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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魔曜周-3日-昼之时4刻27分
45分钟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恶魔海外海·海妖航道·离港92海里·海王风暴中心·“海之王”梅尔维尔利维坦鲸食道第三节·消化液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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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西瓦尔】(*抓牢栏杆):“——巴尔特!!他在你身边吗?!海因茨,找到他!”
:【海因茨】(*眯起眼睛):“我看不到他!艾瑟尔!!”
:【艾瑟尔】(*皱眉):“一丁点儿光亮也没有,我也看不到几尺外的东西。”
:【帕西瓦尔】(*摇晃):“有任何能点燃的东西吗——”
:【爱德华】(*大喝):“——抓紧!!!”
整艘疾电号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礁石,他们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船只在撞击后回弹,软组织推进他们正在一片无垠的黑暗之中坠落,水声和水声的回音嘈杂无比。这里不是那种夜间只能看见月光的模糊黑暗,而是彻头彻尾的完全漆黑。
不管你身上的物品是什么材质,不论你做出怎么样的挣扎也只有得到一片漆黑,就好像你的视觉彻底作废。他们进来了几十分钟,按理说眼睛早就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环境带来的是完全封闭的黑暗与海水、体液、尸体所混合起来的刺鼻腥味,无法避免也无法忍受的结果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吞入了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内。』
『: 【克希切狄娅】(*呼喊):“在这儿!”
:【达什】(*马蹄作响):“吾辈抓住他了!”
:【约兰妲】(*用力):“……撑住!”
:【巴尔特】(*从船只边缘爬回来):“——感谢…”
帕西瓦尔能听到几人的脚步踩在甲板上的声音,还有什么人在栏杆附近挣扎的声音。
:【埃尔莎】(*打舵):“光之民赶紧做点儿你该做的事,再不发光下次弯道我就要带着所有人撞死在它的哪个器官上了!”
话音刚落,晶辉的魔弹从杖间喷射,苍蓝色的光球弹射向了顶端,几乎令所有人都不适应的强光迸射而出,他们看清了周围。暗红色的四周如密不透风的牢笼,在魔弹的光芒下反衬出暗紫色。
船只下方的依然还是刚才那一大口咽进来的海水,诡异的红蓝色混合形成的深邃黑暗依然流动在前方。』
『 魔弹在击中了顶部的肉色墙壁后反弹砸进了水里,海水里大量的活性以太让这一小团光球消散的速度被大大延缓,如某种照明弹一样点亮了他们所在的这一小片流动的水道。自然是没有什么风的,引擎也难以工作,他们只是在顺着结构往下滑动。
:【约兰妲】(*慌张):“我们死定了,是不是?”
:【爱德华】(*从船长室探出头):“你和你的巢都小白脸怎么都一个德行,船长还没说要死之前都不许死。再来点儿光!”
巴尔特再次发射了晶辉之烁的魔弹,它划过一道精心设计的轨道,坠入远处的液体之中,点亮了前进的路线。
:【帕西瓦尔】(*观察):“所以我们确实被吞进来了,我们还有办法出去吗。”
:【海因茨】(*突然):“你是我们中最性感的男士吗?”
:【帕西瓦尔】(*皱眉):“不是,你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
:【海因茨】(*苦笑):“在试试看你的鼻子会不会变长,如果会的话我们就有救了。看来你和它不是一个品种的人偶。”』
『: 【克希切狄娅】(*摇头):“古怪的幽默感。”
她叹着气,趴在船边检查着鳞铠女战士对船只造成的破坏,估计着它可能会对航行产生的影响。
:【海因茨】(*耸肩走进):“说得好像你不认识特兰帕尔一样。情况怎么样?”
:【克希切狄娅】(*摇头):“白色死神的那一击穿透了侧面的加强板,我怀疑下层已经有几个舱室进水了,如果不加补救,我们会因为腐蚀性液体的原因扩大损失。事已至此,我也怀疑这不是我们最应该担心的问题了……她的出招还是那样凌厉而不可一世——”
:【海因茨】(*观察着破洞):“白色死神?”
:【巴尔特】(*点头):“浮冰号船上斗技场里最强的斗士,赢得了50胜几乎未尝一败的小传奇。你完全不知道吗?”
:【海因茨】(*回忆):“……迪亚贝尔斯塔尔当时就在船上?”
:【帕西瓦尔】(*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你原来不知道?!他们两个新队员不知道白色死神是迪亚贝尔斯塔尔就算了,你做了几个月浮冰号二副兼首席炮手你也不知道?!”
:【海因茨】(*尴尬地摊手):“——你知道的,奈德娜也是白色的,我猜是我当时的调查方向不够准确。”
:【达什】(*摇头):“吾辈真是要被你气死了,海德里希阁下。”』
『: 【帕西瓦尔】(*又气又懊悔):“所以她的情报一直就在珈百璃和巴尔特嘴边,因为你从没和他们提过——不,我也没有说过她到底长什么样,好,这次不怪你。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立刻就向他们打听——”
:【达什】(*按住肩膀):“事已至此,愤怒与自责也无法改变任何事。重要的是吾等必须活下去,否则她的下场就已成定局了。”
帕西瓦尔叹了口气,站在黑加仑身边。
:【帕西瓦尔】(*眯起眼睛):“有戏吗?你总有办法,对不对?”
:【爱德华】(*推开埃尔莎抓住轮舵):“……别吵。抓紧栏杆,我们还有一级下沉。”』
『: 【克希切狄娅】(*摇头):“我还以为你就是去找白色死神的。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毫无头绪了。”
:【海因茨】(*回想):“也不能说毫无头绪。在我和她对视的时候感觉到了一样的气息,毫无疑问那是与控制我时相同的手段。”
:【艾瑟尔】(*握拳):“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暴力来破解,就像海因茨那时一样。”
:【巴尔特】(*闭着眼摇头):“我不这么认为,任何影响心智的法术都是残留时间越久越难清除。海因茨的受惑控时长即使以最大程度估计也不超过24刻时,而白色死神——”
:【克希切狄娅】(*掰指头):“从我上一次见到她开始算,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
:【帕西瓦尔】(*咬牙切齿):“意思是希望渺茫了吗。”
船只再次下沉,水声四起。』
『 他们面前的是一片看不见边际的水域,能见度非常低。他们越过了狭窄的黑暗,现在面对的是宽阔的黑暗,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杂物,那些海上垃圾在晦暗的视野里恶心地随波翻动着令人不适的弧度。
:【爱德华】(*摘下船长帽):“腐蚀海。恶魔海的七大传说——哈!谁能想到这地方在海王肚子里!真是疯子!”
:【埃尔莎】(*离开舵把):“「好运莱夫」到处和人吹牛时说的那个?我以为那是个喝多了的疯子的胡言乱语,就和你平常说的东西差不多。”
:【爱德华】(*戴上帽子):“不要在感叹里加入人身攻击和诽谤。船员们,我需要一点点时间回忆一下我看过的东西,立刻给我检查一下船只的受损情况。”
大家一头雾水,但起码黑加仑给了他们希望。达什自告奋勇去了船舱里检查,其他人分散开来检查其他部位。』
『 十分钟左右后,所有人回到了甲板上。
:【达什】(*面色凝重):“漏水的部位是货仓,吾等一半用于航行的备用食品已经泡水损坏,吾辈紧急将剩下的部分转移到了工具间,但那堵墙也早就被浸透,渗水也是时间问题。”
:【艾瑟尔】(*指着他的马蹄):“……?”
:【达什】(*点头):“液体中含有腐蚀性,木板有变形的迹象,踩进去不要多久就会起红疹和皮下出血。”
:【帕西瓦尔】(*皱眉):“其他地方基本正常。引擎停转了,但我能修好。腐蚀性海水是最大的问题,说说你的办法吧。”
:【爱德华】(*点头):“记得我刚才说的好运莱夫吗。传说这人和黑潮孽死体谈笑风生,搞过珍珠海的人鱼,在能够腐败船只的海里教怪物跳舞——他有一大堆不切实际的传闻。但既然我们陷入了和他一样的境地,我们就必须按照他留下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毫无疑问,我们现在已经越过了食道,进入了海之王的滞留胃。这里是它储存食物的区域,酸性全部来自于其他胃在打开胃壁时的消化液倒流。这不代表它没有危险,这只代表我们离死神降临还有一小会儿宝贵的挣扎时间。快可能十几个刻时,慢大概两三天,最终酸液会摧毁疾电号的龙骨。那时候就是普罗米修斯也救不了我们了。”』
『: 【巴尔特】(*拍了拍手上的脏水):“这个传说既然能流传出去就说明有人逃离了这个巨兽的胃中之海吧?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爱德华】(*点头):“按照他的方案,我们需要一种非常特殊的装备,并等待一个特殊的时机。其实仔细想想并非不合理——”
:【帕西瓦尔】(*思考):“那那位好运莱夫是怎么出去的?总不可能是逆流回去的吧,据我所知生物的食道都是有防止逆流的组织的,想要在这家伙身上开个洞也不可能,我能想到的就是鲸鱼的顶上的喷水口或者排泄口这两个可能的地方。”
:【爱德华】(*皱眉摇头):“猪脑。喷水口是换气的鼻孔,你的肺和胃是相连的吗?!我们需要从它排出无法消化的杂质的过滤胃通道离开。”
:【海因茨】(*插入):“你刚才提到装备。”
:【爱德华】(*靠到甲板边缘):“没错。我们需要大量的木材和铁板来制作,同时还得找到一种生物——我怀疑在这里只能找到生物的尸骸。但不论生死都能用,等你们见到就明白了。现在首先需要建材。”
:【克希切狄娅】(*看向一片漆黑):“这种地方可能有建材吗…?”』
『: 【爱德华】(*点头):“这鸟地方被称为船的坟场也不为过,找找应该会有还没有腐烂透的才对。记住,我们的时间并不——”
:【埃尔莎】(*打断):“停。船舱开了洞,你还记得吗大名鼎鼎的黑加仑?如果我们没有找到那些材料和尸骸,那么又让疾电号在这种水面上行动起来是非常危险的,腐蚀性液体会顺着水流灌满船舱,如果渗进轮机室就全完了。我们得找补给和修复船只的东西,不然根本没有机会执行下一步。”
:【爱德华】(*双手抱胸):“一个保守的计划,但保守并不一定是正确的。如果我们行驶足够远就能找到足够的建材,离开胃海就可以一劳永逸地再也不需要再考虑腐蚀海水的问题,不是吗?水手就是赌徒,你们呢,你们怎么觉得?”
两个船长陷入了无法说服对方的争论,一方面是确保当下生存并稳步前进在周边探索的方案,另一方则是搏取最佳可能性与收益,以最快速度的远行探索方案。』
『 克希切狄娅扯了扯巴尔特的袖子,他抓起法杖再次发射,这次蓝色的光点飞出了相当远的距离后没入黑暗,在它飞行的距离里都没有发现任何能够使用的残骸,消化液海面上有不少腐败的木材,但几乎没有能用的。
不论是哪一方的计划,现在都没有办法判断出谁对谁错,没人知道那些东西在一片黑暗中离自己到底是远还是近。』
『: 【巴尔特】(*皱眉):“保守方案不是长久之计,越拖我们的幸存几率越低。我希望我们启动引擎尽可能远地搜集材料,想办法直接离开。”
:【克希切狄娅】(*点头):“没错,拖得越久同时也就对白色死神的事与莎莉的事更加不利。”
:【达什】(*认可):“况且吾等的补给已经有一半泡汤了。”
:【海因茨】(*叹气):“都没听明白刚才的状况吗,如果腐蚀性海水进入引擎舱就只剩死路一条了。我们——我已经在前面选择了足够危险的道路导致了至今的延迟,我深有反省,我不能看着你们重蹈覆辙。”
:【艾瑟尔】(*不同意):“我不想让我们赖以为生的引擎有任何被完全损坏的可能性,况且哪怕出去了,带着破损的大洞和可能更大部分被泡水的补给面对没有腐蚀性的海水也很难说生存几率有所保障。”
:【达什】(*看向帕西瓦尔):“你来决定吧,马丁内斯。”』
『: 【帕西瓦尔】(*下定决心):“——先修复船只的破洞,从附近开始搜索可以用的物资和材料,找那生物和铁材都可以再等等。如果没了命一切都没了,我们好不容易脱离了前面不断累积的劣势,现在正是从头开始填平沟壑的时刻。别被短期的希望冲昏了头脑,追求最大利益。”
他说完后大家各自思考,没有人提出坚持的反对意见,其实也没有其他人有确定的证据能够支持他们自己的方案。
埃尔莎点了点头,准备启动船只,在附近慢速巡航寻找任何可以使用的补给残骸。
:【爱德华】(*压低帽檐):“你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神最好有一个能保佑我们。这不失为一个办法,我也不能说这是错误的决定,但接下来的一切就要交给运气来决定我们的命运了,豪赌,我的朋友们。豪赌。”』
『 听着休息室之外的声音,舱门打了开来。
:【伊拉谟斯】(*面露惊恐):“——我睡了5个刻时还是5年?”
:【海因茨】(*耸肩坐在栏杆边):“你醒了,现在是世界末日了。”
:【达什】(*短哼一声):“自从出村之后你就等着说这句绯萨的怪话了,是吗。”
:【伊拉谟斯】(*捂着眼睛):“我们在哪儿?山洞吗?”
:【巴尔特】(*和约兰妲一起靠在桅杆边):“差不多,除了这个山洞正在尝试把我们消化变成排泄物之外没什么不对。”
:【伊拉谟斯】(*困惑):“消化?这又是什么地形?”
:【帕西瓦尔】(*好奇):“你不是能够看见未来吗?那应该这一步也被预料到了吧?”
:【伊拉谟斯】(*不快):“那是普罗米修斯的权能,不是我的。从那个权杖损坏了之后我就听不见他的声音了。别卖关子了,现在我们究竟陷入如何的困境了?”』
『: 【帕西瓦尔】(*叹气):“在这5刻时里,我们和会动的礁石打了一架,碰见了超级海怪克拉肯,遇上了又一个被别人操纵了心智的朋友,最后被她一巴掌连人带船打进了一条鲸鱼的肚子里。欢迎来到匹诺曹历险记,完美精致的瘫痪级睡眠质量享受者。”
:【伊拉谟斯】(*反应了几秒):“——什么?你们怎么会在5个刻时里经历了超过在赞歌港那么多天的冒险!我都错过了多少东西!这真是观测素材的极大浪费!请把详细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全部转述给我。”
他拿出了一本笔记本,用羽毛笔在上面极快地撰写着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工整手记。
:【约兰妲】(*靠近):“僵尸、巫妖、神秘邪神、大鲨鱼、海怪和超级鲸鱼,我几周的经历就是前十年的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了。说起来,这是什么?”
她指着笔记本问。』
『: 【伊拉谟斯】(*停笔):“似乎我确实没有提到过我的个人趣味。我想要在你们旅行的过程中记录你们遇见的各种各样的奇观、气象、生物与人文。我打算用这些素材出版一本恶魔海游记,这是我的毕业课题。”
:【达什】(*卷起风帆绳):“什么是毕业课题?”
:【海因茨】(*一愣):“你还是学生?”
:【伊拉谟斯】(*张开双手):“你觉得我像什么?”
大家看了看他的面相,似乎也就摸约20岁左右,完全就是学生的年龄。
:【帕西瓦尔】(*挠头):“你平常老是什么「汝之命运已注定」「骰子已掷下」挂在嘴边,我已经忘了你除了远见神的祭祀之外还是个人了。”
:【伊拉谟斯】(*不解):“这就有些过分了。你对我的生活身份有什么不满吗?”
:【帕西瓦尔】(*耸肩):“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你现在比较像个「人」。学生很好,只是我错过了在学生时代就穿越异世界的年龄,那样也许会有什么打赤膊的男神告诉我能让我带着某种超乎寻常的力量游戏人生之类的,而不是在尸体里一路爬出来。”』
『: 【帕西瓦尔】(*转头):“突然想到,消化道之类的地方不会聚集大量可燃气体吗?如果你点火,会不会引起爆炸?”
:【海因茨】(*摇头):“我没闻到那种气味,可能是我已经被这里的鱼腥味摧毁了嗅觉。我的实习生要是有你一半的安全意识我也不会搬两次办公室。”
:【爱德华】(*喝酒):“目前还不会,这里是滞留胃,不是真正的消化发生的地方,只有消化胃有那么大量的气体。当然,等我们如果真的不幸落到那里了,我完全同意你点火让我们死得痛快点。”
:【埃尔莎】(*打舵):“好像——”
:【巴尔特】(*目击):“船右舷,两点钟方向。”』
『 一艘大船的残骸漂浮在腐蚀海的水面上,它的下半截已经完全沉没粉碎,折断的桅杆插进水底,外侧木板全部被破坏,露出内部的强化龙骨,如同腐败的巨大尸体的肋骨。船只内部只能看见阴暗的黑影,在完全无光的地方很难看到是否留着还可以回收的物资,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可能性。
:【艾瑟尔】(*走到船边):“那面旗帜。”
她用带铁钩的绳索从水面上捞起了挂在木料堆积的垃圾上的一面旗帜。黑色旗帜上的白色涂料已经磨损得厉害,但依然能够看得出那上面的尤格多拉希亚与啮咬树根的黑龙的标志。
:【巴尔特】(*吸气):“自由港外海被海王风暴吞没的…”
:【爱德华】(*看向船只残骸):“老朋友残影曼尼尔,看来你还能再帮我们一次。”』
『——————————————』
『: 【埃尔莎】(*停转引擎):“抓住救生绳缓降,下去之后不要立刻走太远,保持在随时能够抓住绳子的范围内,免得它吃不住你们的重量突然下沉。我会等在船上调整一下引擎,帕西瓦尔安排组织人手登船。”
北海疾电号在暗淡的幽影里缓缓减速,停靠在了自由港残影帮的沉船残骸旁,这艘船看起来在这片区域已经搁浅将近两个月,木质结构组织在水下分解,不知道靠什么保持在水面上。
船只的甲板、副桅杆和船长室保存完好,中层的货仓看不见具体状况,只能登船才能一探究竟了。』
『: 【帕西瓦尔】(*指挥):“达什留守救生绳,海因茨在火炮位警惕,其他人跟我登船。”
:【达什】(*和艾瑟尔交臂):“诸位注意安全,务必谨慎行事。”
:【约兰妲】(*拍拍巴尔特的肩):“如果又有僵尸就回来叫我吧。”
:【巴尔特】(*点头):“那么好玩的事可不能留给你啊。”
:【艾瑟尔】(*抓住绳索):“注意脚下。”
几人跟随帕西瓦尔来到了残影帮狩猎舰的甲板上,整个甲板的木质因为受潮变得软而极其容易变形,他们几人的脚步几乎都能在木板上踩出脚印来。甲板上已经隐约生出了零星的藻类还有古怪的粘液,多半是消化道吞咽时下方的水体涌上来干掉后留下的。
甲板中央有一扇地面活板门通向货仓,倾斜沉浸水中的一部分则是船长室。』
『: 【帕西瓦尔】(*抬手):“别掉队,跟上。”
他来到船长室的大门前,伸手拽住了门把手。而金属的门把手在这个环境中锈蚀的速度无法想象,他稍微一用力就把整个把手和连接着把手的拳头大小的木板整个拆下来了。
见没办法正常开门,他伸手推了推。整扇门活页和门框连接的部门有点僵硬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倒下来把门堵住了。
:【克希切狄娅】(*抱着魔杖在黑暗中左右张望):“现在怎么办?”』
『 他后退一步,准备从背后拔出链锯剑。巴尔特按住了他的手,将自己的手套脱下用手掌触碰了木门,将自己的以太渗透进门的内部,闭上了眼睛。
:【巴尔特】(*皱眉):“你知道那种老面粉厂有时会突然发生的粉尘爆炸吗?”
:【帕西瓦尔】(*放下链锯剑警惕起来):“我当然知道。”
:【巴尔特】(*闭着眼):“我很难跟你描述里面的混乱以太流向的状态,不过你应该能够理解充满了粉尘,等待火星的密室。你的链锯可能会成为直接引火索。”
:【艾瑟尔】(*手指间把玩着匕首):“险些就进了陷阱。”
【巴尔特】[奥秘]→(熟练普通成功)』
『: 【艾瑟尔】(*伸手尝试掰断木板):“木板剩余的其他地方还相当结实,只有暴力破坏的方案最直接高效。”
:【克希切狄娅】(*用脚点点活板门):“那么先看看货仓吗?”
:【帕西瓦尔】(*皱眉):“不是不能破坏,只是我担心损伤船体。先去下面的货仓看看,免得漏过了什么东西。”
他们退回刚才甲板的位置,拉开吱呀作响的活板门跳下货仓里。除了外面水域之中正在缓缓消散的魔弹的微光在水中因波浪而引起的反光之外还是一片漆黑。整个船舱和船体一起呈现倾斜插进水里的状态,后半截都已经被腐蚀性液体淹没。
:【帕西瓦尔】(*张望):“现在的感觉简直就像星在我面前又吹了一曲一样。”
:【克希切狄娅】(*嗅闻):“腐烂的味道,死亡的气息。水里还跃动着些状态诡异的暗蚀以太。”
:【巴尔特】(*双眼反射弧光):“说得倒是没错,我找到了那两个味道的来源。两具尸体,抱着烂箱子匍匐在水里。”
:【艾瑟尔】(*虹膜反光):“其中一具下身都烂透了。尸体上有些珊瑚状的东西,像某种大自然的死亡艺术。”』
『: 【艾瑟尔】(*握紧匕首瞄准尸体的方向):“稍等片——”
:【克希切狄娅】(*举起血荆棘魔杖):“奈芙蒂斯的轻抚流经腐败的躯壳和化作尘土的心脏,令其为死者的界域做出最后的崇高奉献。”
两具尸体立即被注入死灵能量,只剩下骸骨的躯体高度腐烂,能够看到它们的骨骼上增生出了大量珊瑚状的骨刺,而这些骨刺又像树枝一样开始分叉,不论怎么想这些人的死状都一定很凄惨。
在克希切狄娅的驱动下,一具尸体拖拽着箱子向他们靠近,另一具完全失去下身地则只是挂在箱子上被扯了过来。正当这骸骨靠近他们面前时,死灵能量又一次激活了骨骼里的某种物质,那骨架整个崩裂溅射开来。
这些爆散的飞行骨针扎了他们个猝不及防,嘭地一声后骨架粉碎为残渣,而每个在船舱里的人都中招了。
【克希切狄娅】[亡骸傀纵]→【残影杀手A/B】(有效)
【残影杀手骸傀A/B】[癌骨晶化]→【帕西瓦尔/巴尔特/艾瑟尔/克希切狄娅】(豁免失败/有效)[-7穿刺/-9穿刺]』
『: 【克希切狄娅】(*惊慌):“抱歉抱歉,我以为这样会安全一些。”
:【帕西瓦尔】(*拔出手臂上扎入的骨刺):“我都来不及喊住你,你明明看不见具体情况啊,为什么出手了?别再做这种事了,你可能害死我们。”
:【巴尔特】(*拔掉肩膀上的骨刺):“有人没受伤的吗?”
:【艾瑟尔】(*拔出自己腰腹上的骨刺后拔掉克希切狄娅上臂的骨刺):“没有那种好事。这些东西非同一般,尸体内部有些流动的活体以太,可能和上层船长室里的状况相同。我本想用飞刀试探一下。”
:【巴尔特】(*看着手上的血洞):“看起来不论如何我们最后还是明白了这些尸体到底能造成什么。”』
『: 【艾瑟尔】(*把骨刺交给巴尔特):“珈百璃,我知道现在你很急躁,但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所有事情先相互交流,永远不要觉得自己能应付一切。”
:【克希切狄娅】(*沉默着点头):“……”
:【帕西瓦尔】(*挠了挠伤口):“狗屎。还有其他的尸体吗?如果还有可千万别再往我们这儿叫过来了。”
:【巴尔特】(*端详手里的骨刺):“某种被活体以太驱动的生殖细胞形成的外在变异物质。哪怕它已经脱离了它原本的骨骼,在粘上了我们的血液后却可以继续以之为养料继续生长,肆无忌惮地样子简直就像——”
这些不足指节长的骨刺以几乎肉眼不可及的缓慢速度在手中增加着两端的长度。
:【帕西瓦尔】(*又挠了挠伤口):“——癌细胞?”
:【艾瑟尔】(*检查了一遍伤口):“或者龙虾。这东西也会终生生长永不停止,直到被吃掉的那一天。”』
『: 【克希切狄娅】(*抓过帕西瓦尔的手掌):“你为什么一直在挠?”
:【帕西瓦尔】(*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伤口有些古怪?”
:【克希切狄娅】(*点头):“我刚才也觉得伤口有些痒,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也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让我有些担心。”
她揉搓了一下被骨刺扎中的部位,击中帕西瓦尔手背的那根小骨刺命中的地方是他的无名指指骨,她抚摸着自己的手臂受伤的地方,又抚摸帕西瓦尔左手完好的无名指指骨,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摸索了大概几分钟。
:【帕西瓦尔】(*不安):“怎么样?”
:【克希切狄娅】(*放下手):“被扎中的地方摸起来骨头上多出了一点点微微的凸起,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你本来就有的。我的臂骨没摸出变化,但也痒得厉害。你们两个呢?”
:【巴尔特】(*检查自己的伤口):“暂时没什么感觉。”
:【艾瑟尔】(*甩了甩手腕):“目前为止除了必要的生存之痛感外一切正常。”
【克希切狄娅】[急救]→(普通成功)』
『: 【艾瑟尔】(*推断):“扎中你们两个的是没了半身泡在水里的尸体,有可能是骨针沾水导致腐蚀性消化液触碰伤口引起的过敏,在战场上很常见。我和巴尔特被没有接触海水的尸体的骨针命中,所以暂时没有出现反应。”
:【巴尔特】(*盯着伤口):“不排除这种最简单的可能性,但还是需要留意。”
:【帕西瓦尔】(*活动手指):“先看看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再说。”
这是个用金属扣固定的箱子,很容易就打开了。里面是用黑色绒布衬装着的密密麻麻的黑灰色果实,发出腐臭的味道。要是外行人一定会觉得这些东西从里到外烂透了而弃之如敝履,可现在他们已经不算完全的外行了。
:【巴尔特】(*点头):“无语果。这下又能撑一段时间了,未尝不是好事。”』
『: 【艾瑟尔】(*提起箱子):“黑加仑是不是说过要找什么哪怕死了的东西都可以的生物?会不会是这东西,带走一份如何。”
:【巴尔特】(*点头):“我无法安心,总之还是作为证据带走吧。”
:【帕西瓦尔】(*拉住梯子):“没什么东西了。上去看看能不能进船长室好了。”
他们四人爬回甲板上,甲板上的光照突然比之前的状况要好一些了,能够感觉到从北海疾电号上传来了微弱的灯光。他们转头看向船,伊拉谟斯不知道从仓库的什么地方抱出来了几盏提灯,正在和爱德华与埃尔莎一起四处安置。他们现在才想起来在从溶洞中途撤离时他曾说过要帮忙购置一些照明装置,看起来他不曾遗忘自己的承诺。』
『: 【艾瑟尔】(*皱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巴尔特】(*思考):“也不算完全没有。我在船长室内部召唤云猫,它带来的以太位面裂隙可以带来不同性质的以太并中和其中的过饱和状态。”
:【帕西瓦尔】(*后退两步):“那动手吧。”
:【克希切狄娅】(*抱紧魔杖):“希望你能顺利。”
几人在船长室边站好,等待巴尔特对准那个门上的破洞施法。咒语和蓝光闪过后,以太云猫出现在了船长室内部,凝固的剧烈以太流动起来,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 当然这个正常只持续了几秒钟,立刻蓝光暴涨,他们能看见船长室之外的以太也正在被大量抽入船长室之中,随之门也紧跟着变形,脱落的木屑被吸了进去。巴尔特没有站稳一个趔趄摔在了门上,配合这不知从何处来的吸力突然把木门整个撞碎。
旁边的帕西瓦尔和艾瑟尔用尽全力拽住了他,此刻他们都能看见,以太云猫不知所踪,而它留下的那个裂隙正在不停地被涌入的暗蚀能量扩张,变成一个将周遭物质能量吸入其中的位面坍缩洞。
:【克希切狄娅】(*呼喊):“达什!!”
半人马才发现残骸船上发生的情况,立刻甩出救援绳。他的臂力起了大作用,四人抓住绳索,被他和爱德华等人往甲板上拽。
【位面失衡】[国度裂隙]→【坍缩通道】(单位目标转移中)[还有6秒]』
『 更大的幻影正在挤出那个坍缩洞,他们能看见某种东西的残影缓缓形成实体,拖拽住了巴尔特和艾瑟尔,帕西瓦尔用盾牌挥打那幻影却没有生效。
眼见从通道中出现的东西越来越大,海因茨立即会意,将军用穿甲弹塞进炮管点燃发射。那东西的身边似乎存在某种反射力场,炮弹的弧线都被轻微偏移了。爆炸覆盖了整个通道,觉醒者们能听见重物沉入水中的声音和通道关闭的声音。
半人马浑身使劲将四人一一拽回了北海疾电号的甲板,而转瞬之间后这艘残影帮的船只就沉没了。
【坍缩通道】(单位目标转移中)[已完成]→【不明】(水中潜行) 』
『: 【克希切狄娅】(*靠在船边):“那是什么东西……?”
:【海因茨】(*调整炮管):“我完全没有头绪,船上发生了什么。”
:【巴尔特】(*甩干下摆的水):“以太位面裂隙和里面的过量以太发生了错误的结合,这是个意外。”
:【伊拉谟斯】(*举起提灯照亮黑色的水面):“——而这个意外为我们释放出了什么?”
:【帕西瓦尔】(*爬回甲板):“启动引擎!离这里越远越好!”』
『: 【艾瑟尔】(*看向另一边):“12点钟方向有光亮。”
摇曳的光点正在正前方的黑暗深邃的远处忽明忽暗,一半人注意到了这件事,另一半人还在观察沉船与激荡起来的晦暗海水。
:【爱德华】(*拔出短刀):“鬼知道是不是什么胃里没死透的深海物种,先别管那个,把船开起来!然后谁来告诉我我们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要跑?!”
:【埃尔莎】(*拉下蒸汽栓阀):“引擎需要预热,没有这么快恢复工作温度——”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船底袭来,让他们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是他们已经开始有些习惯这种事了。新的未知的威胁开始在水下游弋,意外状况永远不会缺席他们的旅行。』
『——————————————』
『: 【爱德华】(*注意):“船下面在发光!告诉我怎么回事!”
:【艾瑟尔】(*在摇晃中站稳):“某种法术。”
随着船下发出如以太浮龙穿越位面裂隙时的呼啸声和海水倒灌的声音后,膨胀的光球消失。随即它出现在了正在下沉残影帮船只残骸上,那是一道凭空撕裂的裂隙,光球膨胀着吐出了一团能量。
那团能量扭动着如微缩风暴核心一样收集着四周的以太,将它扭入自身并迅速膨胀,外层最纯粹的高速能量凝结成棱镜状的不规则晶面,后方燃烧着星辰色的能量,如坠地的飞星拉出的宇宙轨迹。
滑动的晶体镜面以万花筒般碰撞切合,分散扩列成某种圆阵,又在玻璃的刺耳切割中重新拼合,其所绽放的能量一同迸发为红蓝紫绿四之纯色,再绞合为星辰之彩。
:【帕西瓦尔】(*被迷幻的色彩震撼):“——那他妈又是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这团能量体是什么东西,晶体镜面如瞳孔般在能量体中心凝视着他们,他们甚至无法确定这东西究竟是不是生物,直到它开始了进一步的主动行动。』
『 这团星辰色彩迸发出了展开维度界域的光,刹那后仅在原地留下一团以太国度裂隙的空间划痕,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甲板上。
浮空的棱镜核心反射出内部光怪陆离的宇宙色焰尾之光,仿佛迷幻的灯球。它观察着众人,随之发动机引擎的温度开始快速下降,超导线路中产生的以太不翼而飞,引擎始终无法提高速率。
:【埃尔莎】(*无力地掰动拉杆):“——它在阻止我们离开!”
:【巴尔特】(*释放咒语):“——!!”
一道飞弹划过黑暗射向这团能量物质,却在空中如坠入漩涡的激流一样被缴入了它的周遭空间里,那些空间窝点扭曲成令大气都弯曲的不稳定能量体,如超微型的星体,沉默在它的棱镜圆阵之中。
:【伊拉谟斯】(*表情夸张地记笔记):“——它扭曲…不。它改编重组了你的法术,它可以以一种自然方式以更高级的姿态重组以太,我从未听闻过这种生命。”
:【帕西瓦尔】(*拔剑):“不管它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处理它,否则就要成为鱼腹的口粮了!行动起来!”』

『: 【巴尔特】(*握紧法杖):“这个生物的形态——不会错,它是来自我故土的支配者眷族,虽然它的生命姿态有所变化,但以我多年来与他们打交道就经验是不会认错的。它们跨越了遥远的时空来追我了…”
:【爱德华】(*皱眉):“你认识就想点办法小白脸!”
:【巴尔特】(*回忆):“它难以被轻松消灭,而且有时还会成群出现。还有很多的个体有可能也盯上了这个裂隙,唯一能够根除的办法只有特定的驱逐仪式。我需要一些祭品:处子之血、不死之骨、黑山——不,随便什么富含以太的生物组织涂抹的呪阵,以及几分钟的吟唱。”
:【达什】(*摇头):“去哪儿给你找这些东西,里克阁下?”
:【黑加仑】(*叹气):“你有把握吗?”
:【巴尔特】(*面容凝滞):“六成。这是在故土对这些东西有效的策略,泰拉布伦姆的规则是否和地球一样还有待论证,不过我们没时间了。”』
『: 【海因茨】(*不屑):“迷信又低效的办法。太可惜了,目前的条件不支持我们对它进行捕获,我能感觉到,这生物似乎与我之前追求的根源有关。”
:【艾瑟尔】(*握紧武器):“你有别的办法的话我也洗耳恭听。”
:【海因茨】(*叹气):“高频偏振。所有能量生物都畏惧振动波,这能够打散它们的纯合形态导致无法正常行动。在我的实验室里就有能够把这东西拆得一点儿不剩得震荡波分析仪——好吧,我们现在是有点儿资源上的捉襟见肘。”
:【帕西瓦尔】(*不快):“比他的方案还舍近求远。血,骨头,肉我还能想想办法,超震动波怎么可能搞得出来?”
:【海因茨】(*皱眉):“没那么高频也能凑合。如果那个叛徒和她的音乐技艺还在这儿,那也足够克制这东西。或者神殿里我们用来对付那个魔将临时装起来的声波炸弹,和与那玩意类似的东西。”』
『: 【帕西瓦尔】(*回忆):“就比如像辛尼斯在卜冬堂搭建的那个量子讯号发射台?”
:【海因茨】(*点头):“那个也成。你难道口袋里带着辛尼斯?”
:【帕西瓦尔】(*打开密涅瓦工程臂铠):“没有,但我一直带着这个。”
他的臂铠内部有一层隐藏空间,里面放着一个不到巴掌大的球体,海因茨见过这个东西,就在辛尼斯的中枢控制台接通的智能手机下面,通过一些程序固定和驱动。
也就是他们的声波炸弹使用的母件所配套的子件。
:【海因茨】(*惊讶):“你一直带着这个?!”
:【帕西瓦尔】(*急切):“他死后我一直随身带着,本想留个念想。设备零件我房间里还有,你要花多长时间。”
:【海因茨】(*摇头):“太具有风险了。工具不足环境糟糕,快可能十几分钟慢可能要几个小时。”』
『: 【帕西瓦尔】(*抓住他的手):“如果我也来帮忙呢?”
:【海因茨】(*闭上眼睛模拟情况):“如果这里面一切功能正常,我能找到对应的零件替换改线路,剩下让你来接手,也许十分钟以内也可以完成,就像上次那样。”
:【巴尔特】(*不安):“也许?”
:【海因茨】(*回忆):“卜冬堂内的情况都忘了吗?辛尼斯和雅若在我们头顶用冰火国度对撞,这东西经历了半分钟内燃点高温和冰点低温的剧烈变化,有可能里面都变形了。我只能说看运气,我不能打保证。”
:【克希切狄娅】(*举起法杖):“怎么办?用巴尔特的仪式,还是海因茨的技术?”』
『: 【巴尔特】(*摇头):“我没参加那场战斗,怎么可能知道那时的情况。但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它刚刚抵达这个世界还在稳定姿态,如果要发起攻击就必须选现在,否则它还会变得更强。”
:【达什】(*握紧盾牌与长矛):“如何决断,队长?”
:【帕西瓦尔】(*看着手中的设备和巴尔特的魔杖):“……给我几秒!”
扭曲的能量体正在不断收集以太资源,迅速膨胀体型。』
『: 【艾瑟尔】(*举起双臂):“你们能感觉到它内部涌动的庞大以太储备量吗?我们必须在这个人造太阳一样的东西把我们全部都融化之前行动起来。”
:【克希切狄娅】(*释放技艺):“——!”
她的手中发射而出的两道拉着黑烟的诅咒命中了那彩色能量生物的核心附近的扭曲力场,能够看到其中分离出了一部分能量将她的术法扭曲凝聚成空间涡点并随之令其迅速无效化了。
:【巴尔特】(*观察):“它在消耗其体内储存的以太来完成这件事,既然它的构造还没有完全稳定,那么它能够反制和破坏的法术的数量也一定是有限的。”
:【帕西瓦尔】(*点头):“如果我们的战术需要拖时间,而它巴不得和我们一起拖时间。我们必须有个速战速决的计划,而你给了我想法。所有人全力以赴尽可能多地释放法术,让它的消耗过载,剩下的交给我。”
:【艾瑟尔】(*释放渡鸦):“既然时间总是不站在我们这边,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她与克希切狄娅同时召唤出了渡鸦和梅芮尔,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在点亮法术,它没有选择反制掉这两个技艺,棱镜一样的单瞳在人群中扫视锁定着。
【克希切狄娅】[墓中震怨]→【坠星眷族】(无效/反制)[-0]
【艾瑟尔】[寒飞渡鸦]→【坠星眷族】(有效)[-6穿刺]
【克希切狄娅】[歃血之契]→【梅芮尔】(有效)[+43]』
『: 【达什】(*缓步靠近):“——嘿!”
他在长矛尖端点亮了匝格瑞俄斯的再生之烛光,并以更大的身形与敲击盾牌的声音施加了更高的感官威胁度,而果然这骗出了对方的行动,半人马的信仰技艺也遭到了“没收”,这正是他想要的。艾瑟尔紧随其后,双刀划出锐利的光点在临近那生物的位置遁入了无形,只留下一个残影。
它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残影被破除,她从暗影中现身向后翻滚,退回队伍之中。而更多的术法应接不暇,红蓝双色的光纹流动在海因茨和巴尔特的手上,前者召唤着炽热的烈火,后者正在将下一个法术数倍强化。同时,海因茨还正在发动自然的力量强化武器。
在冰冷视线的审查之下,它将火焰与强化术法无效化,五个空间涡点已经形成。
:【帕西瓦尔】(*呼喊):“现在就是它的极限了,必须在它反应过来前反击,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达什做好准备!海因茨,巴尔特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达什】[怜光再生]→【坠星眷族】(无效/反制)[-0]
【艾瑟尔】[拉塔托斯克的领地]→【坠星眷族】(无效/反制)
【巴尔特】[强效专注]→【坠星眷族】(无效/反制)
【巴尔特】[晶辉之烁]→【坠星眷族】(有效)[-15以太]
【海因茨】[熔岩射线]→【坠星眷族】(无效/反制)[-0]
【坠星眷族】[能量生物]→【坠星眷族】(有效)[+20]
【海因茨】[自然之印]→【海因茨】(有效)』
『 半人马冲锋起来,在甲板上他挥舞着长矛甩出两个漂亮的枪花,如攻城车般和盾牌架在一起化作重锤猛烈撞击在了它的棱镜表面上,矛尖在晶体表面打出咔咔的玻璃摩擦声,这次冲锋成功地将它挤回了它来时的那个国度缝隙之中,能量生物在缝隙中挣扎着,仿佛有一具隐形的身躯。
巴尔特和海因茨的手同时伸出,帕西瓦尔将三段零件对接组装,利用船只引擎和线路改装过的机械臂的卡扣互相链接对铆,形成了有他两个手臂那么粗的原始外骨骼原型。三人手臂接触,火焰和奥术的力量流进他的机械之中。
那些零件在接触到法术的瞬间就打算脱离他的肢体形成一个新的活化物件个体,但被他的手臂握紧后固定,因为效果只能执行一半,无法闭环的术式正在快速失去能量,他只有一击的机会。
:【达什】(*按压着能量体):“上吧!!”
帕西瓦尔助跑起来,一跃而起重拳关节铆合榫扣锁死,弹簧和加装的微型引擎一起过载报废,将他的手臂变成了结构上自成一体的攻击兵装。这一击结结实实打在了它的棱镜上,它的绝大部分躯体都已经退入以太国度的裂隙之中,眼看就要成功了。
【达什】[移动]→(疾跑)
【达什】[奔袭推撞]→【坠星眷族】(有效)[-31钝击/击飞]
【巴尔特】[灵能兵器]→【帕西瓦尔】(有效)[+致命一击/还有6秒]
【海因茨】[炎神注兵]→【帕西瓦尔】(有效)[+火焰伤害]
【帕西瓦尔】[钢铁膂力]→【坠星眷族】(有效)[-33钝击/-8火焰]』
『: 【帕西瓦尔】(*用力):“海因茨!把裂隙后面的出口改成其他地方,你说你能做的到的!我撑不了几秒了,它正在快速吸取以太释放攻击恢复活力!”
:【海因茨】(*反应过来):“——?!”
他已经将手中的所有炎神以太都短暂耗尽,哪怕拼尽全力握拳蓄积力量也还需要时间。
:【巴尔特】(*皱眉):“现在这样推回去没有意义,那一边还是以太国度,它可以随时回来,你必须动起来!”
:【达什】(*略微后退):“吾辈要到极限了!”
【海因茨】[国度转移]→【以太位面裂隙】(未生效)[无动作可用]』
『: 【帕西瓦尔】(*握紧手臂):“撑住——!”
核心的内部棱镜突然迸发出三道旋转如万花筒的散射光谱,猛烈的光束先合击起来打在了达什身上,他受创跌倒后立刻拿出护盾,而蓝白色的纯晶以太光流在地面上推着半人马倒退着在甲板上滑行,光线随之在路径上灼热地烫出一条沟壑。
紧接着它为了阻止海因茨变更它的目的地,激光又一次聚集,喷射在海因茨身上。他的护体以太再一次被耗尽,射线凝聚在甲板上爆裂出火花点燃一整片木板。
海因茨还没有力竭,但现在整个计划已经失败了,只需要故技重施将帕西瓦尔一样击退,它就能够离开裂隙全力反击。于是最强大的三道光线合二为一,喷射向近在眼前的帕西瓦尔。
但事情并不是这样,他怒吼着将手臂弯曲格挡在头前,使用了大量光滑外壳的零件手臂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依然有些支撑和抵抗力,在角度的固定之下,光束被偏转分流成三道扩散,帕西瓦尔铁壁般岿然不动,为海因茨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
:【帕西瓦尔】(*用力):“动手啊啊啊——!”
【坠星眷族】[生命裂解]→【达什】(豁免失败)[-31以太](倒地)
【坠星眷族】[生命裂解]→【海因茨】(豁免失败)[-28以太](倒地)
【坠星眷族】[生命裂解]→【帕西瓦尔】(完美豁免/化解)[-7以太](抵抗)』
『: 【海因茨】(*过载式调动火焰以太):“——坠入伏尔甘托斯的炼狱火焰国度吧……”
时间已经来不及他打开真正的国度通道并送它进入,再等待其自然关闭,唯一能做的只有他使用炎狱化身通向火焰国度的近道来做到这件事。
以太的平静转变成了烈火的跳跃,它失去了空间的支撑,被帕西瓦尔推了进去。刹那间火焰在空间的裂缝里消失,一切短暂地恢复了平静。
【以太燃烧地表】[延烧]→【北海疾电号右舷/船体】(有效)[+破损I/+破损I]
【帕西瓦尔】[击退]→【坠星眷族】(有效)[脱离战场]』
『——————————————』
『: 【爱德华】(*从船长室里出来):“船只受损情况怎么样?给我查清楚!”
:【巴尔特】(*观察甲板):“甲板三处损伤,一处穿透,火已经扑灭但支撑结构有些损坏。”
:【约兰妲】(*从船舱里往上喊):“漏水有点严重,轮机室的地板上已经有些潮了,那些泡软了的木板撑不了多久。”
:【爱德华】(*愤怒):“没有一点儿好消息?”
:【帕西瓦尔】(*打开引擎盖):“发动机套组失温严重,有超导管道泄漏,没办法启动。”
:【爱德华】(*闭上眼睛):“我说好消息。”』
『: 【海因茨】(*捂着光束烧伤):“修复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埃尔莎】(*给帕西瓦尔递工具):“我担心在引擎彻底修复之前发动机舱就会灌水,那样我们就彻底走不成了。”
:【帕西瓦尔】(*皱眉):“那艘船上本来还有相当多的未腐蚀木板可以使用,起码堵住漏洞不成问题。运气从不站在我们这边。”
:【巴尔特】(*叹气):“我没想到——”
:【达什】(*摇头):“说如今的现状是阁下的错恐怕有失公允。事已至此,现在应当如何才能脱离困境?”
:【帕西瓦尔】(*松开手):“哪怕是你们都在这儿舀水速度也绝对比不上它淹进来的效率,我们在救一个沉进泳池的浴缸。”
:【克希切狄娅】(*呆滞):“…那我们现在就只是等死而已吗?”
:【帕西瓦尔】(*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周围没有任何其他能用的船只残骸了,外侧的强化铁板上也已经出现小坑。除非在这鲸鱼肚子里有另一艘能用的船出现,并且还能向我们漂过来。因为我们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 【艾瑟尔】(*接过飞回的渡鸦):“——你的预言非常准确,这就是即将发生的状况。”
:【爱德华】(*拿起黄铜望远镜):“什么?那这么说来天无绝人之——唉。”
他在看完那个方向的景色后从兴奋转变为了轻叹,让他周围的几人感到了不安的困惑。
:【海因茨】(*尝试辨认黑暗中的光点):“所以我们刚才看见的远处的光亮是另一艘船的灯?如果灯还没熄灭,要么代表上面有其他幸存者,要么代表他们没死多久,资源都还能用。这应该是好消息。”
:【爱德华】(*放下望远镜):“不尽然。我现在要表演海盗船长的拿手好戏:「好消息和坏消息」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 【帕西瓦尔】(*从轮机室出来):“坏消息是什么?”
:【爱德华】(*皱眉):“按照规律你们必须先问好消息。”
:【埃尔莎】(*穿上外套):“我想听坏消息。”
:【爱德华】(*摇头):“……”
:【达什】(*叹气):“好吧,船长阁下。请问好消息是什么?”
:【爱德华】(*耸肩):“好消息是那艘船上有活人,而且他们的船还能开。”
:【伊拉谟斯】(*合上笔记本):“我想坏消息是这群人的势力有问题,对吗?”
:【爱德华】(*面容苦涩):“他们挂着「万鳞帮」的旗子。各位请注意接下来的每句话,它们中的任何一句都有可能成为你们的遗言。”
:【埃尔莎】(*苦闷而焦急):“…天啊。”』
『: 【海因茨】(*皱眉):“这个「万鳞帮」是什么来头?”
:【帕西瓦尔】(*推测):“所以…他们比残影帮还要厉害?”
:【爱德华】(*斟酌话语):“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残影帮你可以和他们讲价,你可以和他们交易,但我从未听说过有人和万鳞帮交易。这是一帮异乡远海而来、全部由鳍尾亚人组成的海上商会黑帮,它们有严重的保守偏见和狂热的种族主义,拒绝和任何非鳍尾亚人的人种谈判,且绝不留活口。”
:【帕西瓦尔】(*后悔):“他妈的。”
:【爱德华】(*看向众人):“我们之中有谁是拟态成现在这样,实际上是个巧舌如簧且有犯罪背景的鳍尾亚人的吗?或者只是普通的鳍尾亚人也行,不限品种。浅海种、暗礁种都随便。”
没有人站出来。
:【帕西瓦尔】(*懊悔地咒骂):“他妈的。”
:【达什】(*哀叹):“马勒卡阁下,吾辈不得不承认此刻对阁下的思念之感情已经达到了顶峰。”
:【海因茨】(*叹气):“曾经有。但他没有能够撑到现在这里。”』
『: 【克希切狄娅】(*握紧武器):“那我们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只要单纯地考虑好如何将它们打败即可。”
:【爱德华】(*拔出指挥刀):“也只能这样了。所有人跟在海因茨旁边,我调整船只的朝向,等我口号准时开炮,首先瞄准桅杆和甲板上的人员,不要打货仓——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夺下他们的船,我不希望我们又得补另一个漏水的大洞。”
:【海因茨】(*调整炮管):“收到。”
大家开始将之前搜索到的各种不知道能用不能用的炮弹通通装填进炮管,剩下的就摆在一旁待命。
:【达什】(*不禁有些忧虑):“海中行军照理说最最重要的就是海军和空军,而善于泅水的马勒卡和能够翱翔的绯萨都没有能够抵达海上。”
:【爱德华】(*目测距离):“尽可能不要让它们靠近,如果迫不得已发生了跳帮作战,尽可能两两互相保护。万鳞帮的杀手都喜欢抓俘虏,来逼迫其他船员投降,屡试不爽。但请记住,他们绝对不会留活口,如果有人被俘,绝不要束手就擒。”』
『 几分钟后,黑暗中的灯光已经能够晃出对方船只隐隐憧憧的轮廓线,能够听见大型船只在水面上施加重量时打出的沉闷且带有回响的木材嘎吱声。
大家不禁咽了口水,对准好了对方的甲板和桅杆,还有黑暗中来回行动的对方船员透出的阴影,所有人都捏了把汗。没人经历过真正的海战,胃中的腐蚀大海上生与死的界限一样模糊,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许多人的死,正如冒险一般。
他们不愿意去想象同伴遭到处刑,因而他们必须想办法竭尽全力地垂死挣扎。』
『: 【爱德华】(*开口):“就是现在。”
:【海因茨】(*点燃火栓):“开炮。”
三门小型船载火炮同时开火,两枚由特殊品种的硬化椰子壳装满火药和单兵火铳使用的爆裂钢珠制成的炮弹,以及拖拽着链条的铁锚钢弹飞向了黑暗的雾中。
随后,他们听到了某种轻盈清脆的金属绳于空中呼啸的声音,随之就是两声沉闷的落水声。海因茨知道大概有两枚炮弹被对方用不知名的办法抵挡偏转了,不过第三枚应该是命中了。
他能听见轻微的椰子壳的开裂作响,还有钢珠飞溅破坏木板的声音,但声音很小,他有些不能确定在被干涉轨迹之后这发炮弹命中了哪里。
对方的船只暂时停下了靠近的速度,他只能继续装弹,以期能够在对方反击前展开下一步行动。』
『 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给三管火炮全部装填炮弹,对方就开始了还击。如果他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对方的船侧应该有6门火炮,单侧武装就是北海疾电号全部火炮的两倍。开火的声音清脆且短促,他们发射的炮弹不是以火药作为杀伤的。
随之立刻穿透黑暗飞来的东西就能够证明,那些是某种特制的船钩,和铁链焊接后成为了六道锋利的钩索。丧失动力的北海疾电号无法躲闪,尖钩扎进了甲板和栏杆上,随之不知道通过什么设备驱动的绞盘开始运作,在机械的金属齿轮咬合声音里,整艘北海疾电号开始被向对方的船只拖拽。
:【埃尔莎】(*扶住墙壁):“抓紧!!”
船只因为受力不均而倾斜起来,甲板上几乎没办法站人,自然也谈不上什么能不能开炮。在几秒钟内,整艘船都成了俘虏。还没有来得及用火炮造成多大的损伤,似乎就进入了跳帮距离。
他们几人拔出武器,算上伊拉谟斯的话,他们总共有10人,在相同人数的情况下并非完全占于劣势——对方的人数如若不多的话,这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 不过这个期待很快就落了空,更多的细小锁链从对方的甲板上甩出,近十个身影立刻跟随着收缩的锁链飞跃出来,他们在北海疾电号的甲板上翻滚站稳,训练有素地在倾斜的甲板上丝毫不晃。
他们身穿以翡翠绿和湖蓝为组合的布衣,并在多处以手法精致的绑带为固定手段镶嵌了鱼鳞状的金属甲片。几百片甲片整齐地拼接在一起,通过细腻的布线串通,翻滚时竟然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手中的武器更为古怪,那是一种奇特的剑,剑身并不是一体铸造而是由鳞型的金属片一节一节拼装成剑刃,这些剑刃片之间用某种生物丝纤维绳绑结。纤维绳柔韧性和延展性极佳,当这些面容似人又非人、脖颈裸露着腮裂、黑发如水中植物的亚人战士们用长着指蹼的手挥动它时,它就会立刻变为加装有割裂剑刃的鞭索,不禁令三人回忆起马勒卡与他舞动净火的长鞭。』
『 就当他们背对背,准备与这群跳帮的海上黑帮决一死战时,他们看清了对方的船只甲板。比起甲板,更令人在意的是他们的船只构造,目前为止他们见过的所有船只都是尖头宽体用于破浪,而这些亚人的船非常不同,反而采用宽如战车一样的方形船头。
特殊的红木制作的船身和船头一样雕刻着鱼鳞与莲花纹,但看不出使用了拼接或者粘合的技术,应该是某种榫卯结构让它们无需任何粘合就能够完美楔在一起。船身上如小碉楼一般用同样的红木搭建了两层的小型建筑,飞檐上挂着明黄色的灯笼,他们看见的灯光就来自这些东西。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们的人数,甲板上还有大约15人,加上北海疾电号甲板上的,总计人数就已经达到了25人以上,是他们人数总和的两倍还要多一半以上。
这不是能够靠肉搏胜利的战斗,他们也许可以豁出命去换掉几个人,但最终的结果是毫无胜算可言。』
『: 【海因茨】(*萌生退意):“他们人数太多了,不是能够正面拿下的。”
:【克希切狄娅】(*握紧法杖):“投降和被俘虏是死路一条,不如拼命去杀一条血路,我来掩护你烧毁他们的船,可能还有机会。”
:【帕西瓦尔】(*拔出链锯剑):“——听我口令,准备战斗。”
:【爱德华】(*被包围在人群之中):“等等,先不要轻举妄动。臭小子,你看到他们的臂章了吗?”
:【帕西瓦尔】(*皱眉):“什么臂章?”
:【爱德华】(*攒动脚步试图看清):“和你这异界佬说不清楚,你先等等。”
:【巴尔特】(*举起魔杖):“刚才是你说的他们不会留活口,投降绝对不是选项。”
:【爱德华】(*拍了他后背一巴掌):“妈的,谁让你投降了?先给我僵持一会儿,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他们没有直接炮轰和进攻应该是在等船长的指令,见到他们的头儿再等我信号。”
于是他们握着武器,从每个角度提防警戒着包围过来的鳍尾亚人们,很快他们等待的那个信号的象征就出现了。』
『 那是个鳍尾亚人女性,她身材纤细高挑,长腿跨过双方甲板栏杆因为铁链而锁在一起的障碍,轻盈地来到了北海疾电号的甲板上,她将手中的鞭刃甩动拍打在甲板上裂出三道木疤,那鞭刃竟可以分为三条。
随后三鞭合一,在她的手中并拢为一把鳞刃直剑,她将剑架在了帕西瓦尔的脖子上。他借着甲板上的提灯的昏暗灯光勉强看清了来者的面容,那是和马勒卡同一风格的异族五官,她的鼻腔有着更独特的形状,眉眼透出飒气,一头绛红色的长发在灯火下摇曳出海中珊瑚的粉红色调。
她有一身类似的袍甲,手臂上套着一卷玉环,环上雕琢着翡翠的莲花,看起来纤细的手臂上除了细腻充满如波浪般反光的皮肤外,还有训练有素的肌肉,这人一定经历过相当的战斗。
帕西瓦尔愣了愣。对方的形象还不赖,如果无论如何一定要死的话,倒在异人族的美女手中似乎并不算一个非常糟糕的结局,至少比被奇美拉用充满腐肉臭味的活吃内脏绝望地等待自己的死期要好得多,不是吗。』
『 她比人类的瞳仁略大的眼睛缩小锁定在了众觉醒者身上,剑刃缓缓滑向帕西瓦尔的脖颈,和他因为呼吸而活动的喉结。
:【万鳞帮领袖】(*九州语):“促狭绝境间亦存生机,狂徒当真不智。愚者却可作酒食数石剐之。取其舶心,留为后用。此良驹可待得出后饲槽枥。”
:【帕西瓦尔】(*没有听懂):“…这又是什么语言,黑加仑?!”
她在说出了一串完全没人理解的话语后指了指达什,下令她周围的黑帮们动手。哪怕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也能够从他们拔出武器的动作里感觉到饥饿的杀意。』
『: 【埃尔莎】(*伸手抓武器):“这是帕莱弥斯海外的语言,我在以前和九州人做过生意,学过一丁点儿这种话。不出意外应该是指除了半人马带回去当牲口饲养之外不留活口,如果大名鼎鼎的黑加仑有他妈的任何主意,现在就是你最好的时机了。”
爱德华突然从人群里站起,推开帕西瓦尔。剑刃从他的脖颈上挪到了黑加仑的脖子上,看起来情况并没有太多缓和。
:【爱德华】(*指了指她的臂章):“我只听闻万鳞帮有红莲臂章和青莲臂章,我没听过还有翡翠莲。盗用他们的大名,哪怕同样是鳍尾人也绝不会被轻饶,你就这么不怕死吗?”
对方的眼睛转向了黑加仑,这一回开口时换成了帕莱弥斯的通用语。
:【万鳞帮领袖】(*目露寒光):“我不必与即刻将死者浪费口舌。”』
『: 【爱德华】(*轻笑):“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能让外面接应的「黑船」们将这条情报如实禀报至大当家和二当家,看看他们会作如何反应了。”
:【万鳞帮领袖】(*抬眉):“无垠黑船?”
她的剑锋挑起了黑加仑遮住眉眼的帽檐,两人短暂对视。
:【万鳞帮领袖】(*微笑):“海上黑帆中的盲眼亚尔夫海姆人,「黑加仑」爱德华·马歇尔。”
他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向众人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你看,我早就告诉你我鼎鼎大名”一般。
:【爱德华】(*微笑):“我说何人敢冒充万鳞帮,原来是两位哥哥视为掌上明珠的千金赤心,不曾想到会在这里与你再会,我也并不知道你已经开宗立派自起山头了。本人爱德华·马歇尔,幸会。”
:【赤心】(*举剑抬颌轻点):“万鳞帮三当家赤心,幸会。”
这位来自万鳞帮的珊瑚色亚人女性举着剑的手并没有放下来,反而更加靠近他的喉管,看起来这个名字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有人情债能吃利息。』
『: 【爱德华】(*抬手):“本人完全可以理解你出于生存目的,掠夺和宰杀我们,就像你们对那些倒霉的自由港人一样——别骗我,那艘船的甲板上也有这种船钩的痕迹,当你们发射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对方的杀意更加释放一分。
:【爱德华】(*婉转话语):“别误会,我们之中这么多熠光和褪灵,而我更是他们之中的叛徒。换成我们肯定为了不被剥头皮也要弄死他们。但我想说的是,现在就将我们杀了,会是小姐你自己和随行的忠肝义胆的壮士们的损失。”
:【赤心】(*冷笑):“很不巧,我已知晓如何从海之君王的喷气孔中离开。”
帕西瓦尔突然想到自己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黑加仑骂自己是猪脑,紧绷的神经突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赤心】(*把剑移去帕西瓦尔脖子上):“…?”』
『: 【帕西瓦尔】(*抬手):“抱歉。只是我必须提醒你小姐,消化器官和呼吸器官不是连在一起的。想想也是,除了为了人类为了说话退化了咽骨之外几乎不会有其他物种会把胃里的食物从鼻孔里呕吐出来。”
:【爱德华】(*耸肩):“正是这个道理,小姐。我们没办法从喷气孔离开,而我恰巧知道一个能够离开的办法。但你看,剑拔弩张的情况,我可没办法详细说给你听。”
对方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她点了点头,身边一个军师打扮的戴着面纱的鳍尾女子走上前轻触黑加仑的手腕,又向她点了点头。
:【赤心】(*狐疑地剑刃放回黑加仑脖子上):“谁人不知冥河的亚尔夫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两位当家更是数番叮嘱。此绝境之地,我自然可以把他们都杀了再慢慢折磨你,直到你口吐真言为止。”』
『: 【爱德华】(*悍不畏死的表情):“而我要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做。因为能够出去的关键就在他们中的几人之中,倘若你只留我一个,那我们就都是葬身鱼腹的死人了。”
:【赤心】(*不快):“这还是谎言。说出谁必须留下,谁必须活着,否则你们都不必活着,我会自己想办法离开。”
:【爱德华】(*摊手):“那既然如此,便动手吧。帕西瓦尔,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双方再次都拔出武器,链锯剑架住鞭刃,此刻似乎真的要升级为血腥的武力冲突了。
有人说觉醒者们完全没有运气可言,这话并不绝对,只是他们总是会选择运气无法帮助他们的行动来继续旅程。当他们当真束手无策,却又做到了尽可能最好时,某些情况下不失为幸运。
船底传来了震动,这一次不是北海疾电号,是对方的大船受到了什么撞击,因为两艘船绑在一起,震动传到了他们的甲板上。
这次撞击让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械斗短暂中止了。』
『: 【赤心】(*九州语):“令岗哨!”
:【万鳞帮水手】(*九州语呼喊):“惊蛰!”
:【万鳞帮剑客】(*九州语):“今番何如?”
:【赤心】(*流畅地甩出链刃):“缴械羁押,归船返航。”
她的武器再次在空中转换成鞭索,勾走了帕西瓦尔、达什和克希切狄娅的武器,其他万鳞帮的船员也以相同的动作抽走了他们的武器,那些鞭索就像活的一样,能够钻开他们的手指缝取走武器,技艺精湛下手准确,令他们完全无法反应。
众人准备负隅顽抗,黑加仑做出了一个手势,倾斜的手背和另一边相反方向的手背触碰,然后双手握拳。在出海前他教过众人几个必须记住的手势,这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暗精灵手语的意思是“谈判成功”。
于是他们放下手,被鳍尾亚人们推搡着登上了他们的灯笼楼船的甲板,它的面积比穷酸的北海疾电号宽敞得多。』
『: 【帕西瓦尔】(*低声):“就这样?”
:【艾瑟尔】(*看向黑加仑模仿着他刚才说文绉绉词汇的口气):“牢狱之灾无穷无尽也?”
:【爱德华】(*保持镇定):“我有把握。她和她的船队需要我们,没有我们她出不去,她没有威胁我们的资本。如果是她的两个哥哥在这里,我们现在已经被切了四肢,被用来自九州的神秘力量钻心拷问了。”
:【克希切狄娅】(*担忧):“你怎么能确定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爱德华】(*扫了一眼正在震动的甲板):“因为她不是她哥哥。”
在那个时候,船上的觉醒者们还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保持安静地被守卫留在了楼船的小房间里。』
『——————————————』
『 他们被带进了一间房中,房间的面积比他们的货仓还要大一些,中央摆了有雕脚的立式圆木桌,桌上摆着某种白玉材质的花瓶,不过并没有任何的花,只在桌面上留了一些凋谢的花瓣。
周围大概放着六七张木凳,比起牢房更像开会的地方。令众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关押处已经有另一个人了。那人是和达什一样的角蹄亚人,腿部受伤绑着绷带,斜卧在墙角。穿着欧多斯风格的衬衣,手指在木琴上来回扫动,发出一阵阵余音,口中歌唱着无数含混不清的话语。
:【爱德华】(*看着门被关上而耸肩):“那可以说我们还算是有点儿乐子可以打发时间。”
:【伊拉谟斯】(*看向旁边的漆面木柜):“甚至还有些读物。”
有一些用线和硬纸包装的老书放在那木柜里面,没人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 【海因茨】(*耸肩):“咱们坐的牢品质还真是越来越高了。下一次我希望是带小庭院、有美女表演才艺,最好还能提供点炼金和以太提炼设备给我的独立单人小床间。”
:【艾瑟尔】(*瞥了一眼布置):“这次你们又要表演什么才艺?20秒洗澡还是厕所钢铁牢笼挑战赛?”
:【埃尔莎】(*伸手):“很可惜上次你们在监狱里叱咤风云的时候我被药倒用黑色麻袋套着头在甲板上吹了一夜海风,混账玩意。”
她把黑加仑下摆的黑布抓起来掀过他头顶,盖在他后脑上,然后第一个在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约兰妲】(*皱眉):“你们经常坐牢吗?”
:【巴尔特】(*摸下巴):“该怎么说呢。蹲监狱就像觉醒者的普通一天吧。”』
『: 【艾瑟尔】(*跟着坐下):“监牢就是文明进步的阶梯,等你经历多了就会知道的。”
:【克希切狄娅】(*叹气):“好在我们有了新狱友。”
:【爱德华】(*笑着抛出一枚铜币):“那说得还真对。嘿,长蹄子的,唱两句吧。”
那人看到铜币后哈哈大笑起来,感觉像疯了似的,随即他开始弹奏出放松的旋律,随口唱着。
:【达什】(*走进):“如何称呼,我的兄弟?”
:【半人马诗人】(*弹唱):
“鲸鱼腹中、胃液海中、绝望之中、黑暗之中♬
我们相逢、我们相见、我们相识、我们死去♬
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的氏族♬
不必过问、姓甚名谁——♬
若有来世,我愿起那名♬
那「杰弗里」的名……”
他唱着不怎么押韵曲调松散的歌曲,然后就咳嗽起来,看起来他的声带不怎么允许他使用高音了。』
『: 【克希切狄娅】(*蹲下):“杰弗里?这是什么很伟大的英雄的名字吗?”
:【半人马诗人】(*咳嗽):“——倒也不是。他是我在大公领出海前见过的另一个传奇诗人。他的粉丝们说他和亚龙战斗过,和恶魔搏斗过,说他力大无穷才华无限,到了晚上就会变成手持着火双剑的狂战士。
当然,最令人羡慕的是他身边每天都跟着一个美女,不论他去哪儿。美女可能会是看起来白得像伊奥尼亚的皇家小公主,或者撒拉曼黎的苏丹女儿,据说什么样种族的异性都会倾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他的嗓音很低,可能是声带受损导致的。』
『: 【海因茨】(*尝试辨认根本看不懂文字的书):“有什么可羡慕的?我敢打赌,她一定没有奈德娜漂亮。”
:【帕西瓦尔】(*观察大门和守卫):“疯子。”
:【达什】(*摇头):“不正当的多角男女关系是非常错误的行为,是对创造吾等的诸神的亵渎,这不是值得羡慕的事。在这个世界应该也会受到教廷的反对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吾辈有些事想问。阁下是在进入这鲸鱼肚子里之前被那些歹人俘虏的吗?”
:【半人马诗人】(*弹唱):
“我这一生、可真是曲折♬
我出生在、孤儿院里♬
长大在、草原之上♬
大公游猎访问♬
许我做了个宫廷乐师♬
我随侯爵出海♬
遭遇了袭击♬
忠诚的勇士们♬
通通丧生——”
奇怪的是,在他还没唱完前,埃尔莎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按住了他的木琴,蹲在了他面前。』
『: 【埃尔莎】(*急切):“你是哪艘船的?”
:【半人马诗人】(*平静地停下弹唱):“你是说我们现在这艘船的名字?它有个拗口的九州语名字,我的小姐——”
:【埃尔莎】(*摇头):“不是!1596年肃月日曜周我们从汉默斯堡港口出发!热带洋流号、破晓先遣者号、灰色翼鳐号、北海疾电号还是旗舰矢车菊十字号?”
:【半人马诗人】(*恍然大悟):“那我们都是死人了,不是吗?侯爵死了,我从荒变体嘴里捡回来一条命。你不应该回来的,小姐。不应该。”
它指了指自己的马肚子,那里有一条长得可怕的愈合旧伤,当时可能连肠子都流出来了。』
『: 【埃尔莎】(*松开手):“我知道。但我忘不了,哪怕只剩下灰烬我也想看见,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知道我可能出不去,可我做不到合眼。这就是为什么上个月在北海疾电号在我的面前化作废墟沉入海底后我就把我自己的另一艘船改了同样的名字。”
:【半人马诗人】(*重新开始弹唱):“这就是你为什么又一次失去了你的船,被那妖妇抓进这里,与我这将死之人作伴。
我海中逃生♬离开漩涡♬
被敌人抓捕♬
侥幸得免♬
暴君巡查访问♬
许我做了个商会乐师♬
我随商会出海♬
遭遇了袭击♬
热情的智者们♬
通通丧生♬
那鱼人异族着实可恨♬
绑我至此♬
权当取乐♬
我将死去——去往天廊♬
那歌与美的故乡♬
了无遗憾的天廊♬”
他继续旁若无人地唱着,直到歌词结束后停下。』
『: 【海因茨】(*不屑):“暴君船队的许诺你也敢信?之前他们许我当浮冰号二副,还不到半年就给我卖了。”
:【克希切狄娅】(*打断):“如果你在暴君船队,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位,铂金色长发左眼有些弱视的女孩?她来自钢松镇。”
:【半人马诗人】(*摇头):“不,我不是船队的。我是暴君在恶魔海旗下几个商会的,他给了这些允许通行的商会船队自由出入恶魔海的能力。你要找的人是商会的吗?”
:【克希切狄娅】(*皱眉):“她是被暴力抓捕的。”
:【半人马】(*轻描淡写):“那就是奴隶。商会不会抓奴隶,暴君也几乎不会通过旗下商队贩卖。恶魔海有个情报贩子,也是商会里管事的叫阿尔文,如果你碰上他就能知道恶魔海上的一切情报——只不过都有价格。本来这次跟船如果能成,我也能大赚一笔,毕竟卖得是荒神碎片。可惜了,现在都归了万鳞帮了。”』
『: 【帕西瓦尔】(*反应过来):“荒神遗骸?”
:【半人马诗人】(*点头):“对。白色的鳞片什么的,会发光,据说带在身边能听到死去的亲人的声音。今年刚刚从雪山上下来的上等货,从冻牙镇进的。还有一批内脏还是什么玩意的,送去了恶魔海的赌场。”
:【帕西瓦尔】(*追问):“意思是这批东西现在在赤心手里?”
:【半人马诗人】(*摊手):“我哪儿清楚海盗怎么分赃的。洗劫我们商会的时候有三艘大船,这妖妇是其中一个船长,看起来另外两个才是管事的,也许她都给了那俩老鱼人海盗了也说不定。”』
『: 【帕西瓦尔】(*短出一口气):“那看来这算撞大运了,没想到正好这艘船上没准就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半人马诗人】(*往后靠):“…你们也有死去的亲人?”
:【帕西瓦尔】(*点头):“对。不论如何我也得再听到他的声音。”
褪灵者船长的耳尖在听到”海上赌场”时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直到三条大船这三个词被卷进耳朵,他才猛地直起身子。
:【爱德华】(*音陡然沉下去,像锈锚坠入深海):“你们最好祈祷想找的白龙碎片就在赤心手里——毕竟那位大当家割人喉管时连血花都嫌腥,至于二当家嘛……你们见过把活人冻成冰雕再敲碎了喂海蛇的雅兴么?”
他慢条斯理地扶正帽子,指尖将帽檐压得极低。
:【海因茨】(*摇头):“没有。但冻上再杂碎的活儿我们那个死去的亲人就会干。”』
『 当他们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船舱再一次因为撞击而摇晃起来,这一次的晃动很剧烈,几乎把所有人掀到了地上。连续冲击的感觉比起被什么东西攻击了,更像触礁。他们想象不出来鲸鱼的胃里怎么会有礁石,于是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更怪异的是,这次撞击好像触发了某种安全保障的自吟唱法术,未知的长条手写型符文从墙壁上亮起,随之他们就通通被戴上了金属质的镣铐。
:【巴尔特】(*惊讶):“……这是什么法术?”
:【半人马诗人】(*摇头):“别心急。一般来说等船只回归平稳,这些玩意就会自动解除。”
大家停顿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可过了许久,也没见到镣铐解开。
看来更多的“不一般”状况出现了。』
『: 【帕西瓦尔】(*从地面上爬起):“撞击声很密集,不止一个东西在攻击这艘船。有人受伤了吗?”
:【海因茨】(*检视众人):“暂时没有。”
他们跟着爬起来,双手都被法术创造的空心金属控制了,无法做出太多行动。
:【艾瑟尔】(*指了指房间的门):“意思是该越狱了吗?”
:【克希切狄娅】(*点头):“第一次坐这么短时间的牢。”
:【埃尔莎】(*靠近门边):“能不能不要把我们说得像职业罪犯。门边完全没有守卫,脚步声都很远。也许可以行动,你打算走吗?”
:【半人马诗人】(*勉强支撑起来):“也许吧,但我依然不认为我的命运产生了变化。”』
『: 【约兰妲】(*甩动手上的镣铐):“这东西能锁住谁?找个砖头就能给砸变形,无非就是麻烦点。”
:【伊拉谟斯】(*听着门外的动静):“一个监狱里最强大的防护永远是狱卒,而非高墙。我认为我们越出去也很难跑出什么活路,几率太低了。”
:【爱德华】(*站起来):“能回到船上我们就还能想办法,不过这小子说的在理。回去了北海疾电号也不能自己修复自己的破洞。”
:【埃尔莎】(*后退估算着距离):“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半人马诗人和达什并排站在一起,跟在埃尔莎旁边,准备破开这看起来更多是出于美观而不是强度而制作的木雕门。就在此时,下一次撞击来袭了,这一次的强度远小于上一次,大家只是摇晃着没有站稳。
:【半人马诗人】(*睁眼):“——!”
他突然行动起来推开了埃尔莎,紧随其后的就是飞散的木片和木门整个粉碎的声音,某种一人多宽的巨大利器带着崎岖不平的多刃锋利物扎进了他们所在的房间,门框都被挤裂。这东西险些直接穿透埃尔莎,但由于她被推倒而没有发生那样的惨剧。
这把一人都无法抱住的兵器如活体一样扭动起来,在房间内挥舞劈砍,达什的胸甲帮他阻挡了自己的皮肤被划开,但半人马诗人由于没有穿着任何护甲又离得太近,被劈翻在地。
:【巴尔特】(*抓住家具站稳):“敌袭!!”』
『 巨刃从房间撤了出去。仅仅几秒钟后,恐怖惊骇的生物就钻了进来——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生物,如管道一般的巨型躯体表面覆盖着顺滑地覆盖在皮肤上的倒刺,它在刚才刀刃劈砍后留下的腐蚀性体液里穿梭,全身沾染上了骇人的液体。
它的口腔如长牙的肠道,环形生长的密集吸血齿覆盖了其圆柱形头部的大多数区域,看不见眼睛或其他器官。
:【帕西瓦尔】(*呼喊):“后退!!”
那巨型蠕虫喷吐着唾液向倒地的半人马诗人啃咬而去,达什眼疾手快地将手边的整个木桌子甩了过去挡在他面前,木桌在巨型吸血齿的啃咬下没有抵挡半秒就变形,它的嘴几乎已经脱下了那个半人马,幸运的是被啃进去半截的地板和剩下的木桌子还是卡住了它的嘴,不幸的是同时也卡住了半人马。
埃尔莎疾跑两步拉住了半人马的手,尝试把他从地面塌陷的凹槽里拉出来。』
『 达什立刻上去尝试抓住埃尔莎的腰帮忙用力,可那条巨虫跟着发力,整个地面又塌陷下去一层,木板发出危险的声音。没有完全抓稳的达什跟着脱手没能抓住埃尔莎,只好呼喊其他人。
:【达什】(*踩住地面):“来帮忙!!”
离得最近的克希切狄娅立刻行动,伸手按在了这东西可怕的皮肤上,注入了黑暗的以太,尝试刺激它原始的心灵。可没曾想原始到一定程度的生物无法分清愤怒、恐惧、饥饿等不同情感带来的攻击性,它张开嘴向后本能畏缩,但嵌入地面的牙齿跟着它往后退的身体一起变成了无数根大铁铲,把半人马诗人和木板地面一整块铲了出去甩飞到了墙上。
他带着半截桌子在木墙上砸出一个大洞,翻滚着在外面的甲板走廊上滑动,身影不知所踪。暴怒的巨虫也退出了墙壁,留下一个通向走廊的坍塌墙面形成的坑洞。
【达什】[运动]→(▷即效困难失败)
【克希切狄娅】[惑乱之触]→【多腮鳞线虫】(豁免失败/有效)[恐惧/移动/攻击随机目标]
【多腮鳞线虫】[攻击]→【半人马诗人】(有效)[-22穿刺](击飞)
【多腮鳞线虫】[移动]→』
『: 【埃尔莎】(*愤怒):“该死的,他救了我!我们本可以有别的办法的!”
她率先一步冲出了牢房,所有人跟着她一起跑到了甲板上,宽阔的甲板上满地都是他刚才飞出来后砸出的木板碎片。半人马的大个子砸碎了好多堆积在后方甲板上的空货箱,他们能看到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挂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那根细细的红木支撑不了他的体重多久,只要那东西折断,他就会落入腐蚀性的胃之海中万劫不复。
:【埃尔莎】(*向前几步):“我们还能——”
当她想追上去的时候,那头恐怖的巨型蠕虫回到了他们的面前,如蛇一般的身躯在甲板的木板上盘蜷起来,此刻他们才意识到刚才穿透劈砍牢房的利刃正是这头巨型吸血软体动物的尾巴。
它的长躯横亘在众人和半人马诗人之间,吸血齿互相活动咬合,摩擦着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空洞的口腔代表着毛骨悚然的食欲,没有眼睛、没有情感,只有猎食的本能。』
『:【帕西瓦尔】(*从口袋里拿出小零件):“我们没时间了,我没办法一个个给所有人开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手上的镣铐拆掉了,这些铁疙瘩在他手上就像听话的随从一样,这种程度的小迷题根本挡不住他,不过现在情况紧急,这么多人的小迷题堆积在一起也能让他束手无策。
好在他并非一个人,爱德华已经脱离了觉醒者的队伍,奔向楼船的指挥所,也就是前甲板的位置。
在前甲板上,四五条一样体型的巨蠕虫在翻腾着和万鳞帮的水手们搏斗着,尽管他们的实力并不比觉醒者们差,可对方的灵活性和数量还是让他们的船队吃了大苦头,随着那东西的尾部利刃左右横扫,不断有技艺不精的水手倒下,他能看到连轮机组的机械师和船长赤心本人都在包围中血战。』
『: 【爱德华】(*呼喊):“我们都要死了,赤心小姐!你的前锋船员损伤即将过半,整艘船根本没有在动!你最好告诉我还有人在负责驾驶,船不动起来所有人都得死!”
:【赤心】(*回收鞭刃):“——囚犯脱逃了…等我处理完这些东西——”
:【爱德华】(*在又一次撞击中站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如果我们也死了,哪怕你们从这堆东西的嘴巴里活命也会永远被困在鲸鱼肚子里,谁是敌人你最好看清楚!”
:【赤心】(*气喘吁吁):“别和我谈条件…!”
她甩出鞭刃砍翻其中一头巨蠕虫,那流着血的躯体很快又扭动着从甲板上爬起来。』
『: 【爱德华】(*施压):“别发疯了。我们明明可以一起活命,为什么要选择一起死?!你的两个哥哥会同意你做出这种选择吗!如果最后他们每个都在你面前死去,你能够作为一个船长继续活下去,接受这件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事吗?”
赤心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保护着身边的几个船员,和扑上来的巨蠕虫僵持着。
:【爱德华】(*看到了机会):“最后一次机会了,赤心小姐。活着逃出去,还是死在这里?死在这些东西嘴里?”
在现在的情形之下,这位声名远扬的暗精灵褪灵者船长的名声和之前所抛投的逃脱之法全部成了困境之中极其诱人的条件,非常具有说服力。
而黑加仑明白这一点,他已经看到了松动,正如他上船前就告诉大家的那样。
虽然状况变化的速度极快,但他依然掌握着主动。』
『: 【赤心】(*轻叹吐出九州语):“天命昭昭、前路未明,当由命定。愿终不得悔。”
她的鞭刃甩进了空着的房间中,扯出了一个在空中旋转的木箱子,爱德华伸手接住一沉,便借力将这箱子接力抛投向了后甲板的众人,直到被帕西瓦尔抱住。
:【爱德华】(*举起双手):“动起来!想办法活命再考虑其他事!只要这艘船没在他妈的动,这些恶心人的吸血虫就是杀不完的!埃尔莎!跟我杀去轮机室,你也该放手让这群小屁孩儿做自己能做的事了!”』
『 他的双手间发出清脆的卡扣解开的声音,随后镣铐便落在了地上。更多的声音在觉醒者们中间响起,大家的枷锁都被解开。帕西瓦尔掰开木箱,将里面所有人被没收的武器还给众人,指挥所有人拉开战斗准备态势。
埃尔莎看了看那个半人马诗人,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向着黑加仑的方向去汇合。
:【埃尔莎】(*奔跑):“活命,然后想办法给我把那个人救下来,我还有事要问他!”
两个船长拔出指挥刀杀进了楼船的船长室里,将后方甲板的战场留给了觉醒者们。』
『: 【帕西瓦尔】(*举起盾牌和链锯剑):“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要以我们的性命为最优先。那个东西撑不住多久半人马的体重,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东西宰了才有可能救到他。”
巨蠕虫向着他们不断爬行,双方的距离逐渐缩短,直到那腐臭的血腥气息从它深邃且几乎不会闭合的口腔中喷到空气中,胃海的危机四伏从不会给他们休息的时间,越是这种危险的环境,就必须在压力和危机中全力以赴,才能够活到看到机会的时刻降临的那天。』

『: 【海因茨】(*皱眉):“想要迅速击破这东西,我就必须使用炎狱的禁忌力量,把它焚烧殆尽。”
:【帕西瓦尔】(*担忧):“你确定这是安全的吗?他们的船的面积的确很大,可如果火势控制不住我们会死路一条。”
:【海因茨】(*调动烈焰形态):“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他召唤着巨量的热能以太在体内汇聚,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等待他的解放,更多的以太正在帮助他打开裂隙。炎神的力量正在等待,只需要他一念即可完成化身。
:【帕西瓦尔】(*看着海因茨):“…既然你确定的话。”』
『 他撕裂出了一条通向炎狱的维度裂隙,更多的火焰喷涌而出,它们在海因茨的身上凝聚出虚幻的形状的瞬间,却开始迅速熄灭。热能以太被抽离回收向了裂隙之中,他身上的法术之力也开始快速地被平息。
:【帕西瓦尔】(*抬眉):“——怎么熄火了?”
:【巴尔特】(*面露惧色):“不。这是被「反制」了,我就知道那个办法行不通。”
:【约兰妲】(*看向裂隙):“……遭了。”
苍蓝色的星辰之彩从裂隙中浮现而出,万花筒棱镜的拼接组阵声投射出了惊人的美丽致命光华,从炎狱与海因茨的个人以太捷径的封闭空间里逃出。它毫无感情的能量躯体扫视着惊讶的众人,进一步释放着强化后的能量。
:【帕西瓦尔】(*愤怒):“狗屎!真他妈见了鬼了!怎么还是会出岔子!你当时不是把它驱逐了吗?!”
:【巴尔特】(*推测):“炎狱位面是个城堡,我们本来应该把它扔在大厅里,但海因茨当时的失误多半导致它被关在了他自己的卧室里。现在他要回卧室取东西,它自然会告诉你引狼入室的代价。”
:【达什】(*紧握长矛):“——吾等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 【海因茨】(*惊讶):“它应该被烧死了才对,哪怕是我的捷径空间也有足够的热量——”
:【巴尔特】(*叹气):“它能够改变任何法术力的本源成为它所控制的以太形式,这个能力早就表现过了。是我情急之下选择了相信你用这个完全不靠谱的计划,现在仅有秘术驱逐之法了,唯一比那时候的优势是我们现在有一个能够生活在酸液里吸血吃人的巨型血肉怪物可以提取祭品。”
星辰彩色的能量生物和巨型蠕虫从两侧同时靠近,就像绝望的死亡包围圈。
:【艾瑟尔】(*面露难色):“说得轻松,这无异于虎口夺牙。”
:【伊拉谟斯】(*叹气):“我们迟早要被自己人害死。闲话少说,再浪费时间下去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 【帕西瓦尔】(*推着海因茨的背):“赶紧给我想点儿办法补救!”
他反应过来,拔出手弩向巨虫射出一箭,不知道是还沉浸在刚才的失误里还是精神过于紧绷,这一箭射向虫子的角度太过直接,对方盘蜷身躯后用厚实的皮肤接下了它,几乎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制动效果也很糟。
:【帕西瓦尔】(*失望地拔剑):“你就没有什么事能让我省心吗!妈的,我自己动手。”
他冲上前去一人和巨虫搏斗起来,那东西从甲板上腾起身子猛地啃咬下去,帕西瓦尔的盾牌上擦出火花,他尝试学着达什的样子借力打力倾斜护盾,空出了自己的两边手。在巨虫扑空的瞬间,他抓到了间隙,双手并举链锯剑拉响引擎对准一处没有粗糙表皮的肌肉猛锯下去。
血肉飞散,大块的组织脱落下来,这一击让它吃痛后缩,扭动着停止了攻击。趁着这时候他捡起最大的几块肉扔给了巴尔特。
:【巴尔特】(*接住血肉):“掩护我。”
【海因茨】[移动]→
【海因茨】[攻击]→【多腮鳞线虫】(格挡/穿透)[-7穿刺/-6暗蚀]
【帕西瓦尔】[移动]→
【帕西瓦尔】[攻击/致命一击]→【多腮鳞线虫】(有效)[-23劈砍/-5DR] 』
『 而正在巴尔特紧张地开始筹备驱散法术之时,因疼痛而愤怒的蠕虫活动了起来,它向着人群冲去,扭动如蛇的粗壮身躯上粗糙的皮肤成了吸收冲击的绝佳成分,帕西瓦尔伸手想要将链锯插在里面来拦住这东西的继续前进。
但它愤怒地收缩躯体后猛烈侧身撞击了他,他的盾牌都被横拍回了自己的胸口,沉闷的冲击让他差点能听到胸膛里肋骨断裂的声音,这头体重超过几吨,近10人长的软体动物身上的肌肉绝对是结结实实地告诉了他重量级的差距。
随着帕西瓦尔翻倒在地,它扑向了射击了它的海因茨,后者灵敏的身姿利用甲板的面积优势跑位躲开了沉重的一击,那锐利的獠牙又从甲板上扯下了一大块圆形的木板。没有能够击中海因茨和受伤令其被激怒,它开始敏锐地尝试探知附近的敌人。
【多腮鳞线虫】[蠕动摔打]→【帕西瓦尔】(有效)[-24钝击]
【多腮鳞线虫】[移动]→
【多腮鳞线虫】[环形利齿]→【海因茨】(闪避)[-0]
【多腮鳞线虫】[狩猎本能]→【多腮鳞线虫】(有效)[+威胁]』

『: 【达什】(*架起盾牌阻挡):“那能量怪物的射击就要来了!吾等必须阻挡它让巴尔特完成仪式!”
:【克希切狄娅】(*看着魔杖):“那东西存在我就没办法恢复你的伤势……”
她将部分自身的黑暗能量作为护盾保护在了巴尔特身边,但就连召唤梅芮尔的术式都被坠星之彩色的能力给反制破坏了。旁边的艾瑟尔打算释放手中的述命纹记,可渡鸦在空中就被打散变成了被吸收的扭曲空间。
:【伊拉谟斯】(*摘下眼罩):“——我来想办法。”
他睁开那边神秘的左眼,蓝色的虚影重叠在巴尔特与达什的身上,他们能看到虚影巴尔特和达什正在半空中分裂,组成幻灯片一样的环形重叠形象,随着环型开始旋转,无数定格的影子动了起来,他们在空中倒退着跑步与看不见的东西战斗,直到一切再次暂停,回到了两人几天前刚刚登船出发的情景后定格。
随后,伊拉谟斯将登船时的两人从幻灯片里抽出,复制到了现在的两人身上,只见他们的伤势、衣物破损和污垢都消失了。
:【巴尔特】(*看着伤势回复):“…如此强大的力量,我们不用再发愁了。”
:【伊拉谟斯】(*喘气闭上眼睛):“别高兴的太早,这是通过观测将你们的一部分状态返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等于将这段你们受伤的事实作为待确定项调整到幕后。这不代表伤口和消耗凭空消失了,几分钟后幕后与台前的两条线会被重新合并,那时候伤害会回到你们的躯体上,你们必须在那时有着足够良好的状态,否则会死于大量损伤的瞬间叠加。”
:【达什】(*点头):“对于现在来说,几分钟的时间也弥足珍贵。”
【克希切狄娅】[冥府活性]→【巴尔特】(有效)[+10]
【克希切狄娅】[歃血之契]→【坠星眷族】(反制)[无效]
【艾瑟尔】[寒飞渡鸦]→【坠星眷族】(反制)[无效]
【艾瑟尔】[移动]→
【伊拉谟斯】[远见逆转]→【巴尔特/达什】(有效)[+14/+18]』
『 那些被收集的法术与巨量的以太能量甚至能够产生微弱的空间扭曲,艾瑟尔的比喻丝毫不差,如人工太阳一样的坠星以太生命体迸发出了风暴一样的法术力膨胀,苍蓝色的魔力热能集结为三个不同方向的射线,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威力。
这一次没有帕西瓦尔堵在它的脸上干涉其法术力的扩散,三道毁灭性的以太热射线在甲板上横行无阻,剧烈的魔力作用引爆了沿途的木板、堆砌工具和货品木箱,达什拼尽全力用护盾去偏转能量,但杀伤力还是让他的双手都被过量魔力灼烧得鲜血淋漓。
伊拉谟斯协助约兰妲的碎裂魔剑尽全力阻挡,可射线依然不可阻拦地穿透了他们的防御,击中了他们后方的海因茨和克希切狄娅,从侧面的围剿比正面的威胁强大无数倍,现在真正是可怕的绝境了。
【坠星眷族】[生命形态裂解]→【达什】(豁免失败)[-23以太/-24以太]
【坠星眷族】[生命形态裂解]→【伊拉谟斯】(豁免失败)[-28以太]
【坠星眷族】[生命形态裂解]→【克希切狄娅】(豁免失败)[-28以太]
【坠星眷族】[生命形态裂解]→【约兰妲】(豁免失败)[-19以太]
【坠星眷族】[生命形态裂解]→【海因茨】(豁免失败)[-19以太]』

『: 【巴尔特】(*拉动大法阵):“完成近在咫尺!伊拉谟斯给我提供协助帮我稳定术式,如果可以的话也帮帮帕西瓦尔!达什约兰妲守住阵线——艾瑟尔!它一定会在即将被驱逐前爆发最剧烈的反抗,那时候就全靠你的眼睛了。”
:【艾瑟尔】(*睁开魔眼):“我愿执剑长侍,于无尽暗夜中开辟出前所未见之路。”
克希切狄娅将全身的气力投入至护盾之中,黑暗的力量在艾瑟尔身畔升腾,极色彩的光晕从眼中被释放,褪灵者身躯里与生俱来的力量将会成为逆转绝境的钥匙。
:【帕西瓦尔】(*拉动链锯):“——来吧!畜生!胃海的威胁不会打倒我们,我们会活着出去,活着报仇,活着救出他们!”
他的零件从臂铠中拆分,立刻在大衣的装甲板插槽上形成了一套由磁力互相拼接的临时铠甲。
魔剑在约兰妲的操作下拆分成零件,环绕在达什身边飞行,他如壁垒一般调动着匝格瑞俄斯的生命之信仰,伤口正在极速修复。彩色的抽取扭曲被断剑碎片干涉,暂且动不了半人马。
伊拉谟斯再次展开观测效应,幻灯片中的一格帕西瓦尔和本人合并,伤口开始被调动至后台隐藏,通向其他位面的驱逐大法阵即将抵达生效的临界点。
【达什】[共荣共生]→【达什】(有效)[+40]
【克希切狄娅】[冥府活性]→【艾瑟尔】(有效)[+20]
【巴尔特】[异界放逐](准备中)[即将完成]
【帕西瓦尔】[钢铁之躯]→【帕西瓦尔】(有效)[+全属性抗性]
【帕西瓦尔】[愤慨之喝]→【多腮鳞线虫】(有效)[+嘲讽/更改移动方向]
【伊拉谟斯】[远见逆转]→【帕西瓦尔】(有效)[+22]
【伊拉谟斯】[远见登台]→【巴尔特】(有效)[+额外动作]』
『: 【帕西瓦尔】(*剑盾齐挡):“来吧!!”
恐怖的巨型蠕虫扭动起来,仿佛是为了回应他想要拯救同伴们的内心与坚定不移的精神那样,狂暴的重型巨虫不断地使用利齿啃咬撞击,不断地尝试突破并直接将这个人撕成碎片,也没有能够完全使得他退缩或放弃,他又一次化身为了铁壁将巨虫阻拦。
威胁巴尔特和海因茨生命的敌人已经暂时不会对放逐产生威胁,他创造了尽可能的机会。现在要看最后一个环节,也就是褪灵者的魔眼能否创造生机了。
如若她没有能够完成使命,那么再次释放以太生命裂解射线的能量生物将会和尚未受到重创生龙活虎的蠕虫一起在船上消灭他们所有人。
【多腮鳞线虫】[环形利齿]→【帕西瓦尔】(格挡)[-0(22)]
【多腮鳞线虫】[环形利齿]→【帕西瓦尔】(格挡)[-0(24)]
【多腮鳞线虫】[移动碾压]→【帕西瓦尔】(格挡)[-45钝击]』
『 巴尔特的估测是正确的,他们从将这东西关进炎狱空间再到放出它已过去好几刻时,它已经完全发育完成,将姿态彻底稳定。巨量的回声法球凝聚在其周围,它能够从巴尔特熟悉的呪阵中掌握出其打算以何行径来将它杀死。
生命的求生本能令其开始集结全部的力量要将巴尔特和挡在面前的艾瑟尔彻底抹杀,超过10道毁灭生命的裂解射线带来了蒸发所有人血管中的魔力的焚风,对准了中央的法阵,一旦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命中,恐怕哪怕是达什和约兰妲共同抵挡,也会立即化作一缕以太蒸汽烟消云散。
:【艾瑟尔】(*魔眼解放):“我曾是盗取伊甸禁果的毒蛇,我交给了人们无法控制的杀欲与互相毁灭的兵器,我成为了被压迫者复仇的象征。看啊,那红马现世,手持天平与利剑,夺去地上的和平,叫世人互相杀戮。”
光束迸射向达什、约兰妲、克希切狄娅与巴尔特,为他们带去湮灭。
:【艾瑟尔】(*低语):“如果能重新开始,我会选择谎言。我从没发现那些文字,从没发现那概念中的武器。它们也只会成为和平的利剑,弱者的复仇(Vengeance),正如今天我之所为。”
光束在刹那间被扭曲,从达什的身畔两侧被推开,发现事情已经逐渐超出它控制的星之能量体把全部剩余的光束都对准了艾瑟尔,要先将她置于死地。
:【艾瑟尔】(*爆发技艺):“领教吧。【杀戮文法-箴言其三十又六-散破(Apocalypse Code-XXXVI:Distribute)】。”
在魔眼与未知能力的作用下,谎言之神能够扭曲现实的言语将十数道光芒吹飞,哪怕依然有三道命中了她,她也绝不会就此结束。缠绕在能量体周围的法球全部耗尽,此生命体已动弹不得。
紧接着艾瑟尔身边被巨量的以太光斑爆炸淹没,她的身影在蓝色和红色的火焰中消失不见。
她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挑战,仅仅一人就化解了星之色彩的绝命反击。这正是她要为巴尔特留下的机会。
【坠星眷族】[多重生命形态裂解射线]→【艾瑟尔】(反制/褪灵者的诡命魔眼:散破)[-0]
【坠星眷族】[多重生命形态裂解射线]→【艾瑟尔】(反制/褪灵者的诡命魔眼:散破)[-0]
【坠星眷族】[多重生命形态裂解射线]→【艾瑟尔】(反制/褪灵者的诡命魔眼:散破)[-0]
【坠星眷族】[多重生命形态裂解射线]→【艾瑟尔】(反制/褪灵者的诡命魔眼:散破)[-0]
【坠星眷族】[多重生命形态裂解射线]→【艾瑟尔】(有效)[-23]
【坠星眷族】[多重生命形态裂解射线]→【艾瑟尔】(有效)[-28]
【坠星眷族】[多重生命形态裂解射线]→【艾瑟尔】(有效)[-19]
【坠星眷族】[多重生命形态裂解射线]→【艾瑟尔】(有效)[-7](濒死/部位创伤/精神眩晕)』
『: 【巴尔特】(*完成呪阵):“我绝不会让普雷西维尔的悲剧重演,那场惨月血祭教会了我如何让你们这些异界邪祟通通归于永久的死寂——「异界驱逐(Mundus Exilium)」!”
维度本身迸发出空洞的回响,那能够裂解其他生命的星色之彩其本身也在这样的法术下开始裂解,专门为它而量身定制的咒语结构令其无法逃跑,只能面对最后的绝望。它晶棱万花筒一样的眼睛挣扎着四处检视,希望能够发现最后的机会。
但达什堵上了这个机会,他的飞矛钉在她的核心上,约兰妲的魔剑碎片变成了编织缝合维度裂隙的针线,伴随着巴尔特对它完成的最后审判,这个意外降临世间、能够用以太带来巨大破坏的异界入侵者终于被巴尔特彻底地消灭封禁。
【巴尔特】[异界驱逐]→【坠星眷族】(有效/即死)[-52](消灭)』

『 木栏杆开始发出嘶嘶断裂声,他的意识也已经模糊到了极限,腰腹的新伤口开裂的深度已经让他能够看见流干血后露出的内脏。他其实并没有后悔,因为他从上一次合眼开始,就已经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大限将至。有人说这是疾奔种的独特能力,有人说这是诸神的礼物和诅咒。
:【半人马诗人】(*勉力哼唱):“哦船长我的船长♬
在命运的涡流中我漂泊♬
在时间的岸边我歌唱♬
今日见你,昔日船长♬
是怜悯的赐予,还是惩戒的锋芒♬
我的诗篇尚未完成♬
我的思考尚未结束♬
我的情感尚未倾诉♬——”
不知道那位尝试拯救他的半人马兄弟会不会也能在大限将至之日感受到奈芙蒂斯屠刀的逼近。
不知道那位船长,能不能完成她的夙愿。太久了,十五年,还是十八年?他们从港口出发,他们失去了一切。同乡好友6人乘船,他们约定要在完成大公的巡礼后组成乐团荣归故里,而现如今最后一人也难逃一死。
:【半人马诗人】(*断断续续哼唱):“人生充满遗憾,如此匆匆而过♬
但我已经见过腐蚀海的奇妙♬
那是多少灵魂的渴望与梦寐♬
珍珠王庭的宝藏闪耀♬
千年岛屿由千金铸造♬
天堂之眼的神器藏匿♬
脑雾迷城的秘密萦绕♬
幽灵沟壑的诅咒低吟♬
深渊之喉的巨兽吼叫♬
这些传说只好待来世再续♬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开始♬
在碎月的彼端♬
我们终将重逢♬”
星之色彩的死亡引发了空间的爆炸,震荡波冲散了觉醒者们,也将所有木箱子和窗户都打碎,几乎也掀翻了那头巨型蠕虫。当那无形的死神以震动的形式抵达时,那根栏杆彻底断裂了。
他哼唱着,哼唱着,坠入了腐蚀的胃酸之海中。没有人再见过他,就像落水的无数水手一样。』
『: 【帕西瓦尔】(*翻滚着站起来):“我们消灭了那个不可名状的异界怪物,面前还有一个。我们必须守住后甲板,给黑加仑和埃尔莎足够的时间!它们源源不断,如果两位船长失败照样死路一条!”
:【达什】(*支撑着站起来):“吾等必须继续战斗下去,这是吾等的希望,这艘船上每一个人的希望。”
觉醒者们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生命的逝去,因为在这艘船上还有许多生命即将逝去,巨鲸的胃里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他们熬过这一道难关,才能不让更多不该死的生命活下去。』
『: 【帕西瓦尔】(*安装弹跳机械腿部):“后撤!往回拉!”
他一跃而起脱离了蠕虫的攻击范围,让其他的队友们也跟着向后脱离,规避这头巨物的碾压区域,大家各自纷纷向后撤退着。海因茨双手蓄积光束射线,熔岩形成的高温区域炽热地灼裂了它的表皮,爆裂燃烧的物质让其血流满地。
抓住机会的约兰妲也挥舞武器让断剑创伤了它的烧焦伤口,数次攻击令其尾部也血肉模糊。它彻底被这两个目标吸引了注意力,但此刻已经逃进人群的海因茨已无法寻觅。这头软体巨兽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案……
【达什】[怜光再生]→【帕西瓦尔】(有效)[+18]
【巴尔特】[指挥]→(简单成功)
【伊拉谟斯】[移动]→
【达什】[移动]→
【帕西瓦尔】[钢铁骏足]→(跳跃/移动)
【海因茨】[熔岩射线]→【多腮鳞线虫】(豁免失败/失败/成功/成功)[-6暗蚀/-13火焰/-9火焰/-7火焰/-18火焰]
【约兰妲】[多重攻击]→【多腮鳞线虫】(有效/格挡)[-15劈砍/-0]
【海因茨】[移动]→』
『 地面上喷溅的大量血液被它喷吐腥风的嘴呼唤着成为血结晶脱离地面,它扭动起身子转向了海因茨逃跑的方向,那里的确能够感受到热量和震动。当然它简单的大脑无法理解人群堆积和单体热能引发的热辐射的区别,那么自然它的反应便非常简单。
血结晶激活了它体表的全部鳞刺,这些血针被它扭动的巨大力量甩向了人群,它的爬行速度极慢够不到任何人,可这样的远程攻击手段弥补了这一点。攻击之后的约兰妲率先发现威胁,她箭步向上张开碎裂魔剑如网般把大多数血针都阻拦了下来——因为她身后就是刚才受创的伊拉谟斯,如果被这些针刺命中他必死无疑,向星复仇自然也无从谈起。
而相对应的克希切狄娅和巴尔特就没有那么好的位置能够有其他人的协助了,一大片骤雨一样的血针穿透下来,要将他们两人一起扎透成筛子。
:【克希切狄娅】(*推开巴尔特):“闪开!”
她判断她不可能在被命中后继续战斗,那么在这个时候,反击就是唯一的选择。猛烈的暗蚀之力从荆棘魔杖里发射,和蠕虫交换着互相命中了对方。她的法术彻底摧毁了蠕虫的下身,那里已经千疮百孔,它抽搐着挣扎想要再次发动攻击。
但克希切狄娅也全身重创倒地不醒,仿佛灵魂即将沉入死亡的暗狱。巴尔特的屏障与能量也随之被血针攻破,多处贯穿伤让他血流不止,生命岌岌可危。
【多腮鳞线虫】[转向]→
【多腮鳞线虫】[血液收集]→(激活)[血鳃鳞射]
【多腮鳞线虫】[血鳃鳞射]→【约兰妲】(豁免成功)[-5穿刺/-6穿刺]
【多腮鳞线虫】[血鳃鳞射]→【克希切狄娅】(豁免失败)[-11穿刺/-17穿刺](+5额外破灭/+开放伤口(待结算额外破灭))
【多腮鳞线虫】[血鳃鳞射]→【巴尔特】(豁免失败)[-13穿刺/-13穿刺] (+开放伤口)
【克希切狄娅】[绝地反击/墓中震怨]→【多腮鳞线虫】(有效)[-21暗蚀/-21暗蚀](破坏躯干/破坏尾部)』

『: 【伊拉谟斯】(*观察伤口):“她们必须立刻被实施急救,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下一击内一定要解决它!”
:【帕西瓦尔】(*举起链锯剑):“都听到了吗?!跟我上!!”
全身重创已经命不久矣的巨蠕虫正在召集新的血结晶用于鳞射攻击,如果再让它放出来一次,一切都要结束了。他冲刺向前,链锯旋转着卡进肉里,发条和引擎的动力已经在连战中走到极限,它无法再切割了。他只得将这东西当做普通的兵器横过来尝试抵挡这头生物,给大家更多的时间。
:【达什】(*举起长矛):“他们都倒下了,如果你无法证明你的价值,那么吾等的冤魂也一定会令你永远无法谅解自己,行动吧,海德里希阁下。”
说完他便迈开四蹄,冲锋向了巨蠕虫。马踏啼音带着阵风与意志撞击在了蠕虫的身体上,和帕西瓦尔一起顶住了它继续的前进,然而巨大的体型和完全的软体动物结构吸收了几乎全部的冲击力,长矛推着链锯绞进了它的肉里。
海因茨深呼吸,放下了手中的烈火,举起了手弩。
:【海因茨】(*瞄准):“观察员?”
:【巴尔特】(*举起魔杖):“跟着信号。”
杖尖发射的飞行魔砾炸穿了蠕虫头部的硬皮,剩下的事很简单了。海因茨令自然的以太凝聚弩箭,扣下扳机。飞箭跟着巴尔特的术法轰出的洞穿透了整个它的脑袋,在躯体神经的剧烈抽搐下,这庞大的蠕虫终于扭动着死去了。
【帕西瓦尔】[攻击]→【多腮鳞线虫】(格挡)[-0]
【达什】[推撞攻击]→【多腮鳞线虫】(豁免成功)[-8钝击]
【达什】[攻击]→【多腮鳞线虫】(有效)[-16穿刺]
【巴尔特】[晶辉之烁]→【多腮鳞线虫】(有效)[-19以太]
【海因茨】[自然之印/攻击]→【多腮鳞线虫】(有效)[-28穿刺](死亡)』
『 帕西瓦尔在确认它死去的瞬间感受到了极度的疲劳,歪着脚差点儿倒了下去,达什勉强揽住了他的肩膀以至于没有两人都一起跌倒,连续不断地拼死战斗的反馈还是回到了他们的身体上。
紧接着,幻影中被中止观测的影像们还是回到了他们的身上,达什、巴尔特、帕西瓦尔三人的现在的影子叠加过去所受的伤害以及现在躯体中积累的创伤都成为了最后一记重锤,三人都无法支撑地跌倒下去,巴尔特直接伤重昏迷,和珈百璃横躺在一起。
他们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便不再记得任何事。
【帕西瓦尔】[观测校准]→【帕西瓦尔】(有效)[-28流失]
【达什】[观测校准]→【达什】(有效)[-18流失]
【巴尔特】[观测校准]→【巴尔特】(有效)[-14流失](濒死)
【伊拉谟斯】[观测同调]→【伊拉谟斯】(观测值衰减)[-28/-18/-14](眩晕)』
『——————————————』
『 他听见了敲门声,于是他站起来开门。毕竟没有理由不开,他们现在借用的房间都是对方给的,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命也还在对方手里。
女统领进入了他们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拉过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看了他一眼后用那种对爆破音咬字特别清晰的口音以通用语开口了。
:【赤心】(*摇头):“还是只有你一个?”
:【海因茨】(*看着其他人):“对。”
:【赤心】(*皱眉):“有时候战线会出现这样的状态,但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幸存者,你更像个逃兵。这里面没有确认时间的方式,取代了日和月的是我们使用的这个。”
她将小沙漏扣在桌面上,细腻的白沙一点点落下。
:【赤心】(*盯着沙漏):“已经400多次颠倒了,也许你们需要接受他们中的一些人回不回来了。”』
『: 【约兰妲】(*坚定地摇头):“我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我失去了所有的家人,我不会允许连朋友也一起失去。”
她坐在床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四张床连在一起,分别躺着巴尔特、帕西瓦尔、达什和伊拉谟斯。在安置床对面立着两个柱状的铁舱,开合的零件使用一种他们不甚了解的金属材质,雕刻着莲花和泉水等象征寓意的纹路,内部反射着幽幽的蓝光,艾瑟尔和克希切狄娅漂浮在莲舱投射制造的某种力场之中。
:【埃尔莎】(*拿着棉花给伤口涂抹药水):“我们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多久我也会等,就是这样。”
赤心没有反驳,也没有讽刺他们,只是安静地检查着这几个伤员。』
『: 【海因茨】(*合上书):“有人曾对我说过,一个人被彻底遗忘的时候,才是他真正死亡的到来,不管是他们还是你的那些船员,只要我们还活着,记得他们的人还活着,他们就没有彻底离去。”
:【赤心】(*语气缓和):“你知道她们的状况很严重吧。”
她伸手将艾瑟尔的手臂从舱里抬起,她纹有鸦纹的手臂皮肤下方长出了未知的物质,如变异的骨骼一样把皮肤顶出疙瘩状的恶心质感,这些皮下硬凸物一直延伸到上臂。旁边的克希切狄娅症状如出一辙。
帕西瓦尔和巴尔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的表现症状不同,他手背上的手指骨已经长出了刺状物突破了皮肤,伤口附近的皮肤大面积感染,长出淤青色的水泡,只是两人的延伸范围都还在手腕以下。
:【埃尔莎】(*用棉花给帕西瓦尔的手背也擦了擦):“这到底是什么?”』
『: 【赤心】(*放下手):“在我们那里这种症状叫做「骨癥瘕」。传说中有一种生活在任何生物也无法生活的剧毒深海的鱼,它们从出生开始,骨骼就会向皮肤不停地生长,直到从内而外将自己杀死。在九州,一些门派会使用它的骨骼磨作毒针以为暗器。”
:【爱德华】(*回忆):“永远生长的鱼…”
:【埃尔莎】(*皱眉):“你是说这是人为的?你们的船员偷袭了他们?”
:【赤心】(*转过头):“如果我想置你们于死地,绝不需要如此繁复的手段,我的船员中也没有使用此类暗器的成员。我已在鲸胃之中受困恐怕有几周,也没有见到过几次这种鱼。”
:【埃尔莎】(*回忆):“……我们也没有见到,他们也完全没提过。”
:【爱德华】(*站起来):“你说你们九州有用作暗器?是那种暗杀行动和审讯中灭口用的吗?”』
『: 【赤心】(*点头):“的确。有些门派的杀手会为了防止自己死后尸体被法术唤起以获取情报,会使用这种东西摧毁自己的躯壳。据说操纵尸体的下作术法在和这些东西接触后就会爆炸。”
:【爱德华】(*分析):“因为「永远生长」的性质和这类术式产生的反应而触发了瞬间的爆发性增殖吗。我好像知道这是谁他妈的闯出来的祸了——被那种爆炸的尸体命中之后就会成为下一具携带症状的尸体…”
:【埃尔莎】(*叹气):“简直就像带着那个巫妖到处走。”
:【海因茨】(*饶有趣味):“永生之骨…”』
『: 【约兰妲】(*理解真相后有些愤怒):“为什么见到尸体就要摆弄?这样和那个克里桑德斯有什么区别?!我早就提醒过巴尔特那个女人很危险,所有玩弄死者的人都会害死所有人,他如果醒不过来,我就要在柯尼丝之前先报他的仇。”
她握着魔剑剑柄的指节都开始发白。
:【埃尔莎】(*放下纱布):“我早在密克罗尼就告诉过他们,手贱的人一定不长命。倒霉事好像永远无尽,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是他们这些人如果死了,也没有人能利用他们的尸体行恶了。”
:【赤心】(*敲了敲血荆棘法杖):“任何力量都有代价,特别是扰乱世间秩序、干涉奈何桥后生死之平衡的人。死亡之力未必不能助人行侠仗义,但剑走偏锋入魔之滥用者想必定要成奸佞。”』
『: 【爱德华】(*来到铁舱面前):“想必三当家来这里也不是专门为了提醒我们日后的行动的吧?你有法子能解,就比如这东西。”
:【赤心】(*平静):“说说看。”
:【爱德华】(*抚摸金属盖):“我听说过这东西,叫「莲苞」还是什么玩意的,你们九州话同一个词有好几个意思,我搞不清楚。可我明白,虽说这东西不能包治百病,但修复骨骼恐怕不在话下。”
:【赤心】(*点头):“不错。剩下的事也无需我多言了吧。”
:【爱德华】(*绕到后面):“该死。缺了零件,对不对?不瞒你说,我以高价——特别美丽的价格走私过这东西。我记得它后面还有一块和本体几乎一样大的部件,接到圆盘状的核心里。你扣下了这东西,而你现在准备提条件了。”
:【赤心】(*不快):“你总是不吝于以最最糟糕的心思揣测其他人,这是你们「无垠黑船」的生存方式倒也无可厚非,但我的船队里准则很简单,同盟就是同盟,敌人就是敌人。永远不要把两者混淆,否则你只会得到敌人和形似朋友的敌人。”』
『: 【爱德华】(*抬眉):“…好吧,你们确实是九州的那个商会思维。在海盗之间从来没有这种信条,海上遇见的另一艘船一定是敌人,或者是暂时没有直接敌对关系的敌人。你们的伤员也是轮流进去躺着的,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赤心】(*点头):“诚然。我们在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想尝试从后面的胃里离开。从滞留胃前往交换胃的时候我们遇上了那个东西。一种住在这片胃海的寄生虫——线虫群固然危险,可那种东西和它们不是一个级别的。我们失去了两个货箱,这些治疗组件就在那里面。”
:【爱德华】(*点头):“我现在明白了,最终还是有个报价,对吗?你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活着?”
:【赤心】(*指节轻敲桌面):“——算上我总共11个。运行这艘船就已是生拼硬凑,主厨现在负责舵座维护,轮机工还是观察员。”
:【爱德华】(*分析):“那说明这事儿只能交给我们了,对吗?”』
『: 【埃尔莎】(*盯着手):“那我们能用的人只有海因茨、约兰妲,还有中途醒过一次的达什,他的伤势还算凑合。”
她的手掌受了伤,现在握不紧枪,去了也只能拖后腿。黑加仑和赤心必须留下操作船只做为接应,要这两人一马打赢赤心的船员20余人也难以应付的敌人,真当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海因茨】(*抬眉):“那我们是死定了。”
:【约兰妲】(*站起来):“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去。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
『: 【爱德华】(*皱眉):“别他妈净出点儿送死的主意。你看见我的这些船员了吗?都穿着冥河装备呢,都正儿八经的无垠黑船特遣队出身。只要能把他们治好,执行逃离计划简直轻而易举,只是不能这样强攻。那东西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信息?”
:【赤心】(*从腰包里拿出一卷图纸):“它用各种船只残骸和分泌物在交换胃的胃壁上构建出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巢穴,我们计划过好几次攻回去取回东西,因为各种干扰又搁置了方案。不过我们的斥候大概带回了巢穴中的一些结构信息,就画在这上面。”
爱德华细细端详着这张有许多笔迹和修改痕迹的路线草图,开始规划着任何可能实施的可能性。』
『: 【爱德华】(*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也许我能找到一条潜入的路线,只要尽可能离红色的巢穴主人的巡逻路线远点儿就能保持安全,虫子的脑子都死得很。”
说实话,难如登天。如果是船只结构形成的悬空巢穴,那么潜行时达什的马蹄和体型就会成为劣势,有可能导致本就捉襟见肘的人手数量再减一员。但倘若没了他,不仅队伍机动性大大下跌,承重能力也只能用笑话来形容。
:【赤心】(*双手抱胸):“斥候提过那些船只残骸里还有不少前船员留下的武器装备物资,甚至几门臼炮。你们能带走多少就都是你们的,我不碰一个子。我只需要全部总共6个医疗组件,这是救活我的船员和你的船员的唯一办法。它们开在维生模式也需要消耗很大能量,你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她站起来开门。
:【赤心】(*把沙漏留下):“如果你们拿定了主意,就来告诉我如何行动。我最多再等你们200循环的时间,在那之后若没有可用之法,我就只好扔你们下船,自谋活路了。在此孤苦绝境十死无生之地,我衷心希望可以信任你们。告辞。”
她道别后就离开了房间。』
『——————————————』
『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消失,而那些消逝的时间有时候并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这一点他们深有体会。
他们没有等到200循环,在192循环左右时,门口的守卫已经在商量什么时候把这群人扔下船的时候,海因茨坐不住了。于是他们出发去了楼船的正厅,在那里找到了赤心。
正厅的房梁上挂着不少灯笼,不过隔着三个才有一个亮着,应该是为了节约燃料。房间中央有张大桌子,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木制品已经基本都被拆卸堆积到厨房做柴火了。空着的面积很大,陈设很简单。
女统领见到他们后让左右船员暂时守在旁边,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 【海因茨】(*开口):“我来是因为我想出了解决方案。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这并不是什么心灵鸡汤,曾经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能够将濒死之人的意识带回,如果他在这,我们的情况会大大改善。”
:【赤心】(*皱眉):“——想了这么久,你的计划就是问我要东西?”
他们看着海因茨,一时没有补充。赤心摇了摇头,缓缓松口。
:【赤心】(*摆手):“先说说看。”
:【海因茨】(*继续):“我的确想讨些东西。那医者不能自医,想要把他带回来,需要荒神的碎片,而凑巧的是,那位刚刚不幸罹难的诗人说过,您手里可能有一些。”
提到这个,赤心的面色一下变得不太好看。她似乎并不认可这个方案,毫无疑问,荒神碎片的价值不是正常的地方可以想象的,这是在索要一笔很大的财物,而海因茨并没有什么可以托付信任的理由。』
『: 【赤心】(*摇头):“那荒神残骸每一块都价值百金,无论是用作炼金还是触媒都是别的材料无法企及的强大。此些还是血战得来的财物,在被吞入鲸口前已损失大半,最后剩下的这点还被大哥和二哥再三叮嘱不可遗失,岂是儿戏?那诗人走漏风声我就应当杀头,现在他已死,你们也不许再提。”
海因茨叹了口气,思考着对策。
:【帕西瓦尔】(*向前一步):“这就是他们的价格?100个金币?”
他的手上缠着绷带,上面糊着一些舀碎的海草与消毒的药水。骨骼里的尖刺突出了皮肤,他小臂前面的部分已经大面积溃烂。虽然暂且不影响手臂活动,但剧痛是实打实的。那样严重的感染,能醒已经完全是幸运,可情况也没办法让他继续休息了。
:【赤心】(*站起来):“这是何意?”
:【帕西瓦尔】(*指着莲苞里的船员):“他们。十几号人,他们的命加起来只值100金币,对不对?”』
『: 【海因茨】(*补充):“那荒神的遗骸来自撒拉弗,这头白龙陷入了轮回的间隙期。它的唯一的信使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几乎能调用撒拉弗全部的权能,无论是用来对付那些怪物还是救治我们双方的伤员,价值都难以估量,请你再考虑考虑。”
:【帕西瓦尔】(*捂着手臂):“我们需要那个人,而你可以帮助我们。他可以改变很多事,甚至大幅减轻我们的医疗压力,给我们更充足的时间生存和坚持。现在我们都无法离开胃海,你一定也明白拖下去死路一条。”
:【达什】(*附和):“吾辈曾见他扭转烈火与寒霜,创造过数次奇迹。他们所言绝非谎话。”
伤病状况略好,且没有感染骨刺的达什醒得很快,他现在搀扶着帕西瓦尔。
赤心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沉默着看向了她重伤的船员们。』
『 她似乎略微有所松动,但看起来依然不想提供东西交给他们,海因茨规划的方案在浪费了不少时间后似乎没有奏效。谈判陷入了几分钟的僵局。
帕西瓦尔又劝说了几句,还是没有太大效果,赤心单纯地用沉默回应了他。
就在桌面上的沙漏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黑加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爱德华】(*摇头):“我知道,从三当家手中横刀夺爱,让你违背两位当家的命令将重要的财物分给无名之辈,的确过于艰难。这既不符合规矩,也不符合道义。那换句话说,我们来做个交易,这恶魔海上处处都是交易,我要让你做的这笔绝对不会亏。”
他放下背上一直背着的黑色布袋,放在了赤心面前的桌子上。』
『: 【赤心】(*拉开黑袋子):“——?!”
布袋子里面露出了一小截锋利的金属簇,通过某种零件固定在一起,大概有2-3根左右的棍状物被另外一层黑布包住,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爱德华】(*敲了敲金属表面):“这个换白龙碎片。我们都能活命,你还能有东西给两位当家交差,你看意下如何?”
赤心的眼睛就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个东西。
:【赤心】(*接过布袋):“还是一样的条件。我这边的重伤伤员需要优先使用莲苞。”
她示意旁边的水手从后面的房间里拿来一个箱子,从里面掏出了一罐用冷气封住的玻璃罐,帕西瓦尔一眼就能确定这就是从撒拉弗身上撕下来的残骸碎片。
那个水手停了下来,似乎想等他们继续交易,可赤心敲了敲桌面没有发话。
水手露出了不舍的表情,赤心只是平静地点头。于是那人将箱子搬空,把另外一罐也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 【爱德华】(*靠近):“爽快。”
他在赤心耳边耳语了几句,女统领点了点头,把罐子都推到了海因茨手边。
:【帕西瓦尔】(*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把什么东西给出去了?”
:【爱德华】(*压低帽檐):“一些海上混来的新情报,还有点儿男女通杀的海盗时尚单品。你不知道我为了你们这帮混账疯子神经病贴了多少钱了,你们已经比我自己亲手带大的船员花费的开销还大了。赶紧让这书呆子抱着这些东西去做正事。”
:【帕西瓦尔】(*无奈):“抱歉,我们又欠你一次。谢了,你是疾电号最好的船长——这话只留在我们俩之间,别告诉埃尔莎。”
黑加仑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等在了旁边,看着海因茨抱着两个罐子走到了正厅空旷的地方蹲了下去。』
『 赤心的兴趣都被黑加仑提供的交易品吸引了,并不在乎他们用她的正厅乱涂乱画。一些蠕虫的血迹用来作为涂抹法阵的材料,海因茨按照找到的笔记,用和他一样的手法画出了不规则的呪型。
紧接着他将罐子以特定的距离每隔4掌的间隔,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摆放好,直到他突然停下。
:【帕西瓦尔】(*不安):“怎么停了?”
:【海因茨】(*重复数着数量):“不够。”
:【帕西瓦尔】(*皱眉):“什么叫不够?”
:【海因茨】(*指着笔记):“这些材料应该需要摆放满九个施法点位,作为不同方向的触媒闭环整合整个术式。我们现在只有7份。”
:【帕西瓦尔】(*失望):“你怎么不早说?可人家已经掏干净了,只有7份!剩下的部分怎么办?我们要被扔下船了!”
:【海因茨】(*反复阅读):“如果召唤的是炎狱里的某种怪物,那完全可以说是我的专业领域。不过你也知道我没有白龙国度的权限,在赞歌岛上我就告诉你了。”
帕西瓦尔无法接受地夺过笔记本,仿佛寻找救命稻草一样地在每一页寻找着任何可能看懂的线索。』
『 在翻阅了一整本之后,他在笔记本的末尾找到了一个阵型更小,更眼熟的法阵形式,上面的绝大多数铭文编纂条件和联动触发术式的复杂轨迹和异世界编程代码没区别,可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区别。
:【帕西瓦尔】(*指着笔记本):“这个!这个呢?这道术式也写着什么回生,而且只需要6份触媒。”
:【海因茨】(*接过笔记本):“我检查过这份,他在旁边标了马勒卡的名字,他们两个人状态不同,我担心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交换实验数据会造成灾难性的错误实验结果,这是常识了。”
:【帕西瓦尔】(*急切):“去你的常识吧,再拖我们连命都要没了!”
:【海因茨】(*担忧):“——那我没办法对仪式的结果负责,你确定吗?”
:【帕西瓦尔】(*把笔记本拍在他胸口):“别教条主义了,先试试再说!”』
『 接到指令的海因茨忙碌地开始准备仪式,按照第二种类型的术式开始调整刚才已经画好的规格,帕西瓦尔焦急不安地在他旁边来回踱步,他完全看不懂,但一样心烦意乱。
达什和黑加仑等在旁边,看着他左右来回重画呪阵,也帮不上忙。为了排解现在的焦虑,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爱德华】(*敲了敲达什的长矛):“枪尾的龙形挂饰专门设计过,前后配重均衡一致,这是把投枪。没有出鞘用剑鞘砸人的剑非常奇怪,我几乎从没见你投掷过。”
达什的注意力也被分散,转移到自己的武器上。』
『: 【达什】(*抬起武器):“这杆枪投出去后会回到它的主人手上,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它的主人并不是吾辈,吾辈不过是接替了那位英雄的遗物继续旅行,投出去后只会飞向它原本主人的坟墓,故而吾辈暂时无法将其脱离吾辈的手中。”
:【爱德华】(*沉默了几秒钟):“…坟墓?”
:【达什】(*抚摸着飞龙纹):“是的。那是为名为伊格纳修斯的英雄,他热爱着他的同伴,即使他们堕入歧途也依然认为自己对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为了那个村子里人民们的生命和自由付出了最崇高的牺牲,在他本人的要求下,吾等不得已必须结束他的痛苦。按照他的话说,这把武器和队长在用的那柄黑剑,都是溪流谷的勇者留给吾等的谢礼和纪念。吾辈时常打磨这把武器,唯恐自己辜负了前一个主人,也绝不敢用它行恶。”
黑加仑平静地听着他说完,少有地没有插科打诨和讽刺。』
『: 【爱德华】(*好像眼部疲劳似的揉了揉):“——我明白了,能够让你这样正派到有点死板的人都认可的人,也一定是另一个正派得要命的傻子。不过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我认识个专门研究这行的人,这家伙精通于各种操纵术式,可以解开前主人的绑定。”
:【达什】(*惊讶):“那怎么可以?这实在是不合礼数,吾等已经要求你做出了这么多的贡献,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继续要求你做分外之事了。”
:【爱德华】(*指尖轻点枪尖):“这武器烧得变形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如果你以后发达后拿到了更好的装备,将这柄兵器卖给我做个纪念便是回报了。我听说溪流谷的勇者还有一人正在流浪,想方设法打听这支小队的下落。我将这东西转手给那人,既能挣一笔,也算是给它有个善终。”
:【达什】(*想起):“的确,根据吾等的情报,还有一个叫做怒海的人曾经也和他们有过合作,倘若不知道队友的下落,恐怕也要寝食难安吧。也好,只是吾辈确实没有发现船长也是如此有善心的人。”
:【爱德华】(*摇头):“你说的不错。我没有什么善心,可海盗这种人,就是最最缺少阴德的。我们会打劫落水的遇难者,为了一桶朗姆酒可能会抢走孩童救命的铜板。曾几何时恶魔海充满着秩序和荣耀,现在每个人都在提心吊胆中继续作恶,却又为了死后可能要去到奈芙蒂斯的国度而非升上天廊而担惊受怕。”』
『: 【达什】(*点头):“船长也相信死后有灵魂吗?”
:【爱德华】(*摇头):“我不信。因为我看到无数身上背着血债的混账心安理得地善终,听过一个个坚守原则的好人白白牺牲。天廊是糊弄鬼的骗局,死了之后就只是一具尸体,不会有什么光打上天廊,更不会降临什么逆光让不值得死去的人复生。别有这种想法,我的帆手。”
:【达什】(*若有所思):“那么船长会想念以前那个充满荣耀和秩序的恶魔海吗?”
:【爱德华】(*短叹一声):“当然。那时候还不叫恶魔海。我们总是忘记了秩序崩塌的速度有多快,可那一切沉入海底也不过是眨眼之前的事而已。在复仇之后,我会重建它过去的影子。这就不是今天的话题了。”』
『: 【帕西瓦尔】(*停下):“怎么还没有反应?”
:【海因茨】(*继续维持魔力):“心急也没有用。现在在用力的是对岸的死人,再等一等。”
法阵一直维持着一个固态的亮度,魔力并没有在其中流动,只是凝聚在原地。哪怕是帕西瓦尔也能知道这套术式并没有在运行。
:【达什】(*靠近):“情况如何?”
:【帕西瓦尔】(*抓头发):“20多分钟了,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达什】(*不安):“出故障了吗?”
:【爱德华】(*露出夸张的表情):“你别他妈告诉我大价钱花出去了还是要被扔下船,那死得可就他妈的有点儿搞笑了。”』
『: 【海因茨】(*摊手):“我刚才就已经提前做出了警示了,我不能对实验结果负责,因为这不是我同意好的实验。”
:【帕西瓦尔】(*把他的肩膀推回去):“我还他妈什么都没说你就急着推卸责任了,你给我再努努力行不行?”
:【海因茨】(*检查术式):“死者国度没反应,术式接通不进去。我认为应该就是两者的状态和对应的需求不同导致术式不通用,而且——”
:【达什】(*用长矛指着):“——这是怎么回事?”
整个法阵开始暗淡下去,恐怕是效力已经耗尽,而6份白龙的残骸也开始褪色缩水,变得干硬而脆,这些宝贵的触媒的力量似乎被浪费了。
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
法阵就这样耗尽了能源结束了。』
『: 【帕西瓦尔】(*失望):“我们真的没办法弄明白死者国度的事,撒拉弗选择他是有理由的,我们做不到。”
:【达什】(*摇头):“让外行去摆弄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多少成功率,只是绝望的孤注一掷而已。现在怎么办?”
:【爱德华】(*调整帽子):“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用来做交易了,我保不了你们所有人。我们也没有时间和资源救他们,没有办法的话那些醒不过来的只能扔下船让我们活着的继续走下去。”
:【帕西瓦尔】(*摇头):“不。不。应该还有办法的,让我想一下。给我点时间。”』
『: 【赤心】(*站起来来到他们身后):“所以结果就是失败了?”
:【帕西瓦尔】(*急切):“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先不要下定论。”
:【赤心】(*叹气):“我没看出有什么其他办法。如果维生时间到了,我们就必须把伤者抛弃。我必须为我的船员负责,所以只能先从你们的开始扔起。”
:【海因茨】(*尝试拖延时间):“呃——女士,我想我们目前的状况您比我更了解,不用我再过多解释了。假设我们需要潜入,那我们双方伤员的性命全都要看我们这次行动的结果,因此为了提高行动的成功率,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仅仅知道怪物巢穴的结构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知道,巢穴里究竟有什么怪物。”
:【赤心】(*不耐烦):“现在这时候再转回先前的计划和方案只会显得你心虚,恐怕我在初次与你见面时对你的揣测能够被证实是正确的了。无妨,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招。那是某种蜘蛛,我不知道它是如何进入此地的,但它利用那些废墟的能力令人惊叹。在那个像迷宫一样的巢穴里其可以变出各种各样的航海武器来攻击我们。我的船队小路分散,连它的影子都没看清楚就被乱七八糟的陷阱逐个击破了。”』
『 赤心等待在旁边,没有逼迫他们,可时间的无形压力依然无处不在。四人凑在一起,低声地互相传话。
:【海因茨】(*提炼信息):“也就是说主场优势才是它击败他们这么多人的关键,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帕西瓦尔】(*摇头):“你还能变出几十发超声波炸弹吗?不然如何能够摧毁它的主场优势?潜入的办法也不怎么靠谱,根据他们说的箱子的大小,哪怕那里是安全的大平地,三个人走进去一趟搬出来都难。”
:【达什】(*焦急):“必须得有别的办法。”
:【爱德华】(*耸肩):“我是有些主意可以减少被注意到的可能性,可终究是九死一生。要真没有办法,我看不如商量一下把伤员扔了,我们和三当家合船想办法逃命。”
:【帕西瓦尔】(*摇头):“别想了,我不会放弃他们的。而且你在一开始不是也说需要我们才能逃出去吗,现在她看你变卦信任就没了,别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 【赤心】(*清嗓子):“聊完了吗。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
:【帕西瓦尔】(*抬手):“还没有,我想我们肯定会得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赤心】(*手握剑):“——优柔寡断终会一事无成。小不忍则乱大谋,此刻危急存亡,只有活下去才是正道。”
:【达什】(*抬手):“请再多给些时间,吾等一定会——”
:【赤心】(*皱眉摇头):“你们现在与江湖骗子无异,我权当看在马歇尔的份上饶你们几个不死,可那几台莲苞我也只得回收。”
:【爱德华】(*开口):“你看这事——”
正当他们争吵着的时候,海因茨突然脖颈一歪躺了下去,在地上保持了怪异的姿势的静止。
:【帕西瓦尔】(*蹲下):“这什么毛病?”
:【爱德华】(*叹气):“可能是没注意术式的流向,把体内的以太魔力抽空导致的休克。海上的三脚猫术士多的是这种毛病。”』
『 场面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众人看着躺下去的海因茨不知作何评论,在这十秒钟里并没有说话,直到十秒后,海因茨捂着脖子站了起来。
:【海因茨】(*揉着脖子):“——大概情况我了解了,必要的情报就是这些。既然以现有的人力进入巢穴和它正面交锋是不合适的,那办法也非常简单。”
:【赤心】(*抬眉):“你想说什么?”
:【海因茨】(*走出呪阵):“给我地图,我没看过那张巢穴的路线图。”
:【帕西瓦尔】(*给出地图):“…在这儿。”
海因茨在桌面上摊开羊皮纸,在几处地方画出了记号。』
『: 【海因茨】(*拽过帕西瓦尔的领子):“这一处、这一处和这一处。这三个地方如果他们画的没错,是两艘废船的连接点,因为龙骨中轴在这里,没错吧。”
:【帕西瓦尔】(*盯着记号):“是没错。但我们不可能有火力同时摧毁这三个地方,相隔距离太远了。”
:【海因茨】(*点头):“这个我有办法。这些船上的物资装备必须全部回收,否则我们撑不到逃出生天的那日。况且下坡路也走得够久了。”
:【赤心】(*不明所以):“所以?”
:【海因茨】(*从桌前抬起身):“隔断它的巢穴,把它困在一处。然后宰了它。”』
『: 【帕西瓦尔】(*疑惑不解):“可我们只有三个人。”
海因茨挺起胸膛,伸手向正厅的大门。在物品飞过空气的呼啸声里,某个东西回到了他手里,那是一根银白色的金属长杖,发出嗡嗡的震响。
——撒拉弗的魂刈。
:【海因茨】(*平静):“——谁告诉你的?”
苍白的力量在他的手中点亮,6块褪色的白龙残骸彻底化作灰烬。』
『: 【帕西瓦尔】(*疑惑不解):“可我们只有三个人。”
海因茨挺起胸膛,伸手向正厅的大门。在物品飞过空气的呼啸声里,某个东西回到了他手里,那是一根银白色的金属长杖,发出嗡嗡的震响。
——撒拉弗的魂刈。
:【海因茨】(*平静):“——谁告诉你的?”
苍白的力量在他的手中点亮,6块褪色的白龙残骸彻底化作灰烬。』
『: 【达什】(*惊讶):“特兰帕尔?”
:【帕西瓦尔】(*难以置信):“——你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海因茨】(*看着手):“个子高了点儿,也蠢了点。”
:【爱德华】(*抬眉):“这说明仪式…成功了?这能算成功吗?”
:【海因茨】(*摇头):“完全失败了。他搞砸了几乎每一处可以搞砸的地方,把我的身体留在撒拉弗的死者国度了。我借了之前给马勒卡开好的通道把意识送了出来,之后想再把他唤醒可能需要更长更繁琐的步骤了。当然,这小姐说的对,我们必须以还活着的人为角度去行动。”
:【赤心】(*端详):“某种意义上的借尸还魂吗。”』
『: 【海因茨】(*推门向外走):“小姐你可以回收你的医疗器械,他们暂时用不上了。”
:【帕西瓦尔】(*愣住):“啊?”
:【海因茨】(*回到隔壁的房间中断莲苞的以太能源):“——这世上有只有鬼魂才能做到的事,特别是撒拉弗的鬼魂。只要我还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死。”
他举起魂刈,系命的咒语通过朦胧的雾凇将艾瑟尔、巴尔特和克希切狄娅与自己连接在一起,在约兰妲震惊的表情里,三人疲劳地睁开了眼睛。
:【海因茨】(*放下武器):“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我和他过去都使用相同类型、相同世界的「回路」体系才有办法暂时通过老办法借用他的躯体,你们的都不行。即便如此这样的链接也太过不稳定,我随时可能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死。”
他将装备和武器扔给刚刚勉强苏醒,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海因茨】(*活动肩膀):“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逆转颓势的艰难硬仗。但可贵的是,我们暂且不需要孤军奋战了。”』
『: 【艾瑟尔】(*捂住重创的手臂):“我本想说些其他的,但我不知道的信息太多。路上告诉我吧,还有——欢迎回来。”
她牵住捂着头的克希切狄娅,巴尔特则是视线模糊。从旁人的视角来看,更像是被咒语链接的四具随时可能解体的活尸。不过这就是希望,从自由港开始至今的颠沛流离与折磨要走向缓缓修正的上坡路,帕西瓦尔知道只要这个人还在,他们就还有反攻命运的机会。
他拔出武器,做好了准备。』
『——————————————』
『 楼船缓缓穿过了滞留胃的第二胃壁,进入了交换胃的深处。他们大概航行了又有半天左右,在这地方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时间。他们经过的两个胃区都相当小,据说把滞留胃和交换胃加起来才有最后的消化胃面积大,但进入那里等同于死亡。
如果说滞留胃相对安全,胃酸浓度也更低,那么交换胃就已经是非常危险的地方了。黑加仑提到这里的胃壁是具有活性的独立组织,会分辨无法消化的东西并从侧面的交换孔排出,由于离消化胃非常近,这就导致胃酸浓度进一步上升。北海疾电号留在了滞留胃的胃壁附近,避免在这里彻底被蚀穿。
他们在滞留胃和交换胃第三胃壁的交界处发现了那处巢穴——黏在胃壁上的巢穴。
与其说是巢穴,不如说是一座用各种船只残骸、木片碎片还有各种落进这里的建材残渣通过某种白色的蛛丝粘连在一起的大型木质宫殿,只不过这种动物的建筑艺术水平远远比不上真实的宫殿,多处粗糙而漏风,因为安插的船只型号各不相同,还有一大堆的结构不稳定点。
它粘连在与胃海水面大概有将近50多公尺的高度上,不知怎么的这里的水域不断翻涌起血红色的泡沫和暗淡的波浪,胃酸不停地和交换胃里的海水混合,发出嘶嘶声。
:【爱德华】(*站在船边):“时机不太好。这叫什么,胃酸潮?总之两边的胃隔膜正在交换分解液和抗体,你可以理解成这个微型海洋里的小风暴,只是埋藏在水底之下。掉下去你就要被分解了。”
看起来水域的状况不太好,哪怕是大如赤心的楼船青莲号也没办法长时间停留在这种水面上,这些无形的化学凿子将会迟早洞穿船底。』
『: 【赤心】(*命令炮手调整火炮位置):“那些零件用灰褐色的冬寒木板材切割的木箱装着,封钉有金属卡扣,里面的内衬是双层蓝色棉布,总共三箱每箱2枚,务必全部回收。丢失时其带着我们的半个仓库回去了巢穴的核心位置,不出意外的话它们还原封不动地在那里。”
:【爱德华】(*点亮耳钉):“目标就是最深处靠近消化胃隔膜的那个圆形的木巢对吧。小子,你可得发好力,我要是掉下去了你们可都活不成。”
:【帕西瓦尔】(*安装机械臂):“我还担心你能不能飞过后半程呢。”
:【爱德华】(*站到栅栏上):“那个不用你管。准备好了吗?”』
『: 【帕西瓦尔】(*伸出钩爪):“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他的机械零件旋转着发动,将黑加仑抓在钩爪上用绳索甩了出去,这位褪灵者船长在空中翻腾着身子,将耳钉宝石中的以太冲浪板召唤了出来,他双脚如粘连一般与冲浪板合二为一,倒立着飞行向了胃壁上方的大体积木质巢穴上空。
很快他就抵达了目标位置,翻滚着在布满组织液的船底结构上站稳,开始了一点点地侦查和位置确认。下方远处船只上的觉醒者们只能急切地等待,并希望那东西还在那里。』
『 没过多久他就传来了好消息,黑加仑站在巢穴的顶端向他们挥手,用以太冲浪板发出蓝色频闪,这证明他发现了需要找到的东西,并确认其不会在破坏下产生结构性损伤。
这是他们现在最最需要的结果了。
:【巴尔特】(*观察):“他找到了。下一步该动用你的手段来完成任务了。”
:【艾瑟尔】(*疼痛地活动手腕):“听候差遣,随时可以行动。”
:【帕西瓦尔】(*好奇):“你要怎么做?”
:【海因茨】(*调动身上的苍白之力):“在我进入海因茨的躯体时我有个意外的发现。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艾瑟尔和克希切狄娅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共鸣源,那是可以随时被特定的方式激发,像我们看到其他觉醒者记忆时类似的反应方式,只是更具特别的利用价值。”
:【克希切狄娅】(*回忆):“会不会是那个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法器产生的效果吗?”
:【帕西瓦尔】(*追问):“所以?”
:【海因茨】(*瞄准爱德华的位置):“我可以利用这个共鸣性质产生特定的效力、实验性质的效力。等我拿回我的身体后再继续进行这方面的研究,现在只能孤注一掷。”』
『 苍白的力量在黑加仑提前通过以太冲浪板标记的点位处撕裂开位面的破口,似乎是通过白龙信使灵魂的独立归还通道和海因茨窃取炎神之力的通道形成了凭空生成的通道,这样的通道足够完成定点爆破的任务。
死者国度的寒气先行冷却冻结几处结构点,等到木质变得松脆僵硬,再迅速切换为伏尔甘托斯的炎狱,喷涌的烈火立刻将温度抬升,并二次混合着冷气引发了剧烈的水蒸气爆炸,通往巨大巢穴其他通道和迷宫的中心地区被轰炸断裂了连接处,核心巢穴的部分坍塌坠落,不断下沉。
那巢穴最终在离水面20多公尺的地方被残留的蛛丝黏在了胃壁上,但核心巢穴区域依然有2/3以上的面积砸进了胃酸海里。现在他们需要的核心区域已经和巨大的蛛丝巢穴宫殿分离,正是行动的时候。
他们甩出软梯,钩在了核心巢穴的下方,开始向上攀登。随着不断断裂脱落的声音,头顶上有一头巨大的节肢动物的影子一闪而过,被崩溃的木头地面甩进了胃酸海里。』
『: 【达什】(*用马蹄踩住梯子):“……胃壁黏滑又潮湿,看起来巢穴的主人也没办法在一切崩塌的情况下临危不乱。”
:【巴尔特】(*向上攀登):“恐怕没这么简单,海里有蜘蛛已经让我感到惊奇了,更别说是鲸鱼肚子中的海。”
:【艾瑟尔】(*观察):“那些蛛丝,如命运之网。能够制造出这样结构的动物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巢穴,它会回来的。”
:【帕西瓦尔】(*抓住钩索):“那就代表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 剩下一小部分的核心巢穴像是某个悬挂在空中的摇篮,由一大块甲板、某艘战舰的指挥台(甚至保留了主桅杆)还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碎片木板组成的空中蛛丝栈道构成。到处都是含有胃酸的组织液和蛛网留下的痕迹,在这里的行动想必相当艰难。
一侧软梯没办法支撑所有人的重量,因此他们兵分两路从栈道的左右两侧缓缓摸向中间的区域,以期完成行动。
:【海因茨】(*向下低头):“它回来了。”
出水的声音突破胃酸液面,白色的蛛丝从其躯体底侧末端喷出,粘在指挥台的桅杆上,其强力的韧性和弹性把蛛丝的主人拽出了水底,一跃飞回了吊篮巢穴的中央。
:【帕西瓦尔】(*惊讶):“泰拉布伦姆的生物演化总是令人震撼。”』
『 那其实根本不是一种蜘蛛,而是某种古老的海洋节肢动物,自成一体的单个流线型甲壳像锅盔一样盖在背上,龙虾状的下半身环节排布,布满看起来材质独特的几丁质盔甲,直到尾巴变为尖针。针尾如蝎子般抬过头顶,可以看见针尖能够打开成喷口,吐出功能繁多的丝线。
真正让它像蜘蛛的还是其支撑于下方的八条长腿,令其像高跷一样能够轻盈地在黏性十足的蛛网上来回行动,两对捕食用的前足更是长满了锐利的切割用倒勾。这东西的口器是专门用于破开海胆、贝类等坚硬材质的碾压型绞盘,被钳住切割或者是被其碾压啃咬应该都绝不会是轻伤就能了事的。
:【爱德华】(*退向安全距离):“搞什么,蛛鲎?这种只有海底枯水遗迹才能见到的鸟玩意居然在这里也能碰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东西是个难缠的对手,见机行事吧。”』
『: 【帕西瓦尔】(*通过希戈恩传递声音):“两边同时行动,趁着我们现在还没有被它发现,尽可能占据有利地形和位置,当我们发起进攻时一定要拿出优势。”
:【巴尔特】(*用手指尝试):“注意这些蛛丝,粘上去就动弹不得了。据我推测蛛丝传递的直接震动会导致这个视力不甚良好的海底生物发现我们这些入侵者。”
【克希切狄娅】(*抱紧法杖):“见招拆招吧。”』

『 他们打算通过移动的震动来把它吸引到悬空的栈道木板上,再利用冻结把蛛丝变脆后砸碎,把它逼落。这个方案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海因茨灵巧地跳过了几块悬空的木板,越过了蛛丝缠绕的地方。
紧跟着,帕西瓦尔和巴尔特开始跟着他的位置靠近,两人从蛛丝上行走,互相拖拽以避免了他们彼此被蛛丝缠住双腿。帕西瓦尔发现这东西似乎并不是蛛丝,而是一种具有极强内部作用力的液体,因为某些特殊的性质而凝固成一束。
当然,他们脚步所产生的震动引来了悬挂不动的蛛鲎的注意,那头巨型节肢动物通过锋利的足部切断了自己背后悬挂在主桅杆上的蛛丝,爬向了帕西瓦尔与巴尔特所在的地方。
正在这时,海因茨蹲下,利用死者国度的雾凇将它必经之路的蛛丝液网冻结,只等它踏上蛛网就将其砸碎,令其落入胃酸海之中。
【海因茨】[运动]→(简单成功)
【海因茨】[敏捷]→(豁免成功)
【海因茨】[敏捷]→(豁免成功)』
『 另一边,艾瑟尔和珈百璃也开始了行动,两人利用附魔强化过的残影帮靴子轻松度过了蛛网而没有引起一丁点儿声响,她们率先找到了两个靠在废弃木头残骸旁边的两桶尘封的水桶,抱着它们踩上了损毁的甲板上断裂延伸向空中的阶梯以占据地势优势。
接下来达什助跑后跳过了那些随时可能震动的木板,落在了连接在中央巢穴的大型船只指挥台木板上,那些松软的泡发木吸收了冲击,他的半人马体型意外地没有打出比两人爬楼梯更大的声音。
两侧同时执行着战术,直到蛛鲎离开了中央甲板,向着海因茨冻结的蛛丝爬去。
【艾瑟尔】[移动]→
【克希切狄娅】[移动]→
【达什】[运动]→(简单特别成功)
【达什】[移动]→』
『 他们打算通过移动的震动来把它吸引到悬空的栈道木板上,再利用冻结把蛛丝变脆后砸碎,把它逼落。这个方案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海因茨灵巧地跳过了几块悬空的木板,越过了蛛丝缠绕的地方。
紧跟着,帕西瓦尔和巴尔特开始跟着他的位置靠近,两人从蛛丝上行走,互相拖拽以避免了他们彼此被蛛丝缠住双腿。帕西瓦尔发现这东西似乎并不是蛛丝,而是一种具有极强内部作用力的液体,因为某些特殊的性质而凝固成一束。
当然,他们脚步所产生的震动引来了悬挂不动的蛛鲎的注意,那头巨型节肢动物通过锋利的足部切断了自己背后悬挂在主桅杆上的蛛丝,爬向了帕西瓦尔与巴尔特所在的地方。
正在这时,海因茨蹲下,利用死者国度的雾凇将它必经之路的蛛丝液网冻结,只等它踏上蛛网就将其砸碎,令其落入胃酸海之中。
【海因茨】[运动]→(简单成功)
【海因茨】[敏捷]→(豁免成功)
【海因茨】[敏捷]→(豁免成功)』
『 另一边,艾瑟尔和珈百璃也开始了行动,两人利用附魔强化过的残影帮靴子轻松度过了蛛网而没有引起一丁点儿声响,她们率先找到了两个靠在废弃木头残骸旁边的两桶尘封的水桶,抱着它们踩上了损毁的甲板上断裂延伸向空中的阶梯以占据地势优势。
接下来达什助跑后跳过了那些随时可能震动的木板,落在了连接在中央巢穴的大型船只指挥台木板上,那些松软的泡发木吸收了冲击,他的半人马体型意外地没有打出比两人爬楼梯更大的声音。
两侧同时执行着战术,直到蛛鲎离开了中央甲板,向着海因茨冻结的蛛丝爬去。
【艾瑟尔】[移动]→
【克希切狄娅】[移动]→
【达什】[运动]→(简单特别成功)
【达什】[移动]→』
『 当然,能够把它引到冻结的蛛丝上再砸断这件事本身就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蛛鲎完全不知道他们就近在眼前。看起来四只复眼并没有完全退化,哪怕只是模糊的成像也能看出面前有三个目标正在接近。
而当蛛鲎离蛛网还有一步之路时,负责冻结蛛网并守株待兔的海因茨被发现了。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提供掩体,哪怕他的披风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没办法带来任何规避视线的掩护。
蛛鲎摩擦着口器和捕捉足与腹部下方折叠排列的游泳扇足,发出金属铿锵的短刀出鞘声,这是狩猎开始的宣战信号。它往前踏出一步,蛛丝立刻碎裂,但其已注意到巢穴中的入侵者并存在了防备,立刻收回了足部并放任剩下的蛛丝脓线化成碎片沉入水中。
巴尔特和帕西瓦尔才刚刚抵达这片摇晃的木板,就能看见蛛鲎在对岸挥舞着利爪向它们逼近了。
【蛛鲎】[移动]→』

『 发现另一边的行动小队陷入战斗,达什奔跑起来四肢有力地越过了栅栏,向着中间的战场集合,迅速尝试保护重要目标。海因茨立刻意识到自己身上通过术式连接着三个人的性命,不能够将这一切都摆上赌桌。
因此他翻滚过栅栏,蛛鲎继续发出令人不适的诡异金属声响,扇叶般的甲壳尾拍打出地面上埋藏在木板里的某个铁球,令其飞掷了过去。海因茨身形一矮勉强躲过,继续向着达什的方向迅速汇合。
而铁球坠落的方向就不甚幸运了,那是一枚遗落在这里的炮弹,其虽然因为进水等原因未能完全发挥作用,却也还是炸出了一团火焰和迸射的黑烟。帕西瓦尔举起护盾也没办法直面抵抗在脸上爆炸的炮弹,他和巴尔特两人双双被炸飞落到了来时的木板上。
它的八足缓缓张开,搭在悬空的木板栈道两侧,迅速且娴熟地爬将过来,腹部开始喷吐出极具韧性且比用于移动的丝线粗得多的脓液线。很显然,举起护盾如顽石般坚硬的帕西瓦尔在其面前的海因茨迅速消失不见后,成为了如扇贝般美味又熟悉的目标。
【达什】[移动]→(疾跑)
【蛛鲎】[蛛丝陷阱]→【海因茨】(闪避)[-0]
【海因茨】[移动]→(疾跑)
【蛛鲎】[蛛丝陷阱]→【帕西瓦尔/巴尔特】(有效)[-10火焰/-7力场](击飞)
【蛛鲎】[移动]→』
『 它将腹部的丝线用后两足交织悬挂后,中间两足伸出锐利的尖爪从地下割开木板,抓出某种类似鱼雷管道的东西,那些锈蚀金属管被后两足用蛛丝缠绕后以前方四足按在地面上固定,随后立刻收缩的锋利柔韧丝线甚至将锈铁管拦腰斩碎,被破坏的铁片和内部的设备被蛛丝上的能量激活发出一阵阵狂暴跃动的静电雷弧。
沾着大量设备碎片和鱼雷附魔镲片的蛛丝形成了喷发电流的柔韧长鞭,一击将帕西瓦尔抽倒在地,幸而他使用护盾和绝缘皮手套直接承受了正面的电压,否则他一定当场被电流穿透烧焦。
他的身体硬朗并没有直接被那种透体电流直接摧毁神经系统引起全身的器官性麻痹,但这一下与炸弹的联合攻击还是令他重伤倒地,他还保持着意识举着护盾,但看着迫近的巨型节肢掠食者终究还是有时日无多的恐惧感。
【蛛鲎】[蛛丝陷阱/属性编织·雷]→【蛛鲎】(有效)[+额外伤害]
【蛛鲎】[蛛丝鞭笞]→【帕西瓦尔】(有效)[-27雷电]
【帕西瓦尔】[体质豁免成功]→(未麻痹/无地形)』

『 情况紧急,克希切狄娅放弃了蹲守行动抛下水桶,向着另一侧的战斗方向靠近,她跳过火坑却也依然被点燃裙摆,准备随时医护那边撤回来的伤员。
巴尔特唤出以太裂隙,许久未见的浮龙挣脱了坠星眷族在通道中留下的束缚,重见天日。它在空中舞动着对应的动作和讯号,这是他与两位船长协商过后的开炮指示。
旁边摇摇欲坠的木板上蛛鲎的利刃蟹爪不停地尝试破开帕西瓦尔的护盾,将它抓起来用口器嚼烂,巴尔特同时还需要掩护他负隅顽抗。强效的魔弹接连发射,几枚被其背部如骷髅般的崎岖甲壳阻挡,几枚射进了缝隙之中烧出以太焦糊的味道。
它吃痛后暂时放弃了完全扭碎帕西瓦尔,转头准备先将巴尔特放倒。
【克希切狄娅】[疾跑]→(移动)[-15火焰/+点燃]
【克希切狄娅】[歃血之契]→【梅芮尔】(有效)
【巴尔特】[召唤魔宠]→【以太浮龙】(有效)[+25]
【巴尔特】[强效专注/晶辉之烁]→【蛛鲎】(有效)[-12以太]』
『: 【埃尔莎】(*站在船头放下黄铜望远镜):“马歇尔!他们需要火力支援,对准那地方!”
:【爱德华】(*调整炮口):“就等这个了。”
在他准备开火前,却被赤心阻拦了下来,她命周围的其他水手搬来了另一个炮弹箱。
:【赤心】(*命令装填):“且慢。青莲号所用炮芯乃燕雀炎,威力甚大。那般险而又险之处若肆意轰击必然殃及池鱼,功亏一篑。改用此炮更为妥当,动手吧。”
她略作沉吟,指挥身边的船员麻利地装填好一颗绣球似的炮弹。黑加仑再次校准炮口,眯起眼睛瞄准远处那只在昏黑栈道上的巨型蛛鲎——向高处开炮,低视野亮度,这是一次高难度的炮击。
很显然,这难不倒经验丰富大名鼎鼎的黑加仑。炮声在远古巨鲸的胃腔中回荡。弹丸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精准地飞向了蛛鲎。然而炮弹炸开的不是寻常的火光,泼墨般的黑白符文在空中展开效果,竹筒破空的清脆短促呼啸声里墨弹炸裂。
墨中被术式凝聚成型的是空心金属镣铐,觉醒者们不禁想起自己此前被同款镣铐束缚的经历,但与他们不同的是,这只节肢动物可没有灵巧的手指来解开这些空心金属,一旦命中就无法再活动,任人宰割了。』
『 这一对于生物而言几乎是死刑的炮弹引起了蛛鲎的本能警惕,先前与青莲号船队的对峙经验令其原始而机敏的大脑短暂地回忆起了所受之亏。其腹部下方的泳足甲片层层立起噼啪摩擦,金属铿锵声下其扭动躯体将用于捆绑绞杀帕西瓦尔的蛛丝电索甩向空中。
电光火石的霹雳电响里,大多数墨中镣铐都被打落,可还是有数枚命中了其节肢腿部,行动被限制的蛛鲎失去平衡,撞在了脚下的甲板碎片上,小块木板没办法支撑住它的重量,它挤开了木板掉了下去。
常年生活在空中栈道上的蛛鲎也的确是利用这个环境最惟妙惟俏的敌人,它的粘性脓线网缠绕在还能活动的几个足部上,利用它让自己整个倒挂在了他们所站立的空中甲板的下方。
它现在埋伏在甲板之下的死角里尝试挣脱镣铐的束缚,这给了现在的觉醒者们一些脱困汇合的时间。
【蛛鲎】[蛛丝鞭笞/反应攻击]→【青莲号/惊鸿墨锁】(有效)[-14雷电](摧毁)
【青莲号】[惊鸿墨锁]→【蛛鲎】(有效)[-1额外反应/+击落/+禁足]』

『 帕西瓦尔当机立断,从漂移的木板上启动了零件机械臂和零件机械腿,飞跃拽起正在因为板片破裂而坠落下去的巴尔特,落在了大块的安全指挥板上,随后他们所在的那一整块栈道就彻底坍塌了。
战场中心的达什和海因茨立即动用自身的能力快速恢复着三人的伤势,克希切狄娅则命令梅芮尔从阴影中出现,帮忙劈开隔断了两侧战场的悬空舰桥木栏杆,方便艾瑟尔也从左边的入场点回归中心支援战斗。
正在此时,那奸诈的金属摩擦声又一次骤响,克希切狄娅能听到部分金属锁扣被暴力撬开的声音从脚下的木板下方传来。而这倒悬的节肢脚步声在她反应的几秒钟迅速悄然爬向以回归中央舰桥为目标的艾瑟尔处。
:【克希切狄娅】(*惊叫):“背后!!”
和她的话语同时出击的还有链条的舞动声,带着漏电组件的蛛丝抽向了艾瑟尔,这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突袭,虽然攻击的角度非常刁钻,但只要她注意到了那就很难击中她。
只可惜地利不在她这一侧。她们为了用作偷袭而从原地搬出的两桶水就那样放在她和蛛鲎中间所在的那条支线上,水桶被蛛丝抽裂,喷溅出的水流全部附加上了奔走的电弧,需要躲开的部分从一根线变成了一整个面,电流炸裂在她的体表立刻将她放倒。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跌落进了克希切狄娅刚才踩过的火坑,这本该是致命的,可水流涌进那片地方并熄灭火焰后迅速烧干了一小片,这反而让她没有直接触电死亡或严重性的失去意识。
蛛鲎在空中摩擦着裂片蟹爪,仿佛是某种观察,又像挑衅。
【梅芮尔】[移动]→
【梅芮尔】[攻击]→【舰桥护栏】(有效)[-8暗蚀]
【艾瑟尔】[寒飞渡鸦]→(有效)
【艾瑟尔】[疾跑]→(移动)
【达什】[集群再生]→【海因茨/帕西瓦尔】(有效)[+20]
【海因茨】[凛冬坚韧]→【帕西瓦尔】(有效)[+26]
【帕西瓦尔】[钢铁飞臂]→【巴尔特】(移动)
【帕西瓦尔】[钢铁骏足]→(跳跃)
【以太浮龙】[移动]→
【蛛鲎】[挣脱]→【惊鸿墨锁】(豁免成功)[-禁足]
【蛛鲎】[网面疾走]→(移动)
【蛛鲎】[蛛丝鞭笞]→【水桶/水桶】(有效)[-13雷电](摧毁)
【蛛鲎】[蛛丝鞭笞]→【艾瑟尔】(有效)[-14雷电](击飞)
【导电液面】[触电]→【艾瑟尔】(有效)[-12雷电]
【艾瑟尔】[体质豁免成功]→(未触电/-0雷电)』

『: 【克希切狄娅】(*释放技艺):“从水边爬出来,我来帮你!”
:【巴尔特】(*指挥):“抓她旁边没沾湿的木栅栏,别碰到水。我们可以用这片触电的水一样地隔住它!”
克希切狄娅按照巴尔特的提醒利用绝缘的干木头将她从触电水域中拖了出来,本想补上致命一击的蛛鲎摩擦着利刃爪,喷射出了三团蛛丝后再次从栅栏边翻去了下方,倒挂着开始了移动。在胃海翻涌的潮声,火焰燃烧的木板噼啪声还有众人的呼吸声里,所有人都全心全意地留神着这东西什么时候会重新来袭。
【克希切狄娅】[冥府活性]→【艾瑟尔/海因茨】(有效)[+26/+11]
【巴尔特】[指挥]→(简单成功)
【艾瑟尔】[移动]→
【蛛鲎】[蛛丝喷射]→【指定区域*3】(有效)[+粘性地表]
【蛛鲎】[网面疾走]→(延后)』

『: 【巴尔特】(*指挥):“这些网线四处黏连很大程度会影响我们的行动,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清除掉它们。”
:【克希切狄娅】(*观察附近):“用浮龙的以太攻击会有效果吧,一烧就是一大片。”
它们暂时也没有太多关于这些似液体非液体的类蛛网材质的情报,只能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当然是否定的,这种液体本身就有很强的元素导流性质,特别是对于纯以太这类元素。
它不仅没有被摧毁,还附着上了一层随时准备发生剧烈反应的活跃以太。
:【帕西瓦尔】(*换出剑):“离那东西远点。这里的木板非常厚实,能够防御其他船只的撞角正面冲击,它多半没办法直接从我们下方突袭我们。只要确认这些开裂的结构薄弱处也没有办法被——”
他向着空中舰桥吊篮的一道深不可见底的裂隙迈步缓缓走去,躲避在暗处的梅芮尔的耳朵便竖了起来。毫无疑问,他猜的没错,这些开裂处成为了蛛鲎从下方突袭的最好入口,它扁平光滑的鲎甲挤进了这道裂缝里令其被扩大,而它的下腹部用蛛丝裹挟着某种东西。
:【艾瑟尔】(*辨别):“——残影帮的武器!闪开!”
那是几颗串在一条皮带上的液态炼金手雷,上面印着残影帮的树根与黑龙的标志,蛛丝绞线拧碎了其外壳,内部的液体迅速气化形成浓黑色的暗狱能量,被蛛丝链抽向了帕西瓦尔和巴尔特这紧挨的两人。
哪怕他举起护盾抵挡,大量的黑色爆炸还是席卷了他们,邪恶的元素正在侵蚀皮肤,接触到的面积都被腐败的坏死以太入侵,变得剧痛难忍,两人瞬间陷入致命危机。
【梅芮尔】[潜行]→(移动)
【艾瑟尔】[移动]→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附魔)
【以太浮龙】[移动]→
【帕西瓦尔】[移动]→(中止)
【蛛鲎】[蛛丝陷阱/属性编织·暗]→【蛛鲎】(有效)[+额外伤害]
【蛛鲎】[反应突袭/蛛丝鞭笞/致命一击]→【巴尔特/帕西瓦尔】(有效)[-26暗蚀/-28暗蚀](击飞)
【诅咒地表】[侵蚀]→【巴尔特/帕西瓦尔】(有效)[-9暗蚀/-11暗蚀]』

『 海因茨召唤出了白龙的力量,在这危急关头打算利用某种技艺将其固定,可惜不知道是并非自己的身体使用起来过于不习惯,还是无法隔着另一具躯体操纵死者国度的祝福,总之他少见地出现了失误,炎神的火与雾凇的冰在他内部形成了一股强对流,让他几乎无法精准地控制以往可以轻松驾驭的能力。
它的几条腿结上寒霜,可只是这种程度的低温还没有办法把这几人高的胃海之掠食者定在原地,它迅速挣脱了囚笼并向着暗蚀烟雾之中的两人袭击而去。为了防止这一点,达什从后方突袭,尝试猛撞蛛鲎的八条腿。可惜往日势大力沉的冲撞因为踩上了蛛网而大大削弱。
话虽如此,蛛鲎还是处于忌惮向后蹬腿留出撤退的位置,它的体重压在了刚才钻出来后坍塌的木板上,舰桥的横梁成为了翘板,另一边以非常快地抬了起来,无意间猛击在了巴尔特脚底。这位光之民术士翻倒向后方失去平衡,摔在栏杆侧面滚落下去。
情急之下他双手抓住了摇摇欲坠的栏杆,勉强把自己悬在了边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情况没有任何好转反而依旧在恶化。
【达什】[推撞]→(困难严重失败)
【达什】[推撞冲锋]→【蛛鲎】(格挡)[-0]
【巴尔特】[边缘倒地]→(+孤立无援)
【海因茨】[困雾囚罚]→【蛛鲎】(豁免成功)[-13寒霜/-6心灵]
【海因茨】[凛冬坚韧]→【海因茨】(有效)[+26]』

『 见状这巨型节肢动物立即向着帕西瓦尔爬去,要将一开始就瞄准的两人置于死地。它腹部的扇形甲壳里喷射出了丝线,将帕西瓦尔死死捆绑在了黑蚀的烟雾里,准备把他大卸八块。
达什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绝境之下他爆发出了强大的意志力和反应行动力,随即不断用长矛攻击和摔绊其行动,逼得其无法进攻帕西瓦尔。
哪怕被缠绕上了蛛网,他也不挪动半分,双手持枪左右和蛛鲎的锋利屠刀交锋,尖锐的几丁质和枪尖擦出火花,在这把风尘仆仆的飞龙枪身上有划出几道钢铁的刀疤。好在无论如何他抵挡住了这个节肢掠食者,为绝境中的巴尔特和帕西瓦尔争取到了时间。
【蛛鲎】[蛛丝喷射]→【帕西瓦尔/达什】(豁免失败)[+禁足]
【达什】[愤慨之呵]→【蛛鲎】(有效)[+嘲讽]
【蛛鲎】[解剖切割]→【达什】(格挡)[-0]』

『 情势已经到了完全不容乐观的地步,克希切狄娅和艾瑟尔都解除了原本持续维持的法术,奔向后方支援二人。两人将帕西瓦尔的伤势稍加恢复,把巴尔特拉了上来。
蛛鲎依然在和达什僵持,总的来说它依然占据上风,被丝线束缚的达什几乎不太可能有什么赢面。时间一点点流逝,大量的魔力和生命力都被消耗,而战果却微乎其微。
:【艾瑟尔】(*看向手臂):“死者国度的力量接近临界了,只要稍微出神我的意识就会离开身体。”
:【巴尔特】(*喘气):“可能是特兰帕尔作为中转已经抵达极限了,呼吸困难的症状正在加重。”
:【帕西瓦尔】(*捂住口鼻):“……这样拖下去也是慢性死亡,连战的损伤和现在的战况我们必须尽快取得战果。”
:【克希切狄娅】(*问询):“——还有办法吗,特兰帕尔?”
【克希切狄娅】[移动]→(疾跑)
【艾瑟尔】[移动]→(疾跑)
【克希切狄娅】[协助]→(帕西瓦尔)
【艾瑟尔】[协助]→(巴尔特)
【克希切狄娅】[免疫激发]→【帕西瓦尔】(有效)[+12]』
『: 【海因茨】(*点头):“有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我在行动刚开始的时候告诉过你们,有一种共鸣链接存在于他的大脑,我完全没有接触过各样的讯号和脉冲,而只是稍微融合我就能够接触并使用一部分海因茨自身的力量。
我不太确定这种功能来自于什么东西,它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其破坏力和效力是肯定的,没有它我们就没办法把巢穴从蛛丝迷宫里切割下来。情况迫使我必须在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进一步使用这种力量,这可能会对这具躯体的精神和身体都造成损伤。”
:【帕西瓦尔】(*皱眉):“损伤?什么程度的损伤?”
:【海因茨】(*用长杖在手掌中轻点):“我的力量来自于撒拉弗,而辛尼斯的力量与海因茨别无二致,来自火焰荒神伏尔甘托斯。在他的蒙骗和背叛导致的白龙死亡后,其领域追下了某种召令,用于限制伏尔甘托斯的力量窃取撒拉弗的权力。
年幼的撒拉弗幼崽不知所踪,雪境村的个体还未孵化,我没有权限去取消或解除撒拉弗本人定下的条例。作为觉醒者,我有和他相同的脑波结构,共鸣本身并不危险,可问题出在海因茨所挑选的力量。
如果我和海因茨通过共鸣融合,那么他的躯体和精神将直接面对撒拉弗本人的排异反应,可能出现器官严重衰竭、以太错乱引起的心肺停止,甚至脑死亡等症状。我借用他的躯体的一大原因也只是尝试能够用我的精神和色域来骗过死者国度。”
:【巴尔特】(*摇头):“如此危险。可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是一个又一个的延迟、错误和对立的选择推动我们抵达这一步,事不宜迟,当机立断吧。”
:【艾瑟尔】(*点头):“每个人都为了所有人走到这里付出了许多,如果不是在浮冰号上我同意与珈百璃、海德里希共同冒进以至于被捕,我们现在的情况一定会比如今好得多。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愿意以另一只眼睛为代价,事到如此已于事无补。”
:【克希切狄娅】(*深呼吸):“我们停滞的每一秒钟都是把莎莉、小龙和……白色死神的命放在刀尖上。就这么办吧。”
:【帕西瓦尔】(*同意):“动手吧,特兰帕尔。换作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同意做出牺牲的。发动「共鸣」。”』
『 海因茨闭上了眼睛。
有人说闭上双眼后你的眼睛将堕入漆黑与恐惧之中,事实上并非如此。特兰帕尔闭上眼后只会看见温和的洁白,无暇的苍白。
他站在浓雾之中,他的脚下是如玉石一样层层堆叠的白骨,不远处则是燃烧的黑灰与跃动的侵略性火焰。黑与白的冲击在不断互相蚕食着领土,而雾凇占据的面积已经不多了。
火焰之中,海因茨坐在焚烬的石堆上,在掌心点亮明媚的温度。
:【海因茨】(*盯着火焰):“……我知道你打算说什么。”
:【特兰帕尔】(*点头):“那倒是省去了一些功夫。”
他站在雾凇的边缘,凝视这个朋友。』
『: 【特兰帕尔】(*还是开口):“我们队伍一直处于险境之中,在悬崖边漫步。正因为有你们互相扶持,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彼此,我才能看见人性的美德。
我变成如今这般德行,但我还没有失去对人性美德的追求。现在你可能会因我这次试验失去生命,不论你之前所犯下的错误,这都是逼着你在把一切放上天平作赌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看看人性的魅力,人类正如那位神父表达那般强大吗?海因茨,我让你来选——”
他伸出手。
:【特兰帕尔】(*陈述):“——牺牲自己拯救朝夕相伴的队友,还是拿回身体控制权,想办法活下去?”
火焰中的海因茨也跟着站了起来。』
『: 【海因茨】(*长叹一口气):“特兰帕尔,不用管我,全力攻击就好。怎么说我也是魔术名门出身,即便为此需要失去荒神的力量,我绝也不会失掉气力变得软弱。
说到底,迄今为止发生的太多事都是因为我盲目接触荒神力量,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了代价。奈德娜和前世的理想如无形的监牢,在死后依然囚禁我,使我对从贸然离队被捕上浮冰号、和艾瑟尔等人合作后再次被捕、毫无准备就下往溶洞等事实带来的结果视而不见。
我一直在逃避,对大家的付出和牺牲熟视无睹。要想真正登上巅峰,已自己的双手证明人之智,我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跟这危险的力量告别。”
整个心像内的领域颜色开始迅速消退,烈火被凝聚成了最后的火焰风暴,汇集在了海因茨的手中,黑色的滚滚浓烟正在被白色的雾凇取代,燃烧的焦土于低温中沉淀。
:【海因茨】(*伸出手):“盲目依赖荒神的力量,把自己搞得像个疯狂的邪教徒,之前的我哪里还有半分学者的样子?
我心意已决。我会重新拾起属于人类的力量与智慧,用人类的力量和智慧再次抵达根源,再次抵达神明的领域,这才是我加入第三密涅瓦的初衷,这才是我一度失去的自我,第三密涅瓦埃普西隆实验室主管——海因茨·海德里希。”
灰烬熄灭,暗淡的高热完全冷却,狰狞的火焰完全褪色,在曾经烧却之处、他的心境所立之处,只留下了重塑的绀青钢铁。
:【海因茨】(*轻笑):“拿去吧。”
浓缩为一体的火焰结晶飘过了心与心之间的壁障,落在了特兰帕尔的手心之中。
他点了点头,睁开眼睛。』
『 达什迅猛一击打在了甲壳的侧面,给他们的攻击留出空间,他后退着站定,令蛛鲎不再能够上前一步。
白龙魂刈舞动着赤红的炎狱烈火,随之苍白的身影降落在男人的肩侧,躯体中的三道灵魂在撒拉弗之门的光芒下激发出强烈的、仅属于觉醒者的猛烈共鸣,随之合而为一。紧接着闪耀的金色净火在其中绽放,百年从未有人目击的技艺从手中迸发。
:【马勒卡&特兰帕尔&海因茨】(*解放连结):“「觉醒共鸣(Awakening Arts)」……”
三重的奇迹将会挽救死亡相伴的困境。』
『 净火、烈火和雾凇猛烈地、失控地奔涌而出,三重心像结合之时狂暴的以太魔力被释放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而将极限与极限结合,诞生出的新力量哪怕连黑潮之主也会畏惧。
有时这种力量可以改变一切,有时候只是改变这个庞大世界上小小的一丁点儿故事——比如鲸鱼胃中几个籍籍无名的冒险者的生死。后来想来,也许在胃中的蛛鲎之战才是新的原点起步的时刻。
狂野的爆炸吞噬了蛛鲎,这头一度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即将连续加餐的节肢动物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觉醒者与它常年捕食的生物们有如此巨大的不同,甲壳和节肢爆炸断裂,高温烧穿它的外部结构,净火令其血液都瞬间结晶化,最后全部被伏尔甘托斯的不可控之火炎引爆成为碎片。
它的残骸坠落下去,沉没入汹涌的胃酸海面之下。
【马勒卡&特兰帕尔&海因茨】[觉醒共鸣·三重连携:撒拉弗之火]→【蛛鲎】(有效)[-35火焰/-35心灵/-35心灵/-35寒霜/-15力场](死亡)』

『 海因茨跪倒在地,两个灵魂向他致意。特兰帕尔点了点头,马勒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微笑。随后他就没有办法再看到两个人,帕西瓦尔、艾瑟尔、巴尔特和克希切狄娅相继倒下。
整个平台被火焰爆炸粉碎,坍塌坠落下去,所有人都在空中翻转,火星与烈焰带着蛛丝和折断的桅杆沉入海中。
:【爱德华】(*一跃而起):“每次行动都不肯他妈想好后果。在我的投资回本前,谁都不准死,听到没有!!”
他跳出船边,被某种附魔法术强化过的指挥刀发出强而有力的光辉,猛击海涛。他脚下的踏光以太冲浪板被击水引起的浪花猛推着起飞,他不断在空中来回飞行,以其抓住每一个人,并将他们带回青莲号楼船的甲板。
:【赤心】(*点头):“此技艺当为人杰矣。”
甲板上的赤心和埃尔莎两位船长也没有闲着,侧舷的火炮不断开火,墨弹不停地飞射向坍塌的空中仓库,铁锁将它断裂的蛛丝勾住并锁在了胃壁上,绝大多数物资都被精准地保护了下来。』
『 拼尽全力的爱德华带着最后一个回到甲板上的觉醒者达什跌落——不如说因为半人马实在是太沉以至于这两个人几乎是摔在甲板上的——之后,炮火的声音都逐渐在海因茨耳边停滞了。
赤心的水手们立即前往空中仓库,取回了那些医疗零件,他们信守了承诺,并没有触碰或抢占剩余的任何物资。
他没有力气支撑下去,所以也合上了眼睛。』
『——————————————』
『 大概在沙漏再次循环了两百转左右后,众人都某种程度上完成了恢复。在将线虫和蛛鲎战斗留下的伤痕治愈之外,他们还尝试使用了莲苞的医疗组件试图治愈骨骼上增生的尖刺。
不过效果非常徒劳,尖刺完全没有任何脱落或是萎缩的趋势,只是刺穿皮肤引发的红肿、化脓和皮疹被治愈了,但放着这些尖刺不管依旧会出现问题。觉醒者们在这段时间里询问过赤心这是为什么,赤心则认为可能是激发骨刺活性的那道克希切狄娅释放的死灵法术强于一般死灵牧者的能力引发的恶化症状。
事已至此,他们也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要皮肤和伤口恢复,在一段时间内这些恶心的增生骨骼也不会太影响行动能力。休息整备后,他们从青莲号上借了两艘小救生艇,又回到了胃壁上悬挂的小房间里,看看当时仓促返航后留下的东西。』
『 仓库里还有一些装在金属罐头里,密封性比较强的生食可以用作烹饪,省吃俭用的话足够作为一段时间的船队航行食材,这让埃尔莎和黑加仑都松了口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美妙的事:这个小房间本身是由船只最坚硬的几个部分拼接起来的,金属和防水木材都有,这下完全足够修补北海疾电号的破洞,甚至还可以给轮机室做些额外的防水处理。
大家一边搬运这些维修建材,一边检查剩下的其他东西。』
『 巴尔特和海因茨来到了堆叠在坍塌的书架旁边的废旧笔记本里,这些纸制品在潮湿的环境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绝大多数的墨水都已经完全晕染,一个字母也认不出来。平均10-15本书刊笔记之中才会有一本有几页记载着能够阅读的东西。
眼疾手快的海因茨从一叠马上要跌进水坑里的笔记里抽出一张还算清晰的纸,刚扫了几眼,旁边的巴尔特就不慎将另一堆笔记碰倒,压在他的手腕上。这张放的太久以至于完全变脆的纸被那些滑下来的硬皮笔记砸了一通后,变成了几张碎纸。
:【巴尔特】(*懊恼):“抱歉。它一定很重要。”
:【海因茨】(*叹气):“无所谓了。所幸我阅读速度极快,还记得一点点内容。”
:【巴尔特】(*翻找其他书籍):“它上面写了什么?”
:【海因茨】(*扔掉纸片):“某种海葵。一个叫做莱夫的人自称他在腐蚀深渊发现了一种和鱼群共生的海葵,这东西能够分泌烈性毒素,如果必须要从鱼群中间穿过,要避免鱼群与它接触。他提到了一种反制它们的手段,但那段我没看完。”
:【巴尔特】(*摇头):“希望我们不要有用上那个已经无法寻回的知识的那天。”
【海因茨】[学习]→(简单成功)
【巴尔特】[学习]→(简单严重失败)』
『: 【帕西瓦尔】(*蹲下):“……老式的构芯锁。帕莱弥斯到处都用这玩意,它的防盗性能其实非常差,任何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只需要把——这样,好了。真不知道这东西除了便宜还有什么优势。”
他自言自语着用修理工具将放在书架边的一个防撞箱撬了开来,很诡异的是作为一个律师,他目前为止在第二人生中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拧螺栓和撬锁。他很难想象一个正经佣兵团——他们离这个目标还很远——中会出现队长负责溜门撬锁这种事情,如果有人告诉他哪个传奇小队作为队长的战士或是骑士特别专精于小偷小摸或者撬锁,他一定不会相信。
这个箱子内衬的布料腐败了一大片,许多瓶瓶罐罐在摇晃中和没有被布料包裹的箱子内部碰撞而碎裂,好在他还是幸运的找到了几瓶还能用的炼金药剂。
【帕西瓦尔】[巧手]→(熟练优势简单成功)』
『: 【达什】(*抓住牢笼门):“听吾辈的口令用力,它的合页已经生锈了,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拆开。”
:【克希切狄娅】(*抓住栏杆):“噢,噢。好的,我抓住了。”
两人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安置在阴影里的囚笼,里面放着一些东西。因为实在是完全看不清楚,因此他们两人就决定把牢笼门打开再说。
:【达什】(*用力):“拉!”
彭地一声响后金属牢笼门和门框狠狠撞在了一起,两人搞错了开门的方向,两人都用了很大力气以至于铁门砸在门框上的劲儿太大让它脱手了。回弹回去的铁门在生锈开裂的合页门框上掉落的声音里翻了下去,从笼体上散架了。
它倒了下去,把里面的东西砸了个粉碎。他们能听到石膏、木板、玻璃还有一些细小的铁质品被砸烂或是打翻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克希切狄娅摸黑进去翻了一片,除了各种刚刚损毁的垃圾之外没有什么能用的了。
【克希切狄娅】[调查]→(简单失败)
【达什】[调查]→(简单失败)』
『: 【达什】(*蹲下):“遭了。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吗?”
:【帕西瓦尔】(*抱着瓶子过来):“怎么这么大动静?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达什】(*尴尬):“其实更应该问还剩下什么。”
:【克希切狄娅】(*从笼子里回话):“……可能需要你们两个帮帮忙。有个大东西,非常沉,摸起来像石头。我搬不动。”
:【帕西瓦尔】(*将药瓶交给海因茨):“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他和半人马一起爬进了牢笼,摸到了一个近一人大,手感质感重量都非常像石头的东西。两人一起用力,将这东西抱了出来放在了能勉强看得见的地方。
:【达什】(*端详):“看起来就像一块石头。”
:【帕西瓦尔】(*蹲下):“摸起来也像石头。”
:【海因茨】(*皱眉):“这就是一块石头。”
:【克希切狄娅】(*不解):“谁会把石头放在笼子里?”』
『: 【巴尔特】(*绕到后面):“长着脸的石头。这是一具石像。”
:【帕西瓦尔】(*跟着绕过来):“真的假的。”
他们才发现这是一尊以一个某种禅道姿势盘腿坐着的年轻男性石像,五官非常逼真写实,甚至还能看见脸颊侧面细小的鳞片和毛孔。不会有什么雕刻艺术家把这种东西也做出来的,这令他们更加好奇。
:【克希切狄娅】(*敲了敲它的五官):“做工倒是还不错——”
雕像的鼻梁稍微裂了一点点,好在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她立刻收回了手。
:【海因茨】(*估测):“应该值些钱。”』
『: 【艾瑟尔】(*捂着半张脸):“比起石像,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凝聚了危急、破难的形势,还有绝望而冷静的选择的刹那之间的艺术品。”
:【帕西瓦尔】(*微微一愣):“你说的是通用语吗?”
:【海因茨】(*摇头):“我确信你说的和「石雕」是同一个意思,添加再多的修饰词汇也不会改变它的本质。你有没有听说过「奥卡姆的剃刀」理论?这句话——”
:【巴尔特】(*取出魔杖):“——实际上她说的没错。这不是石像,是一个中了类似石化效果咒语的人。他保持在这个状态有一段时间了,我甚至不确定把他还原会不会导致他的死亡。”
:【达什】(*看向帕西瓦尔):“真是个倒霉鬼。吾辈认为不论如何,都是落难之士理应互助,你认为呢?”
【艾瑟尔】[奥秘]→(简单成功)
【巴尔特】[奥秘]→(简单成功)』
『: 【帕西瓦尔】(*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指不定他手上有些什么情报或者是能够帮助我们的东西。”
:【海因茨】(*后退一步):“我本意打算问问赤心再做定夺,既然你打定主意了就行动。现在的新问题是,我们怎么救?”
:【帕西瓦尔】(*看了看手上的零件):“用你热情似火的炎狱荒神力量融化他的心?”
:【海因茨】(*扶额):“我已经说过我失去了施法的力量了吧。那些以太不再跟着我的指挥行动,它们重新变得自由了。我没有办法能解开石化。”
:【巴尔特】(*回忆):“我读到过关于石化呪和石化油的研究案例,我没有学会解咒,但我还记得一点儿可以溶解表层石面的汤剂,给我一些时间,我能试试看。”
:【达什】(*欣慰):“并不是想表达什么种族主义的观点,但吾辈必须得说恐怕光之民术士的的确确要比羽翼毕斯提术士在奥术的领域中钻研得更深啊。”
【巴尔特】[奥秘]→(简单成功)』
『 几人将这个石化自己的怪人抱了起来,乘上小船回到了青莲号的甲板上,赤心正在指挥其他人打扫和修复甲板上之前的损伤,一头被数把武器钉死在靠近船长室位置的线虫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因为过于沉重和太靠近甲板里侧的原因没有能够被推进胃海里。
他们把石像放在了甲板上稍作休息,赤心注意到了他们。
:【赤心】(*托起下巴):“此人竟还命数未尽,真是奇事。”
:【帕西瓦尔】(*好奇):“你认识他?”
:【赤心】(*摇头):“毫无头绪。这是我的两位兄长从自由港带出的茫茫货物之一,原本只打算交易原本装在笼中些许蟹苗、手工艺品,没曾想此人在运输过程中自己溜了上来爬进了笼子。”
:【巴尔特】(*警觉):“自由港来的?”
:【赤心】(*抬起身子):“正是。在我受困鱼腹前那里正是北海最大的人口贩卖的中转点,恶魔海之外的动力港佛罗伦萨在更早的时间就开始收集那些帕莱弥斯上的那种——我有些不太记得他们是如何称呼那种人的了,这些洋人总是有多如牛毛的文化习俗大相径庭斗得头破血流的异邦人仗要打。”
:【海因茨】(*眯起眼睛):“你想说异界佬?”
:【赤心】(*点头):“这是其中一个蔑称,没错。他们是在贩卖这些时运不济的受难者。”』
『: 【帕西瓦尔】(*思考):“帕莱弥斯之外,九州没有「异界佬」吗?不少人说过魔王军入侵了每一个地方。”
:【赤心】(*摆手):“据我所知并无此事,我从未听闻九州出现过那种从异界而来的漂泊旅者,而奥兹门德斯的败死大军也从未抵达过九州本土,大多止步于威远和镇海两抚司巡境的海域之外了。”
:【海因茨】(*若有所思):“看来泰拉布伦姆和我猜想的一样,远不止一块大陆。帕莱弥斯所发生的事情也很难称得上是全世界发生的事。”
:【巴尔特】(*清嗓子):“回归正题吧。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来让我研究一下如何把此人从这个石化状态里挽救出来?”
:【赤心】(*指向船尾):“第十三间向下阶梯后有一间工坊,你们可以借用。丑话在前,此人的伙食和行宿需算在你们一行头上,倘若其无用我不会留着此人。”』
『 几人谢过赤心,继续抱着石像去到了那间工坊里,克希切狄娅没有跟下来,她对线虫的尸体兴趣颇深。
工坊面积很大,和楼船的其他地方不同,它使用了石质地面作为陈设,当然并不是为了防备角落里的一桌炼金设备,而是占据了面积7成的锻造台,那些熔炼和锅炉设备跟青莲号的轮机室接在一起,一位工匠正在其中忙忙碌碌,修复着许多因为蠕虫攻击而破损的设施。
黑加仑也在这里,他借了一小张工作桌,用针线在一块黑布上缝缝补补。
:【达什】(*赞叹):“别有洞天。”
:【帕西瓦尔】(*羡慕):“这才是大船啊,他们的便携铸造台甚至还有机床。狗屎,我当初真应该放弃买那些东西,在赞歌岛就得弄一张工作台。”
:【海因茨】(*放下药瓶):“你怎么在这儿?”
:【爱德华】(*拿起布料):“一点儿针线活儿,你看不出来吗?差不多了,你跟我来试试,要在没光的地方才能看出来损伤状况。你们可以和这伙计聊聊,我提前给你们垫了点开口费。别说浑话,别提没用的。”
艾瑟尔点了点头,在他的示意下和黑加仑去了旁边的房间。』
『 达什抱起石像将他放到桌子上,巴尔特开始研究那些炼金设备,这种规格化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接触,之前用过粗制滥造的木头碗和玻璃杯,和现在这些一比,前段时间的自己就像原始人法师。
帕西瓦尔和海因茨两人则是在观察那个工匠制作各种东西。那人和其他万鳞帮的成员都不太一样,他是个背部肌肉凶猛,布满细密粗糙鳞片皮肤的猛汉,大型鳍尾毕斯提。他的面部像个锤头,眼睛长在锤头的左右两边,不知道怎么能够看得清楚东西的。
就在他们俩忍不住盯着对方看的时候,那人开口了。那是一种沙哑而充斥着海腥味的声音。
:【铸造师陨铁】(*哼了半声):“剑不错。”
:【帕西瓦尔】(*抬眉):“我的?”
:【铸造师陨铁】(*将热铁夹放进冷水桶中):“这间屋子里还有谁像个白痴似的背两把剑?”
:【帕西瓦尔】(*拔出链锯剑):“噢,谢谢你认可我的技术。”
:【铸造师陨铁】(*摇头):“朽木不可雕也。这把完全是用破铜烂铁拼凑的、出了发出噪音之外什么用也没有的齿轮废品。我说的是黑色那把。”
他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拔出黑钢剑放在铁匠台上供这位锤头鲨工匠欣赏。』
『: 【海因茨】(*疑惑):“我没看出这东西和别的剑有什么区别。”
:【铸造师陨铁】(*手指轻抚):“外行。工匠在其中注入的心血和热情溢于言表。这一定是你们偷来或者从死人手上捡来的武器。”
:【达什】(*好奇地走回来):“何以见得?”
:【铸造师陨铁】(*冷哼):“直觉。这个工匠是个年轻有理想的人,这人铸造这把剑是为了一个英雄气概外露的勇武热血之人,而非你们这些为了活命而挣扎的苦命人。如果想要对得起它原本的主人,就应当尝试去成就一番事业。”
:【帕西瓦尔】(*若有所思):“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如果你不介意,帮那个工匠调整一下他的作品如何?他一直希望能用作品和真正的大师沟通。”
:【铸造师陨铁】(*口气缓和):“溜须拍马。无妨,我看看便是。”
他也并不拒绝,开始将剑举起,用肉眼和手感来判断重心偏移、剑身水平度等状态。看起来他是愿意给众人帮些忙了。』
『: 【帕西瓦尔】(*看着自己手中的链锯剑):“这把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这把剑可也是我的心血,我靠着它可是跨过了好几次生死时刻,活到现在。”
:【铸造师陨铁】(*表情复杂):“如果你靠着这样的东西苟延残喘,只能说明要么你们全是饭桶,要么你有糟糕透顶的社交手腕和人脉关系。”
:【海因茨】(*耸肩):“有可能两者都有。你介意我用用你的组装台吗,虽然情况不太好,但我也只能凑合了。”
那是个摆满各种铸造后的铁渣和垃圾的脏桌子,周围也没地方下脚。
:【铸造师陨铁】(*满不在乎):“是它用你这个蠢货凑合才对。你呢,你肯定也有求于我。长蹄子的一般巴不得见着我就跑,直接说话,人高马大一脸正气结果讲起话来磨磨唧唧的。”
他开始用机磨抛光帕西瓦尔的黑钢剑,把话题转到了达什身上。
:【达什】(*点头拿出背包):“先生,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打造的专家,能否帮吾等看看这些生物的零碎有没有再利用的价值?”
:【铸造师陨铁】(*瞥了一眼):“放着吧。我闲暇的时候会做两件权当消遣,但工本费绝不许拖欠。”』
『: 【达什】(*拿出盾牌也放在工作台上):“除了此事之外,还有一件私事。在那些生物的素材之中有蛛鲎的外壳,也就是你们的船长赤心委托吾等消灭的怪物。而它的能力与吾辈这面盾牌的力量有几分相似,不止先生有没有办法将这蛛鲎的甲壳应用到这盾上以提升其性能?”
盾牌放在了工作台后,倒是立刻把工匠的目光从帕西瓦尔的黑钢剑上吸引了过来。
:【铸造师陨铁】(*略有惊意):“你们这帮子佣兵身上还不少好东西。这也是从哪个英雄尸体上搞来的?这玩意最好从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如果你不想惹麻烦上身的话。有熔断痕迹,你找工匠铸压过?接这活儿的师傅也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疯子。”
他细细研究着盾面上金属的纹路,摸几寸就用指节敲两下,确认不同区域的回声是否一致。』
『: 【达什】(*摇头):“这本是一座雕像的一部分,吾辈触碰时它变自行发光脱落。当时维护雕像的工匠老师傅便将其修复交于给吾辈。”
:【铸造师陨铁】(*叹气):“因为它脱落了就表明你有资格带走?这可是盗贼劫匪做派!这可真他妈让我想起以前老故事里的异界佬,那些鸟人不请自来地进你家里,不和你讲一句话地就开始翻你的柜子和抽屉,还会当场在你面前换衣服。”
:【帕西瓦尔】(*难以置信的表情):“……真人RPG…吗。”
:【铸造师陨铁】(*拿起盾牌对着火光观察):“你也真是一丁点儿常识也没有。你们都哪儿的人?北境,伯利兹,还是萨坎帕拉?”』
『: 【达什】(*回复):“从北境来的,暴风雪经过时吾等的同伴外出被暴君抓做奴隶,吾等现在在寻找失踪同伴的踪迹。”
:【铸造师陨铁】(*恍然大悟):“北境是吧?哪怕我数年未出恶魔海我也知道那地儿人都是纯正乡巴佬,比沼泽还遭。那你们没有听说过「至高炼材」的事也完全正常了。听好了,这世上有些铸造师们都梦寐以求的材料,拿到一块你就有资格打出名声了。”
:【帕西瓦尔】(*好奇):“你是指什么?”
:【铸造师陨铁】(*解释):“那种珍贵得要命的材料。这些称呼一般包括铸铁、雕金、曜钢、淬银和稀铜。可能这几年发现了新的品类,我也确实不知道。其中市面上最为人所知的就是铁、钢、金这三种了。这几种东西你们听过吗?”』
『: 【达什】(*点头):“虽然吾辈不是冶金师,但是这几种金属还是知晓的。”
:【帕西瓦尔】(*自豪):“干机械工程怎么可能不知道钢铁和金?”
:【铸造师陨铁】(*被两人的回答呛一愣):“不是!白痴!我是说曜钢,铸铁和雕金!”
旁边工作台上的海因茨笑了两声,大概是回想到了被黑加仑痛斥是蠢驴的那个时候。他们极其缺乏对于这个世界的常识,不懂装懂一定会挨骂。
:【帕西瓦尔】(*诚恳):“好吧,那还真不知道。”
:【铸造师陨铁】(*放下盾牌):“真是要被你们几个乡巴佬气死。铸铁是发现时间很短的金属,准确的来说它不是「一种」金属,而是好几种特定原料组装叠加熔炼的新型材料。它能够承担大量的附魔而不会产生干扰性形变和内熔性空腔。你懂的吧,添加术式的武器装备时间长了都会那样。靠着这玩意,拿着盾牌和剑的战士们又把抬着单兵火炮的瓦蓝尼亚兵团打回了老家。”』
『: 【海因茨】(*干着手上的工作插话):“奇械师和火炮打不赢剑士?”
:【铸造师陨铁】(*把之前淬火的金属放进熔炉):“用魔容充填和火药发射的火炮和铁铳本身就有天然的附魔劣势,不管多精密的附魔弹丸在开火的时候一定会引起炸膛。没有附魔你就不可能贯穿铸铁,再高速的箭矢弹丸在6层标准规格制式咏唱的叠层附魔铸铁甲面前都狗屁也不是。”
:【帕西瓦尔】(*记下笔记):“现代技术被魔法打败了——不对,也许那已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军工了。”
:【达什】(*松了口气):“火炮和枪械是吾辈生前就有所忌惮的东西,看起来在这里还没有大行其道。”』
『: 【铸造师陨铁】(*一愣):“你还活过两次?你是什么法术构造体还是活奇械?”
:【帕西瓦尔】(*插嘴):“那曜钢呢?那个是什么?”
:【铸造师陨铁】(*不感兴趣地回到原本的话题):“曜钢的来历那就不简单了。这不是咱们能够随时搞到手的东西,不如说有钱也得看人家脸色。曜钢来自光之民的世界树尤格多拉希亚,我不知道具体怎么搞出来的。这东西能隔绝以太,具有极强的魔法屏蔽性,穿着这玩意的战士能把列阵的术士都轻松冲破。不过精灵们牢牢把控产量,过于稀缺,我都从没见过实体产品。能有那样一身,你都够在伊奥尼亚王都换座小庄园或者在瑟厄兰换一间小屋子。”
:【达什】(*反应过来说漏嘴了):“精灵们的独特武装啊。”』
『: 【海因茨】(*还在上一个话题):“那要是改变顺序呢?先让火器正常发射,然后想办法在击中目标前完成附魔……或者,不再发射实弹,改为发射能量团,比如高温的等离子体之类的……”
:【铸造师陨铁】(*若有所思):“你是说连续开火发射咒术魔弹的……嗯。”
他突然噤声,然后转移去了另一个话题。
:【铸造师陨铁】(*打开熔炉):“如果你有一天能活着见到大当家,你可以亲自问问他关于那种神秘的诅咒武器。话说回来,你这面盾牌。”
:【达什】(*点头):“对,吾辈的盾牌。”
:【铸造师陨铁】(*抚摸):“这是雕金。我听闻它有一大堆神奇的功能:记载主人的技艺、留下其见证的故事、净化夜裔之血、逆转碎月重星引发的狂暴、彻底杀死恶魔甚至审讯他人的心灵等等。教廷的老神棍写的书把这玩意吹得神乎其神,没人知道这东西具体有什么效果,更不知道它是怎么被生产出来的。
每个卫教骑士、祭祀和司铎都声称这些东西里埋藏着天廊诸神的血,我看你们这些帕莱弥斯洋人就是没事找事故作高深。不过我常年在这条线上跑和你们做生意,我知道一点——”
他把盾牌翻了过来,指着盾牌里侧的那一长串无人知晓含义的经文。』
『: 【铸造师陨铁】(*指着经文):“每一块教廷生产发行的雕金炼材或者武器装备上都有对应教会的经文,这些东西属于防伪防盗的标记。任何未经允许对其进行的加工都会引爆它,让僭越神权的盗用者沐浴在圣火之中。”
帕西瓦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铸造师陨铁】(*皱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可能是狗屎运也说不定。但总之上一个工匠的确是个高手,他绕过了这部分,巧妙地塑型了边缘的几处小部件。我不能帮你调整这玩意的内部,因为我还不想死。但只是帮你把素材固定在表面这一点还是能做到,当然你就别指望有什么好效果了,这和往身上糊几张带颜色的纸没区别。”
这面盾牌反射着熔炉的光,映衬出神圣的颜色。』
『: 【达什】(*摇头):“还是算了吧,吾辈不想因为一己私怨而将不必要的危害波及到无关的人身上。”
:【铸造师陨铁】(*推回盾牌):“可能是你这种虔诚的想法令它饶恕了你,相对的,你抛弃你的正道和你的誓言的那一天多半就是你因这面连盗贼都不敢偷的东西而死的那一天。不过也并不是没药救。那些经文还有后半段,完成了救赎的人自会得到天廊的宽恕。想办法找出这是哪个教会刻录发行的,然后找个愿意为你做施洗册封的司铎或者祭祀,这东西就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达什】(*坚定):“吾辈自然不会忘记正道的所在,也多谢你提点了。”
他收回了盾牌。』
『——————————————』
『 甲板上,两个水手正在尝试将线虫庞大的躯体切割,然后推下船。克希切狄娅阻止了他们,并希望尝试用别的方式将它处理。
:【克希切狄娅】(*摇了摇魔杖):“我可以想办法让它自己下去,如果可以的话。”
:【赤心】(*检查着打捞队回收的物件):“看来你就是他们手上突患恶疾的队内隐患,真可谓人不可貌相。你们两个,走开点,别被伤及无辜了。”
赤心提防地叫水手们回到身边,让她一个人独自去甲板角落尝试操纵那具尸体。』
『: 【克希切狄娅】(*打开教本):“——她曾说,死亡并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黑色的幽冥以太被编织成了锐利的术式,它们如穿线的针般扎进了线虫躯体的皮肤里,坚韧的组织和腐烂的组织一起被缝合起来,外露的器官脱垂在那里,死亡数日了的生物在亵渎的力量里爬行扭曲了起来,挣脱了武器的束缚。
青莲号甲板上一众水手都露出了害恶的表情,赤心也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随后她令这头流淌着黑褐色酸臭血液和组织浆的骸傀翻下甲板,而它的躯体剩下的另一半已经在攻击时被完全切断,连术式也无法流通过去,腐败液化严重已经不能使用。
【克希切狄娅】[亡骸傀纵]→【多鳃鳞线虫】(骸傀化/有效)[+35]』
『: 【青莲号大副】(*用嫌弃的表情说九州语):“面目可憎骇人听闻,止小儿夜啼之邪物也。”
:【克希切狄娅】(*抱着魔杖回头):“他说了什么吗?”
:【赤心】(*礼貌):“他说你至少帮我们完成了一半的工作,谢谢。”
:【克希切狄娅】(*似懂非懂):“不客气?”
她没有明白那种快吐出来的表情到底和这么礼貌的话语有什么相交之处,有可能这就是人称礼仪之邦的九州人特有的一种说话方式。
他们正说着,甲板的倾斜角的绳索边就升起了一张渔网,这一滩湿淋淋的东西被手摇式绞盘控制的黑铁勾放在了甲板上。水手们打开渔网,开始在里面翻找能用的东西。』
『 克希切狄娅也凑了上去,渔网打开之后里面是大量的蛛鲎尸块和甲壳碎片,还有不少黏在一起烧焦了的节肢和器官。见到她走到这些碎尸面前,附近几个负责挑拣的水手都吓了一跳,立刻躲了开来,脖子都往后缩,侧脸的鳃裂能看出他们都厌恶地屏住了呼吸。
见状,克希切狄娅只得把魔杖背在背后。赤心也无奈地点头示意,那几个水手才将信将疑地回到了渔网面前重新开始分类各种东西。
蛛鲎的尸体有很大一部分还能使用,这些甲壳能够卖钱,不过他们的一大目标是寻找还没有被胃酸侵蚀的鲎肉,这可是重要的食物来源。』
『 话虽如此,那些水手还是离她很远,翻找东西时也会找角落避开她的目光。
:【克希切狄娅】(*自我辩解):“碎成这样的尸体我是不能用来复生的。”
:【青莲号水手】(*九州语自怨自艾):“行会怎得落此番,却与这女厉鬼为伍。当愿天雷击汝而杀之。”
:【克希切狄娅】(*挑挑拣拣):“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赤心】(*用剑挑开一块壳):“他说我们许久没有吃过正经菜肴了,也许现在就是天赐良机。”
在剑尖翻开一块蛛壳的时候,金属擦碰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某个呈现出某种半球形的金属物品拖拽着粘液滚了出来。』
『 她用剑尖将那物件挑起,那并不是什么半球铁壳子,是一顶头盔。这上面沾满了组织液和口器的碎片,甚至有不少被咀嚼和啃咬的痕迹。多半是被蛛鲎当做某种贝类尝试进食,无法咬穿后就抛弃了。在蛛鲎死后被他们跟着尸体一起打捞上来。
头盔上面黏着着太多东西,以至于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和工艺,不定睛一看还会以为是某种海底的脏东西,相当恶心。水手们靠近端详后也露出了无法接受的反胃表情,但比刚才珈百璃释放独门绝技时的反应要轻一点儿。
:【赤心】(*将头盔刺进旁边的水桶里搅了搅):“我们有过约定,任何找到的武器装备和物资都是你们的,我分毫不犯。”
克希切狄娅盯着头盔,没有想到赤心是如此言而有信。
洗过之后上面还是有不少东西粘着,恐怕需要进一步的二次清理。克希切狄娅用一块擦甲板的脏布裹住了它,点点头谢过赤心,抱着它去了工坊。』
『——————————————』
『 在工坊的房间里,爱德华拿出了一条眼罩。黑色的布料上用碎银缝了乌鸦的抽象图案,意外地也不算难看。他伸手把它戴在了艾瑟尔的侧脸上,遮住了她受伤的那边眼睛,还挺合适。
:【爱德华】(*后退一步欣赏):“这玩意做得真漂亮。谁说海盗的手艺烂?每一面海盗旗可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你戴上去之后简直就像我妹妹——”
他又仔细一看。
:【爱德华】(*摇头):“——好吧,实话实说,一丁点儿也不像。你比她高一圈,个子也大一圈。你是褪灵者吗?人类和褪灵者的混血里很少有这么壮的。你应该也不知道,毕竟你是异界佬,身体是神殿批发的。”』
『: 【艾瑟尔】(*抚摸眼罩):“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是褪灵者自身的身体特性和褪灵者与其他种族桶自身群体之间的认识与印象共同组成了褪灵者概念。
无论我的回答是是或者否,都很大概率上与你的意指有所不同。谢谢你的眼罩,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得如何关心人。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爱德华】(*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她?她选择和我不一样的路,现在应该还在黑船队里待着。你要知道,海上很少有什么亲情,只有利益和仇恨驱动着我们。看得出来,你有些话想说,看在你为我们的船队添加了一个必要的独眼龙角色的份上,我可以酌情回答两句。”』
『: 【艾瑟尔】(*对着镜子检查眼罩):“看来爱德华船长对于船队的风貌管理有一套自己独到的理解。
但你也是知道的,独眼龙只是你的船员暂时的状态。我的眼睛,大概多久能够恢复,以及如果我想要锻炼我的眼睛,我需要该怎么做?现在只是这副身体告诉我可以做,但我没有更多相关的知识,缺少真正独属于褪灵者前辈们的经验会导致我没法获取更多的力量。”
:【爱德华】(*随口):“锻炼?其实这种能力不过是生理缺陷。真正纯粹的光之民能够看到术式的流动,以太的变化。他们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学会咒语和解咒,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能知道某种复杂的咒语能够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破解。我们的眼睛是和人类的血脉混合后产生的不稳定突变,没什么人会选择承受巨大的痛苦来不断消耗它的使用寿命。
但我听说瑟厄兰之类的地方有人正在开发研究褪灵者专用的面部装具,那玩意能够真正降低痛苦,让它变得稳定。但褪灵者的未来又有谁知道呢?如果褪灵者继续和人类与褪灵者生育,最后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 【艾瑟尔】(*默念着话语):“这么问你是因为需要搏命,连下一刻的存亡都没法保证的恶魔海,只是拼上眼睛又如何呢。所以听你这番略带消极找不到未来的言论,你认为褪灵者们应该得是一个独立的种族?倒是可以听听来自我家乡的一个答案,那是一群骑着马车,四处游荡,喜欢欢闹与折腾的人群,在那里不需要唯血统论,只要你认同他们的精神,你就可以加入他们,他们也把你当亲人看待,这个种族在很久以前是个具体的人种,但在消失的几百年之后又重新有批异国之人高举他们之名的旗帜。这是以文化与认同为纽带联系的一个种群。”
:【爱德华】(*冷笑):“你大可以高举旗帜认为褪灵者能够独立存在,只要认为你是家人就是家人。等到光之民和暗之民轮流来围剿你,人类也因为你的存在带来了纷争而将你驱之门外,你就知道你所说的理想就是无意义的无病呻吟。如果你打算靠着这样的生理突变而不是经验、思想、技艺和团结杀出恶魔海,那你不如现在立刻就死了的好。我这里没有你的答案,从我的经验上来看,那是一条死路。”
他指了指自己有着一层白色阴翳的眼睛。』
『: 【艾瑟尔】(*独眼看着他的眼睛):“我能感受到那是个沉重的结局,一个曾经击败一切却又被迫走向没落的终结。
但那远不是结束,你已给出我我需要的答案。你说的对,靠着扭曲的生理突变而发展壮大的群族终究只是一帮畸形儿,可经验、思想、技艺和团结却能真正让一个队伍开辟出一条化不可能为可能的道路。
团结唯有靠所有人的悉心投入,剩下的就是经验、思想与技艺。现在我想了解你的所思所想,我想了解你的为人处世,我想了解你在未知的海域中如何用已知的已知去发掘未知的已知,与已知的未知搏斗,最终抵达未知的未知,我的船长。
那么问题又一次回来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在生活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后,又抛下了一切带领着我们重新往恶魔海进发?”
:【爱德华】(*拉开椅子站起来):“有很多原因。不过经年累月以来,无数人曾进入这片海域,为了同一个原因同一个理由。我的理由非常简单,你知道,利益无法驱动一个人去做随时豁出命、没有钱挣、无人知晓的事。”
:【艾瑟尔】(*点头):“你我的理由,无数人的理由(Vengeance)。”
:【爱德华】(*放下手上的东西):“你向我寻求褪灵者的力量,这一点我没有,我也给不了你。我能给你的只有「海盗」的力量,你这片海域里真正可以依靠的东西。”』
『: 【艾瑟尔】(*感兴趣):“属于「海盗」的力量吗,我洗耳恭听,可以为我讲讲么。之前我和巴尔特仍然无法熟练掌握的舢板应该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爱德华】(*取下了耳环):“——当然是海洋的力量。你在先前的训练中表现出了比他要更适合的天赋,我想兴许是你对以太的掌控力不如他,反而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去练习。它某种程度上就像你不会说话的恋人,你投入感情,自然能够获得回报,你轻视它,总有一天要被报复。”
他摘下了一边耳环,放在了她的手中。宝蓝色月光石的耳坠在她的手上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重量,这就是能够召唤冲浪板的以太配件。』
『: 【艾瑟尔】(*没有急着收下):“你曾经提过它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够掌握。”
:【爱德华】(*坐在桌角):“这句话依然没变。只是我变了,我不可能永远跟着你们,在你们深入险境的时候时刻伴随左右,但我有必须让你们活到我的夙愿实现那天的理由。这片海域上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是永恒的,就像十年如一日的航线从赞歌岛经过,那里的平静是哪怕连海盗也几乎不会去打搅的。可再美丽、再牢固的东西也经不起一把火,一座岛都会如此,更何况我一个人。”
:【艾瑟尔】(*尝试感受耳坠):“巴尔特呢?”
:【爱德华】(*摇头):“你用不着担心他。你会比他学得快得多,但他将会从他的血统中获得礼物,发挥出比你还要更高的水准。现在对于那个人来说,还不是时候。话虽如此,这东西也不是给你就能用的。它会锁定一个最高优先度的契约目标,如果你有这个觉悟,想要掌握大海的力量,就需要暂时性的更换这个主人。”
他顺手也递出了一把拆成衣封线的细改锥,她大概明白要做什么了。』
『: 【艾瑟尔】(*接过改锥):“要想于海中生存,必先习得随波逐流。”
她用锥头扎破手指,将一滴血液抹在了月光石耳坠上面,血液迅速被吸收,形成了彩色的光弧,比原本的颜色还要绚烂一些。
:【爱德华】(*耸肩):“异界佬的身体还真是标准「褪灵者」,就好像那种为了模拟某个因为地质塌陷每年不断倾斜的塔楼而故意把正常建筑砸到精准呈现分毫不差的斜角为止的技术。我有时候也会惊叹到底是哪些天杀的王八蛋在帕莱弥斯装了这么些玩意,成天批量生产这种天生的战斗狂。”
:【艾瑟尔】(*挂上耳坠):“也许这就是觉醒者的未来和命运。说到未来,等北海疾电号修复完成后,我们终将离开这只大鲸鱼的胃,我们将直接告别赤心和她的船队去往哪里?”
:【爱德华】(*开门出去):“我们为了报大仇而入海,可不代表我们应该放弃小仇。你难道已经不记得我们为什么被海王吞下去了?”』
『 他们走出房间,克希切狄娅已经抱着那个头盔来到了工坊,她身后跟着约兰妲、伊拉谟斯和埃尔莎,埃尔莎被黑加仑拦住简单聊了两句,克希切狄娅把头盔交给众人传阅。
:【约兰妲】(*注意到):“你还有其他首饰?之前没有看到你戴着,这种阴森森的胃里你还有打扮的心思吗?”
:【艾瑟尔】(*微笑):“这可不是那种地摊货时尚小垃圾,不过你又年轻又漂亮,不需要像我一样用这些时髦货来遮盖年龄的痕迹,不是吗?”
约兰妲略带挪揄的话语被她转换成了赞美,她一下呆住也说不出什么来。艾瑟尔感觉有趣极了,恶趣味地补上了另一句。
:【艾瑟尔】(*靠近她耳畔):“别太难过,到时候你的小白脸会有一件和我成对的,你实在喜欢可以问他借。”
约兰妲咬住嘴唇露出了那种被调侃想发作,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起的表情。这个时候艾瑟尔突然展现出了对头盔的特别兴趣,转而去研究那东西了。』
『: 【帕西瓦尔】(*摸了摸头盔里面):“这东西的尺寸还挺大的,谁能戴的下?得找个个子大点儿的试试,海因茨你要看看吗?”
工作台上的海德里希将三根钢管照着设计图纸拼接起来,忙得不可开交。
:【海因茨】(*把零件对齐):“没有任何临床根据证明智力水平更高的人就会拥有相对体积更大的头颅,爱因斯坦的脑袋也不过是正常人的大小。”
:【达什】(*饶有兴致):“谁是爱因斯坦?”
:【艾瑟尔】(*转着匕首随口):“一个设计开发了核弹的老科学家。”
:【克希切狄娅】(*举手):“什么是核弹?”
:【帕西瓦尔】(*解释):“一种超级大炸弹,让许多人痛不欲生。”
:【巴尔特】(*不知道为什么被约兰妲瞪了一眼):“……听起来像若干年后的海德里希会在他的墓碑上被人刻上的身份描述。”』
『: 【艾瑟尔】(*接过头盔):“那既然大头博士不愿意试试,你呢?”
她把这顶明显偏大的头盔交给了达什,他拿出布擦了擦里面。
:【帕西瓦尔】(*突然笑了一声):“今晚我的梦里一定是大脑隆起个子矮小的海因茨驾驶巨大的机器人喷吐火球碾过我的花盆和草坪手推车了。”
:【巴尔特】(*接茬):“为什么是花盆?”
:【海因茨】(*不耐烦):“我要是造出了那种东西,遭殃的就不只是你的后院、泳池和屋顶了。”
:【帕西瓦尔】(*抬眉):“生化科学和基因工程实验室的电脑里也装「史上最佳办公室小游戏」?难怪你被炒了鱿鱼。”
:【海因茨】(*把齿轮拼在一起):“去你的。”』
『 当达什戴上头盔后,其表面突然流动过了术式启动的光流,随后沉寂下来。紧接着某种以太光弧开始在金属表面闪烁跳动,看起来其中的一些东西被启动了。
:【巴尔特】(*警觉):“附魔装备。不是那种现代我们用的术式,刻录模式非常古板。”
:【帕西瓦尔】(*凑上去):“你干了什么吗?”
:【达什】(*回忆刚才的动作):“吾辈只是把它套在头上了而已。”
这东西立刻开始了下一步响应,大家能够看到头盔额头位置的一块白金宝珠开始了扫描,它的浏览术式掠过了众人,在铸造师陨铁身上停留了几秒。后者对这玩意不感兴趣,埋头于自己的工作。
接下来它又扫描到了黑加仑,并在他身上停了很久,以至于埃尔莎和他的对话都被打断了,并注意到了这东西。
:【埃尔莎】(*探出头):“你们又点着了什么炸弹?”
:【克希切狄娅】(*若有所思):“这会是核弹吗?”
:【爱德华】(*皱眉):“先别摘下来。”
:【伊拉谟斯】(*分析):“里克先生说的没错,它的确有一定年头,而且它想传递某种信息。”』
『 很快,术式投影出了一张模糊的脸,那张因为不停活动而在受损的以太影像里拖拽出数张成线状排列的嘴和鼻子,然后又迅速消失的脸谁也认不出清楚。
它一开始喊出了几句话,是一种无人明白的语言,随后伊拉谟斯上前一步,在这个术式外层套上了另一个术式,他们立刻就能够听明白那些只言片语。
:【模糊的声音】(*嘶吼):“……防线——破裂…骑士!你是否——到本讯息!我们……急……援助,王庭——逃……这一劫!”
:【达什】(*下意识地):“吾辈收到了讯息,请问通讯方身份?”
:【模糊的声音】(*闪烁):“收到!请……立即将…海王梅尔维尔——带至……战线区…14分区…我——珍珠铁鳍……汇合!立刻……”
后面的声音有些缭乱而粘连。
:【达什】(*尝试):“请重复一遍!”
:【模糊的声音】(*哀叹):“人鱼泊……我们——犯下……混茫(Chaos)——利维坦……海中…神——王子们…狄斯——纳,不惜……死——狄斯·艾斯·玛·机纳……”
只有最后一个词是能够清晰听清的,随后头盔便完全断线,没有响起任何东西。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一头雾水。』
『: 【巴尔特】(*皱眉):“这些是什么意思?星在做什么?”
:【帕西瓦尔】(*愤怒):“她一定在做她最擅长的事——毁了别人的一切。”
:【达什】(*义愤填膺):“可恶的叛徒,泯灭人性的疯子。”
:【伊拉谟斯】(*思考):“请先不要着急。这未必是一通实时通讯。”
:【达什】(*不解):“可通讯里的人正在和吾辈对话。”
:【伊拉谟斯】(*回忆):“这可能是某种假象。赤心他们提到自己一个多月前就被困在了这里,而在他们进来时蛛鲎就已经筑巢。那么哪怕抛开这些锈蚀痕迹不管,它也一定在这里超过了两个月时间。倘若星的确做了什么,也不可能通过这个早就在这里的东西传递出实时讯息。”
:【帕西瓦尔】(*点头):“这倒是。”
:【伊拉谟斯】(*给达什摘下头盔):“还有一条关键情报。”』
『: 【伊拉谟斯】(*回想):“它刚才提到了珍珠铁鳍。这是珍珠王庭的皇家禁军部队,全部由鳍尾游骑兵与其特种眷骑组成,是在曾经是海上极负盛名的军队。但不论是珍珠王庭还是珍珠铁鳍,都早已覆灭了。这是个已经许久不复存在的国家。”
:【艾瑟尔】(*听到没落的文明起了兴趣):“一个毁灭了的古国?”
:【伊拉谟斯】(*尝试回想):“灭亡原因成谜。有人说他们使用了禁忌的力量,有人说败亡于两个王子对于继承权的争夺引发的全面内战。整个泰拉布伦姆的文化和政权更迭起起落落,没人能详细知道其中一个远离大陆的国家的完整兴衰史。”
:【巴尔特】(*端详头盔):“过往的警告和浩劫的孑遗。你所说的就是我们所在的海域?”
:【伊拉谟斯】(*闭上眼睛皱眉):“如果我的记忆正确的话。尼德维尔人的神话曾经描述过北海存在其中一处「终焉门扉」,有学者猜测和这个国家的文明史有关系,但我没有选修那门课程,对其内容也就只有这部分浅尝辄止。如果权杖还在的话我可以尝试与普罗米修斯的神谕沟通,现在只能望洋兴叹了。”』
『: 【海因茨】(*轻念):“混茫(Chaos)……卡俄斯…利维坦。也许他们的确触碰了禁忌也说不定。”
:【伊拉谟斯】(*把头盔交还达什):“要想解析更多的信息,来理解我们要面对的这个蛊惑了星,害了数百条性命的混沌大敌,我需要更多的情报。修复权杖或者找到靠谱的大图书馆都没问题。”
:【爱德华】(*走进盯着头盔):“介于现在的情况,我会说前者才是靠谱的办法。人鱼泊是一片危险的死地,那里的情报都被暴君掌握。我当时几乎一无所获。但这条信息毫无疑问很重要,把这玩意修修打磨一下戴在头上,保护你这张帅马脸的时候还能提醒你我们应该做什么。其他的只能等我们出去了联系几个人再说。”
达什看着手中的头盔,众人开始了关于头盔中的事物所表达的信息的思考。』
『 在他们的思考沉默之中,石块开裂的声音打断了安静。
:【巴尔特】(*回头):“也该是时候了。下次可以试试增加溶液浓度,解除石化的时间比预期长了四成。”
那人几乎是以摔的姿势从液化的石头外壳里滑了出来,砸在了地上,尝试了好几次他都没有站起来,四肢沾满了炼金溶剂滑溜溜地不停地打转。
:【铸造师陨铁】(*嫌弃):“一会儿你们自己给我打扫干净。”
他看不下去了,将锤子和铁板一搁就离开了工坊,这群人又吵又闹的确不是工作的好环境,既然如此不如休息会儿。
铸造师走后那人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的衣服大多数也都和石化的表皮一起溶解了,面容瘦削不过看起来很有精神,两只眼睛比正常人的都要大些,头发杂乱无章贴在额头上。他的皮肤上可以看见细密的鳞片,帕西瓦尔光是看着就能回忆起迪亚贝尔斯塔尔手掌的触感。
他精瘦结实的胳膊上纹着九环火圈和九环黑铜圈连在一起的花纹,裤子比起日常活动用的衣物更像彩色的围裙,上面挂满了用黑布仔细包起来的金属工具。』
『: 【石中人】(*呼喊):“啊……妈的!我的鼻子断了!”
克希切狄娅本想问问他是否还好,就看到他的鼻血接连不断地流下。她打算帮他治疗,可这人已经拧着自己的鼻子推回去了,随后又发出一阵哀嚎声。
:【达什】(*搬来一张凳子):“坐着说吧,你看起来需要恢复。”
:【艾瑟尔】(*双手抱胸):“石化确实是个好主意,你的急中生智为你争取到了博得一线生机的机会,现在该为你的解救者解释解释当时你遇到什么情况了。”
:【石中人】(*抬头后一愣):“这是哪儿?这还是泰拉布伦姆吗?”
:【巴尔特】(*靠上来):“当然还是。慢慢来,石化后的剧烈动作会引起皮肤开裂。看样子你像是一位艺术家,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艺术创作者是怎么被关在笼子里并变成如此稳定的一座石像?”』
『 达什伸出手盖在他的面门上,迅速治愈了他流血的鼻子,那人反复深呼吸后挤出了不少鼻腔里凝固的血块,说话才终于不夹带浓重的鼻音了。
:【帕西瓦尔】(*伸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石头的,但是,欢迎重新回到这个不怎么美好的世界。我是帕西瓦尔,你叫什么?”
:【安东尼】(*拽着他的手站起来):“安东尼,也可以叫托尼——嘿…”
他刚刚站起来,就盯上了帕西瓦尔挂着的臂环。这本来是一顶带兜帽的头冠,在雪境村时由铁匠拉克申用金属和奇美拉的利爪锻造,后来在和伊格纳修斯的战斗中断裂后就那样挂在手上。
:【安东尼】(*爱不释手):“这是什么素材?”
:【帕西瓦尔】(*扫了一眼):“极地奇美拉。当时几乎快没命了。”
:【艾瑟尔】(*短哼):“他对这些生物素材的兴趣比获救要大得多。”』
『: 【爱德华】(*拉开帕西瓦尔的肩膀):“布兰登,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安东尼】(*后退一步):“噢,我又上了贼船了是不是?”
:【爱德华】(*收回奇美拉臂环):“你说话可真伤人。我相信我的船再怎么糟糕也比地狱厨房的要强太多,我觉得你的自由港之行应该也能说明这一点。这次是喝醉了,还是被出卖了?”
:【安东尼】(*丧气):“先喝醉,然后被出卖了。”
:【爱德华】(*耸肩):“那我至少亏了80银币,你这白痴异界佬走到哪儿都他妈是个商品,我没向暴君他们举报你然后收点儿小费真是我航行生涯中最难忘的几个错误决定之一。”
:【安东尼】(*坐下来):“我可不比你们这群本地人,我到哪儿都是要上绞刑架的命。能在死前多看看千奇百怪的怪物,吃点儿值得活一遭的料理就足够了。这次打算把我卖去哪儿?”』
『: 【达什】(*反应过来):“所以,他也和吾等一样是觉醒者?”
:【帕西瓦尔】(*看向安东尼):“等等,你也是觉醒者?”
:【巴尔特】(*若有所思):“他也是觉醒者?”
:【安东尼】(*惊喜):“你们也是觉醒者?”
:【达什】(*点头):“我们都是觉醒者。”
:【伊拉谟斯】(*摇头):“并非所有人都是觉醒者。”
:【约兰妲】(*点头):“我就不是觉醒者。”
:【安东尼】(*看向人群):“那到底谁是觉醒者?”
:【克希切狄娅】(*挥舞魔杖):“我们确实是觉醒者。”
:【埃尔莎】(*不耐烦):“都他妈停!我也是觉醒者行了吧,给我说人话!”
黑加仑打着哈欠,听完了这串废话循环。』
『: 【帕西瓦尔】(*清嗓子指了指他腰上的工具):“你看起来是个工匠?”
:【安东尼】(*看了下自己的工具):“我?工匠?不,不。我不是那种用石头金属和木头创造奇迹的人,我是用这些创造奇迹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保存完好的厨刀、铁勺、漏勺、小锅等厨具。
:【巴尔特】(*恍然大悟):“竟然是个厨师?安东尼先生颇具特色的服饰与纹身着实把我误导了……不过以你对美食的追求,或许称为美食艺术家也不为过,想必你生前就来自这样的世界。”
:【安东尼】(*惊喜):“嗯,该怎么说呢,谢谢你。可惜那并不算正确。”
:【艾瑟尔】(*回忆他刚才的行为):“恐怕是和他的另一个喜好有关的世界。”』
『: 【安东尼】(*点头):“的确。我来自一个许多种族和巨大的怪物们共生共存的野蛮自然世界,它非常的美丽而危险,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泰拉布伦姆很像,就是没有这种魔法风味。”
:【帕西瓦尔】(*微妙的表情):“那种人们联合起来和怪物战斗,讨伐后用它们的皮和甲壳制作装备的世界?”
:【安东尼】(*兴奋):“完全正确。只可惜我不是个好猎人,我对大多数怪物的研究都来自于它们的装备。那简直是一种艺术,人之智与自然的美妙结合……说到这种结合的美妙之处,其实用它们制作的料理也绝不认输。稍等一下——”
他突然停了下来,伸出舌头——那是一条粉色充满肌肉灵活又将近三十公寸长的大舌头,哪怕在鳞铠毕斯提里也算是极具辨识度——的舌头,舔了舔覆盖有绿色鳞片的手指,在帕西瓦尔的手背上抹了一把,接着又放回嘴里。』
『: 【安东尼】(*咂嘴):“你有点儿难言之隐,是不是?”
:【海因茨】(*忍不住轻笑):“看来在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迪亚贝尔斯塔尔?总不会是星吧?”
:【巴尔特】(*皱眉):“人类和毕斯提亚人没有生殖隔离吗?”
:【约兰妲】(*拽他衣服):“说正事别问这么变态的问题!”
:【帕西瓦尔】(*愤怒):“你别恶心我行不行?他说的应该是异常骨增生的事儿。我们中的几人确实感染了怪病,你看看?”
他拉起袖子,把手臂放在了安东尼的眼前。』
『: 【爱德华】(*点头):“我还在想我们应该去哪儿给你们治这个臭毛病,有时候甚至会忘了这个白痴是个九级厨师。他来自地狱厨房,虽然在大多数地方臭名昭著,但是这群海盗里的美食猎人的确有一些奇技淫巧治点儿歪门邪道的疑难杂症。”
:【克希切狄娅】(*找到了补救的办法):“你能够治疗这个诅咒?”
:【安东尼】(*回忆):“准确的来说不是我。你们如果去过赞歌港,吃过那里在建岛日的美食就知道这症状是可以被医治的。当时我参加了一场厨师锦标赛,不幸输给了一个叫安捷列夫的匝格瑞俄斯牧师,他当时熬出的那碗汤就能治疗这毛病。他在决赛击败了我,也令我忘不掉那个味道。我看看我能不能模仿他做出这东西来。”
:【帕西瓦尔】(*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赞歌岛的瓦珞珈·安捷列夫?”
似乎是听到这症状能救,爱德华抬了抬眉。
:【安东尼】(*回忆):“没错,应该是这名字。你们认识?如果认识的话帮我再安排一场厨师的决斗,这次我准备了新菜品。”
:【达什】(*摇头):“安捷列夫这回准备的佳肴很可能不是活人有机会享受的了。”
:【安东尼】(*疑惑):“什么意思?”
:【帕西瓦尔】(*打断他追问):“总之,你需要些什么?”』
『: 【安东尼】(*开始搜索附近):“我那个小包呢?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备用食材。”
:【艾瑟尔】(*回忆):“应该在赤心那里,可能被当普通的石块扔了也说不定。”
众人大惊失色,从工坊里出门,奔向了甲板。在几个刻时后,他们终于从一堆垃圾中找到了那个小包。
几人向赤心介绍了这个人(当然没有提到觉醒者的事),在他承诺为手痒难耐要为众人制作料理后,赤心和大副狐疑地护送了他进入后厨。
他们等在外面的大厅里,帕西瓦尔回想起了坐在雪境村酒吧的后院,一切事情都结束,新的旅程就在明天的那个晚上,等待迪亚贝尔斯塔尔制作料理时放松悠闲的心情。这种感觉非常久违,但绝没有雪境村时的放松了,因为每当他想起这件事,他就会想起迪亚贝尔斯塔尔向他们挥动武器击破疾电号的画面。
他们必须出去,然后挽回这一切。
胃海脱出行动的计划方案需要他的精神和肉体双重的恢复。他等待着,闻着厨房里的料理香味,身心疲惫地稍微打了几分钟小盹。』
『——————————————』
『 亚龙人安东尼的尾巴轻快地摇晃着,那节奏仿佛在计算一道复杂料理的最后步骤。他小心翼翼地端出一只冒着热气的陶锅,将其置于众人面前的圆桌中央。浓汤表面漂浮着奇异的棕青色的气泡,它们不断地膨胀、破裂,释放出一种介于甜香与鲜美之间的独特芬芳。
汤中的大豆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轻轻一碰便会散开,但又不至于完全融化。安东尼用长柄勺轻轻搅动着浓汤,让那些气泡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如同在向众人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
:【克希切狄娅】(*端起锅):“这个也好了。”
:【安东尼】(*接过锅):“感谢。”
他将另一个锅中的两块和胸膛差不多大的厚重结实鲎肉放在了豆类汤底上,削去半边蛛壳的肉质紧实,仿佛天然的盘子。鲎的类蟹肉质感的腿发出蛋白质煮熟的蒸汽,呈现出微微的蓝色,反而有种异世界美食的诱惑力。
最后他拿来了一瓶他们在箱子里找到的以太炼金剂倒了进去,以太液体在锅内的高温下立刻形成了蓝色的火焰,喷发出来。闪烁过后,那些液体仿佛热油让蛛鲎的肉和下方的豆制品完美融合,汤汁美味勾芡。安东尼将它从大锅中装盘后,连同一些小菜一起摆在了青莲号的餐室大桌上。』
『 帕西瓦尔被摇醒,坐下了餐桌边。哪怕现在他们不是吃了太多天无语果的疯狂状态,也一定会觉得这是一餐无可挑剔的美食,更别说还有一定医治的功效。
所有人的食欲都被调动起来,上午看了克希切狄娅大变活尸还感觉到极其恶心没有胃口的青莲号船员们也垂涎三尺,和众人一起开动起来,随后几刻时前还是值得提防、自负温饱的陌生人的安东尼立刻就成了所有人的好弟兄。
这顿美味就是有这样的功效。大家几乎没有多说什么,除了恭维他的厨艺就是不断地进食。和木头一样硬的冻面包、肉屑粥、混土渣的燕麦、冷冻水果罐头、临期干脂肪条、苦味黑加仑酒和带腐臭的无语果几乎就是他们一路以来所吃的全部东西。
觉醒者们又一次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体验。』
『 饭后大概休息了几个刻时,没人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安东尼召集了大家,检查几人身上的情况。
最后的结果是巴尔特和艾瑟尔的情况是立刻就好转了,突出的骨刺自然溶解,几乎看不到痕迹,皮肤的发言和毛细血管的淤青都顷刻间消失。赤心看了也啧啧称奇,归功于尤格多拉希亚的高贵血统带来的保护。黑加仑则哼了两声,认为这两人出生后血液中流动的俄耳莱特的神威又一次让他们捡了狗屎运。
不过相对而言,克希切狄娅和帕西瓦尔的情况则不那么乐观,他们皮下的骨骼有明显恢复,不过不论如何淤青和感染总是好不了,没有完全地被治愈。赤心判断这样的状况是愈合的假象,随时可能重新复发。
可他们现有的能够发挥效力的食材已经远远不够了,暂且只能治到不影响活动的地步,倘若其进一步恶化就无能为力。因此现在的首要活动重新回到了如何脱离胃海的计划上面。』
『 黑加仑将汤勺轻轻放在桌上,抬手擦去嘴角的最后一滴浓汤。舱室内弥漫着鲎肉和香料的清甜气息,掩盖了外界那令人不适的酸腐之味。但透过舷窗,人人都能看到暗红色的胃液在船身周围缓缓流淌,不时有气泡升腾而起。
:【爱德华】(*开口):“我在之前曾经和各位说过,我知道如何才能逃离胃海,对吗?考虑到之前我们两艘船之间存在一些信任问题,但现在我们很难离开彼此,因而我认定此刻就是揭露真相的时刻。”
所有人都坐直了起来,赤心点了点头,哪怕他们相识并未几日,从之前的表现中也能得知她杀气十足有时还会咄咄逼人,但也信守承诺绝非那种两面三刀的恶人或海盗,这在航行于恶魔海的船队中间并不是常见的类型。
:【爱德华】(*讲述):“离开这个老家伙的胃,我们得给船只打造一层特殊的耐酸壳,然后鲸胃的过滤缝出去。而想要支撑过海中的水压,那只蛛鲎巢穴的剩余部分,正好能派上用场。除此之外,他们的骨疾病症状也给了我一个重要的情报支撑。”』
『: 【达什】(*看着帕西瓦尔的手):“这不详之骨还能助吾等离开?”
:【爱德华】(*点头):“你们手上长出来的不行。但这东西不可能凭空感染那些尸体,这证明胃海之中存在癌骨鼬鳚群。我不太了解这些玩意,但我知道它们终生生长最终扎死自己的骨刺和鳞片是绝佳的抗酸材料,没有它们的素材制作耐酸壳,我们没办法从溶解胃里离开。”
:【赤心】(*思考):“那就代表它们生存于九死一生的消化胃,经过那个胃壁之后船只也绝对无法幸存。”
:【爱德华】(*指向胃壁):“所以我认为我们有了天赐良机。蛛鲎的巢穴塌陷后落了下来,夹在了两个胃壁中间的水域交汇之处,我们可以在安全的滞留胃和交换胃水域里登上那个巢穴,徒步从巢穴的木板里抵达另一边,在那里吸引鱼群来完成捕获任务。”』
『: 【达什】(*想象):“在摇摇欲坠之悬崖抓捕于侵蚀之海游弋的鱼群……吗?吾等的命运真是一如既往。”
:【帕西瓦尔】(*起身):“那就事不宜迟,再等下去我们的补给也要告罄了。这个捕获任务需要些什么?”
:【爱德华】(*检查结构图):“首先安全地进入最后几段巢穴,接下来我们需要大量腐尸用来在水中吸引它们,最重要的是网。大重量、结实且牢固的网。”
:【克希切狄娅】(*举手):“我可以完成前面的部分?”
:【青莲号大副】(*盘算):“打捞用的绳网应该足够了,拆下来带过去吧。”
:【爱德华】(*推测):“这些地方不能够进入太多人,木质结构不怎么稳定,我们要把行动人数控制在10人,北海疾电号的主要水手都会和我一起进入,那就代表还剩两个位置。”
:【赤心】(*点头):“我和大副会参加行动,既然要共同脱逃,这责任义不容辞。”』
『 十多分钟后,他们的船只航行到了那座沉浮在胃壁缝隙上的木质结构巢穴迷宫的边缘,他们再一次搭着软梯进入了那座建筑,如果可以被称之为建筑的话。
大多数的弯曲小巷和细长的产卵甬道都被砸烂了,只剩下几个相对比较结实的空间留在水面上,他们每一次踏出脚步都会有水流从木板的缝隙上涌上来。
当他们彼此注意着脚步踏入这巢穴的第一个大厅状储物结构的时候,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 大厅的地板上,四五条庞大的鳞线虫首尾相连搭在一起,绕着圈在大厅中间呈环状爬行。它们沉重的身子不断让木板发出吱呀的声音,还有皮肤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有一颗被蛛丝脓线粘住黏在天花板上的玻璃彩灯球在内部时灵时不灵的水晶投射出的光里扫射出四种色彩,红色、蓝色、黄色和绿色,而每当它完成一次循环,这些线虫就会举起尾巴,让那里的飞针倒刺立起,摇晃发出响尾蛇般沙沙的声音。
:【埃尔莎】(*疑惑):“这是舞蹈还是什么神秘的仪式?”
:【艾瑟尔】(*低声):“数量很多,如果直接和它们对上恐怕我们会陷入很大的不利。”
而这群正在进行诡异的行为的线虫挡在了他们前往深处的路上,似乎必须通过某种方法处理才能经过。』
『: 【克希切狄娅】(*观察):“或许它们对颜色很敏感。如果可以让彩球被换个地方,它们或许就会离开?”
:【帕西瓦尔】(*摇头):“怎么可能?线虫是没有视觉的,可我想不出来它为什么会可以对那个灯球发出的光线产生反应。”
:【海因茨】(*指出):“总之应该是上面那颗彩球导致的,你们中有人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巴尔特】(*眯起眼睛):“我怎么感觉这就只是那种舞厅里用的东西而已呢?”
:【艾瑟尔】(*皱眉):“我也这么认为。没有看出这有什么特别的。”
【巴尔特】[民俗]→(简单失败)
【艾瑟尔】[民俗]→(简单失败)』
『: 【海因茨】(*推测):“如果那个东西散发出的不是光或者不单单是光呢?如果它是某种损坏了的通讯设备,那极有可能在发出光的同时向外释放某种电磁波,如果波长与线虫生理上的某些波长相近或一致,就有可能导致目前这种情况,它们有可能是受到了通讯波的影响。
实验室里我和休·弗兰克最初用于控制斯卡雷特和维尔利特的前几代迭代品时就把通讯波测试作为了首要目标,很多低神经元生物对其反应剧烈。”
:【爱德华】(*满意地点头):“你猜得不错,看来你也不时什么时候都是蠢驴。这些灯球就是——”
两人突然听见木头坍塌的声音,泡湿了的木板折断崩裂,在脓线的牵引下拉拽着天花板上的横梁一起断裂,那颗粘黏得不太牢固的灯球从上面落了下来,在地面上爆炸开来,四种不同颜色原本隔绝于不同空间的超导晶体粉尘混合后发出了刺耳的震动声。
强烈的震波从水下传递,通向了巢穴内部。随之他们听见了溶解胃的水域,他们目标终点的水域传来了低沉而密集的共鸣声。紧接着,四周的水域开始不再变得漆黑一片,而是反射出了斑驳的粼光。
在这一影响下,线虫们几乎是抱头鼠窜地离开了这个大厅,滑入了滞留胃的水中消失不见,躲得远远的。
所有人都在惊诧又骇人的目光里转向后面,于是他们就看到了准备爬上旁边的柱子,从木质结构废墟上想要靠近灯球进行研究,却压碎了松脆完全经不起重量的木板,导致了刚才的一系列意外的克希切狄娅。
【克希切狄娅】[民俗]→(简单严重失败)→[未知目标/+未知强化] 』
『: 【帕西瓦尔】(*惊骇万分):“你他妈又在干什么——?!”
:【海因茨】(*睁大眼睛):“我刚刚才…”
:【巴尔特】(*触摸地面):“魔力反应高浓度上升,像波浪一样。有什么东西成片成片地苏醒了,我没有感受过那种气息。”
:【爱德华】(*叹气):“怎么总有他妈的这种事?!”
:【埃尔莎】(*平静且绝望):“你还没习惯吗?”
:【达什】(*后怕):“吾辈当初因为体型原因没有与你们一同探索残影帮残骸果真是正确之选。”
:【艾瑟尔】(*不知作何反应):“死亡之影当真与你如影随形。”
:【青莲号大副】(*忧心忡忡的九州语):“我等今日皆要死于此妇人之手了。”
:【赤心】(*摇头):“事已至此互相埋怨也于事无补,我只希望你们这群无垠黑船的「精英骨干」能够不要再继续做出这种外道三脚猫佣兵般极不专业的行为了,我们所有人都是赌上性命在行动的。”』
『: 【克希切狄娅】(*低头):“抱歉。我只想帮上忙……”
:【爱德华】(*带头起身):“好消息是我们不用处理这群线虫了,坏消息是我们不知道还要碰上什么鸟东西。我只有莱夫一部分口口相传的情报,那些他也没有见过的东西我绝对没有办法处理,只能见招拆招。你们都把招子放亮点,接下来要有大问题处理了。”
他们的行动才刚刚开始就又从潜入捕鱼行动变成了提心吊胆随时会死的恐怖探索,不如说他们现在开始将这种事情定义为常态,将掌控一切局势的状况定义为可遇不可求的理想化状况。
他们紧接着往里面走,第二个大厅才刚才的震动波里塌陷了又一半,大面积的黑灰色海水淹没了比疾电号甲板还大得多的面积。剩下一半的面积里放着几个老旧发霉的木柜子,且正在缓缓滑向漆黑一片的水中。
角落里有几个和地板钉在一起的脚柜,看起来也有至少几年没人动过了。』
『: 【海因茨】(*拉开柜门):“先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一颗不知道做什么的水晶球从倾斜的木柜中滚了出来,他立刻伸手尝试抓住却失手,紧跟着一步上来的艾瑟尔也尝试补救海因茨的行为,却因为脚边堆着木渣子等原因没有能够抓住它。
随后它扑通一声砸进了海水里,在水底发出了剧烈的闷响。
:【赤心】(*摇头):“一而再再而三吗?你们当真是想将我们都送上绝路?”
:【克希切狄娅】(*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小心了。”
:【帕西瓦尔】(*蹲下来看脚柜):“我甚至已经不再感觉到惊讶和恐惧了,是不是代表我已经克服了对死亡的敬畏?”
:【巴尔特】(*痛苦):“我开始觉得不论是谁在观测我们,普罗米修斯还是什么任何其他人,这些人一定非常恶趣味。”
跟上的艾瑟尔虽然没有能够成功救上那颗球,但想方设法把那些纸张文件救了下来,没有让这些东西进入水中。
【海因茨】[学习]→(简单熟练优势严重失败)→[未知目标/+额外未知强化(叠加II)]
【艾瑟尔】[学习]→(简单成功)』
『 克希切狄娅在水边蹲了下来,她看见在船底木板长期泡水的部位,有个看起来柔软的半透明物质正在随着水波摇晃,并发出略微的荧光。
:【克希切狄娅】(*端详并摘下):“……?”
这是某种海生软体过滤生物的水螅体,它还没有一节指节长,散发温和的光芒的同时看起来毫无攻击性。被摘下几秒钟后,它很快地死去了。
:【克希切狄娅】(*思考):“侧面有着触手的发育体,还有小毒腺。但摸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触感,也许幼年体并不含有毒素。”
在她观察着手中的生物的时候,帕西瓦尔熟练地打开了脚柜,里面是一个密封完好的金属大盒子。他不花什么力气就打开了锁,里面是满满当当地一箱补给品,这是今天唯一能让他舒心的时刻了。
【克希切狄娅】[自然]→(简单成功)
【帕西瓦尔】[巧手]→(简单成功)』
『: 【艾瑟尔】(*检查文件内容):“大部分都泡烂了,但我找到了又一页注名为莱夫的人留下的手迹。”
:【爱德华】(*站起来):“念出来,任何他留下的记录都至关重要。”
:【艾瑟尔】(*朗读笔记内容):“我略过前面他的自吹自擂。——癌骨蛇鳎,学名为锥鳞异盖鼬鳚,是一种我曾在海底的遗迹和咸水内海火山口附近见过的危险鱼群。最大的特征便是其覆盖的鳞间长出的骨锥,具有极强感染性。被其针刺命中的受害者将会感染相同症状,如果有幸存活治愈后就会产生抗体。
鱼群在骨刺发育期间,即每年的落月至次年海月期间活跃,其他时候因为激素分泌问题会停止骨刺的发育,并随之安定。在活跃期间将会组成巨大的防卫群,并作为一个整体捍卫领土抵御掠食者,具有极强攻击性,哪怕连捕鲸船也得避让这个时期的鱼群。
值得注意的是,它们和一种名叫双带溃疡海葵的物种有共生的习性,这是一种荧光且同样带有剧毒的海葵。有时候学者们会发现癌骨鼬鳚死于它们的毒素,却有证据表明和这些海葵一同生活的族群有更高的平均寿命,原因暂且不明(笔者注:事实上我后来发现了理由,我记在关于溃疡海葵的那一页中)。
这些海葵在每年的暗月、肃月、乱月和新月中也处于深度休眠,极其难以唤醒,一般来说此时的鱼群也是安全的。不过由于常年共生,有时也会出现海葵因为洋流温度和食物充沛等原因没有休眠,连带着鱼群也持续活跃起来的事件发生——”
她念到结尾的时候停了下来。大家好像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 克希切狄娅放下手中的水螅体,只见到在她采摘了这只个体的浅水附近,更多更密集的温和光点被点亮,仿佛有人在水底打开了灯带。蔚蓝色、湖绿色、群青色、玫瑰色、琥珀色,一系列的光点闪烁其中,光的浪潮覆盖向整片水底。
接下来是比浅水区更亮更大的光斑密密麻麻地亮起,成片成片的胃海底部被海葵的荧光照亮,黑暗的腐蚀水域中迎来了极其罕见的明媚时刻。此刻他们意识到了刚才唤醒了什么东西,原本下水捕捞不会动的休眠小鱼的任务此刻变成了什么样危险致命的使命。
灿烂的光斑穿透暗红色的水面,波澜粼粼的折射之华彩美丽至极,无数的鱼影活动起来,在光带之间穿梭,并开始集结成大规模的鱼群。这是胃海中独有的奇幻景色,可众人都知道这是死神的花园。
那些色彩之下隐藏着的是夺命的危机。』
『: 【艾瑟尔】(*放下笔记):“巨响把休眠期的海葵唤醒了,而误以为海葵到了活跃期的共生鱼群也随之进入活跃期。”
:【巴尔特】(*摇头):“还是两个族群叠加的狂暴化,情况棘手极了。”
:【赤心】(*盯着水面):“用铁链拴住鱼叉投到对岸勾住,利用蛛鲎巢穴的室内穹顶的两段作为边缘,然后在相邻的铁链之间铺上铁板。最后调几艘小船下水,形成水陆的两条攻势,能够分散威胁性。”
:【爱德华】(*分析):“绝不可以恋战,必须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否则等它们因为休眠而降低的机能完全恢复,组成铁壁一样的巨大集群我们就绝没有机会了。在那之前拿下足够多的个体,我们就能做出逃离的壳。”』
『: 【帕西瓦尔】(*面容凝滞):“——能否活着从这梅尔维尔的鲸腹中逃出生天,全看接下来的行动了。多么艰难的状况我们都熬了过来,必须咬紧牙关活着出去。”
他向着同伴们传递了他的意志,所有人都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开始了准备。
接下来它们就要挑战这五光十色的美丽之中潜藏夺命凶骨的胃海生命之底,被海葵占据的光幻海床了。』
『 几分钟后,搭载着运兵板块的铁链炮就被从青莲号上发射了下来,小船固定在其板件上,形成了几个微型的简陋小船坞。相比于他们的疾电号,这已经是非常先进的设施了。
硕大的影子拖拽着橘红色的花纹从水面上游弋而过,大量的鱼群在它身边齐聚,觉醒者们跳上了链条板件,观察着这片长满海葵的海床。
:【赤心】(*仔细):“——族群首领。哪怕你们没有惊醒这些海葵,光是这个首领就够让我们的实力捉襟见肘了。无论这一切发生与否都会是一场恶战,从我们被困进这里时就已经注定了。”
:【爱德华】(*举起指挥刀):“而我们彼此恐怕就是逃离这里的唯一底牌了。”
他们在粗大得能够站下两个人的铁链上行动着,规划接下来的进一步行动。没几分钟,青莲号上就传来了留守的其他成员的通告呼喊。
:【铸造师陨铁】(*呐喊):“快点儿行动!鱼群不止你们旁边的那些!前方的胃酸水域交界处也有多的数不清的鱼群正在苏醒,向你们这边过来,在大股鱼群和这一小群汇流之前做完你们该做的事!”
在大副和船长离船后,二服负责操作火炮,那么观测员和甲板的协同工作就落在了机修工身上,整艘船已经没有几个还能动的人了。北海疾电号停靠在青莲号不远的地方等待接应,伊拉谟斯和约兰妲在负责它的操纵。
:【埃尔莎】(*给手炮装填):“都听到了吧?!胆大心细,都活着回来!”
众人们随之活动起来,如果不想葬身鱼腹,这是必须赢得的战斗。』

『: 【帕西瓦尔】(*上船取出零件):“我们要削弱这些鱼群的数量,必须让它们受到惊吓离开首领身边。温和的方式没有办法达成这一点,必须诉诸暴力干涉。我要把之前计划用来对付坠星体的声波炸弹改装一下,你们想办法给我拖几分钟。”
众人跟着上船,他们通过在水面上呼喊交流。
:【克希切狄娅】(*比划):“海葵的毒素可能是关键,我们需要利用那个来拖延时间创造尽可能大的效果。”
艾瑟尔和巴尔特立刻就想起了刚才看见的内容,他们割开了手臂,在船板上释放出大量血液,这些混合有光精灵血统的祝福和骨癌针刺毒素抗体的血液形成了素材。
:【巴尔特】(*释放技艺):“【召唤魔像(Conjure Bellator)】!”
魔像术式抓取了附近一些还未从休眠中醒来的鱼以及他们两人的血液,形成了一个佝偻瘦削,高度勉强达标的血液魔偶。而现在抗体混合进了整个魔像的循环液中,只要术式还在持续运转,它就能不断将这些血液复制出来。
鸦群钻入水中,原本透明无色的海水突然被搅起了浑浊如沙尘一样的不透明色,那些东西凭空出现。这里是鲸鱼的胃部,而不是真正的海床,照理说不应该有什么沙石。
:【克希切狄娅】(*辨别):“那些就是海葵的毒素…不要让那些毒素和鱼群们混合接触!”
明白过来的艾瑟尔立即操纵渡鸦在水中如旋风般旋转起来,形成微型的漩涡将毒素都集中向漩涡中央,在侵蚀下这些灵体渡鸦很快就消散殆尽。正当此时巴尔特的魔像跳入水中,水流伴随着抗体血液净化了这些毒素,使其充满了能够让鱼群稳定的因子。
魔像的重量激起了水中乱流,这些抑制剂血液开始在水中飘散,许多嗅到此味的鱼群开始大量逃窜,坚实的鱼之壁开始出现缝隙。
【艾瑟尔】[-10]→(出血)
【巴尔特】[-10]→(出血地表)
【巴尔特】[召唤魔像]→【鲜血魔像】(有效)[+50]
【艾瑟尔】[寒飞渡鸦]→【鱼群】(扩散抑制)[-30]』
『: 【海因茨】(*备好子弹):“准备好了吗?是时候了。”
他拔出了一把火炮,这是他在工坊里拼尽全力在短时间内借用了一些引擎组件改装出的火炮,当然少不了铸造师陨铁的协助,还有借用埃尔莎的手炮来观察结构。他确信这玩意绝对还比不上流水线产品,但是个能用的武器。
他在枪口安装了一个一次性的蒸汽动力集中喷口,用来防止紧急情况下需要发射弹丸之外的东西。比如现在。
在坠星眷族事件后,他们两人就把这颗声波核心的改造基本完成了,现在只需要调整和加大频率就能使用。
:【帕西瓦尔】(*安装):“来吧。”
这颗不寻常的投射物被安置固定在枪口的卡扣上,两人的技术成果在扳机扣响喷发的魔容充填火力中被推进出去,在水底海床上打出恐怖爆音,崩裂的声波甚至杀死了一大部分还未完全活跃的鱼。许多其他的小鱼也开始退散,如果是寻常的鱼群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溃败逃窜才是,不过这群被首领指挥的鼬鳚还在负隅顽抗。
是时候上武器了。
【帕西瓦尔】[改装]→(+物品)
【海因茨】[魔容发射]→【鱼群】(有效)[-45力场]』

『 达什划桨奋力向着在浅水中集结的鱼群前去,他挥舞着长枪趁着鱼群陷入巨大的混乱而全力攻击,断裂的骨刺到处漂浮起来,大量的鱼群个体立刻死于非命,左侧的鱼群已经变得松散起来。
鱼群们开始攒动向着前方逃跑,半人马的小船正在此时紧追不放,同时还不忘了为刚才做出努力的艾瑟尔和巴尔特治疗割开的手腕。
紧接着海因茨的小船也从前方追来,一枪击中了前方的鱼群,在以太蒸汽的驱动下子弹一路击穿水流在鱼群中贯通,又有不少鼬鳚死去后浮上水面。黑加仑驱船也紧随其后,指挥刀劈砍水流,化作三股无形的切割之力飞向鱼群,也造成了鱼群尾部不小的杀伤。
愤怒的鱼群化作一整条形状松散的大鱼,甩动尾部的个体,许多长着骨刺的鼬鳚飞出水面猛击在达什所在的小船上,刚刚治愈了伤痕的艾瑟尔立刻又被那些鱼群撞开了几个破口,而达什更是因为小船被打得旋转起来而跌下了船,好在他扒住了边缘,没有直接沉进水中。
但看到猎物落水,鱼群似乎发现了可以攻击的目标而活跃起来,下一次应该会全力以赴地攻击达什。
【达什】[攻击/嫉恶如仇]→【鱼群左侧】(有效)[-15穿刺/-13穿刺](涣散)
【达什】[集群再生]→【巴尔特/艾瑟尔】(有效)[+11/+11]
【海因茨】[魔容开火/狙击弹]→【鱼群头部】(有效)[-10穿刺/-12穿刺]
【爱德华】[攻击]→【鱼群尾部】(有效)[-10寒霜]
【鱼群左侧】[潮群之威]→(重新集结中)
【鱼群尾部】[集结飞散/致命一击]→【达什】(有效/豁免失败)[-18穿刺/-8暗蚀](倒地)
【鱼群头部】[集结飞散]→【艾瑟尔】(有效/豁免成功)[-10穿刺/-8暗蚀]』

『 情急之下,艾瑟尔决定将船只后拉并和巴尔特两人一起把达什从水里拽了上来。鱼群见状出现了攻击目标的混乱,并向着前方游去,紧随其后的赤心在水面上挥舞起了链刃,黑加仑按住帽子低头,鞭剑从头顶呼啸而过击在水上,强烈的冲击将尾部的鱼群整个冲散,致死了其中绝大多数的个体。
前方的鱼群则似乎并无感知,并开始进攻帕西瓦尔和埃尔莎,部分鼬鳚冲出水面拍打在两人身上,他们多处挂彩但伤不致命。
【艾瑟尔】[协助]→(达什)
【赤心】[飞鸿鞭击]→【鱼群尾部】(有效)[-22劈砍/-10穿刺/-4钝击](涣散)
【鱼群右侧】[集群突击]→【帕西瓦尔/埃尔莎】(有效)[-20穿刺/-10穿刺]』

『 放下盾牌的帕西瓦尔开始了他的反击,那群挤在一起的鼬鳚骨刺互相摩擦,成为了他最好的打击目标,提前准备好的机械臂装填压缩在他的手上,齿轮和弹簧绞到极限。随着鱼群跃出水面向他扑来,他固定成喷气锤的重拳猛砸在鱼群正中心的连接处,那些骨刺通通粉碎不攻自破。
它们还想着再次于水面上汇合,但他怎么可能给它们这种机会?他抡起臂膀借助着刚才大破鱼群的势头猛地再出一拳,这一次将鱼群们彻底轰散,大量的鼬鳚浮上水面一命呜呼。
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死鱼,剩余的小鱼们惊慌失措,只留下了一片寂静的水域。
【帕西瓦尔】[钢铁膂力]→【鱼群头部】(有效)[-18钝击](涣散)
【帕西瓦尔】[钢铁膂力]→【鱼群右侧】(有效)[-25钝击](涣散)
【鼬鳚鱼群】[全部涣散]→(鱼群崩溃) 』

『: 【艾瑟尔】(*独眼中色彩流动):“感觉到了吗?”
一片寂静中她突然开口,黑加仑也不得不紧张起来。
:【巴尔特】(*睁大双眼):“相同的气息。舞台的主人把视线又一次投向了我们,哪怕这深不见底,无比漆黑的胃之海内部也无法躲过它的阴毒目光。”
:【帕西瓦尔】(*看着机械臂报废变为零件):“什么气息?”
:【巴尔特】(*抓起魔杖):“使徒的气息。”
:【赤心】(*眉头紧锁):“何人的使徒?”
如鲸之歌般婉转诡异而凄凉的声音在胃海的空间中回荡,怪谲的回音让每个人的耳畔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嘲笑、讽刺和恶毒的谋杀之欲。黑色的烟气在空中凝聚成型,如阴魂不散的恶鬼盘旋着注入水域之中,随后那可怖的力量化作实体,附着于深水腐蚀液中的某物之上。
:【艾瑟尔】(*拔出双刀):“狄斯·艾斯·玛·机纳。”』
『 黑气狂乱撩拨着这头生物的神经,它的躯体开始快速膨胀,皮下骨骼都爆发出骨刺突破表皮,这是它在极速二次成长的标志,仿佛神掷出的骰子一般,几乎有些不可思议的力量注入了它的体内。
紧接着所有还未死去的鱼群个体全部褪去了表皮的鳞片,仅留下必要的器官和全身的骨刺,它们彼此拼合成为了密不透风水泄不通的尖锐锋利之网,并将网套在了它们的首领身上,形成了整个族群铸造的活体甲胄。
狂野加速的鱼尾在水中扇出一个个微小的漩涡,它跃出了水面,向着众人奔袭而来。毫无疑问,它是邪恶的混茫具现体为了彻底将它的克星们埋葬于不见天日的鲸鱼之腹中而放出的怪诞鱼型魔鬼。
【族群首领雷古洛斯】[形态转换]→(已追加)[致命挑战-09/致命挑战-20]』

『 狂怒的巨鱼在水域中心开始了极速的巡游,酸液海水围绕在它身畔循环,猛烈地形成了向着中心旋转的涡流,振动与怪浪喷洒着水花,把海床底部的海葵之光都扭曲了。所有人在小船上摇晃着,被向着漩涡中心吸引过去。
:【赤心】(*扶住船只边缘):“——它在制造漩涡!”
:【青莲号大副】(*想尽办法尝试稳定小船):“漩涡会一次性摧毁我们所有的船,它想把我们拖进去一网打尽!”
:【埃尔莎】(*没能抓住铁链):“该死!就像赞歌岛时一样,那种无法挫败无法阻挡的气势……没有办法了吗?”
:【巴尔特】(*尝试通过魔力稳固船体):“所谓命运之力吗?——不,这些东西本质上也是由以太操纵的技艺来完成的变异,削弱它从混茫具现体处获得的神力,也许就能阻止它变得更加不可战胜,给我们足够的机会来挑战它为我们在这出腹中戏码里安排的结局…!”』
『: 【艾瑟尔】(*摘下了眼罩):“你错了,黑加仑。基因的残疾突变也许固然不如大海的力量,但一切手中的牌都应当成为我们重新见到大海的重要基石。”
她伸手向帕西瓦尔,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从腰包里取出了他在赞歌港前使用的蒙眼眼罩,一整条交到了她的手里。
:【帕西瓦尔】(*叹气):“在对抗那个邪神的路上我们总有人要失去光明。”
:【爱德华】(*在漩涡中按住帽子):“如果只是一个人失去光明就能让我们重见光明,哪怕是在死神面前也算得上是值得的买卖。动手吧!”』
『: 【艾瑟尔】(*缓缓锁定大鱼):“狄斯·艾斯·玛·机纳,赞歌岛的众愿(Vengeance)流淌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血液中,我的恨意如烈火在我的胸膛中燃烧。你自以神力为囚笼就可以摁倒一切命运的木偶、让所有人倾俯在你的脚下吗?”
她将手中的渡鸦全部放飞,盘旋在漩涡之上,无数幻像交错模拟,在渡鸦群萦绕的空间中,众人仿佛能够看见这里并非是胃中的血肉,而是外界的天空与阳光。
他们离开这里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这是「骗术」,来自诡诈之神的恩赐用虚构转变了真实,狡猾地把舞台剧本中的确凿事项修正了几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字符。
:【艾瑟尔】(*发动述命纹记):“既然混茫之邪祟要将吾等终结于此,何不用趁此时机(Calling)诡计与戮杀之言为一切逆转拉开序幕?”
空气中的诅咒声和嘶喊声开始变本加厉地提高音量,两种声音彼此交织,她听到了来自异空之中因骗术完成而传达出的满意的叹息。
:【艾瑟尔】(*解放魔眼):“恶魔海的混茫具现体,我以盗国者(Loki)与窃火者(Prometheus)的名义起誓,我将夺取一切所见之权柄,将你赶下王座。你的威名和信徒都会化为乌有。【杀戮文法-箴言其十三-篡劾(Apocalypse Code-XIII-Usurpation)】 。”
她的躯体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实现最伟大的修改和最虚伪的幻觉的地步,但很显然诡诈之神——如果祂确有其人——相当满意祂的这个异界之选,骗术的领域修改了混茫的领域,并将其遮蔽。舞台之神操纵它的毁灭玩偶的丝线断裂了几根,哪怕只有一根,也足够让他们增加一点点生存的几率。
【艾瑟尔】[反制/褪灵者的诡命魔眼:篡劾]→【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宿命仇敌/-传奇韧性]
【艾瑟尔】[奥术伤残]→(失明)』
『 漩涡轰然粉碎,化作平静的水流,巨鱼的黑气也削微减弱了几分。它依然极度危险,但已绝非不可战胜。不畏牺牲的信念和坚定的意志才是逃脱此地的最终密钥。
她蒙上双眼,两只眼睛都已经耗尽了其表面流动积蓄的以太,而对于通过以太流色相看清事物的褪灵者来说,和失明已经无异。她的另一只眼睛几天也未见好转,这一只眼睛恐怕也没有这么快有好消息。
漆黑的胃中最终让她暂时失去了她的光明,但她以此换来了什么,这一点她很清楚。他们拔出武器,正式开始迎战这尚处于混乱之中的鱼型使徒。』
『: 【爱德华】(*举刀):“别让它召集更多的鱼群保护自己,上!”
驱船包抄的克希切狄娅凝聚起了浓郁的暗蚀之力量命中了它的身畔,大量的鱼群被命中,击入水底没有能够完成其骨刺铠甲的全身。这个弱点完全暴露了出来,巴尔特举起魔杖将以太拧作旋风,迸发出两发威力十足的魔弹,真在同时那鲜血魔像也发起了协同攻击。
大鱼在水中扭动身体,其中一发魔弹打在了骨刺上,除了几条鼬鳚被打破鳞片之外几乎没有损伤。为了能够让第二发命中,魔像的锐利血液刀刃在水中旋转,绞肉机一般的拳头猛打在了鱼身侧面,魔弹造成了有效杀伤。
它在水中转过身子,其似乎别有它意。
【克希切狄娅】[墓中震怨]→【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传奇抗性)[-1暗蚀]
【巴尔特】[瞬发晶辉之烁/晶辉之烁]→【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格挡)[-18以太/-0]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移动]→(疾泳)
【鲜血魔像】[伺机攻击]→【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14钝击/-7劈砍]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形态变换]→(防御模式→巡游模式→进攻模式→防御模式)[+2/+2]』
『 它扭动着躯体冲向了黑加仑他们的船只所在的方向,雷古洛斯的巨口突然张开,露出那排排锯齿状的骨质獠牙,小船扑来。与此同时,那些围绕在它身边的小型骨癌鱼忽然改变了游动模式,它们齐齐转向,露出背脊上的尖刺,也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这场骨刺箭雨在半空中划出数十道白色轨迹,黑加仑来不及防御,脚板立即就被钉在甲板上。几只骨癌鼬鳚击中了青莲号大副,深深嵌入皮肤下,尾部仍在抽搐。赤心舞动链刃为他们阻挡了更多的飞散出来的鼬鳚的攻击,但如疾风骤雨一样的杀伤力还是将他们都雨露均沾地重伤了。
:【赤心】(*呼喊):“它冲着铁链来的!如果不将它拦在这里面,让它与大军汇合一切都要变得非常棘手了!绝不能坐以待毙!”
黑加仑忍着痛拔出了鼬鳚针刺,调动船只准备找更好的攻击角度。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飞散/致命一击]→【赤心】(有效)[-18穿刺/-12剧毒/-10寒霜]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飞散/致命一击]→【爱德华】(有效)[-18穿刺/-12剧毒/-10寒霜]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飞散/致命一击]→【青莲号大副】(有效)[-18穿刺/-12剧毒/-10寒霜]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飞散]→【右侧锁链】(有效)[-16穿刺/-10寒霜]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飞散]→【右侧锁链】(有效)[-9穿刺/-10寒霜]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飞散]→【右侧锁链】(有效)[-11穿刺/-10寒霜]』

『: 【海因茨】(*划船举枪):“全力攻击!”
他的子弹打中了鼬鳚群,爆裂的弹丸和骨刺飞溅,紧接着巴尔特和达什乘坐的小船也赶到,利用船只的包围把鱼群首领包夹在铁链面前,长矛贯穿了鼬鳚的骨刺,并切开一个破口,盲眼的艾瑟尔听声辨位放出更多渡鸦,接连啄食长矛突破的部位,打开裂隙。
巴尔特对准骨刺连接的开口连续释放几发魔弹,蓝色以太光纹炸得鱼鳞碎片到处都是。达什抽回武器,急忙治疗了受伤的三人,连同青莲号大副一起修复了赤心、黑加仑和大副自己身上的不少伤势。
三人的小船找好了角度,准备发起进攻遏制住它的行动。
【海因茨】[魔容开火/狙击弹]→【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传奇抗性)[-1穿刺]
【达什】[攻击]→【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14穿刺]
【巴尔特】[瞬发晶辉之烁/晶辉之烁]→【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18以太/-21以太]
【艾瑟尔】[寒飞渡鸦]→【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11穿刺/-8心灵]
【达什】[集群再生/共生共荣]→【赤心/爱德华/艾瑟尔/青莲号大副/达什】(有效)[+11/+11/+11/+11/+11/+11]
【青莲号大副】[治愈之声]→【赤心/爱德华/青莲号大副】(有效)[+12/+12/+12]』
『 被逼入死角的雷古洛斯腾空而起,庞大的阴影笼罩整艘船只,随后它那覆盖着钙化骨瘤的尾部如同一柄巨锤重重砸下。怒涛巨浪被其硕大的体型掀起,小船在冲击下几乎断成两截,暗红色的胃酸如喷泉般从四周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腐蚀性的帷幕。酸液落下时,他者们的皮肤立刻起泡发黑,他们的护甲在接触的刹那便发出刺耳的溶解悲鸣,这些水幕几乎全数命中了达什、巴尔特和艾瑟尔三人,他们损伤惨重,皮肤开始冒出骇人的冰冷感觉。
:【爱德华】(*反应过来):“它要攻击锁链了!拖住它!!”
他的冲浪板拖拽着他准备好的帆绳如穿针引线般快速掠过锁链,赤心也紧接着将鞭刃甩出把锁链上的加固材料和木板都固定在一起,以承受极其巨大的冲击。
庞大的身躯突然如拉满的长弓般弯曲,随后以惊人的力量横向甩出。硕大的尾鳍宛如一面镶嵌着骨刺的盾牌,狠狠抽打在铁链上。木板瞬间龟裂,暗红色的胃酸从裂缝中喷溅而出,锁链的耐久能力立即崩塌了将近一半,而充斥着巨量扩散的鼬鳚的水波覆盖了三人,黑加仑、赤心和大副都被顷刻间击倒。
他们为小队争取了又几秒钟的时间,如果不是他们拼死保护横在水域中间阻挡了它膨胀的巨大身体离开的铁链,现在恐怕它已经脱离控制了。可代价也是惨重的,他们的小船多处漏水,三人几乎没有能够立刻从船上爬起来的——这就落入了天然陷阱之中。
巨量的底部海葵苏醒活跃起来,它们喷吐出数公尺长的捕捉腕,钩在了船底,将两位船长和大副所在的那艘破损的小船拽到了远处。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模式变化]→(巡游→进攻→防守→巡游→进攻→防守→巡游)[+2/+2]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突击]→【爱德华/赤心/青莲号大副】(有效)[-41寒霜]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突击]→【巴尔特/艾瑟尔/达什】(有效)[-34寒霜]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集群突击]→【右侧锁链】(有效)[-38寒霜/-0](强化输送板件损毁)
【溃疡海葵簇群】[捕捉]→【爱德华/赤心/青莲号大副】(有效)[+禁足]』

『: 【帕西瓦尔】(*估测锁链的损坏情况):“下面的部分已经非常薄弱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在这里阻止它,铁链经不起再一次攻击了!”
:【克希切狄娅】(*看向已经坍塌大半的强化板件):“必须立刻杀死它!否则恐怕…”
他们的小船也迅速从下方靠近,打算彻底了结这头生物。』
『: 【达什】(*向着鱼的方向前进):“在接下来的攻击里就彻底终结它!”
在众人的船靠近时,克希切狄娅的黑暗魔弹便发射上去,在鼬鳚群的表面炸出碎片,将大鱼逼向达什众人的位置,小船上的半人马带着两位光之血统者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达什】(*横枪立马):“为了所有活至今日的人!”
他的长矛如天平般两段笔直,艾瑟尔和巴尔特两人交臂兑换以太,希戈恩读取着他完整的光之眼中的一切以太之流向,两人在小船上起跑,以达什结实臂膀端着的长枪头尾两侧为支点,跃入空中。群鸦从空中飞跃回到她的双臂上,形成羽翼的隧道,巴尔特跟随她的姿态在空中转身,魔杖划出惊艳的蓝色以太弧光。
:【艾瑟尔】(*释放鸦群):“——愿尤格多拉希亚——”
:【巴尔特】(*释放魔咒):“——庇佑素未谋面的子民。以「灵能武器(Incantaro Armus)」终结这场鏖战。”
空中的群鸦被变形成了锋利的不规则铁片,它们的羽翼返烁着铿锵的回光,被转变成尖端锋锐的钻头的坠落群鸦通过不断的接连牺牲在鼬鳚组成的骨刺铠甲上硬生生钻出一个缺口,终于能够得见血肉。
半人马的攻击随后便至,寄宿着倒下英雄的意志的飞龙枪尖贯穿了坚固的鳞片,留下一个血洞。就在鱼群首领想要通过召集更多的鱼体修复这一处漏洞时,海床底部沉寂的魔像活动了起来,它如破竹之势突破了海葵们伸出的摇曳触手,绞肉机双臂如涡轮一样转动起来,群鸦留下的钢铁羽毛被回收至它的身体上。
金属切片再次伴随重拳钻击在雷古洛斯的躯体侧面,给空中的巴尔特创造了绝佳的攻击角度。踩着固化铁片群鸦的光精灵术士手指触过艾瑟尔落下后投掷出的双刀,这对由铸造师陨铁通过礁鲨留下的岩片改造出的匕首立刻觉醒了以太力量。
如梦似幻的爆裂岩刃喷薄而出,伴随着他的指示被下达了杀戮命令,流星一样地在达什刺穿的部位炸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洞。他们完成了他们的工作,巨型蛇鳎鱼王雷古洛斯挣扎着游向铁链,离开了他们身畔。
【克希切狄娅】[墓中震怨]→【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传奇抗体)[-1暗蚀]
【艾瑟尔】[福金与雾尼之惩戒/寒飞渡鸦]→【鱼群首领雷古洛斯】(豁免成功)[-1穿刺/-1穿刺/-1穿刺]
【达什】[攻击]→【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17穿刺]
【巴尔特】[以太超流灵能武器]→【活化武器·石环裂刺】(有效)
【鲜血魔像】[以太超流攻击]→【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11穿刺/-4劈砍]
【活化武器·石环裂刺】[超流活化重击/致命一击]→【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37以太/-12穿刺]』
『: 【海因茨】(*甩开火炮):“给我手弩!它朝着这边来了。”
他火炮中的子弹已经耗尽,海因茨向后方伸手,但放在脚边背包因为刚才的波浪而滚去了另一边,他的手已经够不到了。克希切狄娅探出身子去小船的另一边为他取来武器,可却意外撞到了埃尔莎,她的枪被挡开了方向,很显然已经不可能击中那条根本不在她正前方的鱼王了。
又花了几秒钟后,她才将未上膛的手弩丢给了海因茨,他从腰包中摸出弩箭,可敌人已经近在眼前。
:【海因茨】(*拉开弩膛):“——帕西瓦尔!”
他将膝盖附近放着的两个轮机组件踢了起来飞到半空中,而船上的最后一个人开始了行动,他们从雪境村至今的领航人冲出了小船,伸手在空中抓住了动能组,安装在了刚才解散的机械臂上。
:【帕西瓦尔】(*怒吼挥拳):“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化作火箭一般的重锤猛击在了鼬鳚鱼群首领雷古洛斯头顶附近的背鳍上,突如其来的重压哪怕是身强力壮体型硕大的巨鱼都会不得不向下沉去,庞大的体重压起了惊人的酸液水幕,向着他们的小船而去。
这已经足够,脱离了炎神之萦绕的海德里希回到了最佳状态。自然之印在弩箭尖头迸发苍翠荧光,飞射着拉出他的人智之直线,击破了水幕炸出液体的圆环在鱼体表面引爆了刚才艾瑟尔扎入的诡命铁片,连环爆炸中帕西瓦尔后空翻落在旁边铁链的强化木板上。
他们尽到了最大的努力,而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鱼型混茫使徒依然活着。它冲破了包围圈,一跃而出,凭借着巨大的身躯伴随着密集的鼬鳚群化作破灭的铁槌,砸向帕西瓦尔所在的铁链。
它挡不住这头生物。
结束了。
【帕西瓦尔】[钢铁膂力]→【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20钝击]
【克希切狄娅】[协助]→(海因茨)
【海因茨】[自然之引/攻击]→【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29穿刺/-6暗蚀]』
『: 【爱德华】(*点亮耳环):“珈百璃!当船只崩溃,你的每一个同伴都在溺水边缘时,我让你做什么!!”
他的呐喊声穿过了水幕。
在所有人为了进攻、为了生存、为了抵抗而训练时,她的手中是一股股麻绳,看起来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可爱德华告诉她,这些平平无奇的绳子却是会在所有人溺水时拯救每一个人的最后稻草。
黑暗与死亡的力量并非全部,只要用死者的助力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死亡亦是生命。她扯出手腕上的头绳,将长发绑起来,撕开巫妖裙摆的裤腿,扒住海因茨的肩膀,后者立刻明白她想做什么,将她用尽全力推向空中。
大名鼎鼎的船长黑加仑冲出海葵的包围,赤心拉开步伐让链剑切割开了附近海葵的触手,随后在大副提供的大量额外魔力的加持下,剑刃延长了数倍,成为了第三道可靠的铁链,飞向了黑加仑手中。这位头戴海盗帽的褪灵者在空中倒立着穿梭过跃起至半空的雷古洛斯的鱼鳍,抓住了链刃的尖端,将它扎在了鳞片的缝隙中。
她在跳跃的极限距离下够住了赤心的链刃钩索,抓着它把自己全身都拽上去,满手鲜血淋漓,可她完全不在乎。伴随着血液激活的血荆棘魔杖,她将尖端扎入刚才巴尔特和达什拼尽全力切开的那个重大的伤口处。
它们的骨刺和死灵的力量有着强烈的互斥,她听到了胜利的回响。她将最后一点点留存的冥府之以太注入其中,劈啪作响的骨刺令鱼群首领雷古洛斯不得不在空中扭动方向,坠落向了青莲号铁链强化版的边缘而不是正中心。
这样依然没办法拯救铁链,但这足够杀死它。
黑加仑掠过海面,和压着帽檐和埃尔莎擦肩而过。珈百璃全力以赴舍身求法换来的角度,就是为了能够让她在不可能的角度击中它。如果子弹找不到敌人,就让你的敌人找上子弹。
他们的女船长会心一笑,扣下扳机。炽热的弹丸如他们求生的意志,击穿了重重阻碍,贯透了那条鱼型使徒的头颅。
在混茫的尖叫声中,鲜血和火花飞溅。
【爱德华】[掠海破浪]→(疾飞)
【爱德华】[协助]→(克希切狄娅)
【青莲号大副】[协助]→(克希切狄娅)
【赤心】[协助]→(克希切狄娅)
【克希切狄娅】[困难运动]→(特别成功)
【埃尔莎】[魔容开火]→【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有效)[-22穿刺/-7火焰]』
『 狄斯·艾斯·玛·机纳的鱼型使徒无神沉重的尸体砸在躺了铁链上,所有鼬鳚群一哄而散,随着骨癌甲胄的持续脱落,骨刺纷纷洒落海床,让水下的海葵陷入狂热。最初只是几株蠕动的触须,如同胃壁上抽搐的伤口。紧接着它们的颜色在海底渐渐泛起,先是苍白如骨,随后是令人心悸的粉红,最后演变成幽蓝与紫罗兰的交织光谱。
这些色彩并非和谐统一,而是以一种病态的方式相互渗透,宛如感染性溃疡在皮肤上扩散的过程。 海葵的触须起初温柔地摇曳,仿佛在邀请疲惫的旅人入席。它们的顶端泛着微光,在胃液的扭曲折射下,形成了一条条通往深处的光路。
巨大的尸体从水下浮上水面,在梦幻的光晕中,生命和死亡在水上和水下交织,带来了更加的不真实与真实感的悖谬景色。
【鱼群首领雷古洛斯】[死亡]→(扩散海床海葵活性)』
『 随着雷古洛斯尸体的每一次抽搐,荧光的青绿色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更多的海葵被唤醒。它们不再局限于觉醒者们下方,而是开始沿着整个胃壁海床蔓延,形成了一条环绕四周的光带。
那些触须现在长得更加粗壮,像是一根根神经末梢,互相纠缠,形成了一片飘动的幻觉森林,更有甚者已经蔓延到了远处的青莲号之下。
亚龙人厨师站在船舷,被这景象深深吸引。他的瞳孔放大,映射着下方起舞的海葵。
:【安东尼】(*松了一口气地陶醉):“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渊之底,还能够见到最美丽的自然界奇景。”
他已经忘记了这是海王腹中的致命陷阱,而是把光带当成了某种北海奇观。当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那片致幻光华时,铸造师及时拉住了他,但小厨师的眼中已经烙印下了这幅超现实的画面。
最终,大片大片的海床成为了溃疡海葵的王国。它们已不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一道道流动的色彩,宛如降临在海底的极光。 它们的触须在胃液中舞动,色彩则达到了令人晕眩的强度,银交织的基底上,流出红、橙、黄、绿、蓝、靛、紫的绚烂光谱,这些颜色以不可思议的节奏变换着,形成复杂的图案和幻象。
鱼群首领的尸首之下,剩余的鼬鳚鱼群依旧在这片光海中穿梭,它们那覆盖着骨质甲胄的鳞片被无数颜色照亮,看起来像是某些远古神话中的生物。它们彻底失去了狂暴的攻击性,变回了一些跟随海葵舞动的小小无害生灵。
陨铁把所有愣在甲板上的船员都拉回了舱室,隔着窗观察这一切。
:【铸造师陨铁】(*声音有些沙哑):“这也许不是给活人看的景色。”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历经数度与死亡的擦肩而过,才能够看见跨越一切常识的绚烂景色。』
『: 【艾瑟尔】(*抚摸眼罩):“如此多的色彩,如此多的以太与生命之湍流。我能够感受到它们的活力,如果能够有幸以双眼得见,将会成为终生的财富吧。”
:【帕西瓦尔】(*踏上小船):“如果不是你,我们所有人恐怕都无缘得见这种绝景。”
三艘小船汇合,靠向青莲号的入船口,朋友们接连从她身边经过,每个人都在她的肩膀上轻拍一次。黑暗早已离去,她仅能够感受到生存的真实和每一位身边人得到下一次呼吸而回馈的感激。
过去她所研究的言灵话语从毁灭和死亡中来,在那个故乡,她带来的破灭性因果力量让她成为了最初的骗徒(Loki),死后她的研究公之于众,为民众带去了永无停止的战争,让她成为了窃来夺命之火的盗贼(Prometheus)。
现在她在两者的注视下,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在第二次人生中的救赎之路上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她也许还会踏出许多次相同的步伐,每一次都会让她回想起在鲸腹中的战斗和历险,还有每个她用带来灾难的语言所救下的生命。』
『: 【赤心】(*捂着伤口):“各位的拼死奋战我都看在眼里,我本想为诸位带来更大的优势,作为在这里生存了最久的人反而被经验误导,被那些水下生物严重耽搁了。哪怕你们要有所指责,我也无可辩驳。”
他们在甲板上向着鱼群驶去,万鳞帮的女船长突然开口,并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埃尔莎】(*摇头):“你我都知道实际情况并不是那样。没人会知道下一发朝着你脑门飞过来的子弹什么时候会来,但也没人会因此永远将脑袋藏在头盔里。”
:【爱德华】(*指挥众人把渔网瞄准鱼群):“如果不是赤心三当家在胃海里选择相信人之间的善,选择给予这群人信任,我们早就在自己造出来的绝境里把自己溺死了。你明白的,无垠黑船不比万鳞商会,我不是个有什么道德标准的人,我是横行无忌的海盗,即使是这样,我也知道恩仇的界限在哪儿。”』
『 随着青莲号的水手们将大量的鱼群从水里捞出后,沉寂了一会儿的黑加仑再次开口了。
:【爱德华】(*装作轻松):“……不过事实上,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我想你们都知道我们必须从交换胃的循环排泄口出去,而在你们商量战术前,我就已经飞去那里逛了一圈。那里和莱夫在笔记上描述的略有不同。”
大家把目光再次聚集到了他身上。
:【赤心】(*紧张):“这是何意?”
:【埃尔莎】(*叹气):“这时候还有什么乱子?”
:【爱德华】(*转过身来):“首先,它不像莱夫说的那样,时刻开合,只要条件齐全就可以穿过。它的开合分为两个时期,深水期和浅水期,也就代表这头大畜生会在两个深度开关排泄口。你们明白,如果我们在海底,那么从那里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因此我们只能等待它浮上水面换气时开合的排泄口,那里水压很低。
第二个情报:它的开合时间非常短暂,时间窗口只有大概不到一分钟,而间隔却非常长,平均相当久才会有一次排泄。最后是那条缝的大小……”
这些情报叠加起来,他们都能明白意思是什么。』
『: 【赤心】(*面色看起来十分凝重):“我懂你的意思了。”
她的船员们也看向她。
:【爱德华】(*抬眉):“这意味着,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启一次的短暂缝隙中,只能有一艘船能出去,另一艘需要等待下一次浅水、开合、排泄的组合的来临,也许会在这里多呆几天,更有可能多待几周、甚至几个月。”
疾电号的船员们站在了黑加仑的身边,捕获了足量鼬鳚的青莲号水手们也感到了一丝紧张,他们盯着这两个船长,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商会了解海盗的多变和唯利是图,特别是爱德华这种鼎鼎大名的海盗。』
『: 【克希切狄娅】(*望着两边率先开口):“我觉得,可以把物资集中起来,我们先通过一艘船出去…这几天,大家彼此的为人,都互相了解过,我认为只是外在物资,远远不如让大家都能顺利离开更重要。”
:【埃尔莎】(*双手抱胸):“你没理解。按照你们的安排,我们接下来要出发向着更北边——如果我们还找得到北的话。去找北洋螺旋,救回丢了的人和酒神号的踪迹,北边什么也没有,她们绝不会跟着。况且到时候的行动肯定还需要船只,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和疾电号再次分开。”
:【达什】(*向前一步):“赤心小姐,你又是如何打算的?打算去向何方?”』
『: 【赤心】(*叹气):“我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还请恕我无法直言。家中两位兄长交代了绝密的任务,我已辜负他们一次,因而一旦有出去的可能性,我必须立即离开。更何况——”
她指了指船舱里的莲苞。
:【赤心】(*心有不忍):“——鲸腹一行,我失去了三副、轮机手、三个帆手还有海图师等众人。剩下的数人还未恢复伤势,更有甚者在生命垂危之际已挣扎许久。这都是他们绝不后悔的选择,我本不该将这些抛出来成为谈判的筹码,但我无法对这些将死者、为我付出热血牺牲的忠诚者可能的生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坚定表情后向前一步。
:【赤心】(*恳请):“我希望你们能够考虑一下,先让我带着伤员们离开,去完成我早已辜负的机密使命并挽回他们尚且可以被挽回的生命。”』
『 众人听闻她的话语后都做出了各自复杂的表情。赤心在绝境中接纳了他们,借给了他们工坊与厨房,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分享了医疗资源,在特兰帕尔借助海因茨回归前保存了四人的生命。
可他们已经因为诸多延迟比预定计划远远滞后了,这一等也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离开此处。迪亚贝尔斯塔尔、莎莉、星与爱德华的愿望都亟待解决,他们能够等得起吗?
道义和责任的质问落在了他们之间,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 暗红的酸液在船舷边汩汩翻涌,半透明的胃壁蠕动着,仿佛一个巨大的活牢笼。两艘船并排而立,疾电号的金属船体已经开始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而旁边的疑似木质的万鳞帮楼船却纹丝不动。
赤心的长发在幽暗中如火焰般摇曳,她抚过腰间的鞭剑。
:【赤心】(*恳切):“拜托诸位了。此番离去,赤心不敢忘今日之恩。”
:【埃尔莎】(*皱眉看着船周边逐渐泛起的胃酸气泡):“疾电号的镀层撑不了几天了。赤心小姐,你们的损失我很遗憾,但…”
:【青莲号大副】(*打断着指了指货仓)“吾等自有良策。此地腐蚀之物,经年累月,实则可为上佳护材。我等可赠予尔等,必能护佑贵船。”
:【埃尔莎】(*无奈地看向黑加仑):“混账马歇尔,你怎么看?”
:【爱德华】(*把一伙人拖远后,小声开口):“要我说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万鳞帮那群种族主义者,平时可不会欠别人人情……到了恶魔海,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不是吗?”
埃尔莎的手指在栏杆上轻叩,望向远处蠕动的胃壁似乎有些不情愿。赤心则站得笔直,珊瑚甲胄在暗光中泛着微光,却难掩她眼中的焦虑。
黑加仑轻咳一声,向众觉醒者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机会难得,别错过了。
艾瑟尔和克希切狄娅两人对视,她们都知道莎莉的事等不起,早几天晚几天也许就是生死之差。巴尔特则是认为义字当头,没什么比他们救过自己的恩义更重要。剩下的几人还在犹豫之中,他们都看向了帕西瓦尔。』
『 伴随船舱中不为人知的角落中,伊拉谟斯微笑着摘下眼罩,某种齿轮开始咬合,舞台中被修改的几个字符开始生效。
抬起头来的帕西瓦尔感受到密涅瓦的知识的重量在链锯剑里流淌,他知道他必须做什么,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来改变这一切。』
———Paradox Observation———
转向观测已记录
《仇海遗珠·I》
当前变动率:32.76%
[迷失变动率已回收]
观测内容记录:[是]
[可能性已被记录]
———Observation Update———
『: 【帕西瓦尔】(*开口):“不能够放弃青莲号吗?人命应该无论如何都要比你的这艘大船重要吧?”
:【赤心】(*困扰):“莲苞没办法和其他的船只型号适配,我们不可能使用——”
:【帕西瓦尔】(*坚定):“——告诉我莲苞使用什么能源。”
:【铸造师陨铁】(*皱眉):“莲苞的能源连接至青莲号的主引擎组的套件,整套套件完全联动,拆卸一处就可能会造成泄露,让他们彻底生路无望。”
:【帕西瓦尔】(*坚定):“把青莲号的引擎组整个拆下来,连通莲苞一起装到北海疾电号上。我们一起出去。”
:【铸造师陨铁】(*摇头):“两艘船从型号到大小都完全不同,怎么可能?”
:【帕西瓦尔】(*目光直视):“我能做到。”
:【海因茨】(*怀疑):“如果出了适配问题产生故障,我们没办法——”
:【帕西瓦尔】(*向前一步):“我能做到。”
:【爱德华】(*略带笑意):“……距离最近一次开合没有剩下多久了。”
:【帕西瓦尔】(*坚定不移地直视赤心):“我、能、做、到。”
他重复着这四个词。
:【赤心】(*出现动摇):“……”
:【帕西瓦尔】(*伸出手):“我们一起离开。”』
『 在漫长的沉默和叹息后,赤心也伸出了手,两人有力且短促地握了握手,她能够从眼前的青年身躯里涌现出的活力里感觉到他的信念。
爱德华玩味地将大号的沙漏倒转,埃尔莎看着帕西瓦尔的背影露出了无奈又欣慰的笑容。觉醒者们没有怨言,也没有不信任,他们只是目送着他走向轮机舱。
陨铁不知道这个人身上的这种信念和意志从何处而来,后来他会想,有时候天廊或是更高之处的诸神们会将他们的意志投射向凡间,这个说法非常迷信。但除了密涅瓦本人在那时亲自拨动齿轮之外,他想不出别的比喻来形容那一天他见到的那个白发的、灰头土脸的、声称他能改变命运的青年。
帕西瓦尔活动着手腕的关节,血管里澎湃着热流。
他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他们的整个旅程中堪称片刻的时间里——
——创造奇迹。』
『 ——Void-Nexus——
『异度链接·碎月:二度觉醒』
[Legends Reawaken]
旅途战役章节其二
Chapter-02
《仇海遗珠》
——第一幕——
“囹圄绝遇”
——003, 047, 1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