙幼崽】(有效)[+链接]→【特兰帕尔】(有效)

【特兰帕尔】[原野链接]→【全体成员】(有效)』

『 为了尝试治疗并找到更合适的区域,星跟着特兰帕尔开始了移动,两人作为保障队员们安全与生存的后勤倾向的成员似乎是需要远离战斗,不过特兰帕尔本人并不这么想。

:【星】(*吹奏出龙之歌):“达什,用意志撑下去。「HEALU」!”

半人马的伤势恢复了一些,刚才因光芒而静止的体内以太伴随着新鲜的血液循环再次流动起来,而特兰帕尔此时已经冲到了瓦洛珈的面前,他的长杖中喷涌着灵魂的呼喊,向着凶火的叛徒而去。

瓦洛珈嘲笑着他,光芒在他身上再次绽放,如同护身的金罩一般消解着从特兰帕尔的杖中释放的灵魂之力。

:【特兰帕尔】(*紧握武器):“安捷列夫,不曾了解你们小队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显然你们都已经被不属于你们的力量蒙蔽了双眼,你自甘堕落残害无辜,遁入轮回吧。我——白龙的使者,宣判你有罪!”

:【凶火宿主】(*强化光流):“你又怎么配谈论我的终末,你又怎么配与他们相提并论,你拿着借来的力量和借来的身份,在这里口出狂言——”

光芒看似就要抵挡住特兰帕尔的能力,可雏龙的祝福及时抵达,灵魂之力中微弱的一股穿透了光芒的屏障,击中了瓦洛珈。而特兰帕尔也因为短暂的以太脱力而被扩散出来的生命之光结界命中。

刚才体验过的光之静止又出现在了特兰帕尔身上,手指和手肘的多处都爬满了不祥的橘黄色结晶。这对于他这个白龙信使来说,似乎也不能免疫。

而瓦洛珈则呐喊着,他的心智和凶火的夺舍亡魂争执着,战逃两难的叫喊破坏着他的内心平衡,凶火的力量开始初见暴走的端倪,他的躯体的又一部分被吞噬。

看到战术初见成效的帕西瓦尔也呐喊着,吸引了恐魔的注意力,让它不要专注于处决尾巴上的达什,为半人马争取更多时间。

【星】[振奋之声]→【达什】(有效)[+27]

【星】[疾跑]→(移动)

【帕西瓦尔】[愤慨之喝]→【炎狱恐魔】(有效)[+嘲讽]

【特兰帕尔】[攻击]→【凶火宿主】(有效)[-19心灵]

【凶火宿主】[反应/神圣驱逐]→【特兰帕尔】(有效)[-12光耀/+1结晶化]』

『 重物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天上下降而来,那是一根削尖的巨大木桩,作为攻城武器或者狩猎武器来说非常够用了。那飞来如导弹一般的武器估计有3-5公吨,由一整根笔直的树干制作而成。若是命中任何普通生物,都要叫那目标不得好死。

只可惜它现在瞄准的并非凡界物种,还没有等这发射过来的巨钉靠近,它就在高温和充斥着炎狱舞台的爆热蒸汽云里摩擦起火,等它接近恐魔身后时,已经烧得发脆又缓慢了,烧灼出孔洞的空腔让它增加了大量的空气阻力,变得可以预判和阻挡。

恐魔甩动钩尾,带着尾巴上的达什一起和那东西砸在一起,用尾部摧毁了脆弱的投掷物,也把达什甩去了一旁。

【重型狩猎投射器】[攻击]→【炎狱恐魔】(格挡)[-0]

【炎狱恐魔】[反应格挡]→【达什】(有效)[-19钝击]』

『: 【海因茨】(*皱眉):“未能成功打击目标,杀伤被中止,需要更多变量。”

他以敏锐的视觉检查着几里开外在山坡上燃起的烈火,并要求猎帮成员向那里发射。他的位置预判非常精准,投射装置像迫击炮一样落在了恐魔的位置,可常规对付巨兽的木桩尖钉根本没办法杀伤炎狱中的怪物。

他放下借来的黄铜折叠望远镜,转向旁边的连凯尔。

:【海因茨】(*指向山坡):“那边需要更多的支援,还有没有超常规的猎具和弹药储备?他们对抗的不是普通生物,必须使用更高规格和杀伤力的投射物。”

:【连凯尔】(*检查着库存清单):“请稍微给我一点时间,今天是撤离过冬的最后一天,我不知道还有哪些东西没有运走在这里做冬季雪间期储备的…”

他呼喊着其他的猎人,开始火急火燎地在各个仓库帐篷里寻找着。』

『: 【海因茨】(*重新举起望远镜):“该死的(Scheisse)。他们需要更多时间,不知道这撒拉曼人神棍能不能用他那根神经兮兮的棒子听见我的声音,你最好是可以,特兰帕尔。他们需要更多时间,撑下去。”

他的模糊大意还是传递了一部分去了几里之外的山坡上,通过白色雏龙带来的心灵中转的效力,特兰帕尔大概了解了刚才的投射攻击所代表的含义。

不过对于现在这支人数和战术都比以往更少、与暴风雪赛跑的队伍来说,时间是最最宝贵的资源。』

『: 【特兰帕尔】(*挥动长杖):“…!!”

双手共持长杖,他令长杖上的灵魂之力翻涌塑形,青白色的雾凇骨骼附在了杖头表面,透明的骨架根根头尾相连,成为了致命的攻击鞭,他模仿着马勒卡的手势甩抖手腕,将带动着灵魂的骨鞭如风般抽打过去,猛击在瓦洛珈的身上,密集的亡灵被从死者国度的门扉、墓场原野里被呼唤出来,这些被瓦洛珈在火之塔顶端暗害的冤魂肆意啃咬着这个恶毒的歹徒的躯体。

剧烈的腐蚀中,他的意志再次受到了打击,脆弱的瓦洛珈的躯体难以承载凶火的决心和执念,他结晶化的右臂在骨鞭的猛攻下瞬间粉碎,大量燃烧的血迹喷涌而出,而结晶化还在瓦洛珈的身上蔓延。

:【瓦洛珈】(*在两张灵魂面容中痛苦挣扎):“不…不……我还要玩更多的——我不能…我要出去……我要离开雪境…好冷…不——”

:【凶火宿主】(*暴怒):“死…唯一给予白龙的就是死!它囚禁了我们,毁灭了我们,我们被剥夺了重生的机会,成为了原野的食粮…它的代言人,也必须去死!!任何神的力量都可以租借,神什么也不是,撒拉弗什么也不是!!”

瓦洛珈残破的躯体里的全部潜能被激发,匝格瑞俄斯、俄耳莱特与凶火的信仰记忆被唤起,怀疑的三色光环在这个不断叛教又追寻刺激的疯子身上凝结,光环招来了神圣的爆闪,击碎了特兰帕尔手中的骨鞭,静滞的光晕把白龙的唤声也中止。

他向后跌倒,浑身覆盖着被最大火力直冲面门的灰烬冷光,信仰的光以太正在剥夺他的意识。

【特兰帕尔】[原野链接]→【达什】(有效)

【特兰帕尔】[攻击]→【凶火宿主】(有效)[-24心灵](临时疯狂→+1结晶化)[-48]

【凶火宿主】[祈典神恩]→【凶火宿主】(有效)[攻击优势]

【凶火宿主】[以光之名]→【特兰帕尔】(有效)[-30光耀](濒死)』

『: 【凶火宿主】(*手中崩溃结晶化):“我要将你们每个人都同白龙使者一般焚化,这是唯一的结果…”

恐魔咆哮起来,震天的声响在山坡上震颤,蒸汽的温度开始猛烈提升,没有了特兰帕尔的意志去引导,雏龙的链接开始变得极不稳定,火焰已立刻有了倾压之势。

:【迪亚贝尔斯塔尔】(*抱着雏龙):“特兰帕尔他…我们现在怎么办?”

:【帕西瓦尔】(*盯着即将靠近的魔兽):“动起来,我来想办法。我们得仰仗海因茨的狩猎设备了,目前也只能如此——!”

【炎狱恐魔】[宿命仇敌]→【炎狱恐魔】(有效)[+额外行动]』

『 听闻帕西瓦尔如此说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只能想办法去干扰瓦洛珈,给星救助特兰帕尔或者为他自己的恢复争取时间。

她拉起途径的达什,让刚刚从冲击力里缓过来的半人马站起来,接着没有停下脚步地向着瓦洛珈的侧方杀去,她的连拳没有能够对这个燃烧着凶火的疯子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好在他还被刚才的心灵疮害所影响,没有能够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击。

另一边,帕西瓦尔翻过石块,吸引着魔兽发起进攻。可这巨体怪物虽然看似愚蠢而蛮横,实际上并非全无智慧。它的双颚向左右两侧打开,喷吐着火焰把帕西瓦尔逼到了临近巨石裸岩的角度,双手猛击地面让大量的雪块和泥泞飞溅。

这些都被帕西瓦尔轻松格挡,而这只是障眼法。在雪和蒸汽遮挡视野的同时,魔兽再次发起冲锋,这一次它浑身笼罩在狂暴的火焰中,宛如一枚燃烧的陨石。雪地与炽焰的剧烈反差中,魔兽的践踏像是在这片冰天雪地中撕开一道道灼热的伤口,蒸发出一片混沌的迷雾。

它每一次迈步都激起雪雾与火星交织的风暴,暗红色的鬃毛在寒风中狂舞,喷吐的炽热气息将空气扭曲,帕西瓦尔拔出双剑尝试通过攻击的方式令其止步,最终也只是落得被那强悍如攻城战车的躯体撞击在了巨岩上、防守和石块一起粉碎的下场。

他在火焰中翻滚着,炎狱的火舌舔过他的创口,焦灼的皮肤难以愈合,他的伤远比他看起来得要重。

【迪亚贝尔斯塔尔】[疾跑]→(移动)

【迪亚贝尔斯塔尔】[协助]→【达什】(有效)[-倒地/-失能]

【迪亚贝尔斯塔尔】[攻击]→【凶火宿主】(有效)[-16钝击/-6穿刺/-6寒霜]

【帕西瓦尔】[移动]→(嘲讽)

【炎狱恐魔】[攻击]→【帕西瓦尔】(格挡)[-6火焰(19钝击)](+恢复减半)

【炎狱恐魔】[额外行动/震撼践踏]→【帕西瓦尔】(有效/撞击障碍物)[-34钝击]』

『 穿过了火场的星奔跑到了特兰帕尔身边,将他拖拽向了后面的林子和树干旁边,将治愈的力量灌输进他的躯体,他重新开始了咳嗽,缓缓排出了有害的外来以太,伤势的回复速度并不快,恐怕还需要一会儿的治疗。

迪亚贝尔斯塔尔依然在一旁与凶火宿主瓦洛珈搏斗,为他们争取时间,期望远处山脚下的海因茨能提供答案。两侧的战场都陷入了不利的局面,失去了全队三分之一的队员后突如其来的战斗让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只能依靠猎帮的支援出奇制胜了。

猎帮的圈地中,连凯尔才刚刚把清单带了上来,放在了海因茨的面前。

【星】[振奋之声]→【特兰帕尔】(有效)[+31]

【星】[移动]→(特兰帕尔)』

『: 【连凯尔】(*张开卷宗):“特殊装弹只剩下两种了。第一种是联装爆裂筒桩,这东西的杀伤范围很大,我们一般只有在需要开山的时候使用它。威力有绝对的保证,一定能够帮得上忙,不会有什么巨兽能够阻挡它的爆炸。当然,缺点是在发射的目标地点处我们通常绝对不会派友军站在那里——”

:【海因茨】(*急切):“那另一种呢?”

:【连凯尔】(*皱眉):“另一种叫风暴鱼叉。一种搭载了自动吟唱装置的附魔发射桩,据说可以引来天上的雷暴中的大气以太元素重创生物,我们本打算拿来猎鲸和对抗米德加尔人大掠队里的海兽。这是今年刚刚进的新品,我们也没有试验过。如果平常,我肯定推荐你用这个更精准的东西,可现在,雪暴马上就要来了,使用这个只怕会……”

海因茨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含义,队员们的生机可能就掌握在他的选择之中,他应该如何下定决心,做出正确的判断?』

『: 【海因茨】(▷抉择):“使用风暴鱼叉吧,天空中的暴风雪将成为埋葬他们,同时也埋葬我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究竟是哪一方会葬身于此,全都要看他们的命数了。”

他回忆起和辛尼斯战斗的时候,他召唤的生物可以吸收火焰来恢复伤势,第一种弩箭恐怕效果有限,况且以他对他们的了解,现在肯定有人已经遍体鳞伤了。

连凯尔点了点头,转身向猎人们讲述海因茨的选择,他呼喊着最后留下来的三五个猎人,风速开始变得极大,他们在圈地中行走都感受到了阻力。瓦洛珈逃出去的时候点燃的马厩和厨房还在燃烧,本就捉襟见肘的人力还必须分散出去救火。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而引来风暴的射击桩将会如撞钟一样,把这场战斗和灾厄的最终结局像失速的马车般推去终点。

【海因茨】[▷抉择]→【风暴鱼叉】(分支路线2)

【重型狩猎投射器】[风暴鱼叉]→(装填中)[还有?秒]』

『 帕西瓦尔翻滚着离开燃烧的雪原,只见魔兽立刻转身向着后方达什与迪亚贝尔斯塔尔所在的方向发起进攻,沉重的脚步向着他们进发而来,重踏烈焰带出一片片火海,他们能够活动的区域也在不断缩减。

达什从背包中取出了最后仅剩一枚的火种结晶,奔去了战场北侧的特兰帕尔的位置,将它丢向了星。迪亚贝尔斯塔尔同样向着那个方向移动以期躲开巨兽的正面冲撞,他们成功地又拖了一小段时间。

风速加剧,风助火势之下烈火越烧越旺。

:【迪亚贝尔斯塔尔】(*抓起一块结晶):“也许对你会有用…?”

她捡起地面上瓦洛珈脱落的结晶化手臂的一部分,塞进了白龙幼崽的嘴里。它挣扎起来,口中吐出彩色的烟尘,风雪开始规避迪亚贝尔斯塔尔身边,她也不再感觉到寒冷。不过似乎并没有发现雏龙有进一步的动作。

魔兽和瓦洛珈都已经从攻击中恢复了神智,准备再次攻向他们。

【达什】[疾跑]→(移动)

【达什】[使用物品]→【特兰帕尔】(有效)[+35](脱离濒死)

【帕西瓦尔】[疾跑]→(移动)

【迪亚贝尔斯塔尔】[协助雏龙]→【不明】(有效)[+不明效果]』

『: 【达什】(*点头):“该起来了,吾等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没有在这个挫折里就倒下。”

:【特兰帕尔】(*深呼吸起身):“…没什么能打倒我,我经历过更糟糕的情况。”

他推开周围的同伴,绕道从树后接近恢复神智的瓦洛珈,对方的光流准备再次发射,他先行出手唤醒长杖,这次骨骼组建成了类似长矛状的锐器,穿透了对方的屏障,又一次击中了他躯体内的心灵。

死者狂躁的声音正在将瓦洛珈本就所剩无几的自我意识拖入死者国度之中。

:【星】(*向火海侧面奔跑绕行):“我去支援帕西瓦尔,但时间不多了,没有被火焰影响的地方气温明显比一开始冷得多了。”

【特兰帕尔】[攻击]→【凶火宿主】(无效/传奇抗性)[-1]

【特兰帕尔】[攻击/雏龙原野链接]→【凶火宿主】(有效)[-18心灵]

【星】[振奋之声]→【达什】(有效)[+25]

【星】[疾跑]→(移动)』

『: 【海因茨】(*目测):“他们抵达最佳位置了,距离火力完全准备还剩多长时间?”

身边的三个猎人费尽全力地将发射桩用沉重的木板推车运上发射器的装架,铁质的弹射轨道几乎能装下一辆马车,布满了雪和冰的轨道非常滑,发射桩几乎无法固定。

:【连凯尔】(*全身下压转着转轮绞盘):“……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绞盘被临时拆开,固定和润滑全都没有做,插在了发射器底座上就开始用,自然效率极差。海因茨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结果似乎就要溜走,焦急的他放下望远镜,追到发射桩后面,整个人用力,想用肩膀把它推上轨道。

接下来似乎就不会再有这么一次性杀伤两个目标的最好机会了,命运会让他完成他的使命吗。

【重型狩猎投射器】[风暴鱼叉]→(装填中)[还有12秒]』

『: 【海因茨】(*推上轨道):“…给我撑住啊——听到了吗?!只需要再有几秒!!”

他用尽全身力气,肩膀和手臂已经开始感觉到疼痛不已,而锁定着目标位置的眼睛死死没有松开那个烈火熊熊的山坡。

他的声音在雪原无垠的空旷中传递进了雏龙的耳中,最终将他的声音投送进了特兰帕尔的脑海。此刻,也正是祂的信使以幼神的许可释放权柄绝技之时。

如龙心在他的胸膛中跳动,他的长杖短暂解封,他化作人形的权杖,将撒拉弗的领域在脚下展开,无形的结界打开墓场原野的门扉,死之宁静和透明的墓碑一同铺展开来,墓王白龙能够操纵其领域范围内的一切,包括时间与空间。

雏龙的双目绽放青光,它正在借用同胞个体的权威,模仿着母亲的国度操纵。风雪停顿了,空中的雪花在飞舞之中凝固,风也跟着减速,硝烟仿佛变成了固体,停止跳动的火焰像结晶一样耀眼。

特兰帕尔双手执杖深入地底,双眼如龙神般睥睨,他的身体稳定性在跟着崩溃,而这一切的总和让他和雏龙一起完成了这最后几秒钟的改变:

国度领域内,恐魔和瓦洛珈的行动也一同减缓,它们都被定格进了无法活动的慢动作,几步之外的万物流速完全正常,而他们需要花上被无限拉长的时间才能够抵达那里,抵达它们展开恐怖报复的地点。

随着特兰帕尔体内的以太储备在几秒钟内烟消云散,他们终于听见了响彻云霄的重炮开火声。

【特兰帕尔】[国度降临/界震静滞]→【目标范围】(有效)[+12秒]

【特兰帕尔】[白龙宿主]→【特兰帕尔&达什&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全魔力]

【重型狩猎投射器】[风暴鱼叉]→(装填完毕)[还有0秒]』』

『: 【海因茨】(*按下发射):“…今日,我们狩猎炎狱的恶魔、今日,我们终结诅咒的凶火——!!”

爆裂的气流从发射桩底部喷射出来,点燃了没有完全做好防护准备的装架,粗制薄铁壳外皮脱离,内侧黑色流线型的装置在风雪中离开海因茨的视野,银白色的双叉上刻满了内置术士的纹痕。

风暴鱼叉离弦而出的瞬间,空气中凝结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寒气环。它划过天际,裹挟着呼啸的暴风雪,如同一道苍白的闪电。冰与雷的苍白色与凄蓝色合二为一,仿佛拖拽着整个云层坠落下来,飞射向山坡上的魔兽。

当鱼叉撞上恐魔的几丁质甲壳时,没有火星四溅,而是炸开一片刺骨的寒霜。它躯体上的火焰纹路在极寒中扭曲、破碎,像一面碎裂的玻璃。

瓦洛珈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已经来不及了。风暴鱼叉闪电般穿透了防御,精准地击中了魔兽的背部。霜寒能量在瞬间爆发,将灼热的血肉冻结成脆弱的冰晶。一场微型暴风雪在魔兽身上肆虐,将它的火焰气息压制得摇摇欲坠。

:【凶火宿主】(*呢喃着一个名字,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楚):“怒海…怎么会是这东西…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抚上逐渐结晶化的胸口。这一刻,他疯狂的面具出现了裂痕,眼中闪过一丝被背叛的愤怒与深深的迷惘。

没有任何怜悯地、随之而来的是二次炸裂的冲击波,比声音更快的以太杀伤传播出来,树木当场被拦腰折断,地下的苔藓、岩块和各类埋藏在雪中的植物都被暴风连根拔起吹飞,闪电和纯粹的能量爆炸吞没了他们两个。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可以在这样的打击里生存,帕西瓦尔、达什、迪亚贝尔斯塔尔、特兰帕尔和星也一起被击飞。

等他们重新站起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大坑,飞起的雪又重新落下,仅剩白茫茫地一片。可金色的防护屏障还在生效,凶火宿主接手了瓦洛珈濒临崩溃的心智,操纵着他的躯体,报复与仇恨让它依然坚持站立其中。

遭受重创的魔兽背后遭到完全的贯穿,可炎狱的存在依然挣扎着,想要将目中所及的一切都拖进地狱之中。

【重型狩猎投射器】[风暴鱼叉]→【凶火宿主/炎狱恐魔】(有效)[-70穿刺/-85雷电/-45寒霜]』

【凶火宿主】[拒死圣意]→【凶火宿主/炎狱恐魔】(有效)[+免疫死亡]

【凶火宿主】[结晶化]→(+1)

【炎狱恐魔】[炎狱暴怒]→【炎狱恐魔】(有效)[+额外动作/+额外伤害赋予/+防守破坏]』

『: 【连凯尔】(*看着爆裂的山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浮现出惊叹的神色):“地底人的玩意儿真是恐怖。不论是什么亚龙和海兽的甲壳也会被贯穿。难怪贵的离谱,那群海盗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而海因茨并没有留下来感叹,他已经翻身跳下发射台,骑上了一匹快马。绿色的色域力量在他的指尖流动,马匹立即理解他的意图,加速狂奔起来。

在刚才的火焰与爆炸中,他们的马车受惊已经开始了逃窜,他必须把马车带回去,否则哪怕战斗结束,他们也没有生存的可能。

暴风雪如紧追不放的敌人死死压在他被幽暗的天光拉长的影子后面,海因茨一次次让座下骏马加速,奔向山坡。』

『: 【凶火宿主】(*高举手中光亮):“死亡绝不会阻止我…越逼近死亡越只能让我拥抱死者的力量,瓦洛珈只是傀儡、和辛尼斯、伊格纳修斯无异…我要将你们统统——”

光芒射线四处迸射,向着所有人而来。

:【帕西瓦尔】(*拔出护盾冲向瓦洛珈):“散开!!”

刻印匝格瑞俄斯塑像的盾牌——瓦洛珈的盾牌就这样出现在了他本人的视野中。瞬间的情绪被凶火自身的特性强化,愤怒让宿主的意识转移了主要的行动目标。

光束集中成了两个幻影,分别以光芒万丈的连枷命中了帕西瓦尔,盾牌为他抵挡了大量的创伤,可那相同力量来源的连枷还是突破了其防守,将帕西瓦尔击倒在地。

众人包围上来,而他躯体中的以太魔力和唤起信念的专注精神已经如身体伤势一样千疮百孔了,他只得以灼烧的光阻止众人继续前进。

【凶火宿主】[誓佐卫灵/攻击]→【帕西瓦尔】(有效)[-27光耀/-24光耀](濒死)

【凶火宿主】[抗拒光环]→【星&特兰帕尔&达什&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14光耀]

【凶火宿主】[宿命仇敌]→【炎狱恐魔】(有效)[+额外行动]』

『 咆哮声中,魔兽张开獠牙密布的巨口,喷出一道暗红色的火焰包裹了自己的身躯,高温中似乎缠绕着某种邪异的暗影,所过之处积雪消融,地面龟裂。

迪亚贝尔斯塔尔举起双臂抵挡,但那股炽热仍从盾缝中渗透,令她不得不后退数步,汗水在高温中瞬间蒸发。它化身一道笔直的火柱,冲锋而来。紧接着,亚龙人感到呼吸困难,灼热的空气灼伤着他的肺部,战衣表面的金属部分开始泛起赤红,仿佛随时会融化。

如重锤一般,她被重击击倒在地,碾进雪中。而狂怒而濒死的炎狱恐魔并没有停下它的疯狂,它再次向身畔的达什发起了攻击,头顶的死亡贯天双角如两把利刃一样猛砸下来,达什以身体去作为护盾,保护了身后的特兰帕尔。

:【达什】(*怒吼):“一切——都靠你了…!!”

魔兽顶着他的双臂,张开了大嘴,烈火炽热的温度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达什感觉脚下的积雪都在快速消融,仿佛整个雪境都在这片火海中缓缓瓦解,火焰如淋浴一样摧毁他的铠甲和防守,他的生命力也即将在这零距离的高温喷射中融化。

【炎狱恐魔】[震撼践踏]→【迪亚贝尔斯塔尔】(有效)[-25钝击](濒死)

【炎狱恐魔】[宿命仇敌]→【凶火宿主】(有效)[+额外行动]

【炎狱恐魔】[攻击]→【达什】(格挡)[-7火焰(19钝击/7火焰)]

【炎狱恐魔】[攻击/额外行动]→【达什&特兰帕尔】(格挡)[-7火焰(14钝击/7火焰)]』

『: 【特兰帕尔】(*拽过触媒):“我们会活下去,而凶火的阴影将会死在昨天。”

他从达什的阴影中离开,抓起手中的长杖奔向瓦洛珈,正准备操纵魔兽加大力度将达什烧成灰烬的他没有能够反应到他的接近,白龙的信使一跃而起,魂刈在空中伸出弯曲的灵魂利刃,尖锐的锋芒洞穿了他的胸膛。

瓦洛珈的躯体燃烧起来,不可遏制的结晶化在他身体上流淌,凶火挣扎咆哮起来,一个个亡灵从胸口的裂隙里向外幽咽,他们的灵魂全部都在撒拉弗的力量之引导下离开这具正在腐败的躯体,向着墓场原野离去。

他充满烧伤的躯体抵达了真正意义上的崩溃极限,火焰吞没了瓦洛珈挥舞的双手,将他的整个躯体变成了暗红色的透明结晶。

:【瓦洛珈】(*绝望):“不…不。我不能去见他们,我不能——我要离开这里—白色的地狱——地狱…!!”

:【凶火宿主】(*愤怒):“——绝不会…你们无法杀死——火……绝不…熄灭…终有一日,将会有新的火种…点燃我——”

在他抽出武器后,失去平衡的结晶躯体在凶火、净火、雾凇、雷暴鱼叉和炎狱契约的无数折磨中跌倒,滚落进了刚才轰炸出的深坑,在和其中的碎石碰撞中摔得粉碎。

【特兰帕尔】[攻击]→【凶火宿主 瓦洛珈·安捷列夫】(有效)[-7钝击/-18心灵](临时疯狂→失去抗性)[-48火焰/+1结晶化](死亡)』

『 他看向手中的触媒,猩红色的宝石上镌刻着三道彼此不同的咒文。

某种知识让他理解了其中的作用。

「解放契约(Diabolic Dimittio)」

「斩断契约(Diabolic Exsilium)」

「重建契约(Diabolic Imperium)」

三种独特的力量唤醒着结晶中的仪式触媒,召唤并引诱着特兰帕尔做出最诱人的选择。

:【达什】(*支撑):“……特兰帕尔——!!”

火焰渗透着他的皮肤,他即将化为飞灰。

【特兰帕尔】[奥秘]→(▷即效普通自动成功)』

『: 【特兰帕尔】(*轻言):“恶魔之力,在雾凇里作威作福犯下罪恶。他认为重生之后就会平熄对力量的追求,一心想要回到故乡,可面对背叛无力复仇,在好友牺牲之时他可曾一时片刻想过所行之道为歧途?”

他对着结晶触媒轻轻低语,没人听清这段咒语,但刹那间它暗淡了下去,触媒的内部缓缓开裂。达什感觉到身体周围的温度正在下降,疼痛也正在褪去,压力已消失不见。

待他再次抬头,那头如山一样的魔兽已经不知所踪,恐魔回到了炎狱之中,只留下呜呜的风声在林中穿行。

【特兰帕尔】[遣返邪魔]→【炎狱恐魔】(有效)[-离开战斗]』

『: 【海因茨】(*驾驶马车):“……可恶,我来迟了!别对着石头犯傻了,赶紧来帮忙!”

他停下马车,扑灭达什身上的火焰,星急忙对着重伤昏迷的帕西瓦尔和迪亚贝尔斯塔尔实施治疗。特兰帕尔的手掌按在帕西瓦尔的额头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特兰帕尔】(*手指抚摸他的眼睛):“走运。你本可能失去眼睛的。”

他的眼皮上覆盖着一层结晶化的变异,谁又能说他并不幸运?

:【达什】(*呼喊):“——嘿…”

雪山顶端传来了隆隆的声响。死者国度的界域控制已经达到临界点,雏龙压制的雪崩也已经不受控制,暴风雪来袭了。

海因茨和抓住迪亚贝尔斯塔尔的肩膀,将她拖上马车,达什和特兰帕尔推着帕西瓦尔上去,在马匹的惊慌失措中驾车,开始向着山下加速。』

『: 【星】(*从车窗里探出头):“不能再快一些吗?!”

海因茨不断对马车的两匹马施压,重伤的达什巴不得自己下去拉车,特兰帕尔能听见车轮的转速已经快到快要散架,他们在雪坡的下坡上越来越快,风声快如刀,霜冻在车厢中横行。

他们从山的另一边野路上抵达了山下,借着加速度继续向着原野另一边的冻牙镇前进。弥漫的风雪中,镇子的边缘似乎都化作了沉沉的黑影轮廓,向触手可及的咫尺,又像虚幻的雪中海市蜃楼。』

『: 【达什】(*紧张):“吾等要来不及了!”

:【海因茨】(*抽打缰绳):“已经是最高速度了!”

比暴风雪更快的是低温,星开始感觉到自己上下眼皮的睫毛已经冻在了一起,霜花在帕西瓦尔的链锯剑上肆意爬行,把两把剑冻在一起。低温的水元素以太摩擦着空气中的冰粒子,打破了原本的绝缘状态,雷电在其中跃行,把许多微小的冰块粘合在一起。

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木板迸裂声,巨量的冰雹如大自然化身的以太术士要将他们埋葬,最大的一两块砸透了马车的顶棚,险些直接命中无法动弹的帕西瓦尔的头部。

:【星】(*吹奏法术):“要来不及了…!”

特兰帕尔撑开了以太的防护,但顷刻之间也被低温渗透。』

『: 【特兰帕尔】(*伸手):“左转!”

:【海因茨】(*震惊):“什么?!你疯了吗——我们只差一点点!”

:【星】(*拖拽帕西瓦尔远离马车塌顶):“我们还有多远?!”

:【达什】(*在车厢里站起来):“…就只差一点点!!吾等——”

他将肩膀顶在了车顶的破洞上,达什感觉到脊梁好像都在刹那间和铠甲的内衬布料冻在一起凝固了。

风如无情的利爪,撕开了车厢的窗户,把致命的冷气灌进他们的身体中。』

『 满载的马车在暴风雪中越驶越远,速度也越来越慢,直到马车的两匹马已经不再能够踏出蹄子、轮毂冻结、车体开裂。

冰雹砸碎了他们的车顶,铁骑一样的冷风上马车在极速降温的自然灾害里解体。

他们被暴风雪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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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公元2024年-11月-5日:傍晚19:27

观测地点:

地球·北美·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普莱斯·亚当斯凤凰城·威斯康星-凤凰州立中学·CA楼·6层活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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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吗?”

旁边的男生问道。她摇了摇头,随后又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问题。她不太喜欢撒谎,她知道如果撒谎成为习惯就会改不掉,身边的人就不会再认识真正的自己。

“那我就当你有心事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身边的男生转身欲走。

“你知道我最讨厌这种问完别人的状况就离开的朋友了。我来吧,我不想你在明天出丑,那代表我们所有人都得丢脸。”

她回答道。』

『 “好吧,抱歉。”

男生笑着站定,她将他胸口的挂标串好,扣在领子上,挂标上的「州立中学学生探索发现部·主辩手:托马斯·拓雷特(Torrent)」在闪闪发光,让他精神无比。

她总是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对一切事物保持勇敢和坚强的。

“所以…说说看吧?”

托马斯问。 』

『 “医院的事。”

她把一切乱七八糟的情绪简化成两个词,尽可能快地让这种难受的想法在心里滑过,可它还是聚集成了水洼,让她看得清楚自己在压力下痛苦的投影。

“医院的确非常恐怖。也许你已经知道,我的老爹——”

他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

“抱歉,我不是想说这个来进行悲剧比拼的,我也不想提起你的伤口。”

她摇了摇头。

“不是,好吧。我才应该抱歉,我本来想安慰你的,你知道我嘴一直很笨。”

他挠头,在她身边坐下。

“你确定吗?那我把你换下来好了,明天的辩论就让克雷格上。”

她认真说。

“别啊,别!好吧,我只是在想,生死有时候就像一辆列车,你知道吗?”

托马斯看着活动室里闪光的Led灯,拽了拽自己的围巾。 』

『 “列车?把所有在轨道上的活人都变成死人?还是通过拉杆把一个活人变成死人,把五个死人变成活人?”

她有些不解。

“我的天呐你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我是说,所有人都是这趟列车的乘客,有时候我们会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车站,大家只是在自己的归所下车,成为这辆车的燃料,将乘客们推得更远。”

托马斯伸手去拿旁边的东西。

“也许有时候应该想想,死去的人是为了什么而付出了生命,他们是想让你一起下车,还是希望你走得比他们更远?”

他郑重地说。

“……嗯。”

托马斯递来的是她的手机,已经振动了几秒钟了。她接过手机,来电联系人显示的是「奥康托·约翰内森」,她点击了接通。』

『 “我在,奥康叔叔。”

她深呼吸后和来电人通话。

“嗨,阿比盖尔。医院给最后的时间了,应该就是今天晚上,我知道明天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我不得不告诉我们得去一趟了。你方便吗,我现在就在学校门口。”

她的心脏像停了一拍,可还是忍住了所有的情感,尽量保持冷静地回答。

“我马上到,给我一分钟。”

她抓起桌子上的发卡和手表,还有围巾和提包,向着活动室外而去。

“我很抱歉,但我相信你会想出正确答案的。”

托马斯在她身后鼓励地说。

“明天见。”

她在走廊上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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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公元2024年-11月-5日:夜间22:30

观测地点:

地球·北美·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普莱斯·亚当斯凤凰城·库尔芬联合医院·脑损伤住院部·公职检察院陪立区·长期病房走廊·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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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康和阿比盖尔来到病房的时候,抢救手术已经结束了,她已经准备好了听这个消息,这个消息已经等待了八年,像一场早该结束的梦,她将幻想捧在手中仔细呵护,期待这个泡泡不会被触破。

她内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做了最大的努力,大概不会超过今晚了,我很抱歉。”

主治医生将通知书交到了她的手里,她和奥康一起坐在了病床边,看着白色的被子里躺着的那个男人。』

『 她已经几乎记不清楚这张她爱着的脸上一次动起来,向她阐述机械动力的原理,或是鼓励她做任何事的表情了。如果不是靠着录音,她甚至已经开始不记得父亲的声音。他的面容一天天枯槁下去,像寿命已尽的植物。是的,会有这样一天的。

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

父亲的脸被氧气罩和鼻管塞满,长卷发只在面部附近被护士做了必要的修剪,避免窒息。他的手腕已经快和她的一样细,没有活动的肌肉挂荡在骨骼上,和皮肤一起松弛,只要提起来就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旁边的心电仪上闪烁着心肺衰竭的警告信号,护士们在她进来之后就把警戒音关闭了,除了她之外,这个男人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牵挂,更没有任何人会在乎这个瘫痪八年的脑死亡伤患走到了漫长噩梦的尽头。』

『 “对不起,老伙计。”

奥康将最后一枝花插进了花瓶里,他选择了深红色的勿忘我,和安德鲁与阿比盖尔的发色很像。鲜活的花并列着花瓶里的另一枝已经枯死、从酒红褪色为灰白的干花。

她握着父亲因为血液循环停滞而正在缓缓变得僵硬的手,看向窗外。医院外毗邻着中心公园,人造假山上的女神像端着火炬,那里的火焰在冬天就不会再装填燃料,它在寒风中缓缓摇曳。

她看着自己的脸在远处的火光照出的玻璃上的倒影里一起摇曳,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

『 阵风经过,没有燃料的火炬霎时间熄灭了,化作一阵青烟,没有过存在的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心电仪上传来了心肺停止的最终警告音,悠长的蜂鸣在她的耳边回响。

“我爱你,爸爸。”

她的声音被死亡的沉重淹没。

人们在下车只是为了乘客能够走得更远。

她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泪水夺眶而出,最终变成无法遏制的哭嚎。

奥康托将一个父亲最后的时光留给了他的女儿,他看向窗外。

亚当斯凤凰城的天空中飘下了阵阵的白色在城中舞动,明天的街道将会被无瑕妆点成全新的模样。

“下雪了。”

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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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战役01:《焰归雪境》

——Observation Close——

完成评分:

★★★★★★☆☆☆☆

累积用时:

[泰拉计时]

3周(15日)-0日-4刻时-28分钟

[异度链接观测中枢计时]

30天,43,241 分钟

《起源之旅:故事战役01》

Chapter I

[Contract Sealed]

Chapter II

Coming S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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