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bservation Apocrypha——
额外追加观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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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地月-灵曜周-3日-晨之时3刻45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炎海上空·云上岛瑟厄兰·索达拉特研究院·普罗维登夏楼·名誉总理事长办公室·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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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走廊上大步奔行,身边被人称为「园丁骑士」的高大骑士身着灰黑色的铠甲,腰间别着人人惧怕的双剑,当它的两把刀刃拼合之时,这位骑士就会变成任何「鸢尾花」都要恐惧的最终秩序。
当走廊上的卫兵看见他标志性的一身礼服和胸口以以太技艺催生固定的鸢尾花的时候就知道必须要行礼了。他每个月的第三周都会来这里一次,大多数时候是白来一趟,不过这一次他心里有数。
:【鸢尾骑士】(*行礼):“早上好,议员。”
他点了点头,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鸢尾骑士】(*离开):“我明白了。”
他们离开了自己的岗位,转而守在走廊的入口处,门外只留下了他带来的那个骑士。这是他能够信任的人,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必要知道这个秘密。
他推门进入了名誉总理事长办公室。』
『 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流经整个云上岛,贯穿瑟厄兰并将大陆一分为二的以太河埃列奥斯,在索达拉特学院政法部大楼面前分散而出的冲击三角洲。
而在那个三角洲的泥沙基底中,巧夺天工的法术构建了名扬全泰拉布伦姆的[人智伟业之星广场],传言广场是索达拉特公主本人在丈夫赫拉克利特死后修建的,广场伟岸而气势磅礴,哪怕离着如此距离也能感觉到那里的神圣。
广场上伫立着两座巍峨的雕塑,背立泰拉布伦姆星球模型的两位巨人,先知和全知分别朝向代表过去和未来的东方与西方,世上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收尽。』
『 办公室的不速之客指尖轻轻拨弄着胸前那朵永恒盛开的鸢尾花,酒红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双瞳中的金芒愈发明亮,龙般收缩的竖瞳在房间中搜索着,最后锁定在了空无一人的办公桌前。
:【艾尔登】(*锁门):“要不是我有这对眼,恐怕想要「观测」到你简直是难如登天,这只是在增加我的额外工作量。你气色不错,最近又去哪儿了。”
他轻轻走到了办公桌前,一个头发散乱,胸口的领子也没有扣齐的男人以非常放松的姿势靠躺在那把精细考究无比的座椅上,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咔声,把靴子就这样毫无礼节地放在了手工红杉木办公桌上。
整栋楼里上到议长,下到普通鸢尾骑士,没人敢这么做。而这个只有他能够看见的人却无人能管,放肆地在这个学园总理事长的办公室里伸懒腰。』
『: 【普罗维登夏】(*从口袋里掏出东西):“去见证了又一个世界的落幕,「万象轮回的荣耀剧场」中的又一个故事的终结。它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时代的兴起。”
桌面上是一块苍蓝宇宙的结晶,其中流淌着的是纯粹的混沌(Chaos),仿佛能听见终结之地传来的远古咆哮被封印在极寒之地,诸神的物语迎来完结的回音。
:【艾尔登】(*拉过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你倒是惬意,留给我检修这烂玩意。”
他将手中提着的金色双翼型扑翼式机巧设备放在他的桌面上,看起来有部分已经损坏。录制的镜头一半冻上了没办法化开的冰,另一半烧黑了。』
『: 【普罗维登夏】(*瞥了一眼):“什么叫「这破烂玩意」,它是阿斯特赖耶斯-雪境特化型C-14-24-47-72-ACD号。谢了,替我去了一趟,你知道我最近不好抽身。”
:【艾尔登】(*皱眉):“为什么这么长一串代号?”
:【普罗维登夏】(*指节敲了敲机壳上的铸雕号码):“这代表你带回来的这台设备记录了他们具体的哪一种选择,抵达了哪一种故事的结局。谢天谢地,我还能看到舞台上实时更新的内容。”
他让设备运行了起来,发出以太偏转的嗡嗡响。』
『: 【艾尔登】(*换了个姿势):“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挑晚点的时间,昏时2刻之后这里的守卫就减半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先知·普罗维登夏」的鬼魂回了他的办公室,他们看不见你,但能看见空中悬浮的咖啡杯。”
:【普罗维登夏】(*把咖啡杯放了下来):“搞什么?鸢尾骑士团已经不能容许耄耋老人有一点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和爱好了?还是你们又非法扩招,一群人没事儿做跑来看死人的大门?”
:【艾尔登】(*看向窗外):“的确是扩招了。杰斯汀尼家的小姑娘上任之后把内务审判的特招部队数量翻了倍,你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我连来这里偷偷摸摸地看老不死的办公室,和透明的鬼魂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 【普罗维登夏】(*翻着手边的名册):“杰斯汀尼?是帅的那个还是性感的那个?”
:【艾尔登】(*帮他翻到那一页):“克劳德的妹妹,那个褪灵者。她的任职有助于我们加强和尤格多拉希亚的政治避难政策的同盟关系,去年因为那个夜光逃犯的事我们被缩减了一批曜钢出口,如果她那人人都爱的屁股能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不添乱,这点代价还是可以接受的。”
:【普罗维登夏】(*回忆):“哪个克劳德?拿着大剑被白发的反派舞台角色用长柄兵器杀了的那个?”
:【艾尔登】(*后仰靠住):“逻辑上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但我本能地觉得你还是记不清楚这是哪个人。”』
『: 【普罗维登夏】(*耸肩):“那些记忆会慢慢回到我脑子里的,你知道我每次回来就会失去一部分「故事」,带来新的「故事」。说正事吧,我看出你急着走了,堂堂索达拉特院的皇亲国戚、英雄少年的正席议员艾尔登·隆恩·索达拉特阁下不会闲着没事来死人这儿吊唁吧?”
:【艾尔登】(*起身):“那寒暄就到此为止。两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其一是有关白龙撒拉弗的事件,其二是南洋的问题。”
他的语气轻松,话语中却透着难以忽视的严肃。
:【普罗维登夏】(*打开名册回收记忆):“请吧,洗耳恭听。”
:【艾尔登】(*开口):“作为死者国度的守门人,她肯定能够知道自己的大限之日,所有龙神皆是如此,你我都清楚这一点,她选择让一个无名之辈在此时将她送入轮回,会否有什么深意…?”
他的眼睛锁定了超越时间和空间的眼前人,似乎有助于此人恢复脑海中的一切。』
『: 【普罗维登夏】(*盯着桌面上的混沌结晶):“可能是我乐观地估计了世界树的吸引力,它对九界的连接依然没有中断,黑龙之王尼德霍格离开了此处位面之外的锚点,尼福尔海姆开始自真以太劣化衰变时代后的又一次界域漂移,她也许是想通过更年轻的后代来备战这一天。
这暂且不需要多做考虑,泰拉布伦姆等来了人类、光之民、地底人、毕斯提亚人、宿髓者、咒生种之类那么多的玩意都活得好好的,我相信这锅大杂烩有的是办法处理这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另一件事呢?”
他摆了摆手。
:【艾尔登】(*他在听到龙神时顿了顿):“南海的情况不容乐观了,伯利兹环礁比十多年前还要糟糕,渊裔撤退不可能没有任何理由。我怀疑黑月之潮时隔多年再次要污染我们的海洋。那里需要支援。”
衣着随意的男人站了起来,扯下了自己的领带和扣子,听着艾尔登的发言。』
『: 【普罗维登夏】(*脱下外套):“这个好办。我看看海底下还有没有能用的重生舱,再苦为什么不能苦一苦觉醒者呢?越是绝境,人的勇气越是能谱写出我梦寐以求的故事,正所谓上帝在给予人任何祝福前,人们生来就拥有一种美好品德,那就是——”
:【艾尔登】(*眼中闪过狡黠):“——等待并心怀希望。从课本上看到这句话和从你嘴里说出来完全不是一种感觉,不过你说得对。当年老爷子坚持保护下了这些异界的力量,留下了火种。毕竟,在危难的时刻,意想不到的援手才能打破僵局。”
他转身打开门锁,办公桌后面的人已经把衬衫也脱了。
:【艾尔登】(*打开门):“…你完全不在乎个人形象的吗?难怪你比某些光之民长老院的纯血荣光者活得更久的生命里没有任何真正的朋友。”
对方笑了,赤裸着上半身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名册,开始将塔罗牌一一摘下,展开其中的故事。
:【普罗维登夏】(*微笑):“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我的剧院座无虚席。”
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 【普罗维登夏】(*打开故事):“……还是感谢你,索达拉特的年轻驸马,没有你,要看到这些故事的全貌,恐怕连我也得绞尽脑汁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焰归雪境》书中的故事。”
雾与火的龙之歌在书页间绽放出绚丽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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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翻开卡册):“——冻结的命运之轮与三色之火中消融停滞,暴风雪吹动无数人的前路,并令所有这一切再次转动。受困的记忆集将迎来新的篇章,舞台中等待着不断推进的演员们,他们带来了彼此不同的故事与意识,让聚光灯亮起吧。”』

『: 【旁白】(*抽出塔罗加入舞台的牌组之中):“——因为宿命之刻已至,应当为续幕献上如雷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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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格抽取时间为19:05分整。
申请文本为:
“于冰冷仇恨之漩涡畔集结”。
请在19:05分整时将以上文字发布至主持人窗口。 』
『即将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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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捻起卡牌):“——我很喜欢塔罗牌,寥寥数字就能概括几人、几十人、几百人甚至上万人的生命,仿佛他们只是一个数字、一个符号。的确,文明和历史对于星球和宇宙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我的使命便是在这面前的牌桌上,用文字、用卡牌、用棋子讲述沧海一粟中无穷无尽的故事。
这才是这间办公室的真正美妙之处。”』
『: 【旁白】(*插入卡册):“大门已经打开,被选召的灵魂不论自愿与否都将去往那里,让我们把新的牌阵推上舞台。
我们的故事正要重新开始,这些新的牌组会给我们的桌面布景带来怎么样新的变化?是黑暗、是混沌?是光明、还是秩序?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已录入至“先知”的塔罗牌册]—
(包含已发现的尚未记载的卡牌)





——加入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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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翻开书页):“今天我要讲的故事,是一个未结束的故事的后续。比起后续,更像它实质上的发展,没有人会把赛跑的起步几尺的冲刺算作一场完整的比赛。正因如此,我要说那个故事还几乎没有开始。
火焰熄灭,霜冻覆盖了一切。在那个时间之中,正发生着尚未为人所知的故事。这是关于觉醒者们的故事,许多觉醒者的故事。”』
『: 【旁白】(*拿下书签):“欢迎来到异度链接观测中枢办公室电台,我是办公室的总管理员。
今天的故事是「起源之旅」的第二章节。
别着急,我会为你——为他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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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servation Apocrypha Rating—』
『—Observation Rating Complete—』
『观测系统启动中……
观测单位:
[“至高无上的” 时空断层偏转仪-II型]
观测目的地:
Earth-03000
拟银河系·索拉尔星系·泰拉布伦姆
断层偏转仪工作中,正在转移至工作区域目标时空的手动权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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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1日-晨之时5刻22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东南·尖石镇·南郊·铁剑贝堆酒吧·门外马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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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尖叫声还是萦绕不去,那种痛苦而无能为力的感触像一根滑腻冰冷而锋利的脸细针,顺着血管流进自己的骨髓里。也许在平日里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在某一次弯折手臂的关节时,它就会与血管壁不期而遇,刺破皮肤从骨中钻出。
自己看过许多人的生死,还是自认为并没有丧失掉作为人的最基本的善恶仇德观念,就像刺出皮肤的尖针,是一具依然能够感觉到疼痛、愤怒的躯体。
自己有所亏欠,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只可惜泰拉布伦姆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任何事都不会简单。』
『 目标拎着空的酒罐子一瘸一拐地向着酒吧里前进,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贩卖人口为生的恶棍又能去哪里?
她的视野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死死锁定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他油腻干枯而秃顶的发型、左脚脚踝有些瘸跛,外面用麻布和兔子皮套着身子,勉强御寒。
这些特征和情报相符。
她的手中抓着一柄木勺,勺子在空中翻转着,她尽可能地避免接住勺子的前端,仿佛那不是无害的餐具,而是一把尖刀。她扫了一眼自己露出的小臂,确保皮肤表面上什么也没有。
目标打开了门,进入了大厅。于是她紧随其后。』
『: 【库德勒夫】(*哆嗦):“巨鳍加仑,给我倒满。”
男人把酒罐推到坑坑洼洼的木头桌面上,那上面充满了光滑黏腻的油渍,缝隙里还卡着一颗牙齿。他抽了抽鼻子,和周围左边桌子上的两个同样造型邋遢的酒鬼打了声没开口的敷衍招呼。
她注意到了那桌人,算上监视目标,敌对成员总共四个人,不算太棘手。他们中没有精壮或者训练有素的军事背景人员,更没有在看起来健康或没有不良习惯的。从面色来看这群人最近吃得不多。
她假意等在旁边。
:【酒保】(*没有抬起脸):“早就没了。都他妈的几号了,只有老麦酿。”
:【库德勒夫】(*一拍桌子):“搞他妈的什么?你为什么不给我留点儿?”
:【酒保】(*不耐烦):“他们船队的联络人很久没出来了。爱喝喝,不喝滚。你要闲着没事去给我把厕所刷了。”
目标愤懑地将几个铜币甩了出来,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向着后面的厕所去了。
除非这人有怪癖,不然任何人排泄的时候都会是独处的。
她起身,在另一个起身续杯的客人的掩护下跟着目标去了后厨旁边的过道里。』
『 男人一瘸一拐地准备打开厕所的门,她一把钳住对方的肩膀,把他的惯用手右手反转过来固定在背后——他刚才用这只手提着酒罐和掏钱。她将他按在过道侧面的门上,推进了厕所旁边的储藏室里。
一串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手边,她熟练地将对方的手和椅背绑在了一起,固定在一张椅子上。随后,她抓住了那人的左手,把它按在贮藏室摆满了干奶酪、硬面包和蜡烛块的桌面上。
她手中拿着那柄木勺,悬在对方的手背上,直到这时候醉醺醺的男人才反应过来这几秒钟里发生了什么事。
:【库德勒夫】(*震惊):“……什么?妈的,你是他妈哪儿来的混账?”
他在椅子上不安分地扭动着,没有办法挣脱开。几秒钟后,他的眼神就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木勺,惊讶开始缓解,反而想笑。』
『: 【库德勒夫】(*怪笑):“没看出来还是个妞儿。这勺子是什么玩法?柄有点儿细了吧。等我上个厕所,我有比这好用的东西。”
暗红色的发丝从她额头上垂下来,掠过她的高鼻梁和深眼窝,她的面部特征较为棱角分明,将女性魅力都集中于嘴唇上。男人盯着她的嘴,想象着一会儿要如何处理这两片有些冻红的美丽。
:【艾瑟尔】(*平伸双指):“你所看见的一切只是你的视觉,你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你的思想,没人可以接触到绝对的真实,所有人都囚禁在谎言的泡泡里。当然——”
她形状清晰的指节前端挑着那柄木勺,但男人不再能够肯定那是木勺了,它好像开始在黑暗中旋转,发出锋利的嗡嗡声。他发誓自己绝对是看错了,因为那从来就不是什么餐具。那是一柄由两片磨制碧蓝泪石阴阳状咬合的双刃尖刀。
她的手指卡入两刃之间,抓住伸出来的刀柄,向着他的手背而去。
:【艾瑟尔】(*捂住对方的嘴):“——和你这样的白痴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尖刀扎穿了他的手背,钉在桌面上。血流如注,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被她的手掌挡住了大半。外面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常,亦或是听见了却没有关心。
这给了她时间,总的来说审问时间还是不算宽裕。』
『: 【艾瑟尔】(*平静):“接下来回答我的问题,且只允许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发出我不想听到的声音,我就把你的指甲盖剜掉一片,从大拇指开始。如果你对我撒谎——我讨厌谎言——我会切掉你的一根手指。
配合我,刚才就是你受的唯一的伤,你会活着走出这个房间,我说的是实话。”
她看着对方惊恐地不置可否,轻叹了一声,把刀刃抽了出来。
:【艾瑟尔】(*扎向指尖):“的确,你还缺一些信任我的筹码。”
角质和石质摩擦,血肉撕裂的声音里,男人大拇指间多了个血洞,指甲在地面上拍出一小滩血迹。剧烈的疼痛让男人抽搐起来,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 对方在疼痛中惊恐地点头,她轻轻将堵住嘴的手取下。
:【艾瑟尔】(*甩干净刀刃上的血迹):“故事很简单。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和她的外婆与姐姐相依为命。她们三人住在钢松镇外的一口石井旁边,她们三人别无所求,只想过平安日子。外婆一手将小女孩拉扯大,希望看到她们过得幸福。
而有一天,一艘船队经过了她们的镇子,抓走了小女孩儿的姐姐,并告诉她们这是「征收税款」。这让女孩和外婆都无比心碎,可那个姐姐认为她保护了外婆与妹妹的安全,从未想过逃跑。”
石刃向着他的手又一次靠近。
:【艾瑟尔】(*讲述):“——只是她们心碎的平静也没有持续多久,船队又一次前来,带走了这个小女孩。那个老婆婆哭着祈求那些人,说她与她姐姐的事无关,而那群人用穿透她的身体的粗刀做出了回答,让失去了两个孩子的老人在冰冷的台阶上流血而死。这个故事听起来耳熟吗?”
男人的眼前闪烁着各种画面,喘着粗气。』
『: 【库德勒夫】(*愤怒):“不是他妈的两个人都被抓走了,一个人死了吗?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野种,这种事多了去了不是吗?你是那个被抓走玩烂的姐姐,还是那个马上要被玩烂的小孩?”
他很快为他的冒犯付出了代价,石刃扎入手中,他的食指从根部离开了他的手掌。
:【艾瑟尔】(*平视):“我不是姐姐,也不是那个女孩儿,我是复仇(Vengeance)。注意每一个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词,文字有时象征着生,有时象征着死。我的耐心和你的时间都很有限。浮冰号,那艘船在哪儿?”
石刃压上了他的中指。』
『: 【库德勒夫】(*痛得咬牙切齿冷汗直流):“去你妈的,去你妈的!我怎么会知道这时候它会在哪里?!可能早就回去找暴君的大船队了,谁会他妈的知道!”
他跺着脚,在椅子上抽动着。
:【艾瑟尔】(*一次性划去了他的中指和无名指):“没有什么事是无法谈判的,无非是筹码不够。杀戮文明的武器能够被放上人们的桌子上明码标价,更何况人命。比如现在我手里的这一条,不是吗?”
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惨叫了出来。
:【库德勒夫】(*痛苦而畏惧):“我真的不知道!!它可能在老地方停泊,暴风雪还没停一周,它也许还没出发!从镇子南边出发,向旧的码头废墟方向去,有块有个大洞的礁石,就在那附近!我发誓!如果它出发了我真的不知道它再哪里!那个地方没有几个人能自由进出!”』
『 她松开了男人的手,正准备离开。只是贮藏室的门被撞开了,门外她提防的那几个人冲了进来,一人去给目标解绑,剩下两人一左一右包围了过来,他们是空手,不过具有人数优势。没有经过训练的作战人员会在近身搏斗里表现出对手持利器的敌人的本能畏惧,具体表现就是谁也不会第一个上。
这是军官学院基础肉搏培训的第一课,其他的东西她记不太清了,只有这一点她一直感觉到很受用。
:【艾瑟尔】(*将石刃拆分成双匕首):“——你们的行为导致我刚才做出的关于他可以活着离开的承诺成为了谎言。我很讨厌谎言,因为它极具力量。谎言从你的内心开始改变,然后是别人的内心,只要每个困在泡泡里的人都相信了它,那它就能改变事实。”
某种窸窣的低语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如同擦肩而过的飞虫,几人开始看向周围。墙壁,桌面,杂物好像都开始重复起了女人的话。
:【打手】(*惊恐):“女巫?她是个术士?”
:【库德勒夫】(*摇头):“不可能,怎么他妈的可能,她手上什么法器也没有——”
那些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一张张脸,模糊而抽象,它们的口中谈吐着诡异的嘲讽和议论,令人无法忍受。』
『: 【艾瑟尔】(*陈述):“他们称谎言的根源来自那个最终的诡术师、穿灰色斗篷者、狡诈者的庇护者、所有叛徒共同的朋友、全部秘密的唯一流向、坚决泄密的守密人、骗子之神……”
每说出一个名字,他们身边的面容就多一分,随后那些面容变成了漆黑的斑纹汇聚向了她的脚底,如蛇般爬行到了她洁白的小臂上,渡鸦、毒蛇等等符号覆盖了那里她的皮肤。
她将双手的匕首抛投向空中,刹那间屋子内的安静中,只能听到利刃在落入她的手中前破空的声音,和血滴在地面上的声音。
:【艾瑟尔】(*发动技艺):“——就像我说的,改变一切。”』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1日-晨之时3刻05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东南·东南海岸线·近岸船锚点·“浮冰号”·下层甲板·斗士收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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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盆水泼在了她的脸上,她愤怒地蜷缩身体,猩红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有时候对着镜子她也很难再分清这是自己眼睛本来的颜色,还是来到这里以后的颜色。
她将冰冷的水均匀地抹在脸上,抹掉那些肮脏的污垢、汗渍和血迹。没人能看出她原本的脸是什么样,据说她刚上船的时候让好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急着想强占她。那些人不是丢了耳朵就是没了一块脸,于是船长把她送去了斗士舱。
:【浮冰狱卒】(*把水盆扔在她面前):“轮到你了。”
水盆和面前的空盘子撞在一起,不过盘子里什么也没有剩下,那些熬得很恶心的面包糊她也一样照单全收。当你总要面对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重击的时候,你一定希望你的躯体有足够的燃料。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等待什么,煎熬的目的是什么,她只是继续在这里做着这些事。』
『 她站了起来,把黑色的长发在脑后用粗糙的手法绑了起来。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有些记不清她来到这艘船上多长时间了,她的朋友并不多——给朋友这个词结尾加上复数用的字母标记都显得夸张了。
她只有一个朋友,镜子里的那个。
黑色的雾气凝聚在她看着的那块碎玻璃上,她只能通过靠在深色帆布的那部分来判断它在不在。
:【克希切狄娅】(*低语):“和之前一样,梅芮尔(Mirror)。”
黑色烟雾团扭动着消失了。
她拖着脚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向着漆黑一片的走廊前进着。有时候她不需要火把和油灯也能够在黑暗中不迷路,她不清楚是不是梅芮尔在暗中提醒自己,亦或是自己错乱的幻觉。』
『 沿着哄臭又潮湿的过道,她来到了甲板边缘,灰暗的天色仿佛冻结后还未融化,远处海面上的浮冰依然沉重而巨大,如果没有破冰船打开航道,“浮冰”号不可能离开岸边,回到船队中。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整个冬天了——那是多少天?156天?还是200?
她深呼吸,休息的时间结束了。她把黑色的缠布裹在手掌上,调整了蔽体的破布,用肩膀撞开了船舱内的斗技场的大门。
众人的呼声和嘘声此起彼伏,大概百人左右挤在这个由下层甲板货仓的大部分空间掏空做出来的小小围场里,他们大多都是衣冠不整的醉鬼,不过也不乏一些衣着考究、家庭条件优渥之徒,那种人一般会自备一条小船,在船工的护送下上下船。
:【龅牙的主持人】(*震声):“女士们先生们,有请17号斗士、“黑拳”克希切狄娅!这个小美人拥有28场胜利、10场平局、17败的战绩。她的战斗大多都结束得很快,没人知道是怎么赢的!”
她的支持者并不多,如果有人给她投铜板,那她就能换到其他房间,可能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大概要比那个转身都困难的拖把间好一些。』
『: 【龅牙的主持人】(*拉开另一边大门):“而她的对手是“爬行者”!人称“野猪”的——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许就是“野猪”,或者“山羊”之类的东西!他的战绩是7胜、0平、8败!我们看看他打算对挑战对象放出什么样的狠话!”
从门的那边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地底人和人类混血,半高不高的矮子,那人手臂发育得特别长,跑起来几乎像在四足并用,难怪得了这么个诨号。
:【爬行者】(*流口水):“……石头、袋子。袋子里装着石头,捣碎了…我想吃石头拌蛇皮——”
那人抓挠着自己的头皮,胡言乱语着,迎来了一大片嘘声。
:【龅牙的主持人】(*啐了一口):“真是有力的威胁啊,我们还是立刻看看他们会打出如何的结果吧!”』
『 她并不知晓这种日子还需要熬多久,但活着总能找到一个值得的理由,喧嚣的人群和愚蠢的对手总是那样令人厌烦。
铃声一响,她立刻冲了出去,虚晃一拳挥向对方的脑门。对方意外地有很快的反应速度,估计只是脑子不好使,本能还算说得过去。爬行者一缩头,向她的腰腹出拳。
观众们惊呼起来,这一拳如果击中,那口吐酸水都是轻的,更别说看起来就瘦的女人比起那傻子的粗胳膊,很难说能撑得住。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借由开场的这一击得出比赛的结果了。』
『 而这一拳却打中了斗篷里的黑气,诡异的偏转感让对方无法形容,而黑气中伸出的两支巴掌大的尖爪把他的手臂锁在了披风里,生满倒钩的灰黑色邪恶勾爪撕裂了他一大片皮肤。
紧接着,她以极快的速度抬起膝盖,这一击命中了他的手肘,骨折的声音清晰可见。在她膝击踢断那人手臂时,黑色的利爪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里的比赛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只要你能活着让便宜赌徒们投铜板就可以。
似乎是局势的逆转让观众们喝彩起来,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 【克希切狄娅】(*打出两次响指):“……去吧。”
黑气脱离斗篷,钻入地底,立刻在那人的脚下出现,在昏暗的船舱灯光里没人能看清楚泥泞的围场里选手脚边的变化。勾爪再次锁住了爬行者的双腿,这下他的两条小腿也鲜血直流了。
她一脚蹬在围场边用铁钉固定的木板上,在空中旋身一鞭脚踢在对手的脸上,她确信这一击会让他的下颌脱臼,猛烈的眩晕感和呕吐感会令此人立刻失去意识。
果不其然,爬行者直挺挺地栽倒在了泥巴里,主持人敲着铃,宣布结果,并从一部分人手中拿走铜币和抵押物。』
『 她正欲离开围场,栅栏门边的狱卒和打手却向前一步,把她堵了回去。
她知道恐怕这是加赛,而加赛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她的败局里有2/3都来自加赛。当然加赛本身并不恐怖,恐怖的从来是那些巴不得自己死的赌徒给自己加上的筹码。
:【龅牙的主持人】(*宣读):“我们刚刚接到通知!目前我们的小小斗技场里的蝉联冠军已经达到了49胜!距离释放奖的50胜仅仅一步之遥!而现在将要回到围场里,冠军的新挑战者就是我们刚刚获得胜利的“黑拳”!我们都知道,只要击败冠军,你就能获得冠军的战绩!”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看起来对这场比赛根本不关心的赌徒和衣冠楚楚的有钱客人们都聚焦了过来。
她第一次和这个冠军对战,她从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这个释放的奖励绝对是能够令任何丧失斗志的人困兽犹斗的。
一点点希望就可以激起人的斗志。扪心自问,她真的不想回去吗?
她真的不想再见一次她们吗?
她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对面的闸门,爬行者刚刚被拖走,留下一道血迹斑斑的泥沟。』
『 铜锣和铃同时作响,在一阵阵的欢呼与酒杯敲击声里,那个闸门缓缓拉开。
她第一次看见这里的冠军。那是个身高有些惊人的人,用古怪的头盔蒙面,身上到处缠着白布,头盔上还用油漆画了交叉的记号,身上看不见任何特征,拳头被厚厚的布料包起来,完全也无法明白对方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出招。
:【龅牙的主持人】(*呼喊):“看客们!欢迎我们的冠军入场!没有名字、没有年龄、没有出身,从无败绩从无平局,仅有一个对手起的绰号:「白色死神」!目前49胜!”
对方没有任何的准备动作,只是静静地低着头,站在那里,等待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看得出恐怕比她还要不耐烦。』
『: 【龅牙的主持人】(*敲锣):“白色死神对阵黑拳!让我们见证谁能离开这里吧!”
在欢呼声和暗淡摇晃的油灯光里,她飞奔向对方,向刚才一样踢出一脚,那人仿佛是靠听声辨位般有极快的反应速度,比那个只是靠避险本能对应的爬行者有云泥之别,这一定是经历过无数次真正的生死战斗才能磨炼出的反应。
这一脚踢在了冠军的手臂上,那人伸出手抓向她的咽喉。她急忙向后缩身子,黑气中的影子用利爪猛击对方的手臂,却意外地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创伤。
对方的实力应该在自己之上。她落地,让梅芮尔回到了自己的斗篷里,她必须改变策略。』
『: 【克希切狄娅】(*打出三下响指):“蒙面战术,瞄准眼睛。”
黑影离开脚边,她再次迅步向着敌人的位置而去,一跃而起,将满手抓满的泥巴甩向了对方的头盔,同时黑气也从斗篷中伸出,抓挠着对方的面门。
裹着黑布的一拳砸在了那人的头盔上,她能听见嗡嗡作响的疼痛在头盔里面回荡,冠军倒退几步,一手撑在了后面的栅栏护木上,似乎真的被这一击伤到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观众们喝彩起来,恐怕局势真的要发生逆转了,一个20胜的看似弱不禁风的对手好像要战胜冠军了。』
『: 【克希切狄娅】(*一跃而起):“再来一次,我们击溃他——!”
她张开斗篷,放出梅芮尔,黑气释放着自己粗糙斑驳的钩爪,趁着对方还没有恢复作战抱架,给予对方决定胜负的一击。而就在她和它都悬停于空中之时,对方行动了。
她透过梅芮尔的视觉与头盔中的眼睛对视了,那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非人的瞳孔,不知道是祝福还是诅咒保护着对方,黑影受到了某种不可见而无法想象——她绝对没有接触过的力量的威压的震慑——梅芮尔退缩了。
而她跃击在空中已无法停下,没有后悔的选项。她只能拼尽全力,挥出那一拳,照着冠军的面门做最后一搏。
那时候,她听见了让自己汗毛倒竖的声音。』
『 齿轮机械互相咬合、发条装置在机械力的作用下压缩的声音。随后嘭地一声作响,金属利刃从对方手臂拳锋里弹出,隔开了缠绕在手臂上的布料后又迅速缩回钢条与铜条拼接的拳套里,在白布飘舞的瞬间,她看见了对方皮肤上白色的鳞片。
白色死神——
对方开口说话了。
:【冠军】(*闷在头盔中的声音):“——对不起。”
那人的臂弯的速度远超她,从内侧转动躯体,让腰腹一起用力,配合稳固的下盘和粗壮的胳膊挥出了一个漂亮的上勾拳,猛击在克希切狄娅的腹部,她都没意识到自己被击中了,就已经在空翻后无力地摔在了泥地里了。
痛苦瞬间袭来,她全身没有一处是可以活动的,感觉到处都像骨折了一样。
她其实根本算不上擅长肉搏。』
『: 【龅牙的主持人】(*抬手):“恭喜我们的卫冕冠军白色死神再一次赢得胜利,迎来释放奖!白色死神赢得了自由!”
冠军没有多做任何一步停留,她模糊的视野里能够看到对方似乎有尾巴或者什么别的,扫过了泥泞。
她被狱卒拖拽着,从围场里带走。
接下来就昏迷了过去。』
『 她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她听到了声音。谈话的声音,男人之间谈话的声音。
她勉强自己睁开眼睛。
:【面容猥琐的老人】(*低语):“我也想啊…可你就不怕她还醒着?”
:【瘦削的中年人】(*耸肩):“管他的,我听说他们都没成功,这岂不是代表我有可能是她的第一个!想到我就忍不住了!”
:【面容猥琐的老人】(*搓手):“这…这真是必须得——可等下如果被咬掉了耳朵…”
:【瘦削的中年人】(*准备脱裤子):“就是耳朵没了也值呀!你忘记他们是怎么说这个妞的了?”
:【浮冰狱卒】(*甩着钥匙串):“你们动不动手,我等烦了。”
她想让自己的手脚动起来,可似乎是不可能的。刚才那一下创伤了她的内脏,她能看见给她准备的药就在床头,虽然是便宜到极点的非法黑市炼金合剂,可只要灌进去就能动起来。
而狱卒特意没有让她喝药的理由当然很简单。她的手臂被按住了,现在无力反抗。』
『: 【瘦削的中年人】(*不停地深呼吸):“就是闷在那个屎坑里都比我们香点儿,确实不一样——干嘛?他妈的老疯子!你自己……”
他被旁边的老人拉住了。他抬头,看到船舱的外面有东西不停地在敲玻璃,模糊的玻璃内侧看不清楚外面有什么,不过通过那个频率也知道大概是什么。
:【瘦削的中年人】(*嘲笑):“怂包。他妈的一只海鸥给你吓个半死。”
:【面容猥琐的老人】(*胆怯):“好吧,我只是听他们说这妞有点儿什么阴招,注意一下得好。”
:【瘦削的中年人】(*不耐烦):“注意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样频率的敲门声就在房间外面响起了。
狱卒和两人彼此对视,狐疑地向门边靠近,准备从里面用钥匙把门锁上。』
『: 【浮冰狱卒】(*拿出钥匙):“现在正在治疗,不许进——”
他的声音被重击打断了,精准恰好的一脚踢在了合页上,整扇门一下垮塌成木板,把狱卒一下压倒。紧接着就是嘈杂无比的声响,无数翅膀扇动的声音和嘶哑的鸟鸣,漆黑的渡鸦群冲入了狭窄的房间之中,它们用自己的鸟爪和鸟喙袭击着两个男人的面门,一下把他们的脸挠得血肉模糊,甚至眼珠都被啄了出来,脸皮被分食。
克希切狄娅看着群鸦的盛宴中进门的女人,她将双手中的匕首抛起来又接住,暗红色的头发在鸟群振翅的气流里飞舞。
被凶残摧毁了脸部的两人倒下后,群鸦在空中汇聚成暗色的以太斑纹,回到了女人的手臂上,如归巢一般,化作了平面的皮肤纹案。』
『: 【艾瑟尔】(*抖动双袖):“珈百璃·克希切狄娅,我是你的报丧使者,我来这里告诉你两个噩耗。”
她抬起头来,看向这个把药瓶递到自己手上的陌生女人。
:【艾瑟尔】(*把双匕首合一):“把你抓来这里的同一批人又一次去了家里,他们杀了娜迪亚嬷嬷,带走了莎莉。”
晴天霹雳般的愤怒和药物一起灌注进了她的身体里,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她一瞬间忘记了疼痛和伤口,喉咙里像填满了固态的懊悔和自责,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痛恨自己的愚蠢和幼稚,痛恨自己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相信了谎言。』
『: 【克希切狄娅】(*抓住她的肩膀):“……”
她支撑着身体尝试站起来,可还是很难保持平衡。
身后的门板动了起来,那个狱卒从冲击中恢复了过来,爬着跑出了门,奔走在甲板的走廊上。艾瑟尔本想立刻回身去追击,失去平衡的女孩儿无意识地拽住了她,让她慢了一秒钟。
行动出现了纰漏,她们把人放出去了。
艾瑟尔将克希切狄娅推回床上,夺门而出,在走廊上追逐着对方,可那人在这几秒钟的拖延里已经几乎跑到了走廊的尽头。』
『 只要狱卒抵达尽头,楼梯上面就是可以让整艘船的狱卒和船工都动起来抓人的警戒号角,她是来不及阻止对方的。
可对方更了解堆满杂物的过道地形,总是能直接闪开各种障碍物,她需要花更多时间去躲开,他们的距离已经大到渡鸦也几乎不可能追上了。
她拔出腰间的泪石弯刀,决定最后尝试一次。』
『 一块石头从拐角的不知道什么地方飞了出来,精准地砸在了过道上有偏斜角度的木头柱子侧面,无人能够料到的反弹让石头又一次飞出去,击打在了一块木板上。木板放置在水桶上的边缘位置,失去了平衡的木板带着水桶倒了下去,砸在了斜着放置的船耙上,这个用来刮下底部和侧面船体藤壶的长杆工具横了下去,挡住了上楼的楼梯口,仿佛看不见的陷阱。
那个狱卒左脚踢在了长杆上,随后右脚跟着踢在左脚后跟上,被绊倒了。他的脸和木头阶梯发生了非常不愉快的接触,摔得天旋地转。
目睹了这一切的艾瑟尔立刻跟上,将那人翻了过来,用匕首刺进了狱卒的喉咙里,确保他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 她甩着手上的血迹,站了起来。狱卒跌倒的位置,临近一间上锁了的牢房,她推测里面那个囚徒就是刚才出手帮助她的人。
男人站在牢门旁边,手里握着三块石头,他将其中两块扔到空中,用第三块把空中的两块都击中,再接住全部三块。
他一头有些暗淡的金发,满脸疏于打理的胡茬,善于观察的敏锐双眼直视着艾瑟尔的眼睛,她知道这是那种审问室里最难搞的硬茬,那种认为所有人都是凡人的反社会精英。
:【艾瑟尔】(*靠近牢门):“精湛的技艺。”
:【陌生人】(*重复着投石):“我只是单纯地不会失手。”
他很显然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 【艾瑟尔】(*开口):“你不可能只是出于无聊吧。”
:【陌生人】(*摇头):“我会有很多负面情绪,但无聊确实是这段时间给我的大脑打击最大的一种。话虽如此,比起无聊还是无谋更让我感觉可怕。你打算带着那个伤员就这样横穿楼上船工和狱卒站满的上层甲板去靠近救生艇?还是直接跳进冰海里,一路游回去?如果是这两个策略,那就请你们自便吧。”
他后退了一步。
:【艾瑟尔】(*指向侧面):“我有一艘小艇在侧面,离岸很近。”
:【陌生人】(*装出不耐烦):“天呐,小姐。你完全没有感觉到我们离岸了是吗?你的小艇已经离我们远到触不可及了。”
她现在才从微微的海风里感觉出这第二个意外,她不知道浮冰号起锚了,上船之后她就在一间间地找人。』
『: 【艾瑟尔】(*看向海水):“你有何高见?”
对方一脚踩下,刚才绊倒狱卒的长杆在他倒下后就被带着伸到了牢房里,这伸进来的一小节刚好架在脚边牢门栏杆上,一脚踩下后的杠杆效应让另一段翘了起来,把死去的狱卒腰间的钥匙打了起来。
钥匙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线,落在了艾瑟尔手中。
:【陌生人】(*敲了敲牢门的锁):“囚徒本就应该互相帮助。”』
『: 【艾瑟尔】(*插入钥匙转动):“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怎么称呼?”
对方从牢门里走出,在冰冷的海风里深呼吸,活动着肩膀和脖子。
:【海因茨】(*抓起旁边的木棍防身):“海德里希,我们因为同一个理由上船,你和我唯一的区别是我当时没有我这样的援助之手。”』
『——————————————』
『 ————————
——Void-Nexus——
『异度链接·碎月:二度觉醒』
[Legends Reawaken]
间章续幕❶
“另一个故事”
——005 ,791, 264——]
『——————————————』
『 诡异的阵风从洞穴内部传来,带来四通八达的内部空间里的空气呜咽声,硬要说的话,他觉得像那种墓地里的尸鬼传递信息时的低鸣声。这是自己吓自己,显而易见。这种半山腰千百年不见天日的洞里肯定没有什么活物,有早也饿死了。
领头的举着防风的油灯,越往里面越黑,开始到了不用产生光照的以太技艺就没办法看清楚脚底下的路的地步了。领头人开始缓缓减速,开山刀在溶洞崎岖的墙壁上敲了敲,身后的几人侧身,在他和领头人之间让出视线交互的对话空间。
:【葛斯托】(*呼着凉气):“你确定是这里吗?前面没路了。”
他听后停下脚步,拉开大衣的内衬,从里面取出一块罗盘。罗盘的侧面有两个旋钮,交叉穿过表芯,两套彼此不同的精密齿轮垂直叠加并互不干涉地运转,类石英的结晶在表心里发出流动的呼吸荧光,指向前面的方向。
他用拇指盖上表盘,向领头人怀疑的目光点了点头。』
『: 【葛斯托】(*甩下肩膀上的包):“找大个的石头,别拴到枯枝烂草上了,谁的绳子断了我上来就砍谁的头。”
领头人抹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得了满手的霜。他在手中啐了一口搓了搓,抓住了涂上了蓝色漆的麻绳,接近手腕粗的绳子是三股细的马绳并起来的,每根都能承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如果是地底人的话能抓三个。总共三根粗绳被他们几个固定在了各种千年地表钟乳石和石英柱上面。
:【葛斯托】(*抓住绳子往峭壁下面去):“你在看什么?你当然也得下去,你以为我那么白痴吗。”
领头人示意大个子推着他,让他也来到了峭壁边。他叹了口气,把表放回大衣里,抓住了麻绳,反复不放心地用力,直到大家都不耐烦了他才极其谨慎地往下踩着最大块的石头爬。』
『 他们一步步下到了溶洞坑道的最下面,他注意到围绕着这条垂直的深坑,表面上有螺旋状安插在深坑内壁的木板,也许这里原本有阶梯,只是年代久远和潮湿的环境让木阶梯都腐烂了。这能够证明他对于那些古老原住民民族的民俗信仰文件研究得出的结论已经能够初步证明正确。
没人知道这条坑道具体多深,没有光源总是不好判断你下来的位置和头顶有多远。他们下到坑洞底部的时候,踩到了结霜的积水,底部狭小空间的石质地表非常光滑,如果没有特制的钉底,几乎没办法行走。』
『 领头人举起油灯,被光点亮的部分吓了大家一跳。在石坑底部内壁上镶嵌着一座石雕,整个雕塑的风格都非常写意,但看起来无比惊悚。
那是一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塑像,其长着类似鱼的活动下颌,深海生物的尖牙从口腔内交错叉出,贝类和藤壶的刻画布满了它的整个躯体和头部,不知道是尾巴还是鳍的部分和墙融为一体,本该是眼睛的两个洞里伸出了扎根的触须,活灵活现仿佛像还有粘液一样。
领头人和周围的几个伙计不屑地笑了起来,他笑不出来,因为地面上角落的阴影里散落着白骨。
:【葛斯托】(*指挥):“动手吧,就是这里了。”
领头人看向他。』
『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心跳的很快。接下来要做的事让他不自觉的手脚冰凉又有些恶心,诡异的好奇心和失败经历的恐惧混合起来,他能够判断前者是这地方的可怕存在正在给他施加的幻觉,这些未知存在总用一样的办法展开诱惑。
:【葛斯托】(*以头示意):“只有你能和那些东西沟通,等什么?赶紧试完就走。”
旁边的伙计把一条还在挣扎的鳗尾海鬣蜥与几块珍珠宝石塞到他手里。
:【巴尔特】(*握着小刀):“……这绝对会是个可怕的错误,就像我路上提醒你们的一样。我们还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哪怕记载是真的,继续和那东西沟通也不会换来任何生存的机会,我们无力改变。”
:【葛斯托】(*抽出开山刀):“这不由你决定,但你身上有些东西头儿说了由我决定。”
他又一次叹了口气,就像一路上表现的那样,切下了海鬣蜥的头,让血液流入地板上的沟壑凹槽里,将宝石和珍珠以相互间隔的方式放置排列,组成六芒星状的角度,然后用血勾勒绘画着术式。』
『 一声可怕的惨叫回荡在他身边,他依然保持绝对的静止。
大个子的手臂从中间被狂野混沌的原初以太感染,裂解并异变成了扭曲的触手,他的手指放反关节地扭曲变形成尖锐的倒钩,钩尖还能隐约看见指甲的形状,诡异的海底生物质荧光在他的皮下流动,分瓣的触手如被抓捕的蛇般不自然的疯狂抽搐,那人的脸部也跟着瞬间坍塌溶解了一部分,仿佛压力下把骨骼都退化了的深渊物种,头发和眼球都塌陷进了口腔里。
紧接着恐惧的尖叫声在他们几人间传递,领头人葛斯托为首的尖刀出鞘声紧随其后。
:【葛斯托】(*暴怒):“他妈的荒变体!杀了它!杀了它——!!”
他跪拜在地上,保持绝对的平静,而心率和冷汗让他已经控制不住想要逃跑了。不过他知道某些超自然的铁则,如果想保住命就绝不能打破。』
『: 【荒变裔子】(*低吼):“𒀲𒀳…”
它的触手弹射如利箭,击中了旁边的两人,触手上的倒钩活了过来,扎进了他们的脖子中开始潺潺吸血,摇晃的油灯的昏暗闪烁的橘黄色恐惧光芒中能隐约看见那两人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迅速转变成几丁质甲壳,关节开始萎缩。
领头人砍下了一根触手,却被那东西口腔里喷射出来的更多触手和粘液覆盖了,烟雾从粘液里升腾起来,他的血肉正在溶解。恐怖的场景令目睹这一切的他们疯狂,有些人选择去拼命,有些人选择逃跑,却又被触手抓了回去。
他汗如雨下,心跳像一头野猪在胸腔里想要挣脱肋骨破体而出似的。巴尔特保持着彬彬有礼地姿态,缓缓从地面上起身,轻轻闪身鞠躬。可怖的怪物享受着血肉的盛宴,仆人应该在此刻离席了。
他以尽可能平稳的姿态抓住了旁边的麻绳,然后发疯似的用尽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向上爬。
伪装到此为止了,没有人可以永远隐藏自己的恐惧,更别说是面对这种东西。
他不断地向上,不断地祈祷。』
『 他拼尽全力伸手,直到那个瞬间他才注意到,顶端的平台边还站着一个人。他本以为那是刚才一起来的其他伙计,可当视野驱散黑暗后他发现他不认识这个人。
:【巴尔特】(*伸手):“——请…不要吝啬助我一臂之力…!我…”
一边抓住绳子一边摆荡让他几乎没办法正常说话,那人只是靠近了他所困的位置,看着他流动恐惧光芒的眼瞳。
:【陌生人】(*看了看洞底):“唤出灾厄,献祭凡人,天平告诉我,没有看到有价值的生命等待拯救,只有咎由自取的疯狂妄徒。”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仿佛某个法庭里的判官一般不容辩驳。』
『: 【巴尔特】(*伸手):“这绝非我本意!异界的存在都是——残忍而绝无人性可言的……怪物!本人深知这一点,暴君染指非人之力病入膏肓已乱投医——我…也是无可奈何…”
他抓住了旁边的绳子,离平台只差一点点了。下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陌生人却似乎无动于衷,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到害怕。
:【陌生人】(*俯身):“暴君船队和荒神之力感染…你对奴隶船知道多少?”
:【巴尔特】(*急切):“本人从那艘船上下来没有太久——无论什么,我一定倾囊相告!”
对方却抬起身,仿佛要远离他一样。他险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实际上那人只是举起了手边一根包着布的杖子伸向了他。
巴尔特抓住杖子,被拽上了平台。』
『 陌生人手转长杖,猛击地面,花岗岩裂隙里奔走着青白色的雾气,它们携带着精准的力量将绑着麻绳的几块钟乳石和石英柱粉碎,巨量的岩石和土块滚动着跌落下去,巴尔特确信他听到了石块砸在活动的血肉上的声音,更多的低吼传来,直到它们都被滚石淹没。
陌生人凌然回身,向着洞口走去。他还没有从已经得救的状况里回过神来,等他注意过来时,已经跟着对方轻车熟路地下山了。』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1日-昼之时2刻45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南·冻牙镇·镇郊·冰期驿站区·西栅门』
『——————————————』
『: 【守门人】(*开门):“你要干什么?”
来人是个穿着旧斗篷的男人,戴着防寒的兜帽,中等身高。他的背后背着三把剑,两长一短,看起来可能是个佣兵或者铁匠,可这两者也应该没有这么早重新开始营业的。
:【来访者】(*开口):“请问冻牙镇的驿站怎么走?”
守门人叹了口气。
:【守门人】(*关上门):“从栅栏门后面过去,接着往海边的方向走,大概十多分钟脚程。”
他没有听到对方说的谢谢。』
『 于是来访者接着向远远能够听见潮声的岸边前进,三把剑的剑身在斗篷里轻微碰撞和摩擦,每走一步都有金属声,感觉像个不好惹的全副武装的战士。这个外在印象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的确没多远他就来到了驿站。驿站就建在码头旁边,市集、水产品商贩、临街的开放式小酒馆、旅店等等可以和镇子的居民区分开来的部分几乎都在这里,虽然这儿里镇子还很远,不过远比真正的冻牙镇中心更热闹。
当然,热闹是相比于一片死寂的雪白大地而言的,暴风雪进入了间隔期,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在这时候从避风港里出来。除非一些特殊情况,整个驿站区域加上码头估计全加起来也就一百来号人左右。
但能看见其他活人已经让他放松了一些了。』
『 他推门进入驿站中,驿站柜台前的老板是个瘦高的鳍尾毕斯提,他的皮肤呈光滑的黑色,上面还有磨砂状的细密角质凸。
:【信使负责人】(*把桌面上的信封堆抱起来):“我们现在不营业,找别处去吧。”
掌柜的看起来有些忙,需要把大量不同颜色的信封根据不同的航线收纳进不同的盒子中并填写表单。
:【来访者】(*站定):“我来找人。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两个人:两人都比我高大概十公分,一个是白色皮肤的鳞铠毕斯提,一个是金发的男人,两周前他们应该来过这里。”
驿站的掌柜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人。』
『: 【信使负责人】(*摇头):“谁知道呢。为什么要在风雪期里乱走?恐怕是冻死在哪个雪堆里了吧。”
他的尾巴把脚边的木盒子扫过来一个,比对了一下贴纸上的文字后又把它扫开。
:【来访者】(*皱眉):“我们的补给用完了。被困的时候只带了三周的食物,而我们在那个旧驿站地堡里被困了恐怕大概有五周以上,这是不得已的。”
:【信使负责人】(*耸肩):“冻死算好的,你运气好,回暖就能找到他们的尸体。如果被船队抓了,那就找不到了。不过听说最近只抓觉醒者,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那种人了。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
:【来访者】(*皱眉):“——抓捕觉醒者?”』
『: 【信使负责人】(*不怀好意的冷笑):“只有觉醒者会发出这样的感叹,真是让我见着了。我以为没有其他的了,运气不好啊小哥。有几艘奴隶船队专门在为了一个订单搜捕觉醒者,那群人最远都跑到了雪际山附近,传闻说一个能领好几银币。这个情报本来得收你钱,看你这滖样估计也活不了太久,我有个信条,从不收死人和短命鬼的钱。”
:【来访者】(*后退一步):“…在整个北境苔原抓捕觉醒者。”
:【信使负责人】(*耸肩):“这种异邦人无论到哪里都是异邦人,走到哪儿都要盯好自己的背后。”
他点了点头,以为这是一句提醒,多花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一句提醒。
来访者猛的转身,驿站外某个一直在偷听的人拔腿就跑,奔向码头。
他来不及道谢就疾奔着跟了出去。』
『 那个瘦猴一样的细作跑得极快,冷不丁地就已经到了码头附近。
来访者不得已在街上甩开了斗篷,白发的少年将身后最长的那把剑拔出,剑刃上有焦黑的燎痕,剑格的金属有熔化过的迹象。他将长剑抛投出去,可惜只是划伤了对方胫骨附近,没能阻止那人跳进水里,游向另一边的码头。
他叹了口气,在骚乱声中快步向前,把剑拔了起来。』
『 在附近其他人的议论声里,马蹄声逐渐靠近他的背后,半人马的背上驮着懒得下地走路的地底人少女。
少年把剑塞回背后,等他们追上来。
:【达什】(*摇头):“冻牙镇居民区没人见过他们。”
:【星】(*耸肩):“那就只能是这里了。你在这里有获得什么情报吗?”
少年转身向另一边的码头快步前进。
:【帕西瓦尔】(*指着前面):“附近有船队正在抓觉醒者换赏金,也许他们是被认出来带走了。我刚才也被意外发现了身份,遭到了偷听。那人逃了,我要在他和他的组织会面前截住他。”
:【达什】(*准备跟上):“那吾等也来帮忙吧,你一人恐怕很困难。”
:【帕西瓦尔】(*制止):“这么多人一定会打草惊蛇,你们按照原计划回驿站和特兰帕尔碰面,如果抓不到人或者对方人多势众我不会拼命的,很快就回来。”
他翻下路面,在码头的木板上奔跑起来。』
『 达什与星回身向着驿站出发,在那里的门口等待了又几十分钟后,见到了特兰帕尔。
和计划中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带回来了一个客人。
客人是个瘦弱纤细,有些精神上的憔悴的青年,与特兰帕尔不同的长耳朵和在特定角度能够反射太阳光的虹膜证明了他是光之民的一员,眉毛纤细,眉下的与短发一样颜色的黑眼睛里凝固着忧郁,面容有些中性。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船员制服外套,在见到他们时还煞有介事地拉了拉领结。
他们四人躲开了更多人的目光,挤进了巷子的拐角里。』
『: 【星】(*用笛子指了指):“所以这个忧伤系帅哥又是哪儿来的?”
:【特兰帕尔】(*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闭目养神):“据我所知他不是哑巴。”
那人清了清嗓子,开口与他们对话。
:【巴尔特】(*欠身):“幸会。本人是巴尔特·里克。不瞒你们也作为合作的诚意:我与你们一样是觉醒者。我的神殿在狄纳维亚附近的小岛上,我在那附近活动直到在临近苔原的海域被抓捕,在此处与你们见面。”』
『: 【达什】(*警觉):“抓捕,你恐怕和刚才吾等的朋友所提到的奴隶船队有关吧。”
:【巴尔特】(*点头):“正是如此。有一支被某个名为暴君的势力支配的船队正在附近的海域不断抓捕觉醒者——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之前误以为他们只是需要有人来解除诅咒。”
:【星】(*在马背上换了个姿势):“诅咒…?什么诅咒?”
:【巴尔特】(*不寒而栗):“凡人接触不该占有的力量后受到的惩罚,沾染狂野荒神之力的必然结局。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意外能够理解那些古老而可怕的低语,为此被逼迫要求为他们工作,尝试解除诅咒。毫无疑问,这是失败的尝试。”』
『: 【达什】(*若有所思):“那足下应该知道吾等失踪的朋友去向何处了吧?”
:【巴尔特】(*面露愁容):“的确。我听闻你们的这位朋友提到了某位和幼年体荒神一同行动的朋友,和对荒神极其感兴趣的朋友。他们成为抓捕毫不意外。大概率此刻现在他们被送去了奴隶船「浮冰号」上,有更大的概率可能已经被……”
:【达什】(*摇头):“为何净说晦气话?既然知道友军受困,吾等就没有理由坐以待毙了。这艘船可以在哪里找到?”』
『: 【巴尔特】(*估算):“这艘船如果在冰期活动就必须等到恶魔嘴海域的主船队支援的破冰船抵达才能把人送回去,大多数时候都会停在东南湾,每十天左右会回冻牙镇的深水线礁石区外补给一次,会有他们的内应小船带着物资去完成交易。但那艘船上的守卫森严,还有几个不可小觑的狠角色,那片海域也极其危险,依本人之见恐怕我们若不想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应当会需要一些情报和人力支持。”
:【特兰帕尔】(*站起身):“传言里说出入恶魔嘴海域的船只都沾些邪性,会碰上很多无法想象的事。他建议我们去找一个绰号是「剔牙人」的海盗,而目前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情报。”
:【巴尔特】(*回忆):“冻牙镇一带有个船长:「“黑加仑”爱德华·马歇尔」,他曾带领船队在那片海域附近作战过,本人判断现在应该有不少关于那地方的情报才对,也许这其中就包括如何寻找这个「剔牙人」。”』
『: 【达什】(*点头):“一团乱麻的情况立刻就有了头绪了,简直像有了个军师。不过吾等自然明白这不是免费的,说吧,你该开价了。”
:【巴尔特】(*行礼):“暂时只要与你们一起行动就行了。我故意让他们的召唤仪式失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恐怕船队绝不会放过我,一旦被他们抓回去,千刀万剐也许都是轻的。我本人除了一丁点浅薄的以太奥术学识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防身的手段,我急需一些可以同行的伙伴来规避曝尸荒野或被投海饲鱼的结局。”
他不知为什么,提到自己受到的威胁的时候总是有点过度紧张……当然考虑到他的情况,也许并不过度。』
『: 【星】(*疑惑):“你为什么故意让他的仪式失败?你担心解除诅咒后他们觉得没有利用价值而对你下杀手?”
男精灵突然站定,摇了摇头。
:【巴尔特】(*斩钉截铁):“荒神和邪神都是邪恶的力量,他们与毁灭我的故土的古老支配者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任何尝试使用这种力量的狂妄都会招来毁灭,我决心令他们接受自己的惩罚。哪怕令我再次回到那些现场,我也依然会那么做。因为这就是错误的。”
他的话语中没有半点虚假,只有追悔莫及的悲伤。』
『: 【特兰帕尔】(*提起长杖):“奥术学识…我们刚刚失去了一个术士——如果那个我也难以评价的人算得上是一个有用的术士的话。希望你的表现至少要比她好,否则这个世界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她残酷的一面。另外,等这么久,那小子呢?”
达什和星指向了驿站对岸的码头。』
『——————————————』
『 毫无疑问,他追丢了。这疯子能在冰点的海水里游泳这一点就已经令他无法置信了,结果还能游得那么快。对方没有冻死在海里,那现在应该按照对方的船队已经知道有更多的觉醒者出现这件事了。
他叹了口气,只是心存侥幸地继续在码头上漫步,追着进了一座看起来像是石庙的地方,出海的人大多迷信,更别说有神力真实存在的世界,港口旁边有个庙宇再正常不过,虽然这里多半不可能有什么线索,他还是在这儿逛了逛。
石庙的大厅里建着一座他没见过的神的神龛。』
『 神龛的神像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一个由巨型海兽状的水流构成的虚幻形态,它的座下盘绕着大量从海涛中现身的怪异生物:它们有着鱼的下颚,眼眶里长出章鱼的触须。
神像的造型非常粗糙,但底座有花型的镂空浮雕,反而显得很精致,只是风格和神像的不同。底座的铭牌部分和周围的部分新旧程度不一样,上面草草刻着一行字。
:【帕西瓦尔】(*念出铭牌上的名字):“尼奥浦塞顿…”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供奉着哪位神祇。』
『: 【帕西瓦尔】(*观察着造型):“海洋之神是一位荒神吗…雾凇与极光、汪洋与海兽。这是否代表荒神都是自然的象征——这种问题还是留给海因茨去想吧,先找到他再说。”
他自言自语着,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座神龛,比起尼奥浦塞顿的来说小得多。
底座和铭牌甚至供奉位都已经没了,落满了灰尘,堆在一堆杂物里,甚至还有海鸥的鸟粪沾染在上面,几乎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雕像了。
他蹲了下来,鬼使神差地想要清理一下这东西。』
『 他用地面上捡的破布擦去了硬化的鸟类排泄物和灰尘,抓掉了蜘蛛网,把它从杂物堆里搬了出来,放在了几块砖堆起来的新底座上。
可以看出,这是个姿态婀娜的神祇,应该代表着某种意义上的女性特征,她如沐浴在春风或情感中,雕塑的两只手都断了,看不出来原本的姿态,只知道是某种躺姿或卧姿而已。
他想了想,在雕塑前面放了枚铜币。
摆好之后他往后退几步,想欣赏一下自己的成果。』
『 后退的时候脚跟提到了某个小柜子一样的东西,那个柜子倒了下来,上面的格间里放着的东西也跟着一起掉出来在地上打滚。
帕西瓦尔把柜子扶起来,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那是个浅木色的八音盒,看起来还很新,不像神龛附近的任何东西那样积满灰尘。精密的齿轮被震动了后很多都错位了,这些机械机关让他一下就来了兴致,好奇心和修复的欲望不断上升。
他把八音盒翻了过来,上面用小刀之类的利器刻着几个字母。
「Charlotinee」。
字母之外还有一个空插槽,他意识到发条也脱落了。他的视线接着往前看,如无限符号的金属片滚落到了石庙之外的码头上。
他带着这东西走了上去,把发条捡了起来。』
『:【船工】(*吸了口烟斗):“你来坐船的?你也迟太多了,最近出发的一艘远海船两天多前就走了。”
他捡起来后抬头发现码头边还坐着个抽烟的老水手,差点吓了他一跳。
:【帕西瓦尔】(*摇头):“我不是。现在不是冰期吗,还有远海的渡船能出发吗?”
:【船工】(*点了根火柴续火):“你知道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帕西瓦尔】(*顺着话问):“是附近的贵族吗?还是什么身份显赫的人?”
:【船工】(*回忆):“我不好说,那艘船看起来确实是还不错,撞角和龙骨都是新上了油的,桅杆比我上工的那艘长一倍有余。不过说是贵族,我看更像个什么奴隶主之类的。”
:【帕西瓦尔】(*警觉起来):“奴隶主?你还记得那艘船上有些什么特征吗?”』
『:【船工】(*眯起眼睛):“嗯…有些私人部队,都拿着我见都没见过的武器,我不敢细看,怕他们的船主一个不高兴就给我这老头拉去宰了,那种人都一个样,惹不起。”
:【帕西瓦尔】(*焦急):“那乘客呢?你还记得乘客有些什么人吗?”
:【船工】(*疑惑):“这么上心,你有人被捉了去吗?”
:【帕西瓦尔】(*拿出几个铜币):“帮帮忙。”
:【船工】(*笑纳):“好吧。具体都有什么人其实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我对其中一个人印象很深刻。那人——”
帕西瓦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船工】(*遐想):“——应该是哪个地方的千金,生的俊俏。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股香味,有点儿像柑橘和水仙花。”
他的心脏好像在这个时刻才跳动起来,之前的自己如没有生命的躯体,灰白色的世界里又一次能看见那朵彩色的火焰。
:【帕西瓦尔】(*呆滞):“——什么?”
他止不住地深呼吸,领口口袋里放着的毛绒玩偶也跟着一起规律的浮动起来。
如远处波涛声里的海浪。』
『——————————————』
『 ————————
——Void-Nexus——
『异度链接·碎月:二度觉醒』
[Legends Reawaken]
间章续幕❷
“海岸与人偶”
——005 ,791, 289——]
『——————————————』
『 短刀和短弓交错,对方的进攻形势猛烈,他仅仅只是应付和躲闪就已经全力以赴了,而这一状况还是对方完全没有认真想要杀死他的状况。
匕首的利刃反复错过他的要害部位,但更多的留手也给了他更多的机会,他抓住对方的手臂曲向内侧,角弓反转绕到拿刀的手腕处,从手臂外侧用力把内侧的匕首给撬飞了出去,现在对方双手都没有武器了。
他暂时形成了势均力敌的钳制之势。』
『: 【海因茨】(*喘着粗气):“你根本没有考虑过里面可能的情况,这样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那里面的全部规则都由超自然的存在支配,走错一步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尽可能地拽住她的双臂,不过他在慌忙中忘记了某件事。
:【奈德娜】(*从后背伸出第二对手臂):“特兰帕尔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将祂们的力量降临于身是可以被做到的,你的保守和懦弱才是你上一世一败涂地的原因。”
她的第二对手臂把海因茨的双手反扭住,让她的第一对手臂从他的手里挣脱,两把短刀又一次从腰间拔出,刺向他的胸口。海因茨将角弓回防到胸口,卡住匕首后这把从觉醒者神殿一路带出来的武器还是承受了太多,最终断裂。
在飞溅的木屑里奈德娜已经腾空而起,双腿架住他的脖子,全身发力旋转核心部位,瞬间的发劲以漂亮的剪刀脚摔投把海因茨甩了出去,他撞在冰矛丛中,碰碎了一大片,那些结晶碎片反而向着空中飞升。
他支撑着站起来,扔掉断了的短弓。』
『: 【海因茨】(*起身):“你发什么疯?你想死就把解药给我,随便你怎么不惜命。我已经告诉你了,那是与我们存在的物质世界不同的位面,鬼知道特兰帕尔那把棍子上面有什么祝福,我没看出任何合理证据能够证明你为什么要赌这种可能。”
他拔出旁边尸体上的冰矛,踢断矛头尖锐的部分,以棍棒架势弹开她投掷出的匕首,后退两步。
:【奈德娜】(*四把匕首重新准备):“你不知道血海中爬行的我们的一切,你也更不会明白仇恨中成长的我们,你口中的「枯燥的数字」便是无数生命被压上赌桌的理由。交给我,你还可以享受毒死前最后的一小段平静的时光。”
他把后腰上挂着的东西绑紧了些。
:【海因茨】(*提起棍子):“听起来我也没什么选择。”』
『:【奈德娜】(*起跳):“你做出了选择。”
她在这一刻真正地全力以赴,她爆发的速度超过他的反应速度,他曾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重生后的这具身体和眼睛捕捉不到的,现在看来他始终是低估了她的力量。
飞身跃入的双脚踢击在海因茨的胸口,把他的冰矛棍棒一起踢碎,他抓住后腰的箭矢扎在旁边的冻尸上作为支撑,可她闪电般的左旋踢就袭来,他的箭矢和冻尸一起断裂。在他翻倒的刹那,后腰上挂着的头盔绳索被她灵巧的手切断。
他又一次跌倒在地面上,擦着脸上的血,脑海中充斥着眩晕。』
『: 【海因茨】(*伸手):“如果死了的话不就什么意义也没有了吗?周围这些人没有给你一丁点儿危机感,没有让你有哪怕一丝丝的求生欲波动吗?不理性的冲动只会带来错误的实验结果——”
她的手中是一顶骷髅骸骨为面的头盔,暗黑色的金属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摸上去永远比白龙的鳞片还要冰冷刺骨,那种体温也永远无法令其产生温度变化的质感令人不寒而栗,她将它举过头顶。
:【奈德娜】(*冷漠):“——毒药,可笑。而数字对你这种虚伪者来说,又为什么值得在乎呢?”
是的。
他为什么在乎呢?
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刚刚那个刹那里引导他的思绪的真的只有理性的实验结果吗而已吗?
她戴上了头盔。
千人千面的冰霜亡灵哀嚎着,它们手持刀枪剑戟,半透明的躯体如一团战场死者的乱葬岗,剑风和无形的以太杀伤四处暴走,未知的力量中有千万铁骑在呼喊,暴怒。
她无力地向后倒下,坠落入身后的国度裂隙之中。』
『: 【海因茨】(*冲刺):“——奈德娜!!疯子……!!”
他夺步冲向前,毫不犹豫地一起跃入了裂隙之中,他不知道刚才的情绪是不是由理性驱动,现在的他肯定不是由这个原因驱动。
元素跳跃活动着从身边向上飞行,这代表他们正在看似没有重力的环境里坠落,水在燃烧,火焰冻结成泥土,雷电在气态的包裹里变为液体,迸发的爆炸创造黑暗和寒冷,悄无声息的熔化带来闪光和巨热。
他伸手向女人,无形的千百鬼灵拒绝了他的救援,他被幽魂的影子击打得偏离了轨道,撞在了晶壁上。
他曾经的此生研究展现在他的面前,物质之间的壁垒被打破,自己身体中的所有成分都好像被解离出来扩散。他看到无数个自己撞入无数个臂章,变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形态,有些坚如磐石,有些仿佛像瞬间就会蒸发。
——真以太劣化衰变断层。
在过去他的家乡中,这里被称为星球的内侧世界——
但他们的研究已经证明那里的一切只不过是以太的坟墓。
他不曾见过如此奇景。』
『 他跌撞入爆裂的火球中,刹那间他只觉得血管中的每一滴液体都像奔腾的熔岩,不可止的烈火在他的身上爬行,这里的世界抗拒他的存在,他看见了统御烈焰的主宰。
无形的狂怒烈火将他驱逐了此界,身边的温度迅速下降起来,在他的视觉接受变化之前,他就已经从国度裂隙里离开,抛回到了刚才的悬崖上。
海风逐渐逼近耳畔。
他坠入了北境苔原冰海南湾的断崖幽蓝深邃又冰冷的海水中。
至于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后来被船只打捞起来的部分——
所以让我们翻动书页,讲讲他的记忆在现在重新开始运转后的部分。』
『——————————————』
『—Observation Apocrypha Rating—』
『—Observation Rating Re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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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观测————
——Void-Nexus——
『异度链接·碎月:二度觉醒』
[Legends Reawaken]
旅途战役章节其二
Chapter-02
《仇海遗珠》
——005 ,791, 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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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1日-晨之时3刻47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东南·东南海岸线至冻牙镇海港航线·“浮冰号”·下层甲板·通路过道』
『——————————————』
『 她不断地将泪石匕首插进那人的胸膛后又拔出,直到那里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血液和粉碎的内脏已经变成液体从胸腔撕裂伤里潺潺流出,她也没有停手。血腥和寒冷无法让她从愤怒中回过神来,除非有其他人阻止。
:【艾瑟尔】(*接住她的小臂):“够了。再下去就是浪费力气而已了,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死者而是生者,看清你的方向。”
她松手把匕首还给艾瑟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满脸满手的血污和她同色的眼睛一起把视线变得猩红。
:【海因茨】(*从楼梯上下来):“她把自己非理性情绪发泄完了的话,我们应该行动起来了。我最近总是在和这种女性一起行动…跟上来。”
他想到自己不应该开启这个自己没有结果的话题,所以立刻转口让她们跟上。』
『: 【艾瑟尔】(*伸手):“……”
她拽住她的手站了起来,把垂下来的头发挂回到鬓角。
:【克希切狄娅】(*咬牙切齿):“我会找到那个人,死亡简直是过于轻松的惩罚。愿黑暗中她的声音让我有别的创意。走吧。”
:【艾瑟尔】(*收起匕首):“仇恨是武器,你要学会如何去使用它,对准正确的人。你总会学会的。”
她们跟在海因茨身后上了楼梯,去到了上下层甲板之间的夹层住所附近的走廊上,这条路很少有巡逻的狱卒和船工经过。』
『 :【艾瑟尔】(*在拐角处隐蔽):“虽然我对于你被关进笼子前的故事更感兴趣,但是接下来的安排更重要,你对浮冰号的了解如何。”
:【海因茨】(*皱眉):“比刚上船一刻时的偷渡者和两点一线在单人收容间和竞技场生活了几百天的人要多一些。我不是以囚犯的身份上船的,被捞上来之后我展示了一些自己的能力,具体来说就是在大副和那个贵宾的赌局里开炮打中了礁石滩另一边的兔子窝。这让我有机会在船上自由行动了一段时间。”
他示意她们屏息低头跟着经过几扇窗户边再继续说话。』
『: 【艾瑟尔】(*低头):“看样子自由行动结果不佳,是你手脚不干净了?”
等窗边的人走过了,他们才继续前进说话。
:【海因茨】(*摇头):“不是。是那个贵宾,那人有个非常诡异的装具,可以用某种我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判断出某个目标是不是觉醒者,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也可能是正好瞎猜到我头上了,在上船的几天后我才被捕扔进了那间牢房里。”
:【克希切狄娅】(*绕过墙角):“判断是不是觉醒者?怎么做到的?”
她看起来从刚才的仇恨和愤怒中尝试收住了情绪,专注在了现在的行动中。她开始思考这条信息和自己与妹妹被捕之间的联系。
:【海因茨】(*观察周围):“就是这么扯。考虑到他们在附近搜捕觉醒者,有可能作为行动作业的依仗来说是真实的。如果当真如此,我希望这技术还没有普及,或者只是那个人的特异功能而已。”』
『: 【艾瑟尔】(*跟着观察):“先说说你这几天的见闻吧,你口中的贵宾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个船工和狱卒都很少经过的夹层,但我们所处的情况随时会有变动与意外。”
:【海因茨】(*抬头看墙上的标牌):“某种程度上来说贵宾室附近是安全的,而我们已经在贵宾室旁边了,他就在里面,那嗓门我听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那个贵宾只带了一个护卫,对于这种管理混乱的地方来说还是挺罕见的。
如果这些情报对你们来说某种程度上比自己的安危还重要,那就去那边打探一下,我在这儿帮你们望风。”
她们注意到自己已经在距离那间贵宾室拐角很近的地方了,那扇门是用红楠木制作的,还包了金丝边,不难认出这是为身份尊贵者使用的特殊包间。』
『: 【克希切狄娅】(*观察距离):“现在冒险去确认的话,如果不能判断护卫的实力,这很冒险。”
:【艾瑟尔】(*点头):“对常人来说是的,帮我放风。”
她手臂上的纹样闪烁流动了刹那,艾瑟尔整个人就已经在船舱的阴影里消失不见了。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向着贵宾室的方向远去,几秒钟里她就已经摸到了那旁边。
海因茨警觉起来,等着她窃听回来。
【艾瑟尔】[静谧之步]→(隐匿/自动成功)』
『 她的视线向房间里望去,贵宾室的陈设有那种老派贵族茶室的风格。
暗红色的壁纸和蓝色的床帘的配色非常奇怪,但应该是这艘船上能找到的最好的配置了。茶桌旁边坐着一个发胖得厉害的男人,他时不时就要咳嗽两声喘着粗气,稀疏的金发和他看起来还年轻的面容有些不匹配。他的嗓音像破掉的风箱,带着很严重的气音,难怪海因茨说听一次就不会忘。
:【贵宾】(*咳嗽):“船长说什么时候来着?”
她顺着对方抬头的方向看到房间角落的长贵妃凳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她有一头干练的黑色中长发,打理成狼尾状的小辫。她看起来已经比自己死之前的年龄大得多了,也许在40岁上下。她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制服装,环节处绑着加强防护的附魔板与短兵武器插槽,这身衣服恐怕也价值不菲。
最奇怪的是她腰上挂着的武器,远看有点儿像某种折叠警棍,不过她知道肯定不是那种东西,因为这个护卫除了这把武器之外几乎什么也没带。
在赫尔格达的旅行期间她也没有见到这种类型的装备,甚至看不出来是冷兵器、魔容热兵器还是法器。』
『: 【护卫】(*沙哑的嗓音):“3天。等那个矮子报告完商会就可以走了。”
她的口音听起来也有点独特,如果海因茨也在听,应该会觉得这是特兰帕尔的那种撒拉曼黎方言的口音。
:【贵宾】(*不耐烦地向后仰):“一事无成的废物,除了要价虚高之外身上没有没有一处是高的。”
:【护卫】(*平静):“他们是重要的投资商,除了容忍之外我没有接收到其他命令。”
:【贵宾】(*耸肩):“应该是反过来才对。没有舅舅的技术他们那帮废物什么也不是,我们让云上岛的死学究们感到害怕了,我们只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他肥胖又伸直腿向后仰的身体让他的那张椅子都有些压力过大了。』
『: 【护卫】(*点头):“您的家族证明了佛罗伦萨港的才智和技术绝不会受限于尼德威尔人、希斯海因人和瑟厄兰的垄断。”
:【贵宾】(*端起桌面上的高脚杯):“当然,当然。所以我们必须把舅舅嘱咐的事做好,这就是为什么我来这里。我们叮嘱了好几次,一定要活的,这白痴混账船长三番五次告诉我们他不小心给弄死了。”
:【护卫】(*点头):“我已经确保完成了命令中的施压工作。最后一批额外捕获的觉醒者应当会被妥善运送去回港的船上。”
:【贵宾】(*摇头):“纯粹是浪费时间。那个船长也一点儿没有怕的意思,你再去确认一下好了,省得这王八蛋又给我们背后使绊子。”
护卫听闻后站了起来,向着门边前进。艾瑟尔立刻隐匿身形,离开了她监听的位置。
那人打开门后在门边站了几秒,左右观察着,看起来戒心极强,确认了许久完全没有人后才离开。那时候艾瑟尔已经回到了他们中间了。』
『: 【艾瑟尔】(*向两人转达):“他们提到了某人似乎和这里的奴隶船队有雇佣关系,照理说被捕获的觉醒者会被送去某个叫做佛罗伦萨港的地方,而浮冰号的船长经常不按照他们的计划行动。还不能确定莎莉是不是在这里,但能知道她是被额外下令追加捕获的最后一批。”
:【克希切狄娅】(*面色一沉):“…她到底在哪儿。”
:【海因茨】(*开始行动):“对方有叮嘱需要活口的话,起码有大概率她还没死。我们现在稍微绕点路,去一趟下层甲板监狱,他们把重要的囚犯都关在货仓楼上。”
:【克希切狄娅】(*点头):“希望她还在那里。”
:【艾瑟尔】(*随口):“你也有亲朋被关押?”
:【海因茨】(*思索):“在最近的狱卒传闻里我听到了一些有些熟悉的人的信息,确认一下总不会错。”』
『 没有花太久时间,他们就抵达了下层甲板的货仓区域,这里是一片阴暗、潮湿、多处积水长满水生苔藓的区域。有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和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的味道。
本来就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箱子几乎能堆到天花板上。随处可见囚笼,大大小小的囚笼错综排列,有些是空的,有些里面的受押者已经死去相当久了,不难想象气味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海因茨爬到附近的收纳柜上方,确认到货仓靠近向上的楼梯的地方有一队狱卒和船工作为守卫,这里的地形和地势决定了没办法把他们全都引开,对付这些十恶不赦的奴隶贩子也谈不上什么人道主义,这一点不需要过问对付敌人的手段比他要“高效”得多的另外两人。
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快地将他们全都战术性无害化,且尽可能不要引起警惕。』
『 自然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根据他在雪境村外树林的经历来判断,这种气息通常代表着携带有大量自然以太生命力的个体在附近存在。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沉重的运输闸门和铁笼中有一间最大的牢笼,里面关押着一头处于休眠状态的巨型节肢动物,螯钳好像可以把马车一把捏碎,覆盖着海藻、扇贝群的外壳让它看起来像一座会吐泡沫的移动礁石群。它大概是作为某种商品被顺便交易了吧。
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它。海因茨如此想着,并将这里的情况告知给了另外两位。』

『: 【克希切狄娅】(*打响指):“……”
她的响指声在海浪的声音中几乎完全无法听见,但捕捉到这个最细微的命令的存在还是抵达了她的身边,镜子中的朋友从阴影里爬出,它长着黑色的裸露皮肤,尖锐的骨刺从皮下伸出,身形佝偻大概略比常人膝盖高些。前肢与后肢几乎等长,姿态有点像一只站起来的古怪的猫。
它的面部呈兽吻,仔细看反而更像骷髅和变异犬类的结合体,看不见眼睛,留在脸上的鼻缝而相当灵敏的角状耳朵是它辩位的方式。海因茨都不禁为这东西的丑陋而抬眉,不过对于克希切狄娅来说,它是个亲切而温顺的朋友。
起码在她见过的所有恶魔里是最亲切的——她也没见过任何其他的恶魔,比如海因茨在几周前开炮轰击的那个能把整个雪山点燃的炎狱恐魔。
【克希切狄娅】[歃血之契]→【梅芮尔】(有效)[+32]』
『 她把手在地面上按了按,潮湿的水渍让她手上的血迹重新湿润起来,她从附近的废布料上找来了一块儿,在上面写上“不要惊慌,我们是救援”后交给了梅芮尔。
叼着血书的梅芮尔四足并用一溜小跑靠近到了囚笼旁边,它传递回来的感觉比起那种视觉看到的画面,更像是靠听觉的声波反射形成的模糊动静区分的位图,她大约能从这几个人的形状轮廓里看出他们穿着觉醒者神殿的紧身衣。五个囚徒中只有三个还有呼吸,而且有两个的呼吸正在逐渐衰弱。
没有任何一个囚徒对她的血书或者梅芮尔有反应,看起来情况很糟。』
『 跟在梅芮尔旁边的海因茨蹑手蹑脚地向关押巨型甲壳动物的牢笼靠近,他很幸运地没有被发现,船工们大多拿着不久前海因茨在走廊上看见的长杆工具清除着地面上的苔藓和贝类。
他贴近在那生物附近,手抚摸上了它粗糙的甲壳,那触感几乎和石头没有什么区别。自然的以太能量潜入它的内心,在它贫瘠而简单的记忆中寻找着任何可用的信息。
这头巨蟹的大脑回路过于简单,几乎无法听懂什么是“问题”的概念,合作起来比起老鼠要困难的多。他勉强将其称为[Ex-02],毕竟虽然头脑非常糟糕,但它的力量绝对要远远超过老鼠。
终于,他在它原始的神经束中找到了它的棒状眼柄最近看见的一段记忆:同胞在沙滩上被炮火粉碎甲壳,取走珍珠。而某个船长打扮的人将它的命留下,用鱼钩穿过它的足把它拖进了牢笼。
原始的心灵里涌动着原始的仇恨,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剩下的就是如何把这东西放出来。
【海因茨】[隐匿]→(优s势普通成功)
【海因茨】[生灵之友]→【冰海巨螯蟹】(有效)』
『: 【海因茨】(*伸手开锁):“来吧,在冰冷的海域上对着他们释放你冰冷的仇恨。”
他以极其精湛的技艺完全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牢笼的正门,不知从那里搞来的一根尖铁片轻松又迅速地把沉重挂锁中的三道金属锁芯全部解开。这是他在与帕西瓦尔等人潜入乌兰乌德宅邸频繁失误失利后学着练习的,看起来牢笼前面的挂锁和他练习时使用的那种锁芯类型完全一样。
他的行动之流畅令艾瑟尔几乎认为这个人当初并不需要她帮忙也能自己出来。直到沉甸甸的挂锁落地,锁链在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里面的巨蟹挣脱开麻绳和鱼钩站起来,狱卒和船工才露出了惊恐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慌忙行动起来。
而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发现到底是谁做到了这些事。
【海因茨】[巧手]→(▷即效优势普通成功)
【海因茨】[隐匿]→(优势困难特别成功)』
『 它的巨螯撕裂了牢笼,冲向了船工们,狱卒急忙呼喊周围的其他人御敌,而他自己看起来则毫无疑问是想要逃跑。在那可怕的如小山一样的巨型甲壳动物面前,他很难称得上有什么还手之力。
海水混合着它的甲壳摩擦声让他感到恐惧万分,双腿都有些麻木。
他们都清楚不能让他给跑了,因而他们必须尽快决定下一步方案。』

『: 【海因茨】(*呼喊):“去楼梯口边截住他,如果他去拉响警报就会很麻烦!”
艾瑟尔点头后一跃而起从左侧成堆的箱子和杂物上上下翻腾,她的姿态相当矫健而敏捷,而眼看即将要抵达楼梯附近的位置时,那群船工向着巨螯蟹发起了进攻,暴怒的节肢动物挥舞着攻城锤一样的巨钳猛击过去,砸得他们阵型溃散。
毫无指挥的船工们几乎没有什么集中反抗能力,巨钳的这一击砸中了货架附近的一根支撑柱,被水浸脆了的柱体发出干脆的声音立刻断裂和天花板分离,斜着倒下去正中在艾瑟尔攀爬的货物的方向,一大堆木桶和木箱被粉碎,她脚下立刻失去了平衡。
随着各种铁器、工具、走私品如山体滑坡一样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几个油灯也被打翻。一些防水布料燃烧起来,麻布质感的表面冒出非常难闻而呛鼻的黑烟,整个货仓立刻乱成一锅粥,随之,三方的战斗开始了。
【艾瑟尔】[运动]→(▷即效普通失败)』

『 见艾瑟尔无法再继续追击,海因茨只得放弃加入战局自己行动,他奔过巨螯蟹的后方,而那狱卒早就已经无心应战。
他将腰间的鞭索抽出,挥打出一鞭让那些船工全都包围过去,替他堵住巨蟹的行动。鼓起勇气的船工们只得依靠肾上腺素无视恐惧去和巨蟹拼命,而其中一人居然真的看着运气把短刀砍进了巨钳的缝隙中。它更轻的一边钳子挥砸了过来,两个船工抓起附近的木桶盖等东西勉强挡住了它的进攻。
更多的船工围上来,拿起他们能找到的所有东西,对着巨蟹一通乱砸,它的甲壳多处损坏,甚至有被隐隐逼退之势,很可能是长期关押导致的营养不良。
而就在这时候,狱卒已经一溜烟冲上了楼梯,去向了关押囚犯的阁楼,海因茨来不及将他拦下来。
【海因茨】[疾跑]→(移动)
【浮冰狱卒】[开工鞭笞]→【底层船工A】(有效)[-1钝击](+鼓舞/+额外主属性)
【底层船工A】[鼓舞]→【全体船工】(有效)[+额外破坏力]
【浮冰狱卒】[疾跑]→(撤离)
【底层船工B/C/D】[攻击]→【冰海巨螯蟹】(有效)[-8劈砍/-8劈砍/-8劈砍/-8劈砍]
【冰海巨螯蟹】[蟹螯挥拍]→【底层船工A/B】(有效)[-12钝击]』

『 从火堆和货品里翻滚出来的艾瑟尔来不及去抓住那个狱卒,只得先从他的桌面上找些文件,看看这些情报能不能弥补任何损失。
上面是两份清单,一份货品名单和一份囚犯名单,货品的内容实在是太多根本没有办法在一瞬间全部看清楚,于是她聪明地选择了先看囚犯名单,里面有些人的名字是用红圈圈起来的,还有些人根本没名字,她注意到在今日离船中只有一个名字:“白色鳞铠觉醒者”。
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就在此时角落中的啸叫声,打断了她的阅读,小劣魔梅芮尔扑倒了一个围攻巨蟹的船工,让僵持不下的状态被打破。它撕扯抓挠着船工的服装,立刻让对方双手腹部出血。其他的船工拿起武器挥赶它,才让这头小恶魔重新逃跑钻进阴影中。
趁着这个混乱,克希切狄娅跑向了旁边的牢笼,检查里面被关押的觉醒者们。
【艾瑟尔】[疾跑]→(移动)
【克希切狄娅】[移动]→
【梅芮尔】[疾跑]→(移动)
【梅芮尔】[可怖抓挠]→【底层船工A】(有效)[-5暗蚀]』
『: 【底层船工】(*拽起同伴):“他妈的快起来!螃蟹来了!那他妈的刚才是个什么?小螃蟹?还是谁走私的宠物?”
:【被攻击的底层船工】(*捂住感染的伤口):“小鬼!他妈的是个小鬼!「黑拳」养的小鬼!我只在她身边见过那东西!”
:【底层船工】(*恐惧地大喊):“是她把螃蟹放出来的!入侵者——!!”
他的声音很高亢,随后楼上的警铃就响了起来,是那种类似于老房子的火灾警告一样的铃声。
【底层船工A】[精神]→(简单豁免成功)』

『 船工们打起精神继续和巨蟹搏斗,他们的武器砸在巨蟹的甲壳上并没有太大意义,纷纷折断。愤怒的巨蟹步步紧逼,而他们只能做到勉强坚持,没有支援的话就凭这几个船工是不可能把这个巨大的生物给重新制服的,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一点。
而艾瑟尔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找寻更多有用的情报,直到她手臂上的汗毛直竖,纹案中的渡鸦仿佛都要脱离皮肤。她知道敌人靠近了,低头本能地闪过后方刺来的短刀,后退两步她才发现,刚才上楼的狱卒报信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返回了楼下。
短刀再一次袭来,她抓起桌面上的盘子抵挡,狱卒的一刀粉碎了盘子。她不得已,只能将双手并拢,大量的以太羽毛和幻象闪烁在手臂中间,让狱卒的攻击砍得并不那么真切。她受了点轻伤,和对方僵持在一起。
【底层船工B】[攻击]→【巨螯蟹】(格挡)[-0]
【浮冰狱卒】[移动]→
【浮冰狱卒】[攻击]→【艾瑟尔】(有效)[-8劈砍]』
『 牢笼中的众人大多都是神志不清的昏迷状态,基本上每个都骨瘦如柴,不过这其中并没有她要寻找的人,也许她被关押在楼上的囚笼里,也许她被运送走了。
克希切狄娅的心绪相当混乱,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战场已经出现了糟糕的态势了。
海因茨被巨蟹和船工的围攻卡在船舱角落里,一边前进还要一边躲避蟹脚的踩踏,那东西绝对和礁石座一样沉,被踩一脚和被马车撞了没区别,这让他行动困难。』

『 大量的脚步声靠近船舱的进货口,他知道行动的时间已经耗尽了,他们刚才做出了一些非必要的错误选择,也许他们的策略有一些重大偏离。但时间和错失的机会不允许他们去做出其他反应或者回忆自己的失误了,海因茨只能呼喊着另外两人撤退。
他自己被困在螃蟹附近,艾瑟尔则是毫无防备地陷入了和狱卒的缠斗,唯有克希切狄娅状态还算良好,可也因为梅芮尔的攻击暴露了在场的事实。
艾瑟尔想要撤离,可那个狱卒铁了心要拿了她领赏,没人会对银币说不。她能猜出来刚才的逃跑是因为如果死去也无人知道,可现在支援已经在路上,他不卖力反而要受到惩罚了,这种时候她是很难跑得掉的。』
『 就当他认为他还有最终决策的余裕的瞬间,货仓的大门打开了。大量的船员和狱卒涌入货仓中,他认识其中的一两个人,是大副和轮机室的管理员,他们带着大概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机动人员,从两边包围了货仓的出口。
而从他们来的地方涌出了更多的船工,他们没有携带什么武装,只是拎着水桶按部就班地灭火,没人对货仓中间张牙舞爪的巨型螃蟹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它是没有任何威胁的玩具而已。
堵在门口的船工之中让出了一条路,有人正在辟开人群抵达货仓,这让海因茨心中的警报反复作响。
:【海因茨】(*呼喊):“趴下!!”
他的声音抵达克希切狄娅耳畔的瞬间,她就做出了反应——』
『 两道幽冥绿色的闪光从她的头顶蹿过,邪恶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仿佛物质世界被撕裂般的暂留,那些破空的裂隙中还能听见刹那破灭的回音。
随后那两团能量在巨蟹的甲壳上爆炸,腐躯蚀骨的邪恶力量在它的节肢身体上奔走,青黑色的硝烟不断升腾,它的内脏和躯干都化作了腐朽的黯淡阴翳沙砾,分解塌陷,火焰般的气雾里流动着不祥的波纹,巨螯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剥夺了全部的生命力,化作一堆礁石、蟹壳和尸体的残骸沙砾。
他看向发射的方向,那把他无法理解结构的武器已经收缩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中,那金属的杖头闪烁的莹莹幽光证明了它就是其来源。艾瑟尔又一次见到了那个贵宾的护卫,这次那个女人手上除了那把未知的武器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不明】[复咏/双管·黑死裂解]→【冰海巨螯蟹】(有效)[-36暗蚀/-36暗蚀](死亡)』
『: 【海因茨】(*沉默地看向死去的巨蟹):“……”
反抗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艾瑟尔身边的狱卒惺惺地后退一步,收刀入鞘。几个船工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在旁边站好。这个护卫绝对不是这艘船上的人,她的一切都和周遭格格不入,按理说海盗应该也不会对船长的发言保持100%的肃穆,可这个女人做到了让大几十号人鸦雀无声。
:【护卫】(*确认人数):“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很有勇气,你们是这个月以来尝试逃跑的囚犯组合里人数最少的一队。”
她的手中提着一根看起来非常华丽的权杖,黑金色的雕纹与暗沉的埋骨腹地水杉木的握柄留有手工打磨的指纹状抓握处,其顶端固定着一颗完美圆形的结晶体,围绕着结晶体,支架像赌场的轮盘一样三层叠加,轮盘的每一格都有不同的颜色和古帕特兰语的数字编号,刚才在房间里艾瑟尔并没有看到那个贵宾持有这个物件,她判断这东西也不属于那个肥头胖脑的贵宾。』
『: 【克希切狄娅】(*打响指):“……”
梅芮尔悄悄潜入了地下,她试图打算利用小恶魔直接拿下这个看起来毫无防备的贵宾护卫,而那人反而朝克希切狄娅走来,她向后退却撞到了箱子上,她退无可退了。
:【海因茨】(*检查着附近任何可以利用的掩体):“可惜了,既没有完善计划又没有实力支撑的勇气不过是愚蠢罢了,我输的心服口服。我能知道自己败在谁的手上吗?”
对方听闻后并不有所反应,她戴着黑色束指皮手套的手抓起了克希切狄娅的下巴,将杖头轻点了她的额头。某种剧烈的能量钻进了她的脑海之中,她向后跌倒去,随后双眼迸发出如光之民般的色彩,随后这股彩色的光弧扩散开来,席卷了海因茨和艾瑟尔,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他好像理解了这色彩意味着什么,他也理解了他之前的某种疑问。
【不明】[共鸣武装]→【克希切狄娅】(有效)[+感知共有]』
『 巨量混杂着无数身份、无数声音的记忆涌入脑海,粗糙的构成就如同粗制滥造且水准极其低劣的乐团制造的可怕的噪音,带着汹涌的鼓点猛击他们的神智,他们上一秒看到记忆的主人握着爱人的手,下一秒就看到记忆的主人被贯穿胸口。
一个黑影站立在无数痛苦的声音中间,每一个记忆的主人都输送出了针对那个黑影最强大的情感——
恐惧和仇恨。
这种情绪也支配了他们,艾瑟尔和克希切狄娅坐倒下来,沉没在他人的记忆之中。海因茨挣扎着控制身体,可惜也被严重影响。
在名为哲田勇也的男人死去时、名为伊格纳修斯的毕斯提死去时、名为辛尼斯(安德鲁)的男人死去时——
他是第三次接触到这种现象了,可还是难以立刻反应过来。』
『 而他也理解了这东西的原理。
因为整个船舱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他们这样的痛苦心灵排异反应,他们面容如常,绝不像是有所被影响的状态。
:【护卫】(*看向权杖):“你看,他总是说:世界如生者,当疾病在血液里流淌,而生者已垂死挣扎之际,觉醒者不失为一剂良药。而当病毒已肃清,觉醒者就会是新的病毒。如果你对我们的身份一定需要一个答案,他的回答是「免疫系统」。”
权杖的顶端中固定的晶体之外的其中一颗小珠滚落下来,顺着赌注轮盘的小阶梯一级级在以太的推进下前进,直到在极其接近最终点的格子里停了下来。』
『: 【护卫】(*检查刻度):“……「共鸣刻度25(XXV)」 。你们三人哪怕在帕特兰亚或者瓦蓝尼亚,都值得一场全民围观的公开处斩。他会很满意的。”
又一波的心灵冲击袭来,他们的手脚还是处于麻痹状态,脑海中的狂暴乐团依然在继续演奏,船工们围了上来,给他们的头上套上了麻袋。
哪怕视线陷入黑暗,狂暴的乐团依然在继续演奏不和谐音——』
『——————————————』
『 ——乐团继续演奏着。
悠扬的乐器音缓缓流动,黑色的烟气流动在晚礼服之中,无头的小提琴家拉动着肋骨和尖刀,本来应该是令人恐惧的摩擦声被月光般宁静的节奏取代,墓碑做的大提琴由另一位无头的作家拉动,组成曼妙而宏大的交响乐。
透明的指挥正在全力挥舞着指挥棒,只是除了指挥棒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乐团之外的无头演员只是几件飘在空中的戏服,有的是王子,有的是公主。它们演唱着无声的振动,仿佛是某种人的耳朵无法接受的旋律。』
『 她无比放松地坐在无人的剧院的正中间,每一排的座椅都是空位,可却又像有满堂喝彩似的,乐队不断地响应着观众的安可,不停地为舞台上的透明歌剧演员演奏着一幕又一幕的戏剧。
舞台上突然波涛阵阵,精美的支架支撑的道具螃蟹被从幕布后面抬起来,一闪后又消失在了幕布后面。
三个演员在和螃蟹的搏斗中被打倒,他们被戴上锁链消失在了幕布的另一边。
幕布海洋上开始出现漩涡,激昂的音乐反而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平静的钢琴独奏,她甚至没发现那些乐团什么时候消失了。』
『 舞台上只留下一盏高光的魔导设备灯具,聚焦在舞台上唯一剩下的一架钢琴,和它的演奏者上。
座位也开始消失不见,她开始慢慢地被剧院推进,直到整个剧院只剩下一片黑暗和那个全身心投入的钢琴家。
它的独奏卓越而超乎想象,音乐仿佛能够实体化,成为某种超脱创作者之外的独立存在,影响他人的心智甚至躯体。』
『 她开始感觉到座椅显得有些不太舒服,稍微挪动了一下。而仅仅只是一丁点儿的移动,就让钢琴家察觉到了异样。
独奏戛然而止,它从钢琴后面站了起来,音乐家的高领与黑白相间的燕尾服把这个本就身高可怕的存在在这个剧院里衬托得更加唯我独尊,它没有任何的面容可言,无脸的脖颈上流动着虚无的黑气。
它弯腰俯身,盯着她——哪怕没有眼睛,她也能感觉到它在观察它的新玩具。』
『 她挣扎着,直到她发现自己被钉在了座椅上,手脚燃烧起了黑色的诅咒,某种强大的力量拽着她的左肩,让她离开了这个黑暗中的天鹅绒歌剧院。』
『——————————————』
『: 【达什】(*拽她的肩膀):“该走了,你又在想什么吗?”
半人马弯下腰拽了拽她,让地底人少女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星】(*深呼吸):“……可能是没睡好。”
:【达什】(*起身):“等今天的事告一段落后你可以再休息一下,吾等的资金并不充沛,请不要购买多余的东西。”
他往前两步走开了,冻牙镇市集的攀谈声和讨价还价声重新进入她的耳膜。』
『 她手中放着一本流动着淡淡黑气的乐谱,黑色的古怪皮革质感封面摸起来非常不舒服,没有标注作者、乐团、出处等等一切,只有没有标题的曲子,每当她翻过新的一页,空白的书页上就会出现无法理解的新曲子,而旧的书页则会重新变得空白。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兜售这本乐谱的黑子商人已经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甚至还没有付钱。
她在看到对方将它展示出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把它拿到了手里,随后记忆就像空白了几秒钟一样。』
『: 【星】(*追上达什):“说起来,我们要买什么来着?”
:【达什】(*看着旁边的冻肉干铺子):“恐怕吾等需要很多食品补给,你已经买了什么,还是看上什么了吗?”
:【星】(*摇头):“我还什么交易都没做。”
这话确实说的不错,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提供交易的机会,仿佛像是急着甩下这东西一样就离开了。她把黑色的乐谱收进背包,爬上达什的背。
两人继续跟着前面的同伴前进。』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1日-晨之时5刻19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南·冻牙镇·镇郊·冰期驿站区·码头集市』
『——————————————』
『 他们在驿站市集区互相打听并绕了一圈后,帕西瓦尔跟着巴尔特又回到了他最开始来的地方,那个驿站。
根据一些口风显示,唯一能找到黑加仑的人,是一位名叫“黑鳍”的人。他们思来想去也不会觉得一个人类或是地底人、光之民之类的出身会管自己叫这个绰号,因而答案也只可能是某个鳍尾毕斯提。
而帕西瓦尔从进入这个小镇开始就只见过一个鳍尾毕斯提亚人,而对方还正好是暗淡的黑色皮肤。在浪费了快一上午的时间兜圈子之后,他们回到了这里。』
『 驿站的信使负责人此时已经收集好了信件并分批盖章,根据清单数着铜币。他们发现这个人和马勒卡的躯体大有不同,他的腮裂更整齐,且没有愈合退化的迹象,腮盖也清晰可见。从对方起伏的胸口来看,哪怕是这类近岸品种也依然没有退化掉肺呼吸的生存方式。
他的桌面上摆着许多个水瓶,一半是空的一半装满了水,他也似乎早有预感帕西瓦尔会回到这里,对于看见觉醒者们这件事并不那么惊讶。
:【黑鳍斯莱德】(*把银币放进袋子):“…看起来你们还没有这么快死,不是吗。现在的报价和之前不一样了,小哥。”
他走回柜台前,带着估价的目光审视着众人,而尾巴还在为地面上的纸箱做着清点工作。』
『: 【星】(*向着柜台前进):“..您应该知道我们想要和我们的软助是什么,那么我该如何信任您?只有彼此信任才能诞生互利的交易,不是吗?”
:【黑鳍斯莱德】(*伸出两只手把两边的钱袋子收起来):“我从来不喜欢猜客户的需求,自以为了解的交易只会让我蒙受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如果你喜欢和那种会读心的老板交易,那你该去的是奥秘所。”
他的另外两只手在放置钱袋子时也没有停下记录手中的清单,时不时用羽毛笔沾沾墨水,虽然笔记潦草但工作效率很高。
:【帕西瓦尔】(*插入对话):“直接报个价吧,我猜你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谜语,我们要找【黑加仑】。”
他看到星的话语没有得到有效的回复,决定开门见山。既然自己等人的身份已经暴露,就没有必要继续遮掩,现在时间不等人,多一秒也不能浪费。不仅是下落不明的朋友们,更有暴风雪只是进入了间期,随时可能会重新开始席卷而来的缘故。』
『: 【黑鳍斯莱德】(*瞥了他一眼):“「黑加仑」可不是什么好找的人啊。上一个随意透露他的行踪的知情人,被绑上了石头从沟里沉下去喂齿舌砗磲了。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冒着也下去找他的风险帮助你们吧?”
他耸耸肩,一口气把一个已经打开的水瓶的半瓶水全喝光了。
听着铜币银币不断入账的声音,似乎想撬开对方的嘴很难不付出什么代价。』
『: 【帕西瓦尔】(*拿出钱币):“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应该够表达诚意。”
他摞出一袋沉甸甸的铜币(400c),推到了他的面前。
:【黑鳍斯莱德】(*收下铜币):“啊…这说明你们之间也有能够听得懂我们这行语言的聪明人。不过物质只是物质,就像那个小姐说的,只有互相信任才是进一步交易的桥梁。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但随意交易「黑加仑」的情报依然是危险的……
我这小店经营这么久,靠的就是四通八达的信息。如果你们能够补充一下我的耳目,增添一些我的库存,我不是不能考虑为了你们铤而走险。”
他干笑两声,又坐回柜台后面。』
『: 【帕西瓦尔】(*讲述):“关于那个已经封闭近两年的圣地雪境村的情报我们有不少,度过这次暴风雪之后,他们应该会再次与外界展开联系,有我们的情报的话你可以抢占很多先机。”
:【星】(*点头):“的确,雪境村重现于世这个情报如何?”
:【黑鳍斯莱德】(*挑眉):“雪境村的浓雾解除了吗?我听说那里招了什么灾还是中了什么诅咒,那里对我来说有一位重要的客户,也许我不要多久就能见到他了。在这儿等待都快变成我的习惯了,而雪际山附近的猎帮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向这里透露过消息…
好吧,这算得上是能够称道的情报,对我个人有些许心理慰藉。回到我们的话题来,生意就是生意,除了「黑加仑」的事之外,你们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线索吗?不敢说万事通,但我想这片海域附近的事我还是都略知一二的。”』
『: 【帕西瓦尔】(*急切):“「浮冰号」,关于浮冰号和他们的船队,你在这片海域有什么了解吗?”
对方顿了顿。
:【黑鳍斯莱德】(*点头):“看来你也猜出来你那两个伙伴被绑去了何处。浮冰号是暴君船队的一支,它原本是一艘从黎凡特半岛来的海军护卫舰,遭遇了某些意外被海盗们夺了去。现在改造成了一艘监狱船……
不过你们在这儿是没办法碰见它了。”
:【巴尔特】(*开口):“我没有记错的话,它应该会来冻牙镇附近补给吧?”
:【黑鳍斯莱德】(*看向他):“你还真知道一点儿内幕,作为觉醒者来说只有一种可能…你是前船员。这又是一条情报,注意你从嘴里说出的每个字。
好吧,确实如此,不过就在一刻时不到前,我的线人告诉我浮冰号突然戒严并告知不在冻牙镇附近补给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除了某些差错,它需要提前去其他地方交付了也说不定。”』
『: 【帕西瓦尔】(*开口):“不在这附近补给了?那你知道附近还有哪里可以帮他们补给吗?据我所知这附近应该只有这一处港口城镇才对。”
:【星】(*插嘴):“那,最近你听到过附近出现一个白色鳞铠亚人的消息吗?或者说一条白色小龙?”
:【黑鳍斯莱德】(*皱眉):“那就是额外的价格了,礼尚往来,有始有终。”
他双手一摆靠在了柜台旁边,等着他们的出价或者情报。』
『: 【帕西瓦尔】(*尝试):“你刚刚说你在雪境村有一个客户,应该是那里的村长乌兰乌德吧,他在雪境村封禁的时候也一直跟外面有私自联系售卖某些东西,如果你是在等他的话,你可以不用继续等了,他不会再来了,他已经死了。”
:【黑鳍斯莱德】(*若有所思):“村长死了。可以说是新情报,可这对我来说无关痛痒,我等待的客户不是这个人。最好想快些,也许在你们绞尽脑汁的时候,伙伴们已经被完成交易转手,送去不知道哪儿了。”
他用轻松的口气有意无意地敦促并制造紧张感,虽然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 【帕西瓦尔】(*回忆):“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你等的应该就是那个麦肯锡尼商会的伊恩吧,我们知道他们去雪境村打算运什么。”
:【黑鳍斯莱德】(*皱眉):“麦肯锡尼商会倒是鼎鼎大名,我还第一次知道他们有人在雪境村。打算运什么…也许这之间是有所关联的。这条情报对我没用,但对其他人大概可以卖个好价钱。
你问的另一个补给地很显然存在,不过不在岸边,而是在一座岛上。「黄昏自由港」,那里是另外几条航线的交汇处,毗邻恶魔嘴海域附近,比这儿大多了也气派多了,也是座码头小镇。”
:【巴尔特】(*皱眉):“夜光自由邦管理的「黄昏自由港」?你说的是蠵龟岛上的那个?”
:【黑鳍斯莱德】(*笑着点头):“正是。”
巴尔特不禁打了个冷战,露出了不怎么好看的面色。』
『: 【达什】(*担心):“巴尔特老兄,为什么做出如此反应?”
:【巴尔特】(*叹气):“如本人所说,黄昏自由港是臭名昭著的「夜光自由邦」的势力范围。所谓夜光自由邦是夜之民流亡叛军组成的割据政权,其中混乱无比几乎没有什么道德法治可言。他们的港口会是什么样我想都不敢想,而我这种人进入其中恐怕没有多久就要被割喉斩首示众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一万个不愿意去的。”
:【黑鳍斯莱德】(*擦着柜台桌面):“的确,没有哪个神智正常的光之民会踏进夜之民的领土,反过来也一样。”
:【巴尔特】(*认同):“来这个世界后,它教会我的第一条情报就是不要相信夜之民,我的朋友为轻视这个铁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帕西瓦尔注意到他的手套上有洗不掉的血迹。』
『: 【巴尔特】(*摇头):“总之这片海域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特别是暴君的船队。他们染指了荒神的力量,只能说是疯狂。不过对我们来说,那边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自由邦平等地压迫每一个踏上他们土地的人,在那个地方任何人都占不到便宜,可能他们打算找一个这样相对势力平均的地方把奴隶迅速出手。”
:【黑鳍斯莱德】(*皱眉):“荒神之力啊…我也听到了类似的消息。前两天刚有一支商队的残骸飘到了恶魔嘴外围,船上的人都不见了,只在甲板上留下了些像是被巨大触手抓过的痕迹。那片海域本就是远古巨兽的乐园,更别提那些沉睡在深渊中的家伙们似乎最近有苏醒的迹象。
你们这些陆地来的家伙总是不够谨慎。要知道,在这片海域,最危险的往往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威胁。暗流、漩涡、还有那些藏在深处的古老存在…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这些才是真正应该警惕的。”』
『: 【帕西瓦尔】(*突然):“对了,你知不知道关于浮冰号上的一个人,一位带着柑橘与水仙花气味的一位贵族小姐。”
斯莱德盯着似乎若无其事,在伙伴们讨论自由港的时候唐突开口的帕西瓦尔,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笑着靠近他,用手指搓了搓。很显然是要点额外的物质筹码,他并不希望被其他同伴知道这件事,看来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了。』
『 他想了想后,将自己背上的那把暗金刺剑拍在了桌面上,推了过去。这把拥有着勇也与杜尔特两人的不祥结果的利刃最终还是以这种方式出手了。帕特兰时期的雕纹和剑格让它看起来绝对像值钱的古董,而黑鳍本人的反应也能让帕西瓦尔确定这东西在懂行的人手里值不少钱。
星在旁边默默地看到了全程,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黑鳍斯莱德】(*满意地收下武器):“你问的那位可不是浮冰号请得起的贵客。我听说是佛罗伦萨港的贵族,还是麦肯锡尼商会的合作伙伴,据说她来这里找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前几天刚刚离港呢,也许航程够快直穿某些危险海域还能追得上……”
:【星】(*插嘴):“我想这把剑的价值应该够你顺带回答白色鳞铠亚人的问题了吧?”
:【黑鳍斯莱德】(*有些不快):“这一笔就当是我算在这个小哥进店时给死人的免费服务里了:是的,我见过一位蒙面的白色鳞铠亚人,她几周前来我这里,也是打听浮冰号的事。不过小龙,我的确没有耳闻,也未曾见到。要我说,这整片苔原里唯一的龙只有雪境村的山神而已。最近黑市上开始有人贩卖那东西的残片,前些日子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就拍出了难以想象的高价。我很好奇,你们在既然是从那地方来,有没有见过这些…宝贝?”』
『: 【帕西瓦尔】(*尽可能模仿海因茨的表情):“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山神,哪怕是它死去了,留下了灵魂,那也不是凡人可以较量的吧。”
他尝试模仿海因茨咄咄逼人,视他人的大脑为无物的神情。黑鳍也不知有没有买账,单纯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黑鳍斯莱德】(*转口):“既然荒神生意做不成,你们会否知道有关其他觉醒者的事?这附近可拿得紧,一个人能换好几铜币。我的线人告诉我,他们还能知道一个觉醒者具体值不值价。值价的觉醒者能卖出难以拒绝的大数字。不如告诉我,其他的觉醒者们都在哪儿,或者他们的神殿……?”』
『: 【帕西瓦尔】(*皱眉):“并不知道关于其他觉醒者的事情了,我们可没有什么能够分辨什么人到底是不是觉醒者的手段,我们每天都在为了能看见第二天太阳忙的手忙脚乱,根本没精力去注意哪些事情。”
:【黑鳍斯莱德】(*追问):“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觉醒者的高阶呢?那种拥有一定实力的觉醒者?”
:【帕西瓦尔】(*叹气):“我见过,但一路走来,那种高阶觉醒者现在但已经没有还活着的了。”
他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失望表情,很快又隐蔽起来,若有所思地记下了什么东西。』
『: 【帕西瓦尔】(*随口):“山脚下的猎帮用上了某个叫怒海的人进口的新武器,你对这个名字有什么印象吗?”
:【黑鳍斯莱德】(*修长的鱼尾轻敲着木质座椅):“怒海这个名字啊……我记得最后一次有人提起他,还是在人鱼泊的珊瑚水岸,那时候他还在跟一群海盗谈着什么交易。之后就像沉入深渊一样,连影子都找不到了。以我做这行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怕是已经喂了鱼。”
帕西瓦尔点了点头,而星此时也爬上了桌面。
:【星】(*伸出手):“那就祝我们交易愉快,把我们一开始要的情报告诉我们,如何?”』
『 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了一块贝壳状的徽章,上面刻着他的绰号,盖着戳印。他在那东西即将放在星的手掌上的时候又收了回来,仿佛某种挑逗。
:【黑鳍斯莱德】(*抛接着徽章):“你们要找的黑加仑和浮冰号现在都在黄昏自由港,但我想你们肯定没有任何其他办法可以去那里。这几天唯一出海的就是浮冰号原本的补给船,可他们已经都回家了。
只有一艘船还会在这个时候出发去自由港,一艘老船:「疾电号」,而非常巧的是,那艘船的船长正好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我可以说服她携带几个不起眼的偷渡客过去那里,可你知道的,为你们上下打点,那总得费点钱的,不是吗?”
他又空出一边手来,示意着如果想要交易继续,他们还得出些物质。』
『: 【帕西瓦尔】(*拿出又一袋钱币):“就这么多了,我们不可能空着口袋往前走。”
他把他口袋里的钱全都摆了上去(100c),把那根绯萨一直使用的觉醒者神殿中的魔杖也一起递给对方。黑鳍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帕西瓦尔坚定的眼神已经给了他答案。他收下了这些东西,用尾巴推过来脚边的一个纸箱子。
:【黑鳍斯莱德】(*将徽章交给帕西瓦尔):“很好。给她看这个东西,她就知道要怎么做了。疾电号就在码头,找撞角上有个女神雕像的就是了。也许你们原本不需要来我这儿和去自由港走一遭,也许是时运不济吧。”
他推过来的箱子里是一些航海用的食品,面包、熏肉干、橘子和淡水等,大概够他们几个人吃一顿,熬一天。
:【黑鳍斯莱德】(*点头):“如果你们铁了心要蹚浮冰号这趟浑水,我推荐你们还是去酒馆找黑加仑爱德华,只有他有经验知道怎么对付恶魔嘴来的人和事,不过他脾气怪得很,具体怎么样要看你们的造化了。见面了,把这东西给他,跟他说斯莱德托让你们来的,贵宾等不到了。”』
『: 【星】(*好奇):“你不怕他回头来叫人也给你沉下去喂砗磲?”
:【黑鳍斯莱德】(*微笑):“我就是负责把上一个人沉进去的人。要一个吗?”
他从货架上拿下两个水果,长得有些像苹果,不过枝叶很长,还有细小的子粒。一红一绿,似乎是成熟度不同。
:【帕西瓦尔】(*转过头来看水果):“什么?”
:【黑鳍斯莱德】(*举起水果):“算我送你的。要红的还是要绿的?”
帕西瓦尔盯着两个水果看了几秒钟,反问了他。
:【帕西瓦尔】(*皱眉):“什么叫红的还是绿的?”
:【黑鳍斯莱德】(*微妙的困惑):“你要红的这颗还是绿的这颗?”
帕西瓦尔又盯着看了几秒,最后随口答了句古怪的:
:【帕西瓦尔】(*伸手):“左手边那颗吧。”
对方把水果扔了过来,他接住后没有吃,而是又盯着水果看了几秒钟。』
『: 【星】(*略感到古怪):“那我的手袖是什么颜色的?”
她挥了挥衣服的袖子。
:【帕西瓦尔】(*转身离开店铺):“从村子离开后就是灰色的不是吗,你找机会应该洗一洗了。”
她故作同意,盯着自己蓝色的袖口耸了耸肩,跟着走了上去。』
『: 【达什】(*推开驿站的门):“特兰帕尔有提到他去了哪儿,在哪里和吾等汇合吗?”
:【帕西瓦尔】(*眼睛看向码头):“他说去找什么庙做什么信号还是什么站,我没太听懂,他说的那些话你也懂的。我正好和他说了在码头旁边汇合,直接去那里等他吧。”』
『——————————————』
『 灵体向着白色的壁垒伸出手去,直到被无法遏制的力量回退,迸发出难以置信的以太反推,将他从国度中挤了出来。
他被这古怪的力道逼得后退两步,倒也没有气馁。他拿出手边捡来的笔记本,用炭块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字符,并将新的这串字符划去,如同上面的每一行字符一样。
随后放下笔记本,张开双臂准备再次尝试,直到他听到了后面来的脚步声。』
『: 【帕西瓦尔】(*提起风衣下摆):“这是在做什么?”
他绕过脚边摆放的各种似乎呈特定规律布置的冰块、石头和罐装白龙鳞,也避免靴子踩在对方画好的线条上,这让他靠近他花了不少时间。
:【特兰帕尔】(*放下手):“死者国度是一片心灵能量可以毫无衰减的传播的介质空间,我在尝试是否可以通过位面的相位固定性来定位一个锚基桥梁入口来模拟一种类神庭门扉的——”
:【帕西瓦尔】(*抬手):“等等等等!我一点儿也没听懂。”
特兰帕尔平静地将笔记本扔给了他,他打开看完里面的草图和文字也没有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 【特兰帕尔】(*提起杖子):“我在搭建一个信号基站,来通过荒神的力量连接荒神的力量。也许这样可以让马勒卡也足以看见外面的世界,这是我们欠他的。”
:【帕西瓦尔】(*点头):“那结果呢?”
:【特兰帕尔】(*回收地面上的罐子):“我无法利用他作为锚点来锁定死者国度的位面裂隙,完全的无瑕色域是非人的领域,也许只有某种意义上的死者才能进入其中。我被规则抗拒,接触不到他的意识,自然也无法展开后续的计划。”
他帮着他收拾地面上的东西,抹掉了法阵的线条。』
『: 【帕西瓦尔】(*摇头):“我们这边情况也不怎么样。唯一的情报贩子要价奇高无比,我们的大多数经费都没了。好在我们得到了下一步的方向和联系黑加仑的方式。”
:【特兰帕尔】(*起身):“钱财无关紧要,如果你命中注定失去它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守住。我有其他事要担心。”
他伸手扶住了帕西瓦尔的脸,拇指在他的左眼上抚触。帕西瓦尔因此闭起一只眼睛,白色的额发垂在对方小麦色的手腕上。
:【帕西瓦尔】(*不解):“我怎么了吗?”
:【特兰帕尔】(*皱眉):“你毫无反应,这才是我担心的。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帕西瓦尔】(*有点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腕):“好事是什么?”
:【特兰帕尔】(*平静):“你毫无反应。”
:【帕西瓦尔】(*皱眉):“那坏事呢?”
:【特兰帕尔】(*松开手):“显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帕西瓦尔】(*叹气):“最好这不是你在发挥你的幽默感。” 』
『 他们出那间漏风的烂屋子,回到外面等候的三人中间,向着码头的方向靠近。
疾电号并不算难找,它是几艘停在码头边的船只里最小最破的,船体恐怕只有旁边正常货船的一半大,外部多有破损,从木头颜色的变化来看船体的吃水线还没有靠近水面,说明整艘船是空载状态。风帆卷起来挂在桅杆上,帆的面积很小,帆索也不如附近的船体那么长,能看见船底尾部附近的金属结构,也许并非是完全的风动力。
船侧印刷着被海水和风中的盐粒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的「疾电(Lightning)」字样,船只在岸边的浪中上下飘动,一副破败而无力的样子。整艘船只有船头令人印象深刻,那是个女神怀抱着尖锐的锥形物作为撞角的雕塑,整个雕塑使用亮云木作为材料,和便宜的黑樟木作为材料的整个船身都不是一个材质的,而被海水浸透的用于固定撞角的麻绳也证明了它并不是原装货。』
『 他们并不记得有见过这位女神的形象,也无从得知究竟是谁,只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坐在船边岸上的码头栓绳桩上。
浅咖色的长发用红色的布条裹起,看起来绑的特别随性,光看面容的话在一片蓬头垢面的海岸人士里算得上是有种成熟的靓丽,只可惜脸上贴满了速效的膏药之类的玩意,从血迹上来看脸上的剐蹭和结实胳膊上的淤青都是新伤。
她就穿了一件海员衬衫,但长裤倒是和衣服有种不搭调的风采,紧身的马裤裁剪还抹着些金边,只不过褪色得厉害。长筒靴也很脏了,鬼知道穿了多久。
这个人看起来是唯一和疾电号有关的海员,她拿出口袋里的火柴盒,取出最后一根后把纸盒子扔进海里,点燃手里的手卷烟后深吸了一口,哪怕看见他们靠近也没有说话。』
『 星用手肘捅了捅帕西瓦尔,他拿出贝壳徽章向前一步,与那人搭话。
:【帕西瓦尔】(*展示徽章):“打扰一下。黑鳍斯莱德告诉我们你可以送我们去自由港。”
对方看了帕西瓦尔一眼,又看了后面的其他几人,他注意到她的眼睛是那种色素颜色很深的蔚蓝色,和北境地区多数在雪盲环境中造成浅色瞳孔有不少区别。
她深吸了一口,不到手指长的手卷烟就烧尽了,烟雾和她的头发一起在海风中飘舞,她站了起来,来到了帕西瓦尔面前,这个比他高半头的女性古怪地笑了起来。
:【疾电号船长】(*气笑了):“他说我能送你们去自由港?他以为我这里是什么?自助船员观光筏?”
她的反问让帕西瓦尔有些不知道怎么立刻措辞回答。』
『: 【巴尔特】(*倾身):“请不要认为我们会给您带来麻烦,虽说您与这艘船看上去都像是历经了皆多磨难,但这也是在海上历经经验与幸运的证明。我们接下来会在船上老老实实待到结束,也希望你能够多多担待。”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摇头后准备坐回去。
:【疾电号船长】(*没兴趣):“你们去不了,我也走不了。不要再——”
而特兰帕尔这时候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用手杖点在她的手心里,某种以太技艺流入她的手中,可以看到手臂上和脖颈上的伤消除了一些。
:【特兰帕尔】(*松手):“我们既非海盗、更非暴徒,你需要帮助,我们也需要帮助。这是我们应当起码进行最简单的交流的基本底层逻辑,你认为呢?”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疾电号船长”】(有效)[+15]』
『: 【星】(*指着帕西瓦尔):“呃…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斯莱德是怎么看待您的,当然,这也算是我们请您帮忙,如果有什么我们力所能及的话您可以尽管提出来,他虽然说不善口齿,但是实力还是不错。”
她看了一眼帕西瓦尔。
:【疾电号船长】(*摇头):“不是我说,能打顶个屁用。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我要打谁,况且他看起来也不像那种……”
她捏了捏帕西瓦尔的肩膀。
:【疾电号船长】(*摇头):“你们听过一个人就能运行的船只吗?你们能问出我需要什么帮助说明你们对大概来说只是彻头彻尾的新菜鸟而已。”』
『: 【疾电号船长】(*指向船):“整艘船上下只有我一个人了,如果你们早来三刻时我想结果会不一样,那会儿我还是疾电的船长,现在我只是我自己而已。”
她坐回船边的栓绳桩上。
:【疾电号船长】(*摆手):“和他说我没船员了,事情就是这样。”』
『: 【星】(*追上):“我们确实是菜鸟,但是我们此行出海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我们为了这趟当您的船员也没有问题。如果有什么不会的您可以提前教我们或者出海后说和提醒,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会一直听您的,如果有什么能做的话我们不会退缩的,拜托您。”
:【疾电号船长】(*摇头):“怎么就是不死心呢?拉着你们这种人一个人开船迟早沉进海底,你们自己进来看。”
她拉开船舱的侧门,几人跟了上去。她指着轮机室里的某种引擎,那是魔导技术构成的发动装置,似乎是通过某种连接在风帆上的装置回收动能,然后用魔容充填结构点燃蒸汽锅炉的半汽帆船。
而充填结构处的外机箱变形了,两个酒瓶子插在上面,整个设备完全不亮。除此之外上面沾满了燃烧不完全的灰和渣滓,光是看出哪里有问题都显得有点天方夜谭。』
『: 【疾电号船长】(*摆手):“据我所知整个冻牙镇都不会有正经工程师,赶紧走吧找别的船去,别在这儿——”
:【帕西瓦尔】(*拦住她):“你有没有试过换备用的根道管?”
:【疾电号船长】(*看向发动机):“哪儿有备用的?”
:【帕西瓦尔】(*皱眉):“酒瓶子插下去的那部分断掉的管子后面不是还有一根吗?在我看见的一部分设备里后面那根往往都没接着接口。”
:【疾电号船长】(*放下手):“那是燃压倒流管吧?”
:【帕西瓦尔】(*耸肩):“你要是觉得排烟比整艘船能否发动都重要,那我也认同你的环保意识。”』
『: 【疾电号船长】(*重新审视帕西瓦尔):“你会修这东西?”
:【帕西瓦尔】(*摇头):“一半一半。”
:【疾电号船长】(*饶有兴趣):“一半一半?”
:【帕西瓦尔】(*观察):“一半概率它能重新启动,另一半概率是压力阀过载把我们都炸死。你有别的办法的话我洗耳恭听?”
:【疾电号船长】(*笑了两声):“在海上航行和把性命放在酒桌上的骰子里也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不赌呢?”
:【特兰帕尔】(*低语):“……谁又能肯定人生不是由骰子驱动的呢。”』
『 他走上去蹲在引擎旁边,把旁边的杂物都清理开,其中包括一件似乎和她的裤子是配套的军装大衣,深蓝色的布料上缝着臂章,臂章的花纹是麦穗,水晶和紧握着权杖的狮鹫,大概是某个军事组织派发的制服。她靠近一步抓起一块破布把那件外套和旁边的杂物都遮住。
为了假装自己没看到,他随口问了两句。
:【帕西瓦尔】(*拆开变形的盖板):“平常这东西需要多少人运行?”
:【疾电号船长】(*靠在旁边盯着帕西瓦尔的脸和引擎):“大船的轮机室可能会有十几个人,每次调档和转向都要重新配置阀门的压力指数,免得那些玻璃罐子炸了。这艘就不需要那么多,我只带了一个人处理引擎。”
:【达什】(*提问):“那你的船队原本有多少人?”
:【疾电号船长】(*在杂物里找手卷烟):“算上我十二个。大副、海图员、观察手、一直赋闲的炮手、轮机师、医生总共六人,炊事班三人,剩下的都是做杂活儿的水手。”』
『: 【达什】(*估算):“炮手和水手姑且不论,能够充当医师的人吾等就有,炊事将就一下也能忍受。这位帕西瓦尔担当轮机师,顺便兼职舵手,那至少还需要三个人……巴尔特,你还在船上的时候有学习过航海相关的技能吗?”
:【巴尔特】(*开口):“我曾经在浮冰号上做过一段时间的二副,海图和辩向是我的工作的一部分。而其他的杂项的工作我可以尽快的教会他们,我相信以他们的能力很快就能成为合格的船员的,不知您是否能聘用我们,让我们成为这艘船的临时员工?”
:【疾电号船长】(*哭笑不得):“还雇佣聘用,你们真的是群不知死活的疯子,人数减半还都不专业,如果碰上礁石冰山之类的状况一旦你们手忙脚乱我们就死定了。他们不明白现状,你作为二副也不能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 嗡地一声锅炉重新开始了运转,光亮从里面绽放出来,一些泄露的烟气以拆下了引擎盖的缺口为方向往外流窜,炽热而呛鼻。虽然还有些瑕疵,不过船机确实已经启动起来了。
:【星】(*看着发动机):“我就在刚才是不是不经意间错过了50%概率去世的重大时间节点?”
:【帕西瓦尔】(*站起来):“现在能出海了。”
:【星】(*转向她):“我们确实不能理解,我们此行只为了同伴,他们被浮冰号抓捕,也许此刻正在经受着非人的折磨。所以您能不能带我们去真的对我们很重要,哪怕要与那个怪人黑加仑合作,我们也要找到他们。”
她尽可能地调动着表面的情绪,让她的话语显得无比真诚,同伴们显然不会质疑,而刚才她吐出的某些词很显然触动了对方的神经,船长并没有深究她的情感是否出自她自身。
船长后退一步思考着。
【星】[欺诈]→(▷即效简单成功)』
『: 【巴尔特】(*向前一步):“我当然很清楚现在的状况,仅凭我们现在的人数与经验,担当这份工作并不容易。但我们几个人能力已经满足了启动这艘船所需要的船员职位,况且我们在冒险中获得了丰富的应对风险的经验与能力,也擅长学习生存与冒险所需要的知识,凭借这些能力,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适合这艘船的水手的。请带我们前往自由港,去拯救素未谋面的朋友吧。”
她听闻后看着斑驳的船体,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金属和木材混合搭建的内壁,叹了口气。
:【疾电号船长】(*点头):“那些日子回不来了,我本打算卖掉这艘船,回陆地上做些别的买卖,也许酒桌上的骰子决定了我还得跑这最后一趟。我什么也没有,帮不了他们,可大概还能帮你们。”
她郑重其事地继续说。
:【疾电号船长】(*扫视众人):“如果你们想活着到地方,每个人都必须完全按照指示行动,如果在关键时刻有所偏差,这片海域从来不留情面。”』
『: 【疾电号船长】(*拿出一张纸画着路线):“要去黄昏自由港的话我们得避开中间这几处水域,因为人太少了,指望你们在大风里控制风帆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必须当一条残疾船,只靠引擎提供的一点点动力前进。乘着海流过去,幸运的话我们不会需要操作那些不必要的东西。”
看着她画的示意图若有所思。
:【疾电号船长】(*停笔):“都了解了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 【达什】(*提议):“现在就出发?”
:【疾电号船长】(*皱眉):“现在?从航程考虑,我们会在夜间抵达黄昏自由港的码头附近,这样没问题吗?”
:【星】(*思考):“夜间便于行动,也能引起更小的注意,这不是很好吗?”
:【疾电号船长】(*摇头):“你这是典型的日行性生物思维,地底人傻姑娘。没天理的黑精灵眼睛从根本上来说就和我们不同,他们看向黑暗时像是一片飘满发光藻类的海域,任何进入黑暗的东西都会因为无法「反射黑暗」而在黑暗之中“发光”。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 【星】(*点头):“原来如此,那如果我们夜间入港,对他们来说我们船上简直是有一枚活体闪光弹。”
:【帕西瓦尔】(*思考):“如果他们现在被留着活口,老老实实不惹事的话多半还算安全,但如果我们带着光之民在黑夜强渡自由港,恐怕我们的人身安全就没有保障了。”
:【达什】(*估测):“海因茨和迪亚贝尔斯塔尔向来行动稳健,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危险的事,在囚犯之中明哲保身不做出头鸟惹是生非这种道理他们没理由不知道。”
:【特兰帕尔】(*皱眉):“最好别把一切都往好处上想,这是绝望的体现。”』
『 众人互相议论着有些犹豫不决。
:【特兰帕尔】(*回忆):“海因茨是为了奈德娜而出门的,他在沾上和那个从不带来好事的女人有关的事情时总是会做出难以想象的行动,对此我有种很糟糕的预感。因此我本人不赞同我们等待到夜间再出发,这极有可能导致要么错过最佳营救时间,要么干脆错过整个营救时间。可事已至此,我们必须优先以已知的线索考虑我们自己的人身安全。”
:【帕西瓦尔】(*点头):“的确如此,如果我们再去冒险,就没有救援队还能来营救我们了,没别的办法。”
:【巴尔特】(*解释):“我曾经和暗之民有过接触。我的视野里万事万物都有光芒,哪怕入夜后我也能看见星小姐袖口编制物反射的淡蓝色在以太里的影子。”
他指了指星的衣服,帕西瓦尔盯着袖子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巴尔特】(*继续说):“可夜精灵绝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们在我的眼睛里就像世界的漏洞,画卷上被撕开的口子,一团没有任何细节的黑影。我猜测,我在他们的眼里很可能就是一团发光的耀斑。倘若在白天应该还算安全,大家多半都是耀斑,晚上的话,本人的小命只怕十之八九是绝对不保。”』
『: 【达什】(*点头):“那便夜间出行吧。”
:【星】(*同意):“我也是这么想的,万一他这一次很聪明,带着迪亚贝尔斯塔尔乖乖躲起来了呢。”
:【特兰帕尔】(*后退一步默许):“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星】(*看着装着一天份口粮的箱子):“这样最快明天早上能到吧。那现在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粮食和航海图之类的?或者大家有没有想做的事?先各自分散然后黄昏的时候再回来集合?”
她抓了抓背包里的乐谱。』
『: 【疾电号船长】(*点头):“我们是应该买点儿东西再出发,至少我的烟已经用完了。在这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哪怕我不是正经军校出身,我也还是有了解全部船员的习惯,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你们分别适合做什么事,应该被摆在哪儿的位置。我是埃尔莎·格拉迪欧斯,我过去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你们暂时的船长。”
达什和特兰帕尔拍了拍帕西瓦尔的肩膀,他只得代表他们握住了她的手,他感觉对方握自己手的时间有点意外地长。
:【帕西瓦尔】(*自我介绍):“帕西瓦尔,帕西瓦尔·马丁内斯。这么说吧,我是他们暂时的「船长」。”』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1日-昼之时4刻02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东南·东南海岸线至冻牙镇海港航线·“浮冰号”·下层甲板·贵宾室监牢』
『——————————————』
『 他的躯体也还只是勉强能活动,精神能量的冲击依然停留在血管之中,他只要伸手就会感觉到一阵阵的麻痹。症状有在好转,荒蛮的热流正在与干扰它的平衡的能量对抗,也许这是为何他还保持有意识的原因。
艾瑟尔和克希切狄娅依然还没有反应,她们躺在牢笼的身处,身边还剩下两个不认识的觉醒者,上一个被拽出去架在那张刑具上的觉醒者已经是30分钟之前的事了。
按照时间规律来说,他们没剩多长时间命数了。监牢里漆黑一片,他只能往角落里挪了挪位置。』
『 监牢的门缓缓拉开,肥胖的贵宾甩着手上的血,出现在了光照的门缝外。他可以勉强透过缝隙看见外面的状况。
:【贵宾】(*看向房间另一边):“这个多少,埃癸斯?”
护卫坐在房间里那张贵妃凳上,懒散地靠在墙边,用手指扶着额头。她瞥了一眼横在她弧线健康的大腿上的那根神秘权杖后回答了贵宾的问题。
:【护卫】(*重置刻度):“只有「17(XVII)」。”
贵宾懊恼地敲下了旁边的按钮,他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那张刑具上。』
『 被面朝下捆绑的未知种类的毕斯提觉醒者的身后被大量精密的黄铜机械臂液压驱动的尖针刺穿了每一节脊椎,几种不同颜色的炼金合剂在将对方躯体中的某种特殊物质置换出来,那人的口鼻流出鲜血,双眼上翻,如即将死去的尸体那般无力地抽搐。
:【贵宾】(*愤怒):“都是这种,帮我联系一下舅舅,我想提前把那几个「20(XX)」度往上的货拉出来刨一下了。”
:【护卫】(*后仰闭起眼睛):“你说了算。”
女人的话语里有海岸线边的类地中海口音,沙哑而带着威胁,他只觉得自己处在母狼的巢穴中,不得不感到战栗。』
『 护卫看了一眼门边,他听到视线触及不到的角落里有人在说话。
:【浮冰号船工】(*推门而入):“我们正在靠岸了,先生、女士。”
:【护卫】(*起身):“到地方了,找到位置后再玩吧,「20(XX)」度们爬不起来。”
贵宾看着无力的海因茨,若有所思。
:【贵宾】(*关上牢笼大门):“天黑前再来试试老办法(Head Cutting)好了。”』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1日-昏之时5刻39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东南·冻牙镇海港至黄昏自由港航线·“疾电号”·轮机室·主发动装具联组』
『——————————————』
『: 【埃尔莎】(*略微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星】(*摇头):“我不确定。”
:【达什】(*好奇):“这种症状不都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的单选题吗,吾辈不理解你刚才所说的话语的推论依据是什么。”
:【星】(*从箱子上跳下来):“很简单,我们来做个实验。”
她绕到了帕西瓦尔旁边,他正蹲在轮机组旁试图用其他的手段让烟气排出船体,他的手边放着一把一体浇筑的铜扳手,手柄处缠着灰蓝色的绷带布。』
『 星从埃尔莎的船员们留在船上的工具箱里拿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铜扳手,同时缠上红色的绷带布,放在了帕西瓦尔手边。
他后仰了一下,观察内部零件的走势,异世界的设备永远是需要充分学习和观察才能理解的东西,哪怕他曾经有所积累,也不可能永远理解每一块结构。所以他全神贯注地蹲在那里,丝毫没有注意到附近多了一块扳手。
他瞥了一眼后,拿起了原本在用的灰蓝色扳手。
:【星】(*展示):“你看,我说什么?”
:【达什】(*摇头):“他可能是按摆放的位置辨认的,再试一次?”』
『 于是她趁帕西瓦尔把扳手放下来之后,悄悄将红色和蓝色的扳手交换了位置。
:【帕西瓦尔】(*转头):“……?”
他短暂又下意识地在两个扳手之间瞥了一眼,还是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原本在用的灰蓝色扳手。
:【埃尔莎】(*抬眉):“还真是如你所言。听到他有这个症状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担心他分不清楚红蓝管线把我们炸沉了。”
:【达什】(*理解):“似乎的确和普通的色盲并不是一种概念。他可以某种程度上不通过看见颜色来辨别颜色?”』
『: 【星】(*推测):“只要他没有在「辨认颜色」,似乎就能够得出正确答案,如果他认真去辨认某种颜色,他就会失去对颜色的判断能力,当时和黑鳍的对话也是这样的状况。”
:【达什】(*怀疑):“所以到底是眼睛出了问题,还是……”
:【星】(*耸肩):“所以我说我不知道。”
他检查完了引擎组里的东西,站起来抹了把汗,看见三人正在旁边窃窃私语,不由得有些疑惑。
:【帕西瓦尔】(*放下扳手):“怎么了?为什么都在这儿?”』
『: 【达什】(*开口):“你是否感觉最近的自己有些不太一样?”
:【帕西瓦尔】(*疑惑):“有什么不一样?”
:【星】(*补充):“缺少一点儿颜色?”
:【帕西瓦尔】(*不明所以):“缺少一点儿营养倒是真的,不是干面包就是麦汤,我现在感觉浑身也没力气。”
:【达什】(*点头):“所以下意识中察觉不出任何异样。这么看,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很严重的事件,希望不要进一步恶化了。”
:【帕西瓦尔】(*收好工具箱):“你们两个说话开始想特兰帕尔了,我已经有点怀念我们身边还有正常人迪亚贝尔斯塔尔,以及一起嘲笑海因茨的时光了。”』
『 轮机室的门被打了开来,巴尔特脸上的表情证明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几人收起打趣的态度,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巴尔特】(*指向甲板):“船长,你们应当来看看。”
几人放下手边的杂物奔向甲板。漆黑的夜色伴随着海面上充满盐味的浓雾让他们周遭的一切都沉默在无风的波涛声里,只有特兰帕尔所站的甲板右侧远处能看到光亮。
:【巴尔特】(*汇报):“大概400码左右,约一分钟多前才进入我们的观察距离。”
:【埃尔莎】(*抓起黄铜望远镜):“没有闪烁,没有旗帜,不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对方有靠近的迹象吗?”
:【特兰帕尔】(*摇头):“不如说是在海面上减速。”』
『: 【帕西瓦尔】(*扒住甲板的栏杆):“谁会在夜间的漩涡水域附近减速?你确定没有闪烁吗?我怎么能看见摇曳的光?”
:【特兰帕尔】(*眯起眼睛):“那不是用探照灯向我们发出讯号的闪烁,更像……”
:【埃尔莎】(*判断):“——起火。他们的船只失火了,焰点明亮,没有暗斑,说明没人正在尝试扑救。减速则代表起火有一段时间了,要么船员已经都死了或逃离了,要么说明有别的什么拖住了他们救火。”
:【巴尔特】(*点头):“现在没有风,起火也不愿意停船恐怕有它的理由,结合没有发现旗帜来看,大概是在隐匿行动的过程中…”
:【埃尔莎】(*皱眉):“被跳帮了。”』
『: 【达什】(*指出):“船体右舷,有小船靠近!”
他们都纷纷靠向右舷,晦暗的海面上的浓雾里,有一艘小型的单人划艇缓缓顺着海流漂近他们所在的疾电号,船上没有点亮灯火,直到它靠得非常近了,大家才能看见它上面的确是承载着某个遇难者的。
那是个孩童,不过肤色相当怪异,似乎是那种石灰与靛蓝的结合,灰黑色的短发和沾满海水的衣服一起裹在身上,小船已经有多处渗水,恐怕是因为从礁石堆中漂过来而导致的。
:【巴尔特】(*不安):“夜之民的孩子。恐怕是从那艘船上漂过来的逃生者。”』

『: 【达什】(*在旁边寻找绳索):“也许这孩子是海难的唯一幸存者,吾辈的准则不允许自己坐视不管。”
:【巴尔特】(*有些吃惊):“那可是夜之民啊。只有格罗达克本人才知道他们为什么陷入危机,想必不出意外肯定是某种内斗或背刺引发的船员动乱。”
:【埃尔莎】(*看向众人):“这一举动也许会惹火上身,只要我们安静地行驶过去,大海上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没人知道我们见到过这个孩子。”
:【星】(*抓住旁边的绳子):“我觉得我们就算没有义务冒着和海盗战斗的风险过去救那一整艘船,也不能忽视一个向我们求救的人。”
:【特兰帕尔】(*点头):“船长所说的虽然残忍,但的确是某种意义上的海上的事实。我们不了解他们卷进什么纠纷以至于引来杀身之祸,盲目地施加好意可能引起对我们自身的反噬。你怎么想?”
他用长杖戳了戳帕西瓦尔,大家看向了他。』
『: 【帕西瓦尔】(*抓起旁边的绳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们会觉得我会说不救吗?如果连一个孩童都这样任由死去的话,那我们这些成年人,还算得上一个合格的人吗?”
特兰帕尔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只是松开了长杖。埃尔莎看着众人点了点头,似乎也并不抗拒他们救人,于是其他几人迅速把绳索和船钩绑在一起,甩了出去。
钩索成功地挂在了小船边缘,他们将小船拴在了疾电号侧面,四五个人一起用力把小船拽了上来。』

『: 【帕西瓦尔】(*放下绳子):“这孩子情况怎么样?”
:【达什】(*检查):“还有呼吸,但失温和失血引起了发热性休克,手上有多处外伤…还握着把小刀。这孩子应该是也参与了战斗,然后落水,被水里的其他人搭救送上了这艘小船。”
:【帕西瓦尔】(*抓起旁边的旧船员衣物给孩子盖上):“什么样的战斗会让这样的孩子也参与?”
:【巴尔特】(*不敢细想):“——比如针对这个孩子发起的战斗。”』
『: 【星】(*吹奏):“…!”
笛子响起温和的声音,令如月色般的光华包围了那个夜之民孩子,对方身上的外伤很快就恢复了大半,暂时处置后能脱离危险。
他们将孩子送进船舱里,特兰帕尔则一直站在甲板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远处。
:【帕西瓦尔】(*皱眉):“你在看什么?”
:【特兰帕尔】(*摇头):“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安顿好之后让他们穿好装备,来甲板上集合。”
他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儿过度反应了,但特兰帕尔从来没有判断错误过。海风开始变向,远处浓雾中的船只火势愈烧愈烈,浓烟滚滚中消失在了月光都无法穿透的烟雾之中。他们的疾电号继续行驶,因为刚才的略微减速而需要重新调整发动机的档位,这让他们延缓了离开这片礁石区的速度。
众人在帕西瓦尔的建议下取出了自己的战斗装备,海涛和礁石碰撞的水声和木制船体压过水面的动静是海域唯一的反应。』
『: 【达什】(*提起长矛):“左舷。”
众人看向左侧,离船体大概100公尺左右,一座大小中等的礁石碎裂崩塌沉入水中,在波涛中消失不见。
:【巴尔特】(*拔出魔杖):“本人绝非危言耸听,我就说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和他们粘上关系的一切向来如此。”
他从腰间拔出短魔杖,相当漂亮的木工手作握柄的两端分别镶嵌着结晶和某种金属徽记铭文,看起来像某种纪念品而非触媒,多半是他自己动手制作的施法用具。
:【帕西瓦尔】(*从背后摘下盾牌和链锯剑):“免不了这一场了,全体就绪。”
:【埃尔莎】(*撤回船舱):“左舷准备迎接冲撞,不要恋战注意分析,没人知道来者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去调整方向,看看能不能乘上水域附近的阵风甩开更多的麻烦!”
他们来到甲板上,握好手中的东西严阵以待。』
『 左舷果然迎来了撞击,从力度来看船体应该没有当即的破裂风险,目标不算太大。令人不适的抓挠声在船体侧面和水流的交错中向上靠近,在月光之下,某个湿滑的东西爬上了他们的甲板。
那是一种鸟类,长有锋利而细长的鸟喙,处于捕食需求,这类潜水型海鸟将祖先退化掉的牙齿以喙边缘的骨质齿状凸的方式演变了回来,前肢短小羽毛小块而密集,已经失去了飞行能力。取而代之的是修长有力的后腿与分布有脚蹼的指爪,还有那根不知道是如何出现在鸟类身上的长尾。尾巴末端的羽毛覆盖了大量柔韧的角质层后硬化,成了上下展开的月牙型鱼尾。
这些特征无不展现了它是一种高度水栖特化的海鸟,可这些不是他们提防的理由。从其口腔中,可怖的怪异触须伸出,垂在下颚旁边,在空气中捕捉着目标的气息。
:【巴尔特】(*不寒而栗):“……荒变体。我们有麻烦了。”』

『 还没等对方站稳,达什一马当先便抓起飞龙长矛刺了上去,扎进了它侧面的羽毛之中,皮下的大量触手翻涌出来流出紫黑色的血液,他惊觉恶心的同时也已经发现这一扎应该远远没有伤到这个怪异生物的要害。
:【达什】(*尝试拔出长矛):“荒变体,到底是什么?”
很快,变异鸟很快就亲自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喉腔中大量的粘液和囤积物伴随着消化道的蠕动喷射而出,达什举矛下意识防御可如何能够用一把长枪抵挡泼洒来的液体?不少侵蚀物质黏着在了他的铠甲披风上,怎么也甩不掉。
:【帕西瓦尔】(*追上前一步):“当心!”
紧接着怪鸟的在黑暗中发起了攻势,鸟喙泼洒着海水和粘液接连捅刺命中他的四肢和躯干,锋锐的攻击连续创伤了他的身体各处,被触须缠住的他难以防守,立刻就遍体鳞伤。怪鸟的躯体膨胀起来,似乎扭曲着不凡的力量。
【达什】[移动]→
【达什】[攻击]→【黄昏鸟】(有效)[-12穿刺]
【黄昏鸟】[蛮荒生长]→(有效)[+额外敏捷/+3]
【黄昏鸟】[胃容喷吐]→【达什】(有效)[-15剧毒/+恢复减半]
【黄昏鸟】[鸟喙撕啄]→【达什】(有效/致命一击)[-16穿刺/-17穿刺]』

『: 【巴尔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魔杖):“情况紧急,本人有个想法,只不过以我自己的法器无法实现。你们这里还有任何其他可以用来施法的触媒物品吗?”
:【星】(*回忆):“觉醒神殿里的那本导册还幸存吗?”
:【特兰帕尔】(*摇头):“两周前的那次大寒潮里我们把所有能点的非必须品都点做篝火取暖了,就是因为完全没物资他们才离开地堡,才让我们现在在此处挣扎。”
光之民叹了口气,看起来只能执行他对付敌人的老办法了。』
『: 【巴尔特】(*释放技艺):“【召唤魔宠(Conjure Socium)】……!”
以太技艺的咒阵打开了位面通路,怪异的小生物从空间中跃出,那是一只似猫非猫的毛绒物种,身体保持着淡蓝色的半透明,漂浮在空中看起来相当无害。
:【巴尔特】(*扶额):“这一次来的是你啊…我来想办法吧…”
似乎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过状况还在继续,他也只能随机应变地将剩余的以太力量转移到了冲锋上前的帕西瓦尔身上,萦绕在其身边提供额外的防护。
【巴尔特】[召唤魔宠]→【以太云猫】(有效)[+15]
【巴尔特】[护身之咒]→【帕西瓦尔】(有效)[+3DR]』

『: 【特兰帕尔】(*释放技艺):“坚持住,堵截住它然后想办法一击毙命。它绝不会形单影只单打独斗,必须在事态升级前将这个威胁扑灭!”
他的长杖挥舞,冻风从指尖流出,冻结了达什披风上的恶心粘液,将他们无害化。清凉的阵风带动治愈的以太缓缓恢复着他的伤势,巴尔特被这样的技艺给触动,看起来它确实是造福同伴的技艺,不知为何却还是能让他觉得不适。
:【星】(*吹响乐章):“「Honoo o Kayigo Osazukeyou」……「Omaiyi Konohonoode Moe Tsukerarero」……”
在乐章之中,某种幻象在乐谱里被构建重写,熟悉的场景变换而至,三色的火焰与归途的觉醒者在雪境中熄灭。看来这就是她之前在地堡避难时所花费大量时间谱写的曲目,的确能够让听众们“听到整个故事”。伴随着她生前的语言,温度随之升高,以雪境村的故事为蓝本的乐曲重现了那个故事。
橘黄色的虚幻之音乐火焰覆盖了达什,恢复着伤势,而黑红色的火焰创伤了怪鸟,逼迫它松开触手。
【特兰帕尔】[凛冬强韧]→【达什】(有效)[+7(15)/-恢复减半]
【星】[振奋之声]→【达什】(有效)[+14]
【星】[演奏《余烬:永无归途之焰》-前奏]→【达什】(有效)[+7火焰抗性]
【星】[演奏《余烬:永无归途之焰》-变奏I]→【黄昏鸟】(有效)[-14火焰]』
『: 【达什】(*支撑起身体):“可恶,吾辈一定加倍讨回所受之伤!”
:【帕西瓦尔】(*拉起他):“别勉强,我们还有——”
音乐之火钻进了他的耳朵,突然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大脑,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在快速回退,他回到了猎帮的营地、回到了扎着鱼叉炮的山坡、回到了卜冬台教堂——
他的眼前短暂地失明了,什么也无法看见,唯有那团彩色的火种。
:【帕西瓦尔】(*剧痛):“……呃啊啊…!!”
他后退一步,反而是被他应该拽起来的达什扶住才没有倒地。
【帕西瓦尔】[临时疯狂]→(失忆)
【帕西瓦尔】[愤慨之喝]→【黄昏鸟】(无效)[技艺中止]』
『: 【特兰帕尔】(*注意到了异常):“汇报你的状况!”
:【帕西瓦尔】(*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不见东西了…可能是曲子——可能是火,我我不清楚到底…呃啊啊啊啊啊…!”
特兰帕尔将白龙之力转向他的躯体,却发现它在帕西瓦尔躯体表面就消散了,他难以判断具体症状。是他根本没有被治好,还是他的症状并非他判断的那样,亦或是刚才星的乐器与乐谱中流动的异常所致……
还是以上均有?
【帕西瓦尔】[临时疯狂]→(失明)』
『: 【巴尔特】(*指挥云猫):“想办法一击解决它!”
空中的以太生物飞行着向着怪鸟扑去,苍蓝色的以太能量被从它的周围抽离,向着云猫的身体里汇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杀伤到了流动着野蛮力量的怪鸟。
双眼看不清任何事物的帕西瓦尔还隐约能够察觉到它就在附近,放弃刚刚在疼痛中不小心脱手的链锯剑,拔出伊格纳修斯的长剑劈砍向了刚刚被虚幻火焰灼烧的怪鸟。
这一击手感结实,他能确认它绝对受到了重创,如果它有内脏,现在一定已经大出血了。
怪鸟叫嚣着向后退去,来到了甲板的船边,似乎比起和他们分出胜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现在立刻完成。
【以太云猫】[汲取魔力]→【黄昏鸟多洛莉丝】(有效)[-8以太]
【帕西瓦尔】[攻击]→【黄昏鸟多洛莉丝】(有效)[-15劈砍]』
『 怪鸟开始吭血尖啸起来,如同海底的火山喷泉喷发的诡异气泡在煮沸的海水里滚动的声音中,声波正在海面上穿透浓雾,以极快的速度播撒。
他们能听见远方不断有东西划过空气呼啸而过最后入水的声音,还有礁石被生物的躯体拍打推进,更好地在水中加速的声音。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他们的小船疾电号此时此刻就像无助的人漂浮在鲨群游弋的水域。
:【 帕西瓦尔】(*捂住头):“加速!叫船长加速!我们来想办法!!”
:【达什】(*扶住帕西瓦尔):“吾等要被追上了,它们还有更多…!”
:【巴尔特】(*呼喊):“后面!!”
随着骇人的啸叫声,湿润物体攀登船体的驳擦声也悄无声息地抵达另一侧船舷,巴尔特和星向后看去,又一头毛色略有不同的怪异变异水鸟爬上了甲板,情况立刻开始逐渐变得岌岌可危。
【黄昏鸟多洛莉丝】[潮群之威]→【黄昏鸟拉娜提亚】(有效)[+50]』

『 怪鸟口中再次喷吐出邪恶的秽物,沾染在了刚才与它贴身肉搏的帕西瓦尔身上,腐蚀性的物质开始在他的裤腿上爬行,疼痛难忍。随后它立刻以鸟喙猛击了达什与帕西瓦尔两人,他尝试着挥舞盾牌格挡,可因为眼前失明却总是无法成功。
不仅如此,失去对方向判断能力的他还干扰了达什的格挡,以至于二人都没有能够成功阻止怪物的袭击,两人都被血色覆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后方的第二头怪鸟也趁着他们推进,伺机待发随时准备在巴尔特等人注意力不集中时发起后方的致命一击。
【黄昏鸟多洛莉丝】[蛮荒生长]→(有效)[+额外敏捷/+3]
【黄昏鸟多洛莉丝】[胃容喷吐]→【帕西瓦尔】(有效)[-17剧毒]
【黄昏鸟多洛莉丝】[鸟喙撕啄]→【达什/帕西瓦尔】(有效)[-18穿刺/-20穿刺]』

『 愤怒的达什言出必行,他抓起手中的长矛抬起两腿踢踏在前方的怪鸟身上,中止了它进一步的暴行,帕西瓦尔伸手拽住它的尾巴,达什顺势将长矛扎穿它的脊椎,随后拔出对着它的后脑又是一下。
抽搐的怪鸟停止了动弹,他将怪鸟流动着腐蚀性体液的尸体踢下了甲板,避免进一步伤害船只的耐久度。
:【巴尔特】(*释放咒语):“诸位,它已经跟上来了!”
这位光之民向后退去,看起来咒语的直接打击并不是他的强项,他释放着光点,用完全不是法术的以太技艺挥打着追击过来的另一只怪鸟,他的以太云猫也跟着施展出相同的星蓝色光弹,只是双方的攻击都收效甚微。
横行进入后方的怪鸟开始利用它的攻势撕裂觉醒者队伍后方的稳定性,酸蚀喷吐沾满了星的身体,她的衣物与皮肤开始冒出阵阵白烟。特兰帕尔抢前一步想架住它的攻击,可极其迅猛到出人意料的鸟喙攻击猛烈地打击了他和星的位置,它的鸟喙叼啄着星将她甩了出去,在甲板上翻滚着。
死去一只怪鸟并没有让情况立刻好转,他们依然处在危机之中。
【达什】[攻击]→【黄昏鸟多洛莉丝】(有效)[-17穿刺](死亡)
【黄昏鸟拉娜提亚】[蛮荒生长]→(有效)[+额外敏捷/+3]
【黄昏鸟拉娜提亚】[胃容喷吐]→【星】(有效)[-15剧毒/+恢复减半]
【黄昏鸟拉娜提亚】[鸟喙撕啄]→【星/特兰帕尔】(致命一击/致命一击)[-17穿刺/-17穿刺]』

『: 【星】(*爬起来举起乐器):“——【飞旋霜矛((Feigidus Spear)】——!”
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头拿起武器看向这巨大的水鸟,嘴唇靠近笛子,奏响熟悉的龙之歌。可歌声之中除了空荡的音色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奏出的乐曲仅仅只是乐曲,她不再能够通过节奏的律动和仪式的霜雪埙笛奏出冬巫的法术,仿佛敲响了无人空屋的大门——
——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是因为距离雪境村已有十天陆路三天海路之遥,还是那个能够传递撒拉弗意志的幼崽已不见踪影,亦或是黑色乐谱中的某个存在禁止了她向其他神圣者祈祷,总之在笛声后,没有冰粒集结,没有长矛浮现,什么也不存在了。』
『: 【特兰帕尔】(*用武器架住撕咬过来的荒变水鸟):“……你的乐器也来自冬巫的仪式,而那一切都需要雪境村的白龙存在——我失去了国度界域之力,被挡在了无瑕壁垒之外,看来你也如此…”
他步步后退,巴尔特在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后方后也指挥云猫继续尝试吸收它身上的以太来造成创害,只是看起来也没有能够完全地有所成效。
【以太云猫】[汲取魔力]→【黄昏鸟拉娜提亚】(豁免成功)[-4以太]』
『: 【星】(*勉强起身):“……还有办法…”
而她门户大开的背对敌人的移动成为了她的一个糟糕错误,特兰帕尔几乎无法阻止生命力完好的健壮巨型水鸟突破他的防御去攻击星。
鸟喙如两柄尖刀在她的身后开出两个血洞,她立刻跌倒在地,不断地失血。
【星】[移动]→
【黄昏鸟拉娜提亚】[伺机攻击]→【星】(有效)[-13穿刺/-13穿刺](濒死/额外伤害/+5临时破灭骰) 』

『: 【帕西瓦尔】(*跌倒):“可恶…我什么也看不见,达什!”
负伤的半人马拖起他,怪鸟离他们只有几步远,可对于眼前什么也看不见的人来说,咫尺也是无法靠近的距离。云猫不断地在空中尝试拖延怪鸟的脚步,可它依然正在前进,并尝试彻底将倒地的星的脖颈扭断。
更多的怪物正在水中汇聚,他们没有任何的时间了,刚才帕西瓦尔做出那个介入事件的决定的时刻,他就已经知道了最后会需要使用出扭转一切的办法。
他抬起头来,盯着扭动着口腔中的触须的怪物,下定了决心。
:【特兰帕尔】(*指示):“达什,带着帕西瓦尔去船舱里,告诉船长把过载加速开到满。巴尔特,配合我,在我行动的时候把星带去安全的位置。”
:【帕西瓦尔】(*扶住达什):“那你怎么办?不要做——”
:【特兰帕尔】(*深呼吸):“相信我,像你一直所做的那样,然后把一切交给你们的影子。”』
『 怪鸟再次发出尖啸锐鸣,更多的怪物开始攀爬船体,达什脚力全开带着帕西瓦尔去到了船舱之中,巴尔特心惊胆战地站在他的后面,准备按照指示救人。
他举起长杖,魂刈的封布化作魔力消失,他短暂地解封了它。在他初次进入死者国度裂隙时,冬巫雅若将一部分撒拉弗的力量借由她作为媒介注入了这把武器。而在撒拉弗死去后,祂的孩子继承了其权威,白龙之力轮回循环进入了那头留在雪境村的幼崽躯体里。
这让他的武器中留存的老撒拉弗的力量脱离了循环,在得到白龙信使之身份承认后,成为了孤品。他还远没有领悟冬巫的力量,这份力量能够做到的事情极其有限。没有办法改变无瑕色域的壁障,也不能为星的乐器链接进墓场原野。
但他有着智慧,使用这份力量的智慧。』
『: 【特兰帕尔】(*记忆闪烁):“……最初的敌害、夺去的性命都将成为我们前往远方的阶梯。”
仅有目睹了一切却没有直接参与的人才能够完全的领悟到那个东西的力量,帕西瓦尔等人只是被那威力震慑,他们的心中不具备能够再现的能力。
撒拉弗的墓场原野中寄宿着无数的战士和灵魂,能够探索他们的记忆,并将其双眼目击过的武器以某种雪原英魂的特殊手段复现。只不过,这种力量并没有规定必须从完全的死人灵魂携带的记忆中获得。
活人——
他自己的记忆,同样囊括其中。
他的左臂燃烧成白色的灵体能量,墓王的权威将自己从某种意义上变成了介于国度之内和之外的存在,他的躯体存在于尘世,而手臂短暂地进入了其中,并以灵魂形式驱动祂的力量。
现在,他可以搜寻自己的记忆,并将他所见过的某种兵器再现。
想要改变今夜的困境,他只有一个选择。目前为止的旅途中最强大的选择。
【特兰帕尔】[以心化兵/归龙]→【特兰帕尔】(白龙宿主模式)[+肢体灵化]』
『: 【特兰帕尔】(*武装复现):“「空虚泯灭者」……”
雪际山觉醒者神殿中的死神的灵体从记忆中被复现,巨大的败死魔军之镰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要以它来改变今夜的状态。
暴走而不受控制的狂暴荒神以太侵蚀着他的躯体,对他来说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他在等待着那个讯号。
而他没有白白承受痛苦,脚下的疾电号开始了加速,引擎发出疲惫的声音让海风流转起来。
:【特兰帕尔】(*点头):“就是现在。”
巴尔特翻滚进入他的攻击死角,抱住了苗条矮小的星,把她拖离了危险区域,而就在与此同时特兰帕尔发动了进攻。毁灭的死镰闪烁着将怪鸟瞬间湮灭,扩散的余波破坏了左侧的船舷和甲板,败死的震慑轰散了海面上和水中潜伏的怪物们,它们被其携带的力量驱逐,短暂地停留在了安全的水域之中。
疾电号迎着海风和气流破开浓雾,向着原本的航线进发。
【特兰帕尔】[以心化兵/“觉醒审判者”空虚之安菲利斯]→【黄昏鸟拉娜提亚】(有效)[-55暗蚀](死亡/潮群震慑)』
『: 【巴尔特】(*惊讶):“那是什么…?”
他抱住了星,看着步伐左右摇晃的特兰帕尔,觉得自己问的也许不是时候。
特兰帕尔的左臂变成了某种雪白而僵硬的物质,结晶状的鳞片正在腐败他原本的皮肤,而他的武器中的某种意识正在和这样的力量对抗,最后鳞片完全消失,只留下他的雪白而僵硬的肢体。
他理解荒神力量的每一种形式,当然包括这一种,他刚才的预感是正确的。
:【特兰帕尔】(*失去意识):“过去的敌人,过去的旅途,过去的……”
这位白龙信使没有能够说完后半句话,就栽倒在了满是海水、血迹和燃烧的魔力的甲板上。
海风拂面,他们驶入了安全的水域,突然来袭的邪恶如同一夜梦魇,留在了浓雾之中。』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晨之时3刻00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冻牙镇海港至黄昏自由港航线·黄昏自由港·晦岸码头离岸300公尺·“疾电号”·主甲板』
『——————————————』
『: 【帕西瓦尔】(*睁眼):“天亮了吗?”
他摸着身边的铁架站起来,活动着肩膀。
:【达什】(*点头):“天亮了,吾友。”
他被有力的臂膀搀扶起来,为了怕醒了之后找不到衣物和鞋子,他除了外套什么也没脱。达什把风衣递给他,他通过触摸检查了两把武器是不是都还在。
:【帕西瓦尔】(*皱眉):“我们在哪儿?他们回来了吗?特兰帕尔和海因茨?”
:【达什】(*帮他穿上风衣):“特兰帕尔一直与吾等在一起,海因茨现在还没有消息。”
:【帕西瓦尔】(*点头):“那我们再等等。等到海因茨回来,我们就出发去阻止辛尼斯。”』
『: 【达什】(*摇头):“那已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帕西瓦尔。吾等在北海自由港,海因茨和迪亚贝尔斯塔尔被一艘名为浮冰号的奴隶船抓捕了,吾等来这里寻找线索。想起来了吗。”
:【帕西瓦尔】(*眼神空洞地恍惚):“对,对。辛尼斯已经死了,我们离开了雪境村
我们要出海,找一个人,对吗?”
:【达什】(*疑惑):“一个人?应该要是两个人吧?”
:【帕西瓦尔】(*绞尽脑汁):“一个人…”
他有点难以描述自己想象中的那股味道用语言该怎么表达。
:【达什】(*叹气):“吾等被怪物荒变体袭击了,特兰帕尔昏迷不醒,如果你也这样,那可要我们该怎么办?”
鸟喙中伸出的触手和扭曲的以太力量,喷射的剧毒物质还有幻象的火焰,海上的和山里的浓雾中的怪物两两重合,最后是特兰帕尔令他离开甲板的呼喊声。
他的大脑剧痛起来。』
『: 【帕西瓦尔】(*瞳孔无法聚焦):“没错。我们在黄昏自由港了,天亮了。通知其他人做好下船的准备,带我去找特兰帕尔。”
他摸着墙壁站起来推开门,来到外面的甲板上。巴尔特和星站在那里,吃着些带来的区冻干等应急食物,他们看向帕西瓦尔,光之民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可能是为这位目前为止的短暂合作中一直负责拿主意的人的状况而担忧,也可能是为了登陆之后出现的其他情况而担忧。
不过帕西瓦尔并看不见他们两个,他只是摸着墙壁转向,去了甲板舵室下面的休息室。』
『: 【达什】(*为他打开门):“他就在里面的小床上。”
他让帕西瓦尔进去后没有跟进去,他的体型对于那个小房间来说有点太大了,马蹄带着他回到了甲板上的两个同伴中间。
:【达什】(*询问):“好些了吗?”
:【星】(*点头):“全身都痛,背部剧痛,但我还活着。没想到你也有这类能力,真是帮大忙了。”
:【达什】(*叹气):“吾辈还没有熟练掌握,仅仅只是向匝格瑞俄斯请求,然后碰巧有奇迹发生了而已。请不要将昨夜的力量想象成常态以身犯险,吾辈没有这方面的保证。”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埃尔莎】(*蹲在甲板裂口边):“现在才能看清楚,坏掉的部分比我想象得还要多。我以为只有主甲板表层的1.7公尺左右的断裂,没想到侧板的固定也裂了。如果下大雨,二层货仓肯定要积水了。修起来想必又是一大笔钱吧。”
她叹着气从大衣里拿出手卷烟盒,金属的盒子盖上印着烫金的徽章,和帕西瓦尔在她的大衣上看见的那款很像,这个盒子被保养得很好。
不过盒子里没有任何一根了,她因此又叹了一口气。』
『: 【巴尔特】(*躬身):“很抱歉。你知道,我是不支持他们的行动的,我已预料到将会产生不小的损失和麻烦。不过事已至此,我只能希望我们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她转过来看了看消极道歉的巴尔特,只能摇了摇头。
:【埃尔莎】(停顿片刻,无奈摇头):“荒变体…昨天可能会发生远比有人昏迷有人负伤可怕的多的结果,这种可能性我都不愿去想。舍己为人固然是一种值得肯定的美德,可冷酷的大海并不会为了人的道德与否就网开一面,有时无情才是慈悲。好在那个夜之民孩子最后平安无事,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 【星】(*开口):“我们对此确实很抱歉,如果您需要人帮忙收集木材或者帮忙修船之类的可以随时喊上我的。”
:【埃尔莎】(*皱眉):“你能砍树还是会操作吊架?亦或是身缠万贯能解决所有问题?就这样吧,你们帮不了我什么。是我决定要帮助你们走这最后一遭,我也并没有拒绝营救那个孩子。水手和赌徒没什么区别,我自认倒霉便是了。这艘老船本身也不是什么破浪乘风的精英舰,我接手前不过就是商渔两用且寿命快到头的东西。”
她看着船只的各处,在一张清单上写写画画,大概是在进行估价。』
『 房间里的三人都没有发出太多动静,不过帕西瓦尔是听到除了两个成年男性的呼吸声之外的另一个更轻的呼吸声才想起来这里有三个人的。
特兰帕尔面朝上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摸起来体温很低,大家对此都束手无策。他不敢在床边坐下,因为他看不见他的具体位置。他的大脑现在像是把经历的所有事件拆碎后扔在一块儿,他需要花点时间才能把这些零件按顺序拼接成他的记忆。
他想起初次出村与奇美拉搏斗后,他们滚下山崖的事情。那时候也因为伤痛自己的眼睛几分钟里看不清楚东西,但是触碰到特兰帕尔的手后他能够确信自己是安全的。
现在这个能给他改变任何危机的底牌的人躺在这里,而他再一次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前方、同伴、光明和那股难以捕捉的香味都开始在不安感里消散。
他有些举足无措。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自怨自艾前,还有别的事要做。』
『: 【帕西瓦尔】(*转头):“你好些了吗?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在孩子面前蹲下来,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确信这个孩子还醒着,也几乎能确定这个孩子就在看着他。
:【帕西瓦尔】(*耐心):“请不要害怕。是我们把你从海里救上来的,你的船遭到了攻击,起火了,对吗?”
他再次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可孩子依然没有开口回应。』
『: 【帕西瓦尔】(*耐心):“我知道你可能有点儿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你现在也没有被绑着或者被威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他再次开口。等了好几秒钟,他还是没听到对方开口,不过他发现老是有微妙的衣物摩擦声和空气的风声。
他愣了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轻轻握住孩子的双肩,再次开口。
:【帕西瓦尔】(*尝试):“不好意思,可以再说一次吗?”
对方没有开口回答,但肩膀在动,衣服在摩擦。
他反应过来了。
对方在给他打手势。
他们的领队是瞎子,救上来的关键人物是哑巴,这可真是完美的沟通组合。他只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 【帕西瓦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抱歉,我没办法看到你的手势,我因为一些关系现在暂时看不见东西了。”
对方没有动,像是愣住了,大概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瞎子。
:【帕西瓦尔】(*拉起对方的手):“我带你出去吧,和其他人聊聊,他们应该有办法了解你的想法。”
他打开门,推着孩子出了船舱,看了特兰帕尔一眼。
:【帕西瓦尔】(*皱眉):“我会救出他们的。”』
『 孩子走得很慢,一步三挪,他几乎要推着这孩子才能缓缓向甲板上前进,似乎对进入开阔的白昼环境非常抗拒。当然如果他看得见,他会注意到这孩子双手蒙着眼睛,两人都没有在看路。
一个盲人推着另一个闭着眼睛的人走路是非常危险的,他们差点从裂开的甲板栏杆处直接走进海里。
达什两步上去拽住两人,把他们往甲板的方向拉了回来。』
『: 【达什】(*拖回他们):“现在洗冷水澡是否有些太大胆了,两位。看不见路就喊一声让吾等过来搭把手呀。”
:【星】(*跟上去):“你们俩这是?”
:【帕西瓦尔】(*不耐烦):“这孩子似乎是手语沟通者,而好消息是我看不见东西了。阳光晃得我眼睛好痛,谁有布条?”
旁边的巴尔特从自己的腰上抽下条长条状的衣装挂饰物交给帕西瓦尔,他将双眼蒙上后就坐到了角落里。
这个黑灰色皮肤的孩子对巴尔特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敌意,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乎想往船舱里跑。这孩子的面容说得上清秀,深色的皮肤浅色的瞳孔和脸上的某种皮肤印痕还是透露出了微妙的非人感,白色的半长发在干了之后也依然黏在脸上。』
『: 【达什】(*看着两人的反应):“黑白精灵的仇恨与冲突果然名不虚传,直到现在吾辈才有清晰的认知,竟然连孩子都…孩子,不必畏惧那边的光之民,他是个变戏法的,不会杀人也没有威胁。你现在安全了,你是来自自由港的吗?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孩子迷茫地看着达什,没有回答。
:【星】(*戳了戳那个孩子的肩膀):“我觉得他可能听不懂这么复杂的问题。你好,我是星。可以重新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孩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星指了指自己,重复了一遍 “星(Hoshi)”,又指了指这孩子,做出了请教的表情和态势。
那和星差不多高的孩子愣了愣,右手握拳伸出食指向上,左手食指和中指呈V字型横过来开口对着右手,最后左右手四指和拇指并拢,左右展开划线,这不禁让达什和星两人都一头雾水。』
『: 【星】(*猜测):“呃…也许你是在问我是不是有一个和流星之类的词有关的名字?”
孩子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左手掌按住右手手背,右手食指朝下,三指包裹拇指握拳。很明显他们还没有拆解出上一句话的意思,下一句话就又难倒了他们。
听到这边半天也没个动静,旁边坐着的帕西瓦尔都无奈地干笑了。』
『: 【巴尔特】(*摇头):“我想,船上应该不会有人能知道她的手语是什么意思。亚尔夫海姆枝区的巢都光之民在尤格多拉希亚的九界空间内的时候可以通过某种树内的空间介质直接互相传递想法,几乎不会使用语言彼此沟通。我想夜之民也继承了这种特性,彼此之间几乎不会开口交流而是用手势替代。”
:【达什】(*皱眉):“那吾等究竟该如何与他沟通?”
:【巴尔特】(*清嗓子):“侥幸的是,本人有重生后被塞进脑子里的一些蹩脚的亚尔夫海姆语,我不知道他们夜光自由邦的人是否已经连它也已经抛弃了。”
:【星】(*反复比划后对方还是什么也没懂):“……只能试试看你的办法了,我放弃了。”』
『: 【巴尔特】(*蹲下):“Hvɑː heter dʊə?”
:【夜之民孩童】(*恍然大悟):“Annikən.”
巴尔特松了口气,看起来对方并非不会说话,只是不会说帕莱弥斯的地表通用语,这孩子的先祖或者说他们流域的先祖还暂时没有抛弃这种他们的祖传文字。
:【达什】(*挠头):“讲的什么?”
:【巴尔特】(*解释):“她叫阿妮珢,这是女名所以我猜她应该是个女孩儿。你们还要问什么?”』
『: 【星】(*提问):“她发生了什么?是自由港人吗?还有家人亲戚吗?还有没有地方可以去?她该怎么去那个地方?”
:【巴尔特】(*舌头差点打结):“你请给我等一下,本人刚才说过这个语言非常蹩脚。我并天生的亚尔夫海姆人,只是被套进了这个躯体。”
他看向阿妮珢,尝试了新的问题。
:【巴尔特】(*询问):“Hvɑː skjedde på skipet dɪtt?”
:【阿妮珢】(*恐惧):“Vi ble angrepet av monstrə,Jeg vil tilbɑːke til faren min…”
:【巴尔特】(*尝试翻译):“她的船只被怪物攻击了,她还有家人在港口里。”
达什和星点了点头。』
『: 【达什】(*挠头):“总得把她送回去,但是巴尔特就这样出去的话免不得被其他的夜之民盯上,麻烦了啊。”
:【巴尔特】(*摇头):“可能并不是这样。冥河流域的夜之民大多重视帮派和组织,如果这个孩子在个混乱之地属于某个帮派成员的亲人,那再怎么说也不会被胡乱肆意攻击。也许她可以成为我的保命符也说不定。”
:【帕西瓦尔】(*站起来):“看来终于是有了点进展。让夜之民的孩子同行比起裹黑布之类的主意要好的多也安全的多,我赞同这个想法。”』
『: 【达什】(*询问):“保险起见吾辈想确认一下,巴尔特,你上一次召唤的那只漂浮在空中的小牲畜能不能替你传话?”
:【巴尔特】(*反应了一下):“你是说云猫?如果有传声法术的话它可以复制这条法术并在很远的距离转播。”
:【星】(*提问):“那你会这种法术吗?”
:【巴尔特】(*摇头):“很抱歉,没有学会。以太云猫也不是那种天生能够传递话语的魔宠,早几个月和我同行的失散伙伴里有个学到了亚尔夫海姆法术的人,那人能用渡鸦传递信息。我曾经尝试模仿,不过同行的时间不够我把那种技艺彻底掌握。”』
『 疾电号开始减速,埃尔莎已经在准备抛船锚了。拖着绳子走过来到他们旁边,开始询问最后的一点儿确认信息。
:【埃尔莎】(*系好船锚):“准备靠岸了,关于那个还没醒的成员,你们打算怎么办?”
:【帕西瓦尔】(*低头):“拜托了,请让他在船上再休息一小段时间,他是我重要的同伴,也是我们前行的依仗之一。”
:【埃尔莎】(*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我已经打算将疾电号转手售卖了。如果能幸运的找到买家,那我肯定会将其出售。对方来提船的时候如果他还没醒,我得告诉你们我无能为力。”
:【帕西瓦尔】(*点头):“我们会尽可能在那之前完成工作赶回来带走他。”』
『 埃尔莎点了点头,将船只抛锚。巴尔特靠近了船边,心情忐忑地看向黄昏自由港。
从近岸望去,黄昏自由港如长满触手的传闻中的海怪,许多高耸的塔楼如从海底伸向天空的阴影。加工区排放的暗色烟雾在港口上空凝结成不散的阴云,将阳光过滤成朦胧的微光。而在建筑集群的之中,气体灯在这层迷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深海中的磷光生物。
随处可见棚屋和甬道结构,整个港口小镇的大多数地区都在室内环境中,除了港口这种必须使用大型吊架和人力搬运船只上的货品的地方之外,几乎鲜有空旷之处。建筑和建筑鳞次栉比同礁石上吸附的贝类一样互相堆叠挤在一起,让没有多大面积的小岛看起来相当拥挤。
随着船只挺稳靠岸,埃尔莎打开了侧面的船舱门,领着他们下船。』
『 他们跟着下船踏入码头,木质船坞间的活动桥板吱呀作响,不时有身影敏捷地在其上穿梭。集市的摊贩们在雾气笼罩下做着交易,船工们拖拽着比自己大好几倍的东西前行。到处都相当安静,除了长距离沟通之外他们几乎都不会开口,而是用各种各样复杂的手势完成对话。
从未有人见过如此多的夜之民聚集在一起活动,未知的陌生感带来的不安令他们走得很慢,身旁造船厂高大的棚架若隐若现,到处都印着黑色的龙纹和白色倒垂树的喷绘,多半是他们的民族符号或者象征。
埃尔莎负责和码头的船工们交接,一切都井然有序,直到为首的夜之民看到了从船舱里下来的巴尔特,附近的船工们纷纷放下手中的货物,拔出了腰间的割绳刀。巴尔特很确定,现在它们要割的绝对不是绳子。』
『: 【船工头领】(*咒骂):“Faen!你把仇敌(Arch-enemy)带到了我们的土地上。”
他们的刀子很快就逼近了埃尔莎和巴尔特,随后口中咒骂着一串又一串肯定不优雅也不怎么文明的词汇。他们每个人的咬牙切齿都是真实的,每个人都巴不得将巴尔特杀之而后快。
:【埃尔莎】(*抬起两手):“事出有因。”
她示意巴尔特抱起阿妮珢,而在看到这个小女孩时,船工首领眯起了眼睛。他身边的伙计再次比出了那个右手指朝上、左手开口对着右手、最后双手拉出一条线的手势。
船工首领反应了一下,左手拇指手指对掐,右手绕掐住的双指画出圆圈后整个手掌包住左手。这大概是个问句。
伙计们纷纷做出五指张开手心向外,缓缓下压的手势。船工首领思考了几秒钟后,放下了刀。
:【船工首领】(*摆头):“Du kan gå ɒver。”
埃尔莎点了点头,让巴尔特抱紧怀里的阿妮珢,小女孩对眼前的场面没有什么反应,对刀刃相向也不怎么害怕。
:【巴尔特】(*低声):“Vi tar dʊəg med til faren din,men vi må ta en liten omvei foreløpɪg。”
怀里的阿妮珢点了点头,没有提出意见。』
『: 【埃尔莎】(*摇头):“我就跟到这里,我要去给疾电号找卖家,同时雇个靠得住的人帮你们看着昏迷的那个人。黑加仑一般在西港区的黑鳞交易所和附近的酒馆活动,但他不是个好找的人。路上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接受夜之民的挑衅。如果实在需要问路,找非暗精灵的其他住民。他们的仇恨快速而凶狠,你们走了之后连累不到我身上,但我必须提醒你们——”
她郑重其事地继续补充:
:【埃尔莎】(*把东西交到他们手上):“——让这孩子永远处在你们一行人中醒目的位置,最好把她围在中间簇拥着走,永远有人盯着她,确保她和你们一起活动,否则你们很快就会被割喉示众。”
她把一份航海图浆纸交到了他们的手上,纸张的成色不错,上面绘制的地图也比较清晰和完整。』
『: 【帕西瓦尔】(*把剑绑上布):“走吧,去找那个黑鳞交易所。”
他跟在达什旁边,用包裹了布条的黑钢长剑点着前面的地面和附近的障碍物,缓缓地一步步移动,配合戴在脸上的眼罩布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真正的盲人。其他人配合着他慢慢走着,向着西港区出发。
就这样,一位盲眼人类、一位角蹄毕斯提半人马、一位燃须地底人、一位光之民和一位夜之民孩童踏上了黄昏自由港,在许多人充满敌意的提防注视和绝不怀好意的计划中进入了这个笼罩在海风和烟雾中的小岛。』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晨之时3刻45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西港区·东部狭道·黑鳞交易所外59公尺』
『——————————————』
『 西港区如同一座由苍白石料和金属支架扭曲缠绕而成的巨大蜂巢,悬挂在暗淡黑烟的穹顶之下。无数钢索与锈蚀的铁链在建筑群间交织,宛如蛛网般连接着形态各异的阁楼与平台,黑色的光滑质感防水布搭架在塑料和各色架构支撑上,把雨水和海风晨昏留下的露水全部作为海岛上稀缺的淡水资源顺着一旁精巧的小管道收集起来。
沿着潮湿的石阶拾级而上,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雾与霉菌的气息。偶尔有水珠从头顶的管道缝隙中滴落,在铁质栏杆上留下锈迹斑斑的痕迹。墙面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在黑暗中投射出幽幽的蓝绿色和紫色微光,颇像某种地下洞窟。
人影一憧憧在各层平台间来往穿梭,当地的夜之民步伐迅捷地在狭窄的栈道上滑行,他们的银发在昏暗中若隐若现。而那些明显来自外地的商人如地底人、人类等民族的个体则笨拙地紧贴墙壁,生怕失足坠入下方深不可测的黑暗——多半是加工区的排水沟等区域。觉醒者们经过阶梯时能看到乌黑色、裹满油污的巨型蝌蚪密集地在水沟中游动,黏腻的躯体反射出扭动的光点,配合水面上颜色诡异的光藻显得更加恶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两栖动物才能在这种沟道里幸存。
埃尔莎提到的黑鳞交易所位于堆叠楼房的第七层,需要穿过三座摇晃的吊桥才能到达,前四层是类似地基一样放置在地面上的建筑,其中有一些是小店铺,有一些则是仓库。
交易所入口处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紫色气光灯,将商会的徽记——一条盘绕的黑鳞巨蛇投射在紫气中。他们跟随着这些刻意设计的光亮指引,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最终抵达交易所。
交易所的大门上镶嵌着一条蓝马林的骨架和数条海蛇环绕形成海浪构状的形态,一个铜环挂在中央的蓝马林鱼头骨下颌上。』
『: 【达什】(*伸手):“吾辈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所谓的黑加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触碰门环,某种电流感流过他的手指,同时他的手指开始感觉到难以屈伸,触电一样的抽搐感让肌肉不停地紧缩,他自己把自己的手拴在了门环上。
:【帕西瓦尔】(*尝试听出动静):“怎么了?”
:【星】(*惊讶):“门活过来了?”
小型的海蛇骨架在某种术式的激活下,从原本的位置爬下,螺旋型地包裹住了达什的手臂。蓝马林头骨眼眶中镶嵌着的两个蓝宝石绽放出审视的光,几秒钟后海蛇离开了他的手臂,松开他的手指。门中中间分裂成数片漩涡状铁片,收进了门框之中,仿佛某种张开嘴的海洋软体动物。
他们胆战心惊地进入交易所大厅内部,而在交易所的深处,才是真正的交易在进行的地方。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微弱的磷光菌在墙壁上勾勒出房间的轮廓。谈判桌上摆放着精密的天平,老练的夜之民商人以优雅的姿态等待着他们的猎物。这里才是真正的利润之地,那些在酒楼中醉生梦死的外地商人,终将在这里被榨干最后一枚钱币。
他们多数都穿着暗之民的服饰,哪怕并非这些夜之精灵也会选择类似的装束,因此觉醒者一行人相当惹眼。』
『 周围的大多数人都只是以不太友好的眼神观察着几人,一旦他们回望,这些商人和顾客就会重新投入到他们自己的交谈中,且依然是手势交流居多,外廊昏暗的灯光里相当安静。
虽然埃尔莎已经告诉了他们黑加仑就在交易所之中,可具体在哪儿并不知道。他们附近连个能够问话的人都没有——因为没人能确定某个暗精灵到底会不会说通用语。
他们只能顺着外廊往里走,等待在他们面前的是门后一座螺旋向下的长阶梯。阶梯不算结实,半人马的蹄子踩在上面会发出金属插件松动的碰撞声,就这样一路抵达了最下层,在地下室中,才是黑鳞交易所的核心位置。』
『 他们找到一个位置站稳,趁着一位服务员从达什的蹄子前面挤过去时,星拽住了他。对方带着面具和手套,这里的每个服务员都这么做,难以判断对方的种族等信息。
:【星】(*开口):“你好,我们需要一个能听得懂通用语也能说暗之民的语言的人帮我们找找这孩子的家人。”
她指了指在他们怀里抱着的阿妮珢。服务员跟着抬头,看了一眼阿妮珢辨认了半秒钟后愣了一下。随后对方转向另一个服务员,吹了口哨。另一个服务员点了点头,将某个信息传给了下一个服务员,并继续做着手头上的工作。
:【蒙面服务员】(*摇头):“抱歉,小姐。我不认识这个孩子,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助的吗?”』
『: 【星】(*点头):“那您知道这里的老板黑鳞吗?我们想要和他谈谈,雇佣一个像您一样的人充当我们和这孩子之间的翻译官,不然我们难以帮助他找到家人。”
:【蒙面服务员】(*略带讽意的轻笑):“这里的老板黑鳞?喔不,小姐,不。黑鳞是指邪龙王尼德霍格,这是夜之民的象征。而这里的老板通常不接待没有预约的客人,除非对方拍下了某件值得他亲自参与交易的藏品。”
他礼貌地像是展示似的伸手向拍卖台。』
『: 【星】(*点头):“那您认识一个叫黑加仑的人吗?之前有人跟我们说过如果有困难来到名叫黑鳞的交易所给他看看这个徽章就可以和他商谈。”
她展示了从帕西瓦尔那边借来的贝壳,对方看了一眼后再次笑了起来。
:【蒙面服务员】(*不知何意的轻笑):“祝您拍得理想的藏品。”
说完后他便端着盘子离开了,众人没有能够理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 【帕西瓦尔】(*摇头):“鲁莽且没有礼貌,如果黑加仑的确是这里的老板,那就太冒犯了。埃尔莎叮嘱过我们应该按这里的规矩行事,否则会惹祸上身。看来想直接问出女孩儿的身份有些困难了。巴尔特,你问问看阿妮珢能不能愿意告诉你她的家人。”
巴尔特点了点头,询问达什怀里的孩子。
:【巴尔特】(*不太熟练地):“Det ser ut til at mange mennesker på dette stedet ser ut til å kjenne deg, og dette bør være uatskillelig fra familien dɪn。Kan dʊə fortelle meg identiteten til familien din? Fortell meg ɪ det minste nɑːvnet eller kallenavnet deres?”
:【阿妮珢】(*好奇地盯着拍卖会):“Du kommer til å finne faren min。”
:【达什】(*皱眉):“她说什么?”
:【巴尔特】(*思考):“她说只要我们在这座岛上,就一定会见到她父亲的。”』
『 清脆的铃声响了三声,客席附近开始保持安静,鳍尾毕斯提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他的针管状头发用绳子绑成冲天的造型,脸颊侧面的腮裂延伸到嘴角附近。
:【骨刺莫霍克】(*呼喊):“感谢各位赏脸来到了莫霍克的主持的会场,你知道我们从不喜欢废话。今天要展出的是三件藏品,也许我们的一些老顾客已经有所耳闻了。”
他敲了敲小锤子,示意旁边的伙计将拍卖品摆上架子,通过轨道推上来。』
『: 【帕西瓦尔】(*低声):“我们应该提前问的。巴尔特保护好她,达什警戒下四周。要小心,小女孩的家人可能是这里的某号人物。不要再泄露任何情报了,星!接下来我们先看看拍卖会,要装作普通人就行,不要惹事。具体怎么见到黑加仑,想办法随机应变吧。”
他保持冷静地说,几人点点头。
盖着幕布的箱子被推上了拍卖台,主持人扯下了幕布开始为大家介绍。
:【骨刺莫霍克】(*振振有声):“奥兹门德斯,多么响亮而可怕的名字。不论是喜欢血腥献祭的深河地底人还是我们最致命的夜之民朋友都会害怕的名字。而也许大家从没想过,他会给我们留下什么样的遗产?”
用铸铁制作框体,将特别强化的玻璃安插入其中,这个半人多大的玻璃柜里装满了海水,随着里面的生物游动撞击玻璃,能够看见法术的波纹在玻璃上奔走,强化着每一处受击的位置。
那是种很难想象出到底是什么的生物,身体像某种鱼,却长着节肢类的肢体和层层几丁质甲壳,整个头部都是张开的啮生口器,看不见眼睛或任何感知器官。它不断地游动,令水体中缓缓出现墨色的物质,让液体变得浑浊不堪。』
『 台下的拍卖客们无不啧啧称奇,有几人开始坐立不安,而有几人甚至开始了鼓掌。大家纷纷讨论着这东西的来历,像是故作神秘似的,到声音缓缓平息主持人才继续介绍。
:【骨刺莫霍克】(*看向玻璃柜):“来自伯利兹环礁海域的黑潮孽死体,有些人也称其为「黑潮的告死信使」。这只不怎么幸运的东西出现在了靠近内海的珊瑚礁附近,被两个渔民发现——当然,他们两人都死了。它继续向内陆巡游,直到被一艘大渔船捕捞上来。失去了好几个船员的船长要价不菲——起拍价7泰拉金币。”
台下许多人倒抽冷气,其中也不乏势在必得的赞叹声。
话虽如此,但当时还没有人立刻抬手出价。见此情景,主持人笑了笑,来到了玻璃柜的旁边。』
『: 【骨刺莫霍克】(*拉下玻璃柜上的拉杆):“而我们都知道,奥兹门德斯的东西都有些什么特征,不是吗?”
简单结构的压力拉杆启动了侧面的一个机械结构,那东西上的插槽推进着将一包自咏唱册塞进了柜体上的附魔读取台上,咏唱册立刻烧成灰。红色的闪电在柜内的水体里爆闪,唐突的红光让任何有视力的大家都不得不伸手挡住视线。
被红色闪电击穿的孽死体躯体烧穿了三个大洞,黑乎乎的内脏组织和甲片到处漂动,看起来已经完全地变成了一具尸体。
【骨刺莫霍克】[启动设备/湮灭光弧]→【黑潮孽死体】(有效)[-20力场/-22力场/-27力场](死亡)』
『 而在几秒钟内,那东西突然将整个水体中的墨色体液回收进了自己的躯体里,像是有个微型漩涡一样,那些失去的身体组织立即被组装回了原本的位置,伤口重新恢复活性。它抽搐起来,立即开始了游动。
台下更多人欢呼理解起来,前排的顾客出价7金50银,另一个海盗装束的人出价7金80银。两人10个银币10个银币的加码,帕西瓦尔听着这一切很难想象他们目前为止挣到的一点点小钱在这里连加价门槛都够不到。
他们附近后排的一位戴着斗篷,背着长剑的男士加价到了8金币,这让前排的两人都闭上了嘴。达什从那把剑柄的纹饰里看到了象征圣三一的提尔与匝格瑞俄斯的标志,那男士看着那玻璃柜中的邪物难掩脸上的愤怒。
他本以为这位骑士已经势在必得,直到最后排的另一个人出价到了10金币20银币。那人穿着豪华的礼服,腰间挂着一排插满药水瓶的腰带,各色的炼金合剂布满腰带。他身边带着三四个保镖,警戒地观察着周围。
没有人再加价。』
『 主持人敲下木锤,宣布那个炼金术士夺得了此物。那人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整了整领子从侧门去向了后台,两个服务员接待着他,他和他的保镖立刻在人群里消失不见。
那位背着长剑的骑士则悄悄从人群里穿过,在他们面前低头穿行,无声地跟进了后台之中。达什顿了顿,出于自己的正义感,他本想做些什么,不过很快就放弃了。在这个世界上有无数故事正在并行,他们现在还对其他人的故事无能为力。
于是他抱紧阿妮珢,继续留在位子上。』
『: 【骨刺莫霍克】(*伸手):“让我们来看今天的第二件藏品!这一件藏品大有来头,很多时候比起只要胆子够大就能进入黑海抓捕的循环者阶级孽死体来说,那真是有价无市的物什。”
他扯下第二件拍卖品的幕布,前排的几个客人被这东西甚至吓了一跳。
:【骨刺莫霍克】(*兴致勃勃):“它来自举世闻名的遗世独立的魔法之乡,学园都市浮空岛瑟厄兰。”
玻璃柜中是一块肉体组织残片,流动着蓬勃的心灵能量,光是掀开幕布后会场开始出现的低频率蜂鸣就足够让人觉得心理不适。那是某种生物头骨的一部分,还留着完整的眼球和半张脸,只是让人恶心的是脸皮上长出了骨骼和指爪,眼球里浮现出了更小的头骨,像是从大个体的尸体里诞生出了小个体的新生一样。
随着摇晃的灯光的照射,指爪和头颅还有所反应,这让这一场景更加恐怖。许多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看起来没人相信这个魔法之乡瑟厄兰会产出这样的东西。』
『: 【骨刺莫霍克】(*笑着):“先别急着质疑。我想你们中的不少人都知道几个月前的索达拉特秘库失窃案。据说一个丧心病狂的女邪术师潜入岛上,利用某个不可告人的仪式在灵院艾斯戴维恩召唤了完全体的下界邪魔,并进攻了秘库。”
他用木锤敲了敲玻璃柜,恶魔的子嗣扭曲着想要挣脱出箱子。
:【骨刺莫霍克】(*继续解释):“而根据内部人员提供的消息,一个议长雇佣了在南面威震八方的传奇小队,在一夜之间就讨伐了这个疯子和她的恶魔。而这正是那个完全体恶魔的一部分,具有极其强大的暗狱链接。说实话,我们的几个拍卖师已经快被它折磨疯了。起拍价6金币70银币。”
他回到了他的讲台边。』
『 中排的一个暗之民女性举手,用手势把价格加到了7金币。
她苍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而另外半张脸则有着蝎子与树根的交错纹身,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她的胸膛侧面肋骨上,她的一侧袍子没有袖子也没有内衣,抬手甚至就有些非礼勿视的意思。
没有人打算出重金和她竞争这个不祥的祸害之物,于是第二件也迅速出手了。』
『: 【骨刺莫霍克】(*抬手):“最后一件藏品来历有些特殊,是我们许久未见的东道主之一马歇尔先生的私人藏品之一。我们将话语权和解释权交给他,让我们欢迎他。”
主持人从讲台旁边退下,幕布后面有一人掀开了红帘来到了台前。有不少人为他鼓掌,他抬手点了点头。
男子戴着一顶老旧的海兽皮制成的月牙边船长帽,长而疏于打理的额发被帽檐压得很低,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睛,也更没有人能知道他是怎么看路的。下半张脸硬朗的线条搭配恰到好处的胡茬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危险感。
他穿着一件枪驳领的黑色革制大衣,衣服上别着许多小船刀和海兽牙,高筒靴在台上的每一下脚步声都相当清晰。』
『: 【爱德华】(*活动脖子):“跳过自我介绍吧,你们都认识我。在我还在「黑加仑」号上做船长的时候你们中的一些杂种都已经与我熟得能不经过我允许去我家里偷东西了。”
他打了个响指,让旁边的四个伙计一起用力,配合服务员费劲地把一人多高的大铁笼子推了上来,有东西在幕布里不停地撞击牢笼,想要挣脱束缚。
:【爱德华】(*抓起讲台旁边的瓶子):“这畜生是前几天从暴君船队那里劫下来的,硬要说的话不是我的个人藏品。不过这片海域的规矩所有人都必须懂——能活着声称这东西是你的,才能是你的。”』
『 他扯下了幕布,里面是个一样骇人听闻的惊悚生物,达什这才注意到主持人讲台的告示板上在今天的拍卖内容上写着“Monster and etc.”的字样。
它骨瘦如柴,身上覆盖着鳞片和尖刺,身形瘦高而人立,六只手臂上流动着不同颜色的以太能量,徒劳而愤怒地攻击着牢笼。它的头部看起来非常古怪,很难描述像是哪一种生物,也许哪一种都不是。哪怕找遍整个帕莱弥斯甚至泰拉布伦姆,也没有哪个学者敢说可能存在6只前肢,两对后肢的毕斯提。因此达什和巴尔特能肯定这东西不是毕斯提亚人。
它暴怒地发出了嘶哑的咆哮,口腔里的气流吹动了马歇尔的长发,露出了他的耳朵。那是长度介于人类和巴尔特之间的形状,他大概能猜出对方是什么人。台下几人都被这怪物的咆哮震慑,而马歇尔本人却平静地轻笑,对无力的威胁无动于衷。』
『: 【爱德华】(*用酒瓶敲着牢笼引得怪物更加愤怒):“我们都知道,暴君先生最近对觉醒者情有独钟。我们在座的各位当然也情有独钟,不是吗?”
台下的观众们在他的玩笑里恢复了冷静,他们认同着他的话,并呼喊着赏金和人头等字眼。
:【爱德华】(*看向怪物):“这东西就是他们从几个觉醒者手里抓捕的。那几个异界佬把一个老神殿改造成了机械室还是实验室之类的东西,他们崇拜密涅瓦,但倒也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一款。杀进那地方的海盗们杀了能找到的所有异界佬,从一个罐子里取出了刚孵化的这头畜生。”
他看着这怪物,那愤怒的东西操纵着以太能量又一次冲击了牢笼。
:【爱德华】(*皱眉):“异界佬叫它「巴西利斯克二世」,称其为他们的神和救赎。”
台下一片嘘声,哪怕是夜之民也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能看见几个人开始做出了向格罗达克祷告的手势。
:【爱德华】(*耸肩):“很疯狂,对吗?我也是这么想的,异界佬全都是无法理解的疯子。好吧凭良心说只有少部分除外,比如能给我提供赎金和赏金的那些。”
大家又笑了起来。』
『: 【爱德华】(*指了指):“废话不多说,起拍价12金币。”
许多热衷于饲养可怕怪物作为宠物的自由港富豪争相竞标,立刻让价格翻到了14金币,这东西长得又诡异又彪悍,很显然满足了很多人的猎奇心理。如果它能被利用作为某人的杀戮机器,一定能让任何对手闻风丧胆。从这个出发点考虑,能看见某些明显就是帮派成员的人也在出价。
拍卖会眼看就要抵达尾声,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办法能靠近这个目标。』
『: 【帕西瓦尔】(*举手):“20金币。”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这个蒙着眼睛的盲人抬着手,举着手中的一块白色贝壳徽章。他们怎么也想不出这群看起来就像是滚刀刃的冒险者怎么会出得起这个价。
达什和巴尔特也看向帕西瓦尔,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做。
“黑加仑”爱德华看了一眼帕西瓦尔,视线聚焦在了贝壳上半秒,然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爱德华】(*拽过服务员):“别他妈的捣乱行不行?谁带进来的?给这几个人轰出去。”
他像没了兴致似的钻进了幕布后面,所有人都知道黑加仑脾气古怪,不去和他理会。主持人莫霍克立刻接手了主持,拍卖重新从刚才的14金币开始起拍。
好几个服务员围了上来,要求帕西瓦尔一行人立刻从旁边的侧面甬道离开拍卖会场。』
『 甬道侧面,一个服务员已经等待在那里,他告诉大家从右边往里进,找红色的门。听声音,就是一开始星拽住的那个服务员。
红色的门并不难找,这间不怎么通风的狭小屋子就是黑加仑的办公室,除了酒味之外还有一股清香,也许经常有女子出入这个房间也说不定。
“黑加仑”爱德华·马歇尔在沙发上坐着,用牙咬开了旁边的一瓶酒的木塞,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允许他们坐下。』
『: 【爱德华】(*给自己倒了一杯):“斯莱德让你们来找我,一定没什么好事,但也一定不是小事。他从没主动帮助过任何人,任何活人求他的情报也都得付一大笔钱。感谢他,这里才能建得起来。喝吗?”
他把另一杯递给了帕西瓦尔,但帕西瓦尔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帕西瓦尔】(*愣神):“什么?”
:【爱德华】(*把酒杯放进他手里):“当然是黑加仑,其他的酒都是半人马的尿。好吧,我无意冒犯,如果你觉得你被冒犯了那是你的问题。”
他才注意到达什,于是给达什也斟了一杯。』
『: 【达什】(*闻了闻酒香):“吾辈不会介意,在吾辈的故乡也会有对浓度低的酒水嗤之以鼻的习俗,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爱好与厌恶之物,吾辈能理解。”
:【爱德华】(*拍了他的肩膀):“有品味,我喜欢你,直到你头上顶着十几个银币的赏金为止,那会儿我会告诉你我更喜欢什么。说事吧,斯莱德给我的问题从来都是要么给我的时间不多,要么给你们的时间不多。”
他转头看着其他两人,给有些紧张站着没动的巴尔特也倒了一杯。
:【爱德华】(*轻笑):“你胆子可真够他妈的大的,亚尔夫海姆人。你像一头发了疯钻进虎鲨嘴里抢沙丁鱼的黄昏鸟,你懂我意思吗?”
:【巴尔特】(*接过酒杯):“谢谢,酒精有时候能够帮助我思考,我最近的一大思想斗争问题是:我为什么把自己投入这个随时可能被割开喉咙剥下头皮的境地里。”
:【帕西瓦尔】(*开口):“我们要找「剔牙人」,斯莱德告诉我只有他有办法和恶魔嘴海域来的船只打交道。而情报说只有你知道怎么找到这个人。”
爱德华举着酒杯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 【爱德华】(*看向帕西瓦尔):“他真这么跟你说?”
:【帕西瓦尔】(*点头):“的确如此。”
:【爱德华】(*自顾自地点头):“那就他妈的说明是他们的事。这一整个冷的要死的冬天里从恶魔嘴海域出来的船只有一艘,浮冰号。而据我所知,那上面装满了大量的觉醒者俘虏。”
他看向众人。
:【爱德华】(*敏锐地扫视):“和这种船有冲突,就说明你们要救人。快问快答,小子,什么人会救一帮异界佬?”
他抓住了帕西瓦尔的下巴。
:【爱德华】(*低声):“当然是另一帮异界佬。”』
『: 【帕西瓦尔】(*点头):“我们必须趟这趟浑水,这对我们很重要。所以我们找到了斯莱德,而他又把你推荐给了我们,这说明您是有办法帮我们的。”
:【爱德华】(*松开手):“你们要救人是一回事,找剔牙人就是另一回事。我劝你们少打听这些危险的情报。那人现在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主了,手下养着一群什么肉都敢咬一口的亡命之徒。
他们专门劫掠那些暴君旗下的小船,手段狠辣得很,来无影去无踪,连暴君都拿他们这群乱窜的鲨鱼没办法。寻常港口可找不着他们,你们也没办法请他们来帮忙。”
:【达什】(*皱眉):“那吾等该怎么办?”
:【爱德华】(*在小女孩面前蹲下):“你们已经带着自己的办法了。”
他握起小女孩儿的手,检查她身上是否有未愈合的伤和疼痛的地方。
:【爱德华】(*放开她的手):“Jeg hɑːr ikke sett deg på ən stund,Anniken?”
:【阿妮珢】(*点头):“Ja,Onkel Marshall.”』
『: 【巴尔特】(*开口):“您认识她?”
:【爱德华】(*站起来):“在这岛上这句话是废话。十个人里大概就有五个认识她,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斗胆包天的亚尔夫海姆人怎么敢下到这里来。送你们来的是埃尔莎吧,这女疯子也是几年没跑这条线老糊涂了。”
他抬着眉,把女孩儿抱了起来。女孩儿很镇静,没有反抗或者不适。』
『: 【星】(*垫脚拿起一杯):“是的,如您所料,我们确实付出了一大笔钱,而且确实如您所料,请原谅我的同伴的无礼,他们只是救人心切,我们知道欺瞒无用,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遇到了个大麻烦,同伴被四分五裂,有的被抓上了那艘船,有人提醒我们可以寻找一位叫「剔牙人」的海盗,所以,我们找上了您,另外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您也知道,这孩子是我们顺路救下来的,我们想要再去救人之前把她送到他的父母那边。”
:【爱德华】(*看向帕西瓦尔):“这能说会道的小孩是你女儿?口齿挺伶俐的。”
:【帕西瓦尔】(*摇头):“不是,这是我们的朋友。地底人。”
:【爱德华】(*恍然大悟):“噢,是个地洞矮子——我是说尼德威尔人,这地界也不怎么常见。你说太快了,暗精灵对通用语不怎么敏感,如果你等等见到她老爹也像瞧不起他似的这么说话,你肯定会被绑上石头从沟里沉下去。”』
『: 【巴尔特】(*询问):“所以您也认识阿妮珢的父亲,那就好办了。我们想将女孩儿交还给她的父亲,可以透露一下对方的身份吗?”
:【爱德华】(*从花瓶里摘了朵干花给女孩儿):“黄昏残影的阿妮珢,谁都认识她老爹曼尼尔(Mɒgnar)。残影帮的头目,带人从十多年前冥河赤岸战役的亚尔夫巢都军包围里杀出来的狠人,跟无垠黑船的总船长是一个级别的重量。
这两天他的人快把东港区翻了底朝天,不少只是可能与他的千金失踪有关的人都没了脑袋。她就是你们这群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人的免死金牌和在这座小港口地下世界的保险。不过这是有期限的,他们做事向来没那么讲道德和规矩,还回去越快,对着你们脖子的刀就越少。”』
『: 【帕西瓦尔】(*站起来):“那您知晓如何联系上对方吗?或者说需要将她送到哪个地方才行?”
:【爱德华】(*也跟着站起来):“我不能带你们去,我和她老爹绝对也称不上什么好兄弟,能少见他一面我就能多活几天。你们不用去找他,就凭你们这一路带着她招摇过市,他肯定已经火急火燎地带人过来了,你们和她从这里出去就行,不想被误解然后枉死的话就赶紧动起来。”
他挥挥手,示意他们应该出发了。』
『: 【巴尔特】(*紧张):“果真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好了。我觉得不止本人的头皮危在旦夕,希望诸位不要再拖延了。”
达什从爱德华手里抱过阿妮珢,星跟在巴尔特后面从办公室的后门出发,向外面走。帕西瓦尔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找到了办公室里的爱德华。
:【帕西瓦尔】(*开口):“差点忘记告诉您了,斯莱德还让我转告,说「贵宾不会来了」。”
准备再灌一瓶的爱德华抬起头,顿了顿,然后抓住了他的肩膀。』
『 帕西瓦尔听到门外传来兵器碰撞,许多脚步声以及武器被缴械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在几秒钟后帕西瓦尔才挣脱了爱德华的手,撞开门跑了出去。
模糊的气体灯光线中,后巷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排水管道里的雨水静静流过沟槽的声音,他的同伴们在几秒钟内就连人带马全部都不见了。
他恍惚间有些不知所措。爱德华这才慢慢开门,和他一起走到巷子里来。』
『: 【帕西瓦尔】(*转头):“他们人呢?!”
:【爱德华】(*耸肩):“就像我说的,她老爹会来找你们,从这里出门就行。阿妮珢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贱小孩儿,她老爹也算不上太野蛮的人。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及时从垃圾桶里知道最新消息的。”
:【帕西瓦尔】(*恐惧):“什么?”
:【爱德华】(*锁上门):“你想打浮冰号的主意就得靠她那势力庞大的老爹,不然你打算怎么办,带着这几个人强攻?那我只能说你比那亚尔夫海姆人胆子还要大,还要疯。”』
『: 【帕西瓦尔】(*不解):“她父亲真的会帮助我们吗?我怎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爱德华】(*拽住帕西瓦尔):“杀千刀的暴君船队给了她老爹于情于理都很难不帮你们的理由。不过,我希望他们也能了解,和曼尼尔那种人合作永远需要留一颗心。”
:【帕西瓦尔】(*还是放不下心):“那你为什么把我留下?”
:【爱德华】(*摇头):“你小子的眼睛天生是这样的吗?”』
『: 【帕西瓦尔】(*摇头):“不是,我最近受了点伤,导致突然看不见东西了。”
:【爱德华】(*从口袋里拿出东西):“那你可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把这个喝了再说。”
帕西瓦尔接过手指长的小瓶子,没有多想就喝了下去。这东西的气味非常恶心,像那种腐尸或者糜烂多年的污水,尝起来却没什么太多味道,他怀疑是他的味觉器官被这东西瞬间破坏了。
:【帕西瓦尔】(*干呕):“我的天啊,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 【爱德华】(*收回瓶子):“现在把蒙在布里的眼睛微微睁开,一开始有点儿不习惯,大家都他妈这样,别像个妞儿似的。”
帕西瓦尔尝试着按照他所说的把眼睛蒙在布里微微睁开,他的黑暗中开始出现某种波纹,随之波纹扩散向四周,附近的物体开始能够在黑暗中出现泛着微弱光晕的轮廓,他开始能够以一种在黑暗中寻找更黑的诡异方式看得见东西了,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清晰。
他刚想摘下遮住眼睛的布,就被爱德华给阻止了。』
『: 【爱德华】(*摇头):“你觉得你能看得见东西了是睁开眼睛后大脑的本能反应给你的错觉。这玩意是模仿暗精灵的视觉功效制作的给褪灵者的阻断剂,部分褪灵者看不见东西的原因是过量的以太让眼睛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就像20公吨的小船载了15公吨的货。只要阻断以太色彩的流动,这些天生倒霉的褪灵者就能看见东西。”
:【帕西瓦尔】(*点头):“我明白了,可我不是褪灵者,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会对我有用?”
:【爱德华】(*轻笑):“我不知道,我猜的,因为你的眼睛上也有诡异的以太流动。不过乱喝也许会导致恶性感染和彻底失明,但嘿,任何事都有危险,你吃柑橘也可能会噎死,但没人会因此放弃柑橘,是不是?”』
『: 【帕西瓦尔】(*尝试看清楚周围一切之前看不到的景色):“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失明的烦躁被短暂缓解后,他的情绪压力也放松了不少,不再不耐烦和烦躁了。
:【帕西瓦尔】(*仔细观察爱德华的脸):“你为什么帮我?”
:【爱德华】(*抬起他的帽檐):“我有我的理由。你看,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出生时都有一副好眼睛。”
帕西瓦尔注意到他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古怪的阴翳,看起来视线很涣散。
:【爱德华】(*拉下帽檐):“我年轻的时候他们都说,一个看不清楚东西的人做不成水手,也做不成船长。而我证明了我不仅做成了,还比那些被梅鲸吞进肚子里的白痴要做得更好。”
他让帕西瓦尔跟着他,他们在狭窄的后巷里穿行着。』
『 在拐角的一处小巷子里,大量的憎恶鸟距离在地面上,鸟群堆满了巷子的路面。
爱德华抬起高筒靴一脚把街边的一个空木桶踢进了鸟群中,乌黑的长脖颈食腐鸟们嚣叫着,飞上旁边屋檐上的管道附近,等待他们经过后再大快朵颐。
小巷子里充满血腥味和药剂的味道,一个身穿华服,貌似是贵族的男性被从后面刺穿了胸口,他的手指和利器造成的开放伤口附近的皮肉都被憎恶鸟啄食掉了。在他的旁边,有几个没了手臂的男性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多数也都是利器的劈砍伤致死。
帕西瓦尔忍住恶心,看着爱德华若无其事地从尸体边跨过,他也只能心情复杂又沉重地跟着通过。
而在这几个尸体后面,玻璃和血水混合流得满地都是,一个身穿破旧铠甲的骑士躺在垃圾堆里死去了,他身上的护甲已经积年累月到皮革的绑带都起毛脱皮了。那人的脸被某种药剂完全腐蚀透了,半个脑袋都融化。直到死他都握着手中的宝剑,那上面的光耀以太与他头骨上的炼金药剂一起散发着白色的硝烟。
宝剑刺穿了一头帕西瓦尔从没见过的诡异黑色节肢动物,它似乎不断地再生,最终它的身体组织都和剑刃都合为一体了。不过这邪恶的生物还是没有从光耀的力量下存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踏出了小巷子,憎恶鸟群再次飞了下来,覆盖了那些人的尸体。』
『 也许每一刻都有这样的故事发生,不是所有故事都与他们有关。
:【帕西瓦尔】(*忍住情绪):“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爱德华】(*指向前面):“西边的禁语林,你的状况还得用的上泉水。否则瞎子是不可能给他们帮忙的。”
帕西瓦尔没有犹豫,跟着他离开了码头小镇边缘的街道,走进了树林里。』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晨之时4刻32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西港区·晦岸码头·“疾电号”·主甲板休息室』
『——————————————』
『 这一棍结实地糊在了对方的脸上,面具上的特大号镜片都碎裂了一部分,他能看见对方露出的眼睛,一片毫无反光的黑色。
那人跌倒在地,周围的另一人举起手臂,臂环状的某种装置发射出三个钢球,向特兰帕尔飞来。不过奈何他的抬手过于明显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掩护,加之环境异常狭小,他这一招不可能成功。
特兰帕尔双腿在床头床尾两边站稳,横劈长杖将三颗钢球打散,钢球在空中拆解成两半,柔韧性极强的鱼线网飞散出来,把他和那个袭击者的各一边手臂包裹住,黏到了墙上。』
『: 【男掠海捕手】(*扣好面具):“你不是说这是个瘫痪的吗?!”
:【女掠海捕手】(*左手撕扯兜网):“别废话赶紧把我拽出来!”
他能看清这两人,他们都穿着黑色与暗紫色调的潜行作战服,连接着兜帽的上衣还涂满了各种荧光的涂鸦,也许是某种敌我辨识图案。面具是由纹有鲨鱼牙的口罩与类似滑雪镜的镜片构成,两人的镜片还略有颜色的不同,可能是组织内成员自己购置的。
受了一棍的袭击者去帮那个手臂被捆住的袭击者松绑,特兰帕尔将长棍支撑在身下双腿离地一齐蹬在那个人身上,他还没摸到他的同伴就侧着身子飞了出去,和休息室的木门撞个满怀,摔到了外面的甲板过道上。』
『 见到能解她出来的同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慌了的袭击者将手环砸在墙上,某个机关被按下,缠住两人手臂的网都没了吸力。
特兰帕尔再一棍砸向对方,长柄武器在室内的劣势就显现了,杖头砸进了木墙里卡住了。对方趁势从腰间拔出了镶嵌着锯鳐横切齿的短刀刺向特兰帕尔胸口。
他双手下压棍身砸在对方肩膀上,遏制住短刀的同时利用杠杆效应带出前端杖头,这一次他找准了角度,后退一步背部紧靠墙壁,自上而下再劈出一棍,精准打在那人脖颈侧面,袭击者踉跄着撞在了床头柜边,短刀也脱手掉了下来。』
『 她爬起来后一个侧滚翻躲掉了特兰帕尔劈下来的第三杖,来到了外面的过道上,两人撑住甲板围栏翻下海面。他能看到这两人的鞋子都很特殊,靴子外圈用金属结构支架固定了一种暗紫色的晶体,他们的手环应该是对应的触媒。
晶体在短暂停滞后绽放出了术式纹路,两人坠落中急停在海面上,以几乎飞行的速度在水面上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码头的浓雾之中。』
『 他蹲下,捡起地面上留下的短刀。
短刀除了尖牙之外,刀柄处还涂抹有能够在幽暗环境中发光的材质。
谁是袭击者,他毫无头绪。如果这群人能够进来到他的房间里,说明他是没有被保护的状态。甲板上空无一人,船附近也几乎没有船工存在。
埃尔莎和同伴们都不在,也许他们找到了黑加仑,也许他们被其他人找到了。
陌生的港口,陌生的小镇。
他深呼吸,提起长杖。
他是特兰帕尔,他永远不会全无对策。』
『 紧握长杖,杖尖发出了苍白色的荧光,如同某种细线,指向了港区之中一闪而过。
他们牢记着他的嘱托,永远有人携带着那枚白龙的鳞片。鳞片本身在撒拉弗死后已经没有作用了,只是一块很贵的生物素材。
但他手中寄宿的武器还有作用,他们不需要用已经死去的鳞片来找到他。而是相反,他可以用魂刈寻到他们。
他从船舱侧门离开疾电号,戴上兜帽和遮住面部的布料,溜进了充满浓雾的自由港黑暗街道里。』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晨之时4刻40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北港区·残影帮仓库IV号·面见室·大堂』
『——————————————』
『 他们头上密不透光的布袋被扯了下来,推到了大堂中间,现在才看得出来现在究竟身处何处。
幽蓝的气光灯浸润着这间巨大的仓库改造而成的大厅:高耸的天花板由粗壮的木梁支撑,每根横梁上都盘踞着形态各异的铁钩和滑轮,昔日搬运货物的工具如今在暗处投下狰狞的剪影。墙面被涂抹成深灰色,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唯独几盏幽蓝的水晶灯将必要的光芒洒在正中的主座。
格外魁梧的残影帮帮主靠在由船舵改造的王座上。暗铜色的脸颊上,一道从左眼延伸至下颌的疤痕格外醒目。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边短衫,敞开的衣襟下露出布满右臂的中爪鱿纹身,那些暗紫色的触腕仿佛在幽蓝光线下蠕动。
在他的两侧有二十余名打手沉默地站立着,包围了他们。这些打手统一着装皮甲和黑衣的混搭,腰间别着砍刀,手上装备着各式各样的拳套与暗器。他们看起来训练有素,明显是军事背景出身,又充满了匪气,不怀好意地像暗影般与黑暗融为一体。
稍微有些意外的是,这位凶名在外的帮主此刻正温柔地逗弄着坐在王座扶手上的女儿。他粗糙的手指灵活地打着手语,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这温馨的一幕与周遭肃杀的气氛形成强烈反差。』
『 达什的马蹄被从后面踢了一脚,失去平衡半跪下来,马尾巴扫动着冰凉的地面,他们的武器装备都被收缴,就扔在旁边几步外的空地上。
他尝试伸手站起来,看向后面。一个身高可能接近3米的鳍尾毕斯提从他身后走过,如刀刃一样强壮的背鳍和破浪鳍在脊椎、双手和头顶可见,下唇伸出的獠牙能够包裹住上唇,这人每走一步他的蹄子都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粗糙的皮肤上有许多愈合的伤疤。不由得令人畏惧。
那如巨鲨一样的毕斯提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脖颈上的腮裂也喷出气来。
待他归队站在船舵帮主座旁边,残影的领头人才真正从女儿身上抬起目光,看向他们。』
『: 【残影曼尼尔】(*抱着女儿放在位置上):“我不喜欢有人打破规矩,更不喜欢有人打破我的规矩。因为我的规矩让自由港的每个人都呆在应该呆的位置上,就像军队。”
他伸手,那巨鲨毕斯提冷笑着从手中摘下缠在第二对硕大的臂膀上的铁链,那铁链上挂满了垂钓倒钩,每个倒钩的尖端都是暗红色的。曼尼尔抓着绑着绑带的部分,拖着这跟铁链走向他们,金属和地板发出了不祥的可怕摩擦声,听得巴尔特头皮发麻。
:【残影曼尼尔】(*拽起链条):“她没有受伤,所以我给你们解释的机会。说出雇主,给我那个名字,我能够担保你们一定死在那个贱种之后。”』
『: 【达什】(*解释):“看上去吾等之间存在着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冲突,帮主阁下。”
:【残影曼尼尔】(*佯装惊讶):“噢,我们之间有所误会?你的意思是你们拆了我的船,杀了我的人,绑走我的女儿去了拍卖会,这一切都是误会。你知道我们有把贱人的舌头割下来泡酒的传统的,对吗?”
他绕过达什,铁链挂到了他的胸口上,只需要一用力,带着各种倒钩的链条就会绞进他的脖颈里,让他在窒息和失血中死去。
曼尼尔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一种巨大的无形压力。』
『: 【星】(*尝试):“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在一艘落难小船上找到了她,埃尔莎可以证明。”
:【残影曼尼尔】(*看向打手):“Hvəm er Elsa?”
:【巨鲨毕斯提】(*古怪的口音):“Hun vɒr kaptein på Inazuma og en venn av Marshall。”
:【残影曼尼尔】(*转向星):“所以是黑加仑,对吗?这个老小子这次玩过火了,那去拍卖会自然也是他的安排,这就说得通为什么在东边找不到人了。”
他拽着链条来到了星面前。』
『: 【巴尔特】(*解释):“不,我们没有雇主。我们是有个人的私事才前来港口,在路上偶遇了乘着救生艇漂流过来的她,上岸后她说过你会亲自来找我们的,再加上我们有急事不得不前往拍卖会,因此才将她待到了那种是非之地,但请你相信我们,我们对她并没有任何恶意。”
他不耐烦地将钩索从两人的脚边拉过,他们的小腿很快就被割开了几个口子。
:【残影曼尼尔】(*不耐烦):“我很讨厌死到临头还串供都串不清楚的乌合之众与蠢货。你们两个可以继续说些完全不想干的供词,我绞死你们后问这个半人马。”
【残影曼尼尔】[攻击]→【巴尔特/星】(有效)[-4穿刺]』
『: 【星】(*急切):“不是黑加仑,我们只是救了落难的人然后来了这里,我们去拍卖会是为了找懂通用语的人和她沟通,只有沟通后我们才知道怎么把她送回去,我们去黑加仑那是为了问怎么找到叫剔牙人的人,找到那个人后我们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所以我们必须先把女孩送回到她的家人身边。”
:【残影曼尼尔】(*甩铁链):“我说过我讨厌不守规矩的人,而我刚才给你们定的规则是让你们告诉我谁是「雇主」,你们要找谁做什么关我屁事?我的耐心非常有限,如果你再不能给出我需要的解释,那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地底人。黑加仑还是剔牙人,哪个是你们这伙佣兵的雇主?”
这一链子抽了下来,星体型略小一些没有被铁钩刮到,巴尔特则是又皮开肉绽了一处。
【残影曼尼尔】[攻击]→【巴尔特】(有效)[-6劈砍]』
『: 【星】(*放弃挣扎):“没有雇主,我是佣兵的话把您女儿绑架了还光明正大带到岛上是找死,您不相信就随您的便吧。”
周围的几个打手笑了起来,曼尼尔哼了一声,那个巨鲨毕斯提就走了上来,他抽出短刀和手斧,在他腰间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皮革料上擦了擦。
:【残影曼尼尔】(*被激怒):“你倒是有骨气。让阿妮珢回房间,绞死这个地底人,砍了这个光杂种的头送去黑加仑那儿。把半人马的后腿卸下来,两刻时后再吊到仓库里,等我回来问。”
巴尔特和达什露出了惊骇无比的表情,巨鲨刽子手往手斧上啐了一口,将斧刃擦亮。旁边的两个打手过来,按住了星和巴尔特,掀开了他们的领子露出脖颈。』
『: 【巴尔特】(*急忙大喊):“荒变体!是荒变体袭击了您的船!!”
:【达什】(*被拽住后腿):“的确如此!那种变异生长出触手的怪物追踪着救了她的吾等,令吾等负伤惨重!这些事绝非吾等所为!”
星一言不发,像是任凭他们解释那般。刀斧手的斧刃轻放在他们后颈上瞄准着,发出了海洋动物在水中深呼吸般残忍而满意的呼噜声。』
『 曼尼尔又一次蹲了下来,手斧刀刃悬在他们的后颈上,因为帮主的转念而暂时还没有劈下他们的头颅。
:【残影曼尼尔】(*皱眉):“荒变体。这不是随便可以说的字眼,说清楚。”
:【巴尔特】(*比划):“两只很大的水鸟,长嘴尖牙,还有一条鱼尾巴,嘴里能喷毒,长着触手。我知道那一定是荒变体,本人甚至可以拿人头担保那是尼奥浦塞顿的荒变体……我们都知道这片海域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是不是?”
他开始把一些没有直接关键的证据拼凑在一起,想办法说服对方。』
『: 【残影曼尼尔】(*站起来):“那恶心的混账养的多洛莉丝和拉娜提亚,被那俩畜生东西宰了的兄弟都快有二十个了。你们杀了那俩东西,是不是。告诉我你们是群有脊梁的人,杀了那俩畜生而不是逃跑了。”
:【达什】(*点头):“吾等的确将那两头怪鸟斩杀了。”
曼尼尔看向后面的阿妮珢,比了几个他们看不清的手势,阿妮珢没有否认。曼尼尔点了点头,挥手让附近的打手收起武器撤开。』
『:【残影曼尼尔】(*摇头):“你们这群说不明白话的还不怕死的疯子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和口舌,按照规矩我应该把你们中至少一个人剥皮溺死。但我答应了她,所以你们得谢谢她。暴君动的手,我早就知道接这活绝没有什么好处。”
他看了看阿妮珢,气又不打一处来。
:【残影曼尼尔】(*皱眉):“但干出这种事不就等于骑到残影帮头上拉了一泡?!他们一定要死,而且会死的很丑陋。很快街上一定会摆满他们的脑袋和头皮。”』
『: 【达什】(*爬起来):“恰巧的是,吾等也是为了追逐‘暴君’而来到这座岛,吾等的重要之人也遭到了暴君的掠掳。”
他让周围几个打手给他们松绑。
:【残影曼尼尔】(*点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浮冰号。浮冰号上只抓异界佬,你们这种发了疯不说实话又豁出命救异界佬的狂徒只能是另一帮异界佬,人人都知道的常识。所有人都盯着这艘船,你们想玩命那是你们的事。”』
『: 【达什】(*解释):“吾等想要登上浮冰号,如果有必要的话也会采取强攻的方式。既然您也已经受辱,为何不对吾等施以援手,这样一来即使是强攻也有更高的成功率。”
:【残影曼尼尔】(*转头干笑):“强攻,你们这群……”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停留在几人身上,然后若有所思的微笑起来。
:【残影曼尼尔】(*突然开口):“浮冰号昨天夜里就靠岸,把所有俘虏都转移到了我们早年用来屠宰光杂种的监牢里。佛罗伦萨港和暴君船队迟迟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转运,应该是谈破了。现在他们的人在等佛罗伦萨港的威斯诺人接应船就位,今天的昏时4刻就会完成转运,不论什么人你都不可能再见到了。”
他又顿了顿。』
『: 【巴尔特】(*尝试):“但是他们也用荒变体对你们造成了严重的损害,甚至差点让你的女儿殒命,不是吗?我们的要求不高,既然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为什么不合作呢!”
:【残影曼尼尔】(*话锋一转):“所以你们得在佛罗伦萨的接应人来之前搞定,他们的武装威力在整个北海都有赫赫威名,这一点绝不是扯淡。昏时1刻在石斑鳞巷,找我的人。他们会带你们去安全屋,换一身行头。
你们要瞄准的是3刻的时候那次暴君船队的看守交换,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女人应该在那时已经去了码头联系接应船。当然,如果你们碰上她那就是死路一条。你们救了阿妮珢,这是我要还的人情,在这之后我们就毫无瓜葛。听懂了吗?听懂就可以滚了。”
他抓起座位旁边的外套,抱起阿妮珢。』
『: 【达什】(*站起来扶起另外两人):“感激不尽,阁下。”
他们拿回了自己的装备,在一众打手不怀好意的视线里被送出了大堂。现在已经是昼时了,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时时间做准备,在那之前只能期望迪亚贝尔斯塔尔和海因茨还能勉强活着,否则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们走起路还生疼,踏出门才想起来后腿被链条划伤了。真可谓无妄之灾。』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昼之时2刻15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西港区·郊外·黄昏禁语林·禁语林泉眼』
『——————————————』
『 禁语林是一片有些古怪的林子,顶端接受光照的高大树木的枝叶都呈现出自然而亲切的绿色,但底层的灌木丛和草地以及石头上的苔藓都呈现出古怪的黑色调。
这个名字也绝非无稽之谈,因为整个林子上下除了植物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鸟叫、虫鸣,更没有野兽在草丛中穿行。四周一片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帕西瓦尔】(*拨开树丛):“还有多远?”
:【爱德华】(*估算):“一小段距离,这里是该有一小片泉眼。”』
『: 【帕西瓦尔】(*询问):“真的有用吗?我听这名字就不像是能治病的。”
:【爱德华】(*摆手):“没听明白?你的眼睛里有些古怪的东西,一种和褪灵者的不受控魔眼很接近的活性以太。你知道冥河是什么性质吧,小子?”
:【帕西瓦尔】(*摇头):“你知道我是个觉醒者。”
:【爱德华】(*不耐烦):“所以说啊你们这群异界佬,走到哪儿都是人人喊打。冥河被人称为死亡之河,与以太河完全相反。它的死亡不是代表它囤积死者在里面,而是说这玩意里头的每一滴水都是死的。任何东西进入其中都会失去活动的性质,转变为「死物」。具体表现就是哪怕你扔张纸,扔块空木头,它都会立刻沉下去。听懂什么意思了吗?”』
『: 【帕西瓦尔】(*疑惑):“所以?”
:【爱德华】(*无言以对):“什么所以?所以我们要取点河水弄你眼睛上,让里面的能量也变成「死物」来抑制。真是白痴啊你。”
帕西瓦尔恍然大悟,跟着他继续走。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一小潭黑水,冥河的质感很古怪,在它只有少部分的时候呈现泥泞的凝胶质感,多起来的时候就像正常会流淌的河水。这汪泉水的附近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每一次都要更用力才能吸到氧气。
:【爱德华】(*踏过积水):“有些学者说冥河是代谢过后的以太,一切进入其中就停止了循环,生和死都不再存在,玄乎得很。反正就是上不来气儿。看着路,你治眼睛只要几滴,如果不小心沉进去就死透了。”』
『 他们在岸边站定,黑加仑拿出三个空的小瓶子,装满了冥河水,晃了晃对着太阳光,确认里面没有杂质后交到了帕西瓦尔手里。
:【爱德华】(*叮嘱):“当这种情况发作的时候,找点布或者纸,沾些水涂在眼皮上。记得别弄进眼睛里,否则你的一只眼睛就会看见另一只眼睛里脱落出来的角膜和血管。每张纸或者布只能用一次,用了就得扔。这东西只能抑制和拖延,不能根治。”
帕西瓦尔点了点头,收下了三个瓶子。』
『 他刚想说点什么,黑加仑就拽住了他的袖子,让他一起在树后面站定,因为潭中水声潺潺,以至于他几乎没听到附近有谈话声。
他们看向林子间的空地里,两批人在谈论着些什么。
左右两边为首的会面者一男一女,两人都是夜之民。男性有着石灰色的皮肤,头顶的短发似乎使用了某种漆制品或是类法术完成了染色,暗紫色的发尖在禁语林树冠投射的阴影里发出幽光。他身穿加大号的猎人夹克,把袖子拉到手肘,偏细的手脚配合宽大的衣服和手套看起来有点儿朋克。
他身上挂着几个小型的魔导设备,腰间别着两把像是大号左轮手枪的转轮机型单兵火炮。他身后跟着的人多半都是这些装束,躲在树林里蠢蠢欲动。
而在他的对面,一个身形高挑的浅灰月色皮肤的女子端着烟斗傲立。她宝石灰的浅色瞳孔配合胭脂红的吊梢眼妆透露出某种妖艳的气质,哪怕帕西瓦尔看不清楚也得承认她的确有天生的好脸蛋。身材欣长的躯体上套着一件贴身的黑色吊带长裙,下摆上有银色的月纹型流光绣面。
她的人则都是浅色皮肤的女性夜之民,身着方便行动的绑带紧身衣,挂满暗器和月牙型的弯刀与镰刀。』
『: 【幽光男子】(*摊手):“这岛上不就是这样?势头来了你得抓住,这样的格局如果不求变,永远低人一头。我们如果不去抢这个位置,那空出来的地方也永远轮不到你。”
:【月色女子】(*轻吸一口):“这就是你和小家伙们的想法?”
:【幽光男子】(*摇头):“你还没受够这个气吗?我们现在连三三分都做不到啊,他拿七,我们俩分三,你不是不知道活儿都去哪儿了。汇流堂快要成为摆设了,你明不明白?不管你想怎么样,我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这条船就代表着变革,你知道幽光会的信条。”』
『: 【月色女子】(*看向远处):“引祸上身从来不是毫无代价的,你做出的每一个行动都有人付出代价,直到你自己成为代价你才知道犯下了大错。我的价格不变,你最好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卷进去。”
:【幽光男子】(*后腿一步):“我已经动手了。拿到筹码就能谈判,哪怕他们有一摞而你只有一枚。只有坐上桌,你才配得到尊重。到底要不要算你暗月湾一份?”
:【月色女子】(*敲了敲烟斗):“卷进自己不能窥清全貌的事情是很危险的,不论是觊觎还是偷听。对不对,马歇尔?”
她突然将话题转向,对面顶着幽光发型的脑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来爱德华和帕西瓦尔已经暴露了。』
『: 【爱德华】(*从树后面走出):“哈。两位气色不错,我对你们的计划并不感兴趣,只是我的社交礼仪认为我不应该在这时候亮相。”
女子笑了笑。
:【月色女子】(*用烟斗指向帕西瓦尔):“原来最近不光顾月亮楼了的原因是改变了口味?这小伙子确实挺俊的,你也不算品味糟糕。”
:【爱德华】(*瞥了一眼帕西瓦尔):“你别恶心我了,卡侬。幽光会有新动作了,昆恩纳?”
他看向头顶幽光的男子。
:【昆恩纳】(*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我们永远有动作,但棋盘很大,一只手掀不翻。听说交易所出了大动静,怎么不来找我帮忙?”
:【爱德华】(*跨出树丛):“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帮?”』
『: 【昆恩纳】(*伸手):“我们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的,他和他的破规矩让这里几十年来一成不变,这一次的机遇必须抓住。我父亲出生前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异界佬成批涌现,就像百年难得一遇的淘金潮,你懂吗。你们看这些像是别人的事,我认为这些就是我们的事,而我们正在让金子就这样从指尖溜走。”
爱德华笑了笑,看了帕西瓦尔一眼,帕西瓦尔假装全无反应。
:【卡侬】(*又吸一口):“说到底,筹码在哪里呢?”
她反问对方。』
『 远处,两个身穿喷漆下摆服装的一男一女从森林里出现,他们靠到了昆恩纳的身边,窃窃私语了几句。那两人蒙面,戴着印有鲨鱼牙的口罩和大镜片面罩,其中一人的镜片碎了。
听完他们的汇报后,昆恩纳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卡侬】(*轻笑):“看来筹码长腿溜下桌了。这说明你没有应对这种事的措施,你的计划还不够周全。”
:【昆恩纳】(*皱眉):“我们不畏惧失败,因为下一次幽光永远会做的更好。我已经联系上了自由邦的快船队,机遇不会等着你们,变革就会到来。”
他转身离去,经过帕西瓦尔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指节敲了敲他的臂铠。帕西瓦尔握拳,臂铠上的液压机关齿轮跟着空转了几秒。
:【昆恩纳】(*点头):“好东西,这些玩意造出了火炮之类美丽的物什。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感兴趣就来东港区,跟捕手们说你是马歇尔这儿来的。”
他带人很快撤出了森林。』
『: 【卡侬】(*走向两人):“这就是那个觉醒者?你知道岛上现在为了这种人一团乱,对吗?也许你惹得起暴君,但佛罗伦萨港是棋盘之外的威胁。不要压上太多东西,不然的话哪怕你再需要我也没有难解杀身之祸了。”
爱德华轻笑一声,没有作回答。她修长的手指和保养得很漂亮的指甲点了点帕西瓦尔的脸,他愣了愣。
:【帕西瓦尔】(*抬头):“我想应该不会需要您出面的,女士。”
:【卡侬】(*将他耳边的长发挂到他脸颊侧面):“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小男生。没有男人能够不需要女人,没有她们男人什么也做不好,亲爱的。我们会再见面的。”
她收回手,那些无声的暗精灵女刺客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阴影里,林地里只剩下了他和黑加仑。』
『——————————————』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昏之时2刻54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北港区·郊外·码头街道4号域·废弃教堂·东侧礼拜堂·转运监牢』
『——————————————』
『 在名为黄昏的自由港真正沉入黄昏时分左右,他们从安全屋出发,换上了一身残影帮的衣服。他们没有理解为何换上残影的服装就能够完成工作,但既然曼尼尔如此安排,他们的衣服一定代表着某种意义。
关押浮冰号的俘虏的地方位于这座岛上的一个废弃老教堂。根据一些当地的口述材料,可以判断这是一座在黄昏泉眼被发现之前的当地原住民所建立的建筑。至于自由港岛上的原住民是什么样的种族构成和文化体系,以及现今在哪里,都留在了过去的尘埃之中,化作未解之谜。
地面用了精致的乌木,但因为年久失修踩上去有时候会发出一些空荡荡的响动。这座教堂经历过一次修缮,但明显没有完工。侧面的高处有未完成的墙内通道可以链接向顶楼。说是顶楼,其实就是屋顶。
但屋顶其实并不存在,只有砖瓦片铺的半边屋檐和进入大堂的梯子。大堂中除了船运的许多货品之外,还有几个铁笼子。看起来那就是这处监牢里关押的全部觉醒者了,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过去的十刻时中,牢笼里觉醒者的数量减少了70%。』
『: 【巴尔特】(*低声):“里面状况如何?”
他和半人马一起从敞开的大门溜进教堂,背靠在高耸的船运重箱旁边,木箱堆投下的阴影将两人遮住。如果对面的守卫里存在暗之民,那么他们肯定在阴影中也无所遁形。
现在他们还没有被发现,就代表着至少靠近大门附近的位置不存在这样的敌人。这无疑是一件好事。达什没有发出声音,等着悄悄靠近几步,蹲在桌子下面的星传递回信息。
:【星】(*眯起眼睛):“大概有将近十个人,有水手船工也有狱卒监督之类的人,还有海因茨最喜欢的玩意。”』
『 在人群中有两条凶恶的番犬迈着无声的脚步轻盈地来回巡逻,那是种几乎和狼看不出太大区别的斑纹猎犬,暗灰色的毛发紧贴着身体皮肤表面,好像可以随时在暗夜中钻入谁的影子,把那人咬死一般。
将近十人的武装船工队与两条猎犬,很难想象这是大部队和佛罗伦萨港的临时护卫换班离开时的状态。根据他们进来的方向上的人手来看,礼拜堂附近还有一些零散的水手。这群人如果再去呼叫援军的话,恐怕他们将难以处理。』
『: 【达什】(*思考):“吾等现在的确有好几种手段,但吾等一定要记得为何而来,为何而身犯险境。”
他们盘算着手中已经有的方案,等待着交接的人手通知仓库里的其他人接应船已经抵达。距离行动可以彻底开始还有大概几分钟,那个送信人离开之后,就代表他们的倒计时开始了。
他们检查着监牢所在的位置和具体的守卫人员,盘算着所有可能的方案。
:【巴尔特】(*观察地形):“附近的窗户也许可以作为夹击的利用点,如果我们需要正面强攻开战,他们的注意力都会被这里的我们吸引,以侧面进行队形切割也许是步好棋,但也肯定会是险招。侧面情况如何?”
:【达什】(*检查床边):“……稍等。”』
『 外侧过道的窗边走廊闪过一个影子,那人靠在了墙根,只向他们的方向露出了半张脸,伸出两根手指示意。那人背着两把剑,手臂上绑着金属盾牌,脸上蒙着眼罩。
:【达什】(*点头):“帕西瓦尔已经就位。”
:【巴尔特】(*继续):“根据我对这群乌合之众的了解,他们可能面对过来自两个方向的袭击,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成功的反应的可能性不能说全无,悲观来看他们迅速反应过来我们的攻势来自双向的状况也不能够忽视。”
:【星】(*思考):“还要第三手准备。”
:【达什】(*晃了晃手里的白龙鳞片):“…吾辈认为可能屋顶也是能够利用的方向。”
:【巴尔特】(*点头):“同样是一步险棋。”』
『 礼拜堂对面的屋檐上,白龙信使从黄昏的浓雾中现身,长杖倚在屋檐侧面在空中轻盈地转身,如燕般落在了他们头顶的砖瓦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快步在一分钟不到后,即刻移动到了礼拜堂大堂的尽头,他两手抓着未完工的衡量,蜘蛛一样倒吊在通向塌陷屋顶的长阶梯上方的横梁上。
:【达什】(*确认):“特兰帕尔就位,就如同吾等一刻时前安排的那样。”
:【巴尔特】(*检查着局面的状况):“那最终实施哪一种方案,如何实施,就是决定这里的困境能否被解决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 【送信人】(*开口):“接应船来了。”
他们能看见门前有穿着一件港口船工制服的暗之民站在门边,对着里面的一众人开口。
他们能认出这个人是在大堂里包围他们的残影帮打手之一。看起来是伪装成了码头的船工,来传递接应船的信息。
:【浮冰号狱卒】(*皱眉):“怎么提前了点?也行吧。”
:【送信人】(*询问):“你们得提前开笼子之类的吧,要叫搬运队吗?”
:【浮冰号狱卒】(*警惕地摇头):“别给我们找事儿行不行?必须得等到就位才开锁。船长说过所有暗精灵都可能是内鬼,别来这儿给我套近乎。”
:【送信人】(*转身):“反正你们付钱,你们说了算。”
他离开了大堂,临走的时候和星、达什还有巴尔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 星戴上残影帮服装的兜帽,将衣袖捞起,露出皮肤。
接下来趴着后退到桌子能正面遮住自己阴影的极限,卡在大门边上冒头进入,就像是门后视野死角外从门外出现。
紧接着,她缓缓的朝着里面一瘸一拐的时快时慢的走,利用着尚未治疗的腿部的链条割裂伤,表现出了完美的伤患状态。她一路喘息呻吟着到达桌子旁边的长凳边,长出一口气。
:【星】(*佯装苦痛):“你…你们这里有…有没有止血用的布….刚…刚才是不是来…来了个通知接应船的信使?”
几个船工面面相觑,叫来了后面的狱卒过来查看状况。那人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停在了桌子旁边。
【星】[表演]→(▷即效困难成功)』
『: 【浮冰号狱卒】(*盯着她的伤腿):“哪儿来的小孩儿?残影帮还雇童工?”
:【浮冰号船工】(*思考):“那她是阿妮珢吗?”
:【浮冰号狱卒】(*皱眉):“发疯,你见过白的暗精灵吗?”
:【浮冰号狱卒】(*吹口哨):“你先说事,看起来不是重伤。”
他的口哨令旁边的猎犬抽着鼻子向她的方向靠近到能够看清那生物毛发的距离,危险到随时可以一个飞扑将她拿下。』

『 在门边的巴尔特做出了手势,帕西瓦尔点了点头拉开木窗户,瞄准房间里侧的位置左手撑住整个翻了进去,在墙角正好有一堆布料,掩盖了他落地的声音。
他从后腰拿出手环状的零件扣在手腕上,紧接着拿出另一块儿组装着滑轮和发条轴承和陷阱钢弹簧的臂铠和手环接在一起,抓住了墙边房顶围建高台的梯子,三步并做两步地爬到了最顶端,随后弹簧组件恢复形状断裂拆解,把手环形成的勾爪弹了出去。
勾爪挂住了高台下一个运输淡水水桶外面系着的防滑绳,将其拽到了台上。
附近的狱卒好像听到了一部分声音,可转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他们开始保持警觉,这让前面的星增加了一部分继续表演的压力。』

『: 【星】(*露出伤腿):“你们这里谁主持这批货,拿…拿个地图来..来,我…我有消息…息给他说,刚才的信使是…是幽光会派来残影帮的家…家伙假装的,你们接头航线路上有几个圈有埋伏,我要…要在地图上给他指出来。”
:【浮冰号狱卒】(*明显怀疑地皱眉):“幽光会的?你是说幽光会装残影帮来骗我们?”
:【浮冰号狱卒】(*握刀):“挺有意思的还。你是哪儿的?”
站在高台的帕西瓦尔能注意到所有人都开始稍微紧张起来,有些原本靠在货架上的站在都站直了。』
『: 【星】(*调整呼吸后反问):“我是哪儿的?你觉得还能是那边的才会拼着命过来帮你们?现在岛上的势力大多都想要疯狂地和我们进行合作,一边想要踩自己对头几脚,尤其是之前谈判失败让许多人看见了自己的机会,外面的包围圈大多是苍蝇蚊子咬一波的佯攻,走绝对能顺利走过去但是货能活下几个不好说,另外你们这边这座岛上来几天了?就放下了对他人的警惕,难道不知道他们的信条上写的是什么吗?另外你们这里谁是管事,快点,时辰快到了,船不等人,你们这里指出来我就去下一个地点了。”
:【浮冰号狱卒】(*抬手示意后面的人拔刀上来):“讲什么东西叽里呱啦一通。小妞儿,我问你哪儿的?捕手、支援还是别的什么其他队的?”
两个狱卒露出饶有趣味的表情,刀正在缓缓出鞘,其中一个狱卒指了指星,又看向周围的其他船工,他们都纷纷摇了摇头。于是他吹了声口哨,让另一条猎犬也围了上来。
她认得狱卒们脸上的那种表情,是舞台上的演员出现失误后幸灾乐祸的观众等着他们继续出洋相的表情。』

『: 【浮冰号船工】(*跟上来):“这妞儿刚才说什么?”
:【浮冰号狱卒】(*怪笑):“说刚才送信儿的是幽影会假扮残影帮派来骗我们的。”
:【浮冰号船工】(*又气又笑):“幽影会假扮残影帮?”
:【浮冰号狱卒】(*抬眉):“你说有意思吧?”
:【浮冰号船工】(*点头):“你快问问她认不认识昆恩纳,让她去船上也坐坐?”
几人笑起来。
:【浮冰号船工】(*急切):“别说那么多,你们懂的,我要腿。”
:【浮冰号狱卒】(*吹口哨):“恐怕是没你的份了。”
猎犬向前一步,两头猎犬都正在进入攻击待命姿态,寻找最佳攻击角度。星不由得冷汗直流,看来她在完全不了解自由港的其他帮派状况的情况下就编出了一个和实际情况完全相反的情报。』
『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头猎犬立刻出击,错误的谎言的代价很可能是她的性命,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能看到猎犬露出的反光的白色獠牙,飞溅的唾沫和口中流动的黑暗以太,它们的利爪能够将她立刻撕碎。
暗处的巴尔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因为既然他参与了这个战术的布置,那他也要为这个战术中出现的一切可能的结果负有责任,即使这个结果代表一定程度上的失败。
他大喊一声令星从被袭击的恐惧中惊醒了过来,将手边抓到的一根带倒钩的鱼绳甩了出去,挂在了星后腰的腰带上,把她拽了过来。在刹那间,两个狱卒的弯刀还有船工们的鱼叉,连同着猎犬的獠牙一同扑空,桌子和椅子都被破坏了个粉碎。
她浑身惊惧,显然她本可能在上一秒钟粉身碎骨血流如注地死在椅子上。更多的船工和狱卒凑了上去,而当然,因为巴尔特的协助,他和达什也被船工们发现了。
:【浮冰号狱卒】(*呼喊):“残影帮的内应!宰了他们!!”
牢笼附近的位置空了出来,但情况没有丝毫好转,瞬息之间可能就会有人失去生命,而也许还有人可以将现在最糟糕的劣势逆转,亦或是在此一败涂地……?
【巴尔特】[指挥]→(▷即效困难成功)
【巴尔特】[指挥]→(▷即效困难特别成功)
【浮冰号狱卒A】[攻击]→【星】(闪避)[-0]
【浮冰号狱卒B】[攻击]→【星】(闪避)[-0]
【浮冰号船工F】[攻击]→【星】(闪避)[-0]
【浮冰号狱卒E】[攻击]→【星】(闪避)[-0]
【幽冥猎犬A】[攻击]→【星】(闪避)[-0]
【幽冥猎犬B】[攻击]→【星】(闪避)[-0]』

『: 【巴尔特】(*呼喊):“动手——!!”
帕西瓦尔如阴影里的闪电疾步冲刺从高台上飞跃而出,在空中机械钩索第二次组装,把身边的水桶牢牢拽住,弹簧和轴承在手臂上嗡嗡作响,它被抓到了他的身畔。他扭身猛踢在水桶边缘,让它旋转着飞向包围星的众人头顶。
随后钩索最大延展如鞭般甩动,抽打向特兰帕尔所在的位置,白龙信使一跃而起在空中侧身抓住他的钩索,被机械齿轮转动着,甩向重重包围之所,两人在空中刹那交错。
黑钢剑出鞘,帕西瓦尔连人带剑重砸在木质地面上,以插入地面的黑钢剑剑柄作为支点,继续带动自己的身体旋转,还未收回臂甲迸裂的钩索拽住了两个牢笼中其中一个的合页,那锁固然坚固,可生锈的门框连接处绝非如此。伴随着他用尽全力的双臂共出,发劲之下牢笼门便变形垮塌。
他甩开一次性的钩索零件,将准备好的变形扭曲铁丝插进了另一个囚笼锁芯,轻松将另一个囚笼打开。他的视野帮助了他,黑色的成像视角并没有因为距离更远而让物体变得不清晰,反而能够在暗中看清更小事物的结构。星拖延的五分钟足够他提前准备好这把开锁工具。
刹那间这个盲眼骑士就将牢笼解放,而惊恐的船工还没有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他抛投的水桶就已经落地。
而伴随着碎裂爆开的水花的,还有一道凛冽的寒风。
:【特兰帕尔】(*深呼吸):“……!”
如狂风般,魔力涌入他的身体,魂刈解封,仿佛能听见墓王与死者国度裂隙咆吼,要祂的使徒摧毁一切敌人。
【帕西瓦尔】[移动]→(跳跃)
【帕西瓦尔】[投掷]→(普通成功)
【帕西瓦尔】[钢铁飞臂]→【囚笼门栓】(破坏)
【帕西瓦尔】[钢铁飞臂]→【特兰帕尔】(移动)[跳跃]
【帕西瓦尔】[巧手]→(▷优势普通成功)』
『: 【特兰帕尔】(*低语):“众生死时终将面见冥府门扉,战栗于审判罪孽的天平与羽毛,胡狼首之死神将挖掘你们的所有恶意,尽数剜出化作鞭挞与痛楚——”
他深呼吸,白龙撒拉弗的力量从武器中注入身体,全身都迸发出瞬间的极寒白光。他现在仅仅只能操纵这力量一瞬,但这失控的一瞬对于一些相比白龙信使显得微不足道的生命来说足够致命。
:【特兰帕尔】(*化身白龙):“而我将为你们免去此苦——”
他猛烈地弓身,爆裂的阵风带来虎啸龙吟的雪际山怒凛,雾凇诅咒成为了力量的一部分,把空气和破裂水桶中飞溅的水柱变成了能够随意收割他人生命的低温室内微型暴风雪,简直是复现了那场将他们困于死境险些毙命的天灾,他对自然与荒神力量本能的敬畏此刻也成了他复现的可能性。
:【特兰帕尔】(*出拳):“——只因此处便是你们暌违已久的审判。”
他身边仿佛萦绕着另一个身影,雾与火短暂触碰后又失控着分离,随即特兰帕尔的重拳号令狂风把那些包围星的船工和狱卒尽数冻结,暴走的净火明灭其中,黄色和暗红色的结晶闪烁着,最后全部被苍白无瑕的冰晶取代,再变成一个个曾经是“人”的碎片。
【特兰帕尔】[归龙]→【特兰帕尔】(有效)[白龙宿主模式]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浮冰号船工E】(有效)[-31寒霜/-15心灵](冻结/倒地/死亡)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浮冰号船工A】(有效)[-31寒霜/-15心灵](冻结/倒地/死亡)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浮冰号狱卒A】(有效)[-31寒霜/-15心灵](冻结/倒地/死亡)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浮冰号船工B】(有效)[-31寒霜/-15心灵](冻结/倒地/死亡)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幽冥猎犬A】(有效)[-31寒霜/-15心灵](冻结)』

『: 【海因茨】(*起身):“这几日承蒙招待了,我本人向来有债必偿,现今便是我表现待人之热情的时候了。”
他的双臂上点燃荒神的火焰,火山般炽热位面中的奇遇之力汇聚喷发。巴尔特想到此人恐怕就是他们要救的另一个觉醒者,这就代表队伍中使用荒神力量的人又多了一个。
连续爆发的火星飞射而出,每一枚都在空中变换成了拖拽着火舌的飞弹,它们如萤火虫一样蜂拥而至,在狱卒的身上不断爆裂,蚕食衣物和皮肤,滚滚黑烟立刻涌现,对方惨叫着几乎失去意识,直到海因茨手中的力量突然哑火,也冒出黑烟。
旁边头戴围巾的暴君船队海盗训犬师愤怒地拔出鞭子,抽打了旁边的船工要他立刻去阻止前方的溃败,同时他拔出弯刀挥砍向因为火焰突然中止而暴露在危险中的海因茨所在的位置。
已经习惯了在船上独自面对危险的他后退半步,做好了要挨上一下的心理准备,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在刚才一气呵成的攻势配合中,自己已经归队了。
而他们的这艘摇摇欲坠的觉醒者小船的“船长”帕西瓦尔踏出一步,侧手盾牌笼罩住海因茨的上身,弯刀哐地一声被弹开,那训犬师直接被反震得坐倒在地。
:【帕西瓦尔】(*搭住他的肩膀让他后撤):“花哨又不实用的新把戏?”
:【海因茨】(*指了指他的眼罩):“时髦又看不清东西的新造型?”
帕西瓦尔干笑半声,两人重新投入进战斗。
【海因茨】[业火飞弹]→【浮冰狱卒C】(有效)[-11火焰]
【海因茨】[焚焰]→【浮冰狱卒C】(有效)[-9]
【训犬师】[开工鞭笞]→【浮冰号船工B】(有效)[+额外攻击]
【训犬师】[弯刀挥砍]→【帕西瓦尔】(捍卫之心/格挡)[-0(11)]』
『 在铁笼边的战场初步得到控制时,门边的状况却不算太好,巴尔特能救得了星一时救不了她一世,特兰帕尔的空中突袭只对人类起到了威胁,已经被下达了杀戮指令的猎犬无论如何也会完成任务。
于是它踩着桌椅的碎片起跳,咆哮着啃住了星的后腿,将她直接拽倒,打算拖向后方方便友军立刻追击将她彻底杀死。
她现在双腿都受伤,行动能力大幅下降,唯有同在门边的巴尔特和达什才能够挽留她的生命,他们必须行动起来了。
【幽冥猎犬A】[移动]→
【幽冥猎犬A】[恶意咆哮]→【星】(有效)[-7心灵/-7DR]
【幽冥猎犬A】[愤恨撕咬]→【星】(有效)[-14暗蚀/-7穿刺](倒地)』

『 达什和巴尔特一同冲出门边的杂物堆,马蹄跨越面前的冰渣和碎片落在了星的身侧,他抓起长矛加速并一枪拧进了猎犬的后腿上,逼得它松口向后撤,力道之大直接撞碎了它后方的那头遭到特兰帕尔冻结的猎犬。
紧随其后的巴尔特奔跑向空旷地带,并念动咒语。
:【巴尔特】(*释放技艺):“【召唤魔宠(Conjure Socium)】…!!”
以太位面的裂隙再次被打开,这一次出现的生物与上一次并不相同,半透明的躯体如被风吹动的锦旗般在无风的寒冷室内飘摇,有自身体长一半的触须跟随着身体的节奏舞动,这是一种类似蛇型的以太空间亚龙,它悬浮在空间的夹缝之中,等待着下一步命令。
【达什】[移动/推撞]→(▷对抗成功)
【达什】[推撞]→【幽冥猎犬B】(有效)[-10钝击](死亡)
【达什】[攻击]→【幽冥猎犬A】(有效)[-13穿刺]
【巴尔特】[移动]→(疾跑)
【巴尔特】[召唤魔宠]→【以太浮龙】(有效)[+25] 』

『: 【巴尔特】(*伸手握拳):“荒神皆为晦恶,妄图掌握其力量是狂妄的,而身负诅咒即证明你们已受到惩罚却依然不知悔改。已经有许多生命遭到你们的毒害,普雷西维尔始终在我的心中警告,不可对奸邪狂徒留有一丝怜悯。”
位面的小型游龙在收到指令后漂浮着游动像正在燃烧的最后一位狱卒,它口中喷吐出蓝色的以太奥术能量掠过此人头顶,位面以太引爆了此人胸膛内自循环中的血液以太,他的血管和胸腔爆发出蓝色的能量震荡,皮肤撕裂,断骨和内脏飞溅,伤口血液迅速以太化冒起蒸汽。
帕西瓦尔短暂惊讶于对方死状之凄惨,直到被训犬师抽打的船工向海因茨扑了上来,那人双眼通红,对于赏金的渴望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他不愿意杀害任何人,可现在的局面确实不由得他选,所谓异世界泰拉布伦姆从来不是轻松的旅途,而是与一个个死亡相伴的血战和血战后保护下的一切继续前行的危险之程,这一点他们这些觉醒者最清楚。
他再次使用盾牌格挡下那人的砍刀,又一次保护了海因茨,而心中很快过着一个个念头。
【以太浮龙】[飞行]→(疾跑)
【以太浮龙】[奥术溅射]→【浮冰号狱卒C】(有效)[-12以太](死亡)
【浮冰号船工】[攻击]→【帕西瓦尔】(捍卫之心/格挡)[-0(-10/-12)] 』
『 伴随着那具被以太力量轰炸得开膛破肚面目全非的尸体倒下,附近的船工们惊骇无比。他们没能承受这样恐怖的战斗,这群人忙不迭地丢下武器从各种窗户等地方遁逃,他们惨叫着让整个教堂大厅变成了一边倒的溃败,一开始只有一个人,接下来所有人都开始了逃窜。
最终只剩下了因为倒地而错过了时机的训犬师以及财迷心窍的一位船工,还有正在和达什鏖斗的猎犬。』

『: 【特兰帕尔】(*回身):“别愣着,时间有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抛开那些念想。”
特兰帕尔的声音喊醒了帕西瓦尔,于是他架盾前顶,海因茨也一同动手,两人一块儿把扑上来的训犬师按倒。对方拔出身上的短刀和砍刀一直挥向他们二人,两人也很难控制住这个身强力壮的暗之民,海因茨的手臂好几次险些被划伤,有时候砍刀离帕西瓦尔和海因茨的面门只差那么一寸。
:【海因茨】(*按住盾牌):“别犹豫了!赶紧动手!”
帕西瓦尔无法再冒着生命危险犹豫,拔出后腰的链锯剑横斩在此人的左腿上,血肉模糊的发条锯齿与骨骼发出可怕的交错声,那人的左边小腿立刻断裂脱落。血液溅上帕西瓦尔的脸颊,他不由得发愣。
:【星】(*吹奏乐器):“honoo o kayigo osazukeyou……”
幻奏之火再次涌现,澎湃的幻影凶火在地面上流动,包围了猎犬令他无处可去,哪怕是再虚构的物质,借由音色的塑造变得真是无比。猎犬被这幻想中的高温破坏了辨别能力,不由得畏缩起来。
:【星】(*以家乡的语言歌唱):“omaiyinotamashiwakonoseyinaruhonoononakade zangeshiro———omai yi no tamashi wa ko no se yi naru hono o no nakade zangeshiro——”
厉火灼烧着猎犬,令它失去了意识。达什见星取胜,便向着后方去支援。而保持着歌唱的星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本无字的黑色乐谱,书页中立刻出现了灰色的图案,她将手伸进了乐谱的空间之中,拔出了由钢琴键与提琴弦组成的匕首。
她将其刺入猎犬的喉咙,血液立刻转变为浓郁的黑色魔力以太被匕首吸收,狗的躯体都在瞬间消失不见。她轻盈地停止歌唱,将匕首收回乐谱之中,再把乐谱藏进背包里。
【帕西瓦尔】[攻击]→【训犬师】(有效)[-11劈砍]
【星】[演奏/《余烬:永无归途之焰》/前奏/变奏II/高潮]→【幽冥猎犬A】(有效)[-28火焰]
【星】[幻奏噬刃]→【幽冥猎犬】(A)[吸收](死亡)』
『: 【帕西瓦尔】(*捂着头):“——那声音,又来了…辛尼斯、火…黑白…她——特兰帕尔…!!”
海因茨一脸疑惑,但还是用力帮忙控制住这个敌人,特兰帕尔则毫无其他发言地立刻回防到他身边,白龙之力短暂迸现,将对方整个人冰封在地面上,冻结还暂时令其的开放伤口止血。
:【海因茨】(*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特兰帕尔】(*站起来):“你不在的时间里他对他的新造型有些许不适应。我会查出到底是为什么的。”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训犬师】(有效)[-13寒霜/-7心灵](非致命攻击/失能)』
『 脑中一团乱麻的艾瑟尔终于在乱战临近终点时醒来,她伸手拉起了刚刚睁开眼睛的克希切狄娅,对方也同样才恢复神智。
最后一员船工见到一片崩溃,便只能选择向比较好对付的目标下手,于是他拔出短刀转身就冲向了牢笼,想要抓一个回去领赏,就在此时碰上了赤手空拳的两个女觉醒者,他看这两个女人一个身材苗条面容姣好,一个气质冷冽高挑却微妙地能够激起他的欲望,两种念想结合在一起战胜了理智和求生欲。
他冲刺向了克希切狄娅和艾瑟尔。』
『 两人对视一眼,略微点点头,便毫不畏惧地并排向着船工走去,那船工见两人不逃反迎着上来,感到古怪,停下了脚步以砍刀威胁着对方。
脚程更快些的克希切狄娅的黑色长发投射的阴影里,暗狱的色域能量涌动其中,仿佛能看见无数薄灵妖扭曲着钩爪想要吞噬他的灵魂,船工被这一惊悚的画面震慑,停在了原地。克希切狄娅手指轻拍他的肩膀,从他身边经过,留下这个女人危险的味道。
瞬间,刚才那个狱卒胸膛爆裂的血腥画面,还有他们生锯下一人的腿的记忆重新占据了他的脑海,此刻孤立无援的恐惧像一把剪刀,剪断了他所有能思考的神经,恐慌充斥着全身,他止不住地流下,颤抖着。
后一步抵达的高挑女人撩起鬓角的头发至耳后,只留下了一个词,便从另一边肩膀旁走过。
:【艾瑟尔】(*杀戮文法轻语):“……死吧。”
船工的理智彻底崩溃了,他握住手中的短刀,捅进了自己的咽喉,直到刀刃贯穿颅骨。动脉血喷溅而出,他终于从恐惧中解脱,砸进血泊里。
【克希切狄娅】[惑乱之触]→【浮冰号船工B】(有效)[+精神崩溃/临时疯狂/恐慌]
【艾瑟尔】[欺诈]→(优势轻松成功)
【艾瑟尔】[欺天诡诈]→【浮冰号船工B】(有效/自杀)[即死](死亡)』
『: 【海因茨】(*看向众人介绍着两人):“给你们介绍一下,船上认识的没头脑和不高兴,每次遇到这些古怪的危险的女人我都会倒霉,当然,如果没有她们两个我现在还困在船舱里等着被砍头,我为她们做担保。”
艾瑟尔在帕西瓦尔面前停下,伸出左手。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捂着头站在旁边的帕西瓦尔回应,她正要开口时,特兰帕尔用长杖在他肩头敲了一下。
:【特兰帕尔】(*摇头):“并非无理。他只是又看不见了。”
:【帕西瓦尔】(*反应过来):“抱歉。”
两人短暂地握了握手。
:【艾瑟尔】(*转向海因茨):“这就是你们的领队?”
:【海因茨】(*准备应和对方打算骂的缺点):“是的,他怎么了吗?”
:【艾瑟尔】(*松开手):“比我想象中帅一点儿,还矮一点儿。”
:【巴尔特】(*打断):“不要闲聊了,这里不是叙旧迎新的地方。刚才有船工逃出去了,我们尽可能地带些必须的补给品就应该撤了。”』
『: 【艾瑟尔】(*开始寻找自己的匕首):“同意。”
:【达什】(*看向牢笼里的其他人):“可那些依然和吾等遭受相同命运的觉醒者,吾辈难以忍受如此……”
:【海因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了,朋友。记得我们在觉醒者神殿中的事吗,我们放弃了那个光之民女性才能逃出生天。这个世界永远是留给还有机会的人的,救赎能够救赎的人,放弃那些会害死更多人的人。”
达什相当无奈,但还是在克希切狄娅的帮助下为他们做了简单的包扎。
几分钟后,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他们带着尽可能多的补给品和物资,还有他们该找的东西从窗边撤离,潜入进了自由港浓雾弥漫的巷子中。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回到了残影帮准备的安全屋之中。外面喊杀和喧闹声在小镇中此起彼伏,没人发现他们。
他们安全了,暂时的。』
『——————————————』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昏之时4刻50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北港区·郊外·码头街道5号域·堆积街道·残影帮临时安全屋』
『——————————————』
『 他掐着桌上的钟,算着时间。果然如特兰帕尔所预计的那样,会在治疗后1刻时左右醒来。他从桌子上下来,敲了敲柜子。
柜子后面的特兰帕尔放下发霉的羊皮卷轴和发光的纸文件杂物,走了出来。
:【海因茨】(*抬眉):“他醒了。”
他点点头,跟着他来到了囚犯面前。他们把那个没了一条左腿的训犬师也带了出来,作为最基本的情报源。为了防止他失血过多死去,特兰帕尔为其进行了最基本的治疗,吊着一口气。』
『: 【特兰帕尔】(*拖过凳子在对方面前坐下):“恢复意识大概还要30秒左右。”
:【海因茨】(*双手交叉抱胸):“你会这个?”
:【特兰帕尔】(*平静):“我不知道迦勒底的个人信息报告里有没有提到我是刑侦学院出身,在2012年飞往卢森堡前我长时间在开罗的首府特别治安行动局里担任情报和审问部门主管。这里没有手铐、电击器、胡椒喷雾之类的工具会有些不便,但我想这两样应该也足够。”
他的椅子旁边是水槽,铁质的大缸上面是生锈的水龙头,缸体边挂着一张有点儿脏了的手帕。
:【海因茨】(*皱眉):“这两个有什么用?”
:【特兰帕尔】(*摇头):“真庆幸你从没体验过对他人使用过这种手段。”』
『: 【海因茨】(*点头):“也好。那要把他们叫进来吗?”
:【特兰帕尔】(*抬手):“不必。尤文斯和克希切狄娅与船队有私仇势必会动用过度极刑,阿卡乌里奇面善会影响配合度,帕西瓦尔见不得这个,星则会单纯地添乱。”
:【海因茨】(*皱眉):“巴尔特呢?”
:【特兰帕尔】(*正视俘虏):“会让对方误认为我的问题包含不专业且不必要的宗教迷信和种族仇恨。”
:【训犬师】(*惊醒):“……”
他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两人,下意识地想要活动,却发现手脚已经被捆住了。』
『: 【训犬师】(*看着膝盖):“妈的…我的腿!你们这群混账异界佬,哈哈。问吧,他妈的,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海因茨】(*按照嘱托拧开水龙头):“……”
:【特兰帕尔】(*开口):“第一个问题。你是否见过雌性白化鳞铠毕斯提、白色真龙种幼崽和铂金色中长发左眼弱视出身苔原东岸钢松镇的16岁女孩儿,三者中的任何一个?你作答的时间有限。”』
『: 【训犬师】(*咬牙切齿):“如果是我们抓的人,那一定都在船上或者那些笼子里。如果你们没在那笼子里发现,那肯定是被前一波小船就转运了。往恶魔海去了,小船就是去那儿了。至于是什么荒神幼崽还是什么别的玩意我就不知道了。”
:【特兰帕尔】(*起身):“我从没说过我在找荒神幼崽。考虑到你不打自招的说漏嘴,也许这条信息可能存在错漏或误导。你会因此受到惩罚。”
他将手帕泡进水缸,滴着水就拿出来整个盖在了他的脸上。
对方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很快就拼命挣扎起来,但是脖子已经被绑在椅背上,脑袋被固定在用帕西瓦尔臂铠用坏的垃圾零件做的金属袴里,几乎是动弹不得。
:【海因茨】(*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对方连呼吸都很困难,但本身并非完全隔绝空气而导致他会保持在这种缺氧的状态挣扎更长时间。”
:【特兰帕尔】(*点头):“而挣扎会让他消耗更多的氧气,因此挣扎的频率更会提升。他们还有委托什么要问的吗?”
:【海因茨】(*拿出纸):“我检查一下。”
说实话,有个人在旁边在濒死之际疯狂挣扎的可怕动静无法让人的大脑正常思考,但特兰帕尔目前看起来还是相当镇静,和他交谈如故。』
『 海因茨把纸交给了特兰帕尔,他摘下了对方脸上的手帕,那人的脸涨得发紫,他反复咳嗽着大口呼吸。
:【特兰帕尔】(*开口):“现在重新作答。”
:【训犬师】(*急切):“老子没有他妈的骗你!如果骗你我愿被鲨鱼分尸,我说的是真的!“酒神号”!他们驶向恶魔海了,船头挂着一个倾斜的酒杯,他们从佛罗伦萨港航线东侧进了恶魔嘴海域!你们要的人和小牲畜都在那艘船上!”
:【特兰帕尔】(*点头):“发音方式和用词间隔和刚才不一样,这一次是实话。或者说起码这是他认为的事实。”
:【海因茨】(*看着对方):“贵宾室里的人什么来头?那一男一女分别是谁?”』
『: 【训犬师】(*咳嗽):“那女的是埃癸斯,鼎鼎大名。她早年在威斯诺爱岑海航线上环海岸航行,发现了很多新岛屿和未同外界接触的土著人村庄,拉起了挺多生意路。嘶,妈的……我们船的大副还说这人带着船队狩猎过尼奥浦塞顿的化身,人称「击沉海神」的女人。
十几二十年没在海上听过她的其他事迹了,现在在佛罗伦萨港当有钱人的差。那男的我就真他妈的完全没数儿了,我知道他有个非常有权势的家人在和我们的船队做交易,这抓捕觉醒者的活儿一开始就是那边人的主意——”
:【海因茨】(*抬眉):“一开始?”』
『: 【训犬师】(*摇头):“是啊,一开始就是佛罗伦萨港的那个大佬在派发抓捕异界佬的活儿,不止我们,还有去雪际山那边抓人的、东岸抓人的等等,就前几周,好像发生了点什么事儿,可能是哪儿的倒霉差事做砸了,他们改了新的单子让我们抓了最后追加的一批。”
:【特兰帕尔】(*反应):“也许是伊恩的事。他提到过护送人或者设备去某个外海的港口,而他没有做成。”
:【训犬师】(*摇头):“但也就是前几周,总船队开始发出命令,说也要异界佬,要我们想办法从佛罗伦萨港那边扣下来一点儿,特别是懂荒神的。浮冰上之前还找了个光杂种异界佬,他带上岸的人从没回来过,最后还给他跑了。”』
『: 【海因茨】(*点头):“他们的确在找和荒神有关的人。要这些人做什么,以及怎么送回总船队?”
:【训犬师】(*愤怒):“肯定是那个“虎商”,叫阿尔文的又在出馊主意,每次他想让暴君高兴就是我们这些手下人倒霉。怎么送回去,当然就是靠“酒神”号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千真万确。”』
『:【海因茨】(*开口):“关于黄昏港你知道多少?”
:【训犬师】(*摇头):“嘶……妈的…这个港口,有三个帮派。一个都是女人的帮派,有个月亮楼,我们常去。另一个是残影帮,那群人是敌人,他妈的——你们难道不是给残影帮干活儿的吗?剩下的是现在的盟友,那些具体商议细节我就不知道了。”
:【海因茨】(*低声):“这人以现在的情况上看还挺冷静的。”
:【特兰帕尔】(*点头):“正常也不正常,静脉曲张明显,出汗量很大,忍不住地颤抖,他在参加教堂的事情前打了许多的药,我的治愈技艺让那些药效也活性化了。所以我们没多少时间,药效一过这人就会昏迷,加之海盗不可能有防拷问的军事训练,因此我不推荐克希切狄娅进入房间使用重刑。”
:【海因茨】(*抬头):“那我们还有多久?”
:【特兰帕尔】(*看着钟):“最多一两分钟。抓紧时间问问题,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
『: 【特兰帕尔】(*看着纸条):“浮冰号一直是暴君船队的船只吗?”
:【训犬师】(*意识涣散):“不…是。之前是…瓦蓝尼亚…一个大公国的…海军护卫舰。他们被我们拦截,几乎全数击沉了。这艘是最后一艘,我…我不记得当时这艘船叫什么了,我只听大副说现在的船长当时把抓到的,船员——全都在甲板上排成队,一个个砍头了。最后他们把原来那艘船的船长,绑到了船头的女神像上,把整个雕像砸掉扔进了鲨鱼群里…没人幸存。”
那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搐,药效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
『: 【海因茨】(*扶起他的头):“清醒点儿,浮冰号现在的防御状况如何?”
:【特兰帕尔】(*提起长杖):“怎么找到酒神号?”
:【训犬师】(*意识模糊):“北港、靠岸…其他人…驻守……恶魔嘴,进…海域……海上赌城…“新威斯诺人”…终点…蟹……”
他还是因为复现的剧痛和药物副作用而陷入了休克,除了有微弱的呼吸和体温之外和尸体没有其他区别了。』
『: 【海因茨】(*摇头):“看来就到这里了。你留着他还是灭口?”
:【特兰帕尔】(*起身):“留着他灭口。”
:【海因茨】(*开门):“那你自己看着办,别弄得太恶心。”
:【特兰帕尔】(*点头):“我会为了马勒卡的精神健康而最大限度地保持环境卫生。”
他来到安全屋的大厅里,音乐就涌入他的耳朵中。帕西瓦尔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双手十指相扣,眼睛上的布条已经取下来了。星站在客厅中间,吹奏着一段祥和的曲子。达什站在角落里桌台的铁砧旁边,那上面放着黑钢剑和他自己的长矛,他正在反复擦拭。
克希切狄娅把黑色的长发梳好打理之后坐在角落里焦急地等待,手控制不住地偷偷给达什的马尾巴绑辫子。巴尔特绕着星一圈圈地在大厅里走,尝试在音乐里辨别着什么。艾瑟尔靠在帕西瓦尔坐着的沙发边,半闭着眼睛将蓝泪石匕首抛起又接住。
:【海因茨】(*关上门):“这是在干什么?”』
『: 【帕西瓦尔】(*摇头):“不对,这首没反应。其他的都试过了吗?”
:【星】(*放下笛子):“对。这是最后一首,你已经听过我在地堡里和这段时间新创作的所有乐曲了,只有那首与辛尼斯有关的曲子会令你突然失明。”
:【帕西瓦尔】(*摇头):“不仅是失明,我还会看到很多混乱的记忆。包括很多信徒向我叩拜,还有颜色混乱的火什么的。我觉得有东西在干扰我的心智,但我不知道如何处理。”
:【巴尔特】(*检查):“确实是最后一首。目前来说只有这首会触发危险的应激反应。”』
『: 【达什】(*磨砺武器):“该死,这猎犬的黑暗血液为何如此难以清除?吾辈猜测这可能也和凶火有关,在对抗最后的宿主的时候,只有你、特兰帕尔和迪亚贝尔斯塔尔受到了重击失去意识,也许它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伤害你们的精神的。”
:【帕西瓦尔】(*点头):“而特兰帕尔治疗了我们所有人,但只有我出现了这个问题。特兰帕尔和迪亚贝尔斯塔尔一定有一个共通的相同点,而这一点是我没有的。”
:【海因茨】(*拿起旁边的水杯):“共同点不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寻找的那个白色小崽子吗?”』
『: 【达什】(*开口):“那你现在如何?能够看得清东西了吗?”
:【帕西瓦尔】(*摇头):“模糊,且都是黑白两色的。”
:【星】(*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最近有恢复过吗?”
:【帕西瓦尔】(*点头):“我不记得是何时开始的了,但最近的确有恢复过。我找到这东西的时候在几分钟里恢复了有色视觉,但很快就又发作了。”
他拿出了那个坏掉的八音盒。
:【巴尔特】(*检查):“并非什么魔法以太附魔物品或者灵媒,就只是个坏掉的消遣品。”
:【达什】(*推测):“也许是心障。凶火本身就是从内心摧毁一个人的,说不定你把它修好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吾辈的尾巴怎么绑上了辫子……”
:【海因茨】(*摇头):“你这个结论也太唯心了,那八音盒恐怕也只是个心理安慰剂作用。等特兰帕尔出来你自己再问问他吧。”』
『 在一边尽可能耐心且有礼貌地等到他们将话语告一段落的克希切狄娅还是忍不住了,她走到了海因茨前面,开始询问他刚才拷问的具体内容。
他将对方的回答和盘托出,包括酒神号、浮冰号、海上赌城与恶魔嘴的一系列情报交代给了众人,这大概又花了一些时间。从窗户外面可以看到入夜了,天空乌云密布连月亮也看不见。』
『 她听完妹妹的位置还遥遥无期的信息后有些懊恼和泄气,蹲在沙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大厅里保持着安静,大家想给这个女孩儿一些面对自己情绪的时间。
十多分钟后,她缓缓恢复了精神,主动开启了其他的对话。
:【克希切狄娅】(*随口):“如果是心障,想要解决一个心障就得知道是因为什么?和我一样有想见的人,还是害怕的事?”
:【艾瑟尔】(*睁开眼睛):“一般来说看到什么东西突然觉得变好了并非事出无因,心理上的情感对身体的作用也并非不能小觑,一位柔弱的母亲能靠母爱爆发潜能救出自己的孩童,你再好好回忆回忆当时找到八音盒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帕西瓦尔】(*摇头):“想到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应该已经被我留在了上一个人生里,但我被一些诱惑性的信息影响,擅自想象了起来。就当那是幻觉吧,也许那不是真的。”』
『: 【达什】(*摇头):“离开了白茫茫的雪原后又是一望无际的海洋。要是马勒卡老兄也能走到这里的话应该会乐开了花,可惜啊。”
:【巴尔特】(*在椅子上坐下):“这位马勒卡是你们失去的一位同伴?”
:【帕西瓦尔】(*点头):“是个无畏的人,敢于为了更多人做出崇高奉献的人。他在和这个同样能够引起我的失明症状的强敌作战时不幸身负重伤,至今不省人事。因为暴风雪将至,我们只能暂时将他安置在出发的村落里,只得不辞而别。”
:【艾瑟尔】(*点头):“旅途就是旅伴的聚散离合,也许你们以后还会与他的道路交汇。就像我和里克。兰道尔没有和你一起行动吗?”
:【巴尔特】(*摇头):“他死了。我们在和你分开后不久遭遇了一个暗之民契术士,我们被他欺骗进了某个帕特兰亚王朝的占星术士的陵寝之中,遇上了许多陷阱。
就在我们取得了密宝的时候,那个奸邪恶徒露出了真面目。兰道尔替我抵挡了一道咒语,灰飞烟灭。我带着他的东西逃离了那里,却落入了暴君船队的圈套。现如今我带着他的东西,令自己永远记得错误和失败的代价。你呢,你又如何了?”
巴尔特抓紧了自己沾着洗不掉的血迹的手套,回答了她的问题。』
『: 【艾瑟尔】(*摇头):“我从沼泽掉下去之后遇上了大雨,水流稀释了淤泥我得以在窒息前游动起来。筋疲力竭失去意识前我爬到了某一处钢松镇的岸边,被出门回来的莎莉一家救了回去。她们就是珈百璃觉醒后直到被暴君船队抓捕前,被收养了一年多的家庭。莎莉的外婆,娜迪亚嬷嬷待我不薄,我能活下来全是因为她们。
后来在冬天前我接到了委托,乘着顺路的飞空艇去了赫尔格达的拉脱雷城,在那里的一家奥秘所进行了为期两周多的啮魔妖群的退治工作。回家后我便发现了悲剧,房屋倒塌,嬷嬷冻成冰的尸首。四处打听才知道珈百璃姐妹都已被奴隶船抓捕,因此登陆浮冰号打算救出她们。因为一些失误没能及时撤离,偶遇了同样被捕的海德里希先生。”
她说起娜迪亚一家的事时,能看见克希切狄娅露出了愤怒又懊悔的神色。』
『: 【帕西瓦尔】(*抬头):“说起来,你追着奈德娜一起出去的,我以为是她把你卖上浮冰号的。”
:【海因茨】(*在旁边坐下):“根本不是。我追着她去了个不知名的荒神祭坛,她说了些我没有听懂的话。紧接着一队海盗就出现在了祭坛里,我们隐匿起来后看到他们中的某个祭祀唤醒了祭坛里荒神的力量,召唤出了某个法器后就通通死于非命了。
我担心那东西过于危险,阻止她使用。但她复仇心切听不进忠言,我们大打出手坠落到了某个荒神的国度里,火焰就是从那里得到的。自然,我追丢了她,从国度裂隙里掉了出来,被那浮冰号捞上了。”
:【巴尔特】(*点头):“靠着一手无与伦比的火炮技艺做上了首席炮手和三副。直到被埃癸斯看出是个觉醒者,那时候起我就和他分道扬镳了。”』
『: 【艾瑟尔】(*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人与事有:迪亚贝尔斯塔尔·霜爪、莎莉·克拉伦、一头白龙幼崽与这个奈德娜。”
:【帕西瓦尔】(*调整坐姿):“大抵如此。我还想调查到底是谁在从雪境村以来就一直在狩猎觉醒者,而这些几乎都和暴君船队、浮冰号、酒神号以及佛罗伦萨港有关。莎莉这孩子也是觉醒者吗?”
:【克希切狄娅】(*摇头):“不是。据我所知她是本地人,所以她上的是其他奴隶的货仓,我在其他囚犯里打听过了。希望她一定要平安。”』
『 他们几人在对话时,巴尔特拉住星去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巴尔特】(*严肃):“星小姐,我有话要和你说。虽然我和你相处并没有多久,但我也能看得出来,你的心智与决断并不是那么的成熟,这也导致你在先前的战斗与交涉中屡次陷入危机,而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我们也不能总是如同先前那般从众多敌人手中救下你,这会对我们的决策带来巨大的压力。
我本人对失败率这种词语非常敏感,因而我有些在意这件事,于是向帕西瓦尔打听了一些你历来的行动,发现你经常以随性主义自由行动并陷入危险,就像这一次行动。我们仅仅只要求你讲述一些残影帮的卧底信息来转移注意力,而你却编造了幽光会的信息。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幽光会和暴君船队是盟友,这一不在计划内的举动又一次让你陷入了危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让你继续保持自由且不受管束的状态留在这个队伍很可能会继续让你甚至整个队伍陷入死亡的危机当中,所以我向帕西瓦尔确认过,我们现在必须商谈一下针对你接下来的安排,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 【星】(*点头):“嗯,确实如此,我并非以战士或军人之类的出身,正面作战之类的并非以擅长点,所以我很少会冲向正面。先前的战斗与交涉直接由我负责的情况其实相当少,不如说你之前第一次见到的一次是最大的,本次行动确实是因为多说多错了,所以你的安排是什么?”
:【巴尔特】(*摇头):“之后的行动里,我希望你保持接受并执行指令的状况停留在我身边,你只是孩子。帕莱弥斯危机四伏,要你去抛头露面承担风险是不符合我们其他的成年人的作风的。但迫于实际情况现在是无奈之举,你的心智尚不能承担如此重任,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保持安全的活动,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而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倘若接下来如果你因为不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而陷入危险,我们恐怕将无力营救你。
而一旦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把你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毕竟战场对你而言太过残酷。在那之前你只要躲在我们的身后,听从我的指令并等待战斗结束即可,相信我,血与硝烟的战斗不会太漫长的,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一个合适你的栖身之地。或许是酒馆,又或许是剧院。无论如何,生与死的斗争对你而言太过险恶,比起成为一名战士,成为一个璀璨夺目的明星或许更适合你。”』
『: 【星】(*摇头):“既然双方都是无奈之举,为何不两全其美,无力营救的前提是不再陷入险境,我之后会注意于此处的。另外我很讨厌盲从,不过很感谢你救了我一命,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用其他方式还给你的。”
:【巴尔特】(*点头):“既然你坚持,我只能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用心并在接下来的行动旅程中保持稳定不要再进行毫无规划和预先商量的行动,否则你的安全将会是我们无法保证的。”
:【星】(*点头):“当然。”
巴尔特退出了房间,回到了大厅里。星后腰的背包里传来微妙的震动,黑色的乐谱中扭动着魔力,她将乐谱打开,平面的仪式匕首图案指向了巴尔特离开的方向。
随后匕首消失,留下了一串咒语文字。星扫了一遍文字,将乐谱合上,暂且没有做出任何决定,跟着回到了大厅里。』
『: 【帕西瓦尔】(*取回黑钢剑):“不过说起来海因茨,依照你的能力来看,应该自己就能从船上逃跑了吧,怎么?这回失手了?”
:【海因茨】(*挥手):“奈德娜的事让我心烦意乱,没有发挥出全部水准。没有下一次了,况且——”
:【帕西瓦尔】(*伸手):“——等一下。”
:【海因茨】(*怪异):“怎么了?”
:【帕西瓦尔】(*指出):“你手上着火了。”
海因茨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上面确实有点点火星正在跳跃,冒着刺鼻的烟味。
:【帕西瓦尔】(*皱眉):“你自己点的?”』
『: 【海因茨】(*摇头):“不是。这可能是某种警告或者共鸣,附近存在明显的火源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事,荒神是元素的力量。”
:【帕西瓦尔】(*惊讶):“这说明附近着火了。动起来各位,找找看哪里烧起来了,我们现在绝不能暴露位置!!”
他们动起来,去到各个房间检查是否有火源或者任何被点燃的物质,保险起见帕西瓦尔去叫了特兰帕尔,那个少了一条腿的俘虏现在失去意识,被困在橘黄色的结晶之中。
:【帕西瓦尔】(*开门):“你在用火吗?”
:【特兰帕尔】(*皱眉):“完全没有。哪里失火了吗?”
:【帕西瓦尔】(*点头):“很可能,我们现在必须十二分的小心。”』
『 特兰帕尔跟着出来,他很快就敏锐地注意到了外面有繁杂的脚步声,而且声音从近到远后又从左往右。火焰的烧焦味一直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里飘进来。
帕西瓦尔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让所有人去拿起武器和装备,但不少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海因茨】(*皱眉):“安全屋不再安全了。”
:【帕西瓦尔】(*点头低声):“我们被包围了,外面的人正在纵火。在门前排成一列,达什你站在最前面,听我口令突破出去。留在这里面不是窒息就是烧死。”
:【艾瑟尔】(*提起匕首):“会是谁在动手?”
:【帕西瓦尔】(*摇头):“可能性很多,不过我有个答案。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我们招惹了不少势力,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快。特兰帕尔——?”』
『 特兰帕尔站在他刚才关押俘虏的房间门口,顿了两秒。
俘虏房间的椅子上坐着一块人形的结晶空壳,里面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没有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仿佛这个人化作了一缕青烟,从结晶里漂浮了出去一样。外头的结晶外壳毫发无损,形状都保持完好。
唯有胸口处有一道手指长的狭窄利器穿刺的创口,破裂了一小部分结晶,此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能是长剑、可能是仪式短刀、可能是蓝泪石匕首,亦或是长矛的矛尖。
刚才的十多秒里有人进了一次这个房间,对他的俘虏做了什么,现在那人已经完全不见了。
不过他没有空继续思考这个问题,眼下他们必须突出这个正在缓缓形成,意欲杀他们于无声无息的火场陷阱。』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夜之时1刻30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西港区·码头街道48号域·岩贝街道·望月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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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仰靠在沙发上,等着侍者倒完酒退下去,他的视野跟着那个穿着挂满月牙形两片高叉裙的女孩儿过去,暗灰色的光滑皮肤在靠近私密部位的地方露出了同样月牙形的洁白弯刀,绑在裙摆内侧。
像是视线被警告了一样,爱德华收回了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对饮的人身上。
:【爱德华】(*举起杯子):“听黑鳍说,他突然买到了一份匿名提供的浮冰号的完全结构图和人员布置笔记。这种事儿可不常见啊,你懂我只是好奇,我想你可能会知道这是谁做的。”
面前的女人端起酒杯跟着后仰,将头的红色头巾扯下,浅咖色长卷发随性地垂到眼前,她撇起嘴角吹了口气,一侧刘海就跟着被吹起来。在头发飘下来把露出来的脸重新遮住前,她举杯痛饮,用沉默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 【埃尔莎】(*把玻璃杯放下):“……我怎么会知道。”
爱德华笑了笑,也跟着喝了一口。他们两个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还是他先开口。
:【爱德华】(*放下杯子):“仇恨的锁链会延烧复仇的火,我以为你已经抛下了你的那份。码头的线人告诉我你准备把疾电号出手给幽光会,回大陆改行做别的营生。现如今又为何?”
:【埃尔莎】(*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睛):“我签不下去字。那张售卖协议。卡雷多、弗莱明、汉米尔、莱莉、凯特……他们的头颅还在我的眼前滚动,杰克森的声音在脑袋里告诉我,我把它的一切出卖逃跑的时候,所有人都白死了。”
:【黑加仑】(*看向别处):“也难怪。那个领队的男孩儿确实长得有点像他。你说过杰克森是你见过的最好的轮机师,同时还是……”
对方不为所动,他知道如果再接着讲一定会招来一顿臭骂,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 【爱德华】(*皱眉):“但是剔牙人做事一定有动静,暴君船队会知道除了他们船队里的人之外还有人了解这艘船。他们会知道大公船队里还有幸存者,刀刃和牙齿会追着你的影子而来。”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埃尔莎】(*灌下最后一口):“他把我从罪犯变成了受人尊敬仰慕的船长,他们让我离开了曾经的角落值得被信任。而在这些人死去的时候我却束手无策,也许我也早就应该在那一天一起死去。你又为什么在乎?”
:【爱德华】(*点头):“你知道我一直很在乎每个朋友的生活状况——”
:【埃尔莎】(*杯底有力地和桌面碰撞):“——别放屁了。”
:【爱德华】(*微笑中透着复杂的情绪):“真是伤到我了。斯莱德说贵宾不会来了,我等待的时刻以我不曾料到的形式到来了。我要回去恶魔海,我需要人手。”
埃尔莎听闻冷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粘上酒和汗的发梢黏在脸上,反射着酒吧的炼金气体灯管的光。』
『: 【埃尔莎】(*冷笑):“急着找妹妹?还是急着投胎?无垠黑船所航行的海岸线还能像以前一样吗,他们还一样欢迎你吗?”
黑加仑也饮尽最后一口。
:【爱德华】(*起身):“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为了黑加仑船队、为了剔牙人、为了海中本不该出现的一切。”
埃尔莎横过去,在沙发上躺下。
:【爱德华】(*从沙发上捡起镶着鲨鱼牙的帽子戴上):“你那杯我付过了。今晚是个大日子,如果我是你,我会在这里呆到拨云见月的时候。”
对方匀称身材的呼吸均匀,看起来像睡着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装,爱德华和旁边的侍者打了个招呼后就推开门离开了。』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夜之时1刻48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北港区·码头街道5号域·堆积街道·残影帮临时安全屋』
『——————————————』
『: 【帕西瓦尔】(*举盾站在门边):“东西都拿好了吗?物资能带多少是多少了,方便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海因茨】(*在箱子里翻找着):“我还是空手!火焰的力量并不稳定,我需要一把能够作战的武器……”
:【艾瑟尔】(*扔来一个盒子):“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用。”
盒子里是一把小臂长的投掷兵器,骸骨和金属片镶嵌在上面,骨骼上纹着带有某种寓意的符文。他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现在资源匮乏情况紧急,已经不由得他挑了。』
『: 【达什】(*抱起两个箱子):“准备好了,火势开始变大了。”
:【特兰帕尔】(*站在门边):“三…”
:【达什】(*马蹄就位):“二…”
:【巴尔特】(*深呼吸):“一……!”
:【帕西瓦尔】(*助跑猛撞木门):“全体跟上——!!”
他跟着倒下的木门一起跌倒,用金属盾牌支撑翻滚着离开门框附近,黑暗中的飞行物向他的位置迅速逼近,他用盾牌将其格挡开来。那东西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引燃了安全屋边的大量渔网和木料。
紧随其后的是达什,他直接将整个门框都冲撞变形,旋转舞动着长矛,将其他扔来的玻璃瓶全部弹开,伴随着四处爆起的火光和玻璃碎片如流弹般弹射飞溅,众人在混乱一片的黑夜中冲出了安全屋,他们低头躲避着任何瞄准过来的危险,外面已经俨然成为了战场。』
『 四处所见皆是嘈杂,在他们所在的街道之外都点燃起了火焰,不同口音的人在使用冷兵器或触媒武器进行着暴力火并,但战斗规模都很小,短暂接触对抗后一方就会撤离,似乎是某种游击战术。
而他们的头顶上,诡异的水流如舞台上飘动的幕布或是天空中的街道般自由延伸,身穿涂抹有夜光剂图案的极客们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面罩和镜片,靠着腿部安装有魔导晶体和金属骨架的靴子在水流上迅速穿行,并向觉醒者们投掷着玻璃瓶燃烧弹。
:【海因茨】(*拽住克希切狄娅):“空袭!所有人注意头顶!!”
她被海因茨拉住而退了一步,燃烧瓶在她脚边爆炸,点燃了她斗篷的下摆,险些直接让她全身浴火。从后面跟上的艾瑟尔搂住她的腰把更苗条些的她搬起来跃过火堆才放下。
:【艾瑟尔】(*指向头顶):“半人马!”
达什猛然抬头,只见一个燃烧瓶已经朝着他的面门飞来,不得已只得用手中的箱子格挡,油脂立刻溅满了整个木箱子,它和里面的物资一同燃烧起来,在火焰烫伤他的手指之前,仅能选择弃掉这些东西。』
『: 【特兰帕尔】(*挥动长杖打开落下来的杂物):“不能停步,对方的人数在15-20人左右,半数以上具有空中优势,停下脚步我们连反击的机会都不会有。”
:【达什】(*传达信息):“避战!保持队形继续全速前进!”
:【巴尔特】(*指挥魔宠):“——他们人太多了!前面就是岔路,帕西瓦尔!我们现在往哪边撤离?!”
通向南面、东港区和西港区的路线在黑夜之中等待在奔跑而至的众人面前,哪条路似乎都充斥着小规模的协斗和纵火,分不出哪边更安全,哪边更危险。』
『: 【帕西瓦尔】(*转向):“向西!”
他们跟着冲锋转向,达什冲在最前面,想先一步突破堆满狭窄街道的杂物给大家创造最方便的通路。而就在他离开队伍位置的瞬间,一道水流就从空中改变了轨迹,乘着水流飞行的捕手摘下手套露出了暗色的皮肤,从后腰拔出了沾满毒液的勾棒,锋利的刀刃直奔巴尔特的后脑而来。
:【掠海捕手】(*挥动武器):“永夜君王格罗达克见证我的献祭,为你流尽每一滴光杂种亚尔夫的荧光血!!”
鞋底喷射的反斥以太呼啸而至,而巴尔特的反应神经救了他一命,以太浮龙从裂隙中再次出现,撕咬向对方的后脚。不得已,那人在空中倒转身形引得水流从前面环回来,又一次来袭。
这次,迎接他的是浮龙的以太能量喷射,苍蓝色的光流照亮了整个小巷子,这一击正中他的双腿,过载以太引爆了靴子上的魔导晶体,把那人双足炸得血肉模糊。水流立刻弃他而去绕向其他方向,空中旋转着落下的捕手砸在了达什冲刺的位置前方的杂物堆里,腰上携带的大量燃烧瓶引发了更剧烈的爆炸,火光四溅。
可燃物质堆积导致的瞬间高温烧断了一根积水管道的支撑柱的辅助平衡结构,那根两公尺直径的木头倒塌下来,飘舞着火星横在了达什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巴尔特】[指挥]→(▷即效困难成功)』
『: 【掠海捕手追踪者】(*拔出勾棒):“压迫之光、冠都之光在亵渎我们的领地!!为了黄昏泉、为了斯提克斯、为了永夜君王、为了尤格多拉希亚!!”
爆燃的火焰引来了更多的注意,整整一队接近十名的捕手乘着空中的海流穿越堆积的楼房狭窄空间里的绳子上悬挂的各种杂物向着他们的位置集结而来,每一个的目的都非常纯粹,当然是为了把那个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的仇敌的喉咙割开,放尽他的血。
:【帕西瓦尔】(*指挥):“达什、迪亚贝尔斯塔尔和杜尔特——不对,达什你和我想办法把这东西推开!我们没时间了!!”
他下意识地呼叫那些原本出力气活的同伴,但他们没有一个在身边。他撸起袖子,露出机械臂铠,他和达什开始尝试挪动挡路的木头支柱。』
『: 【帕西瓦尔】(*松手):“不行。换个硬办法,达什继续往前推,不要松手!”
帕西瓦尔冲向队伍后方,从风衣的口袋里拔出两个零件,圆柱型金属套件被安装在他提前在靴子上安置的零件接口处,机械齿轮不断地给弹簧施加压力,直到极限。
:【帕西瓦尔】(*启动机关):“跟上!!”
双腿的金属发条零件崩毁,瞬间的加速度把他发射向了那根被达什推进着的柱子,他举盾抱头全身化作冲击锤,撞断了被另一边的柱子卡住的部分,斜着推开了柱子。巴尔特先行跟上,所有人也紧随其后加急通过。
【达什】[运动]→(普通成功)
【帕西瓦尔】[钢铁骏足]→[运动/普通成功]』
『 而对于夜之民来说,巴尔特周身散发的光辉在这片黑暗领域中显得格格不入,光芒刺眼得令人难以忍受。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将视线锁定在这个入侵者身上,就像飞蛾不由自主地被灯火吸引。
:【掠海捕手追踪者】(*悠扬的长哨):“火力增援——!!”
他吹起口哨,并向夜空中发射了某种荧光罐子,那罐子在他们头顶上炸开,更多的夜光液体四散飞溅。
片刻的寂静后,仿佛一个无声的信号被传递,空气在瞬间变得燥热。无数弹丸破空而至,它们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橙红色的轨迹。紧接着是更为致命的炮艇用燃烧弹,它们在空中旋转着,拖着长长的火尾。密集刺目的炮弹群更是撕裂了夜空,发出令人战栗的嗡鸣。
转瞬间,那些武器便在巴尔特周围爆发。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将黑夜都染成了白昼。
:【特兰帕尔】(*用长杖为巴尔特挡掉一片火星):“这群人在为岸边的炮艇船队提供位置,我们必须甩掉处理掉他们。”
:【帕西瓦尔】(*奔跑并急切地扭头):“谁还有什么花招没使出来的,我现在开放任何意见!”』
『: 【艾瑟尔】(*双臂交叉):“……!!”
她的双臂立刻变得洁白无痕,纹身瞬间消失化作黑色的以太羽毛在空中形成了密集的渡鸦群,鸦群形成了飞羽的风暴集群向着那些捕手们飞行,那些人向鸦群投掷燃烧瓶和其他的爆弹等东西,在鸦群里炸出了个缺口,继续追来。
:【巴尔特】(*伸手号令):“让鸦群再冲锋一次,这一次看我指示。”
浮龙在他的指挥下在空中喷出了一环抽象的蓝色以太能量火圈,把狭窄的空中空间挤占,捕手们不得不排成一列队形一个个穿过。就在此时,鸦群回到了他们的面前,冲击着单独经过的飞行捕手,他们在空中接连碰撞,失去了方向,几人乱作一团,海流交汇全都坠落进了附近的房屋杂物之中。
他们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在炮火失去信标的盲区中,冲过了这片区域。
【巴尔特】[指挥]→(▷即效困难成功)
【艾瑟尔】[寒飞渡鸦]→[指挥/协助成功]』
『 他们突破了那片燃烧着的小巷子,只要再越过面前的一小片港区之间的空地,就能抵达西港区。事情自然不会这么顺利,十数道海流在空中交汇,两队幽光会捕手的人在他们面前落地,勾棒和投掷物都准备就绪。
帕西瓦尔举起盾牌,拦住其他队友作防御态势,此时那群捕手中为首的那个解除了海流的悬浮状态,落在了他面前。他认得那个发光的发型。
:【昆恩纳】(*摘下面罩):“又见面了。”
:【帕西瓦尔】(*警惕):“幽光会长。”
:【昆恩纳】(*耸肩):“我是黄昏港本地人,我对光杂种的仇恨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但那些从冥河迁来的兄弟们可不一定,他们的心中这种仇恨是挥砍向亲朋好友的屠刀那样具体的场景,我拖不了他们多久。”
:【帕西瓦尔】(*皱眉):“什么意思?”』
『: 【昆恩纳】(*看向远海):“意思是只有永远审时度势改变策略,才能占据上风,在任何交易里改变局势。你也要做出选择。”
:【帕西瓦尔】(*放下盾牌):“什么选择?”
:【昆恩纳】(*拿出东西):“正确的选择。只有正确的选择才能让你活下来,有下一次和我或者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我之前就看好你,你必须有所行动。”
帕西瓦尔接过递来的一卷羊皮纸,粗看之下像是什么设施的结构图。』
『: 【昆恩纳】(*戴上面罩):“你明白周围的海域里有些什么。残影帮的「黄泉号」是这个周围最快的追猎船,你们绝对逃不出去,没有猎物和反抗者能够逃脱它的追捕和火炮,它能把残影帮的棋子、财富和订单牢牢抓在手中。据我所知,你们也只是财富之一。改变这个局面,改变就是好事。”
设施结构图中的一处设备存放处被画上了红笔记号。
:【昆恩纳】(*召唤浮空海流):“记住,必须——”
他的话还没说完,某种暗器:缠绕在铁链上的鱼叉刃就从暗处发射了出来,将昆恩纳身边的两个捕手的胸腹刺穿,钉在地面上。幽光会长呼叫着撤退,与其他捕手一起极速爬升,甩下各种燃烧弹和烟幕弹撤离了。』
『 手持鱼叉重炮的巨鲨毕斯提领着其他残影帮的暗精灵打手从阴影中现身,他粗壮的四臂分别操作着两门炮,并转动着侧面的把手,利用齿轮和滑轨把伸出去的链条再转回来。重伤的掠海捕手惨叫着,被拖拽出一路血痕,无力地尝试扒住周围的东西,可也只不过是另一种徒劳。
:【残影曼尼尔】(*拔出砍刀):“我听闻我安置的安全屋被点了。看起来你们安然无恙地全员逃出升天,这对于你我而言毫无疑问都是好消息。”
他走向达什,检查着他身上是否有受伤。众人则露出了怀疑而不安的神色,帕西瓦尔的眼睛则一直盯着惨叫的捕手看。』
『: 【残影曼尼尔】(*挥出砍刀):“那你就是领队?”
他一刀砍断了那个捕手的脖子,那位不幸的夜之民抽搐着尝试用手堵住伤口,血液还是不断涌进他的口鼻并肆意喷溅,那人很快就死去了。
:【帕西瓦尔】(*惊恐):“……?!”
:【残影曼尼尔】(*收起砍刀):“你就是领队?”
他的视线强忍住恶心,转回到曼尼尔身上,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残影曼尼尔】(*示意打手们跟上):“不必同情。弱者成为牺牲品,才能让适者茁壮成长,这是自然原初祖灵在匝格瑞俄斯被供奉在神坛前就为万事万物制订好的规则,也是我为我的自由港制订的规则。”
:【达什】(*闭上眼睛):“……”
:【残影曼尼尔】(*转身):“先生们女士们,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我还不希望你们成为那些杂碎的牺牲品。”』
『: 他们在残影帮的打手的武装护卫与簇拥下,被推搡着原路返回,向着达什他们之前去过的残影帮的本部位置前进。
在暗夜之中,自由港的暴乱如被阵风迅速扑灭的山火,一时间偃旗息鼓仅剩下黑烟阵阵。不过觉醒者们知道,狂风不会扑灭火焰,只会留下草垛岩缝中的火种。』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2日-夜之时5刻17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北港区·残影帮仓库IV号·背角隔间
『——————————————』
『 潮湿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仿佛在提醒着这里曾经的仓储功能。十张铁架床排列在房间一侧,床垫虽然看起来还算干净,却明显已经被多次使用而凹陷变形。几张歪歪斜斜的木桌上零散地摆放着面包、干肉和水壶,食物上方笼罩着昏黄的气灯发出的微弱光晕。
角落里,一块浅灰色的防水帆布被粗暴地悬挂成简易的浴室隔间,布料的边缘因长期受潮而微微卷起。水管裸露在外,蜿蜒着攀上墙面,偶尔滴落的水珠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改装痕迹处处可见:那些被钢筋加固的玻璃窗,铁栅栏焊接处的累累疤痕,都在无声地述说着这里从储藏室到“休息室”的转变历程。深色的石灰石墙壁上,有着存在了相当时间的划痕,四条竖线加一条穿插竖线的斜线为一组,各处都能看到好几组这样的划痕。』
『 整个休息室完全没有窗户,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自己进来了多长时间以及现在是什么时候。星悄悄摸向了牢笼门边,在厚重的防盗铁栅栏门旁,一位身材魁梧的夜之民倚在墙边,他深紫色的皮肤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艾瑟尔】(*低语):“换岗了吗?”
:【星】(*摇头):“没有。”
:【达什】(*皱眉):“吾辈敢打赌,那人至少4刻时没有换过姿势了。”
:【巴尔特】(*点头):“他们袭击幽光会的时候你也不是没看到,不论是组织还是纪律性都比那些草民出身的帮派分子强太多了。不论在什么地方,军事背景出身的人总是可以有办法做大做强。这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
『: 【帕西瓦尔】(*轻声):“这毫无疑问是监禁。他不希望我们和幽光会接触,也不希望我们逃去西港区。我们很显然成了某种他的谋划的一部分,坐以待毙绝不是办法,我们需要行动起来。”
:【海因茨】(*观察休息室):“你有什么计划吗?”
:【帕西瓦尔】(*皱眉):“我们当中有谁曾经在监狱中服刑过吗。”
:【特兰帕尔】(*闭着眼睛):“我在充满幻觉和错乱意识的童话仙境里被囚禁了数年,不过我想你问的不是那种监狱。问问那个小女孩儿吧,她看起来像轻车熟路的专业人士。”
帕西瓦尔等人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克希切狄娅,在大家的武器再次被没收之后,她已经用指甲扣下了一小块地砖,用锋利的地砖碎片在墙壁空白处刻下一道属于他们的竖线划痕了。』
『: 【克希切狄娅】(*指了指周围) :“所有的监禁设施本质上都是「精神囚笼」。只要你发现你不应该被关在此处时,你会发现高墙、狱卒、时间表等一系列安排都是草台班子。可当你觉得逃无可逃时,你才是真正意义上被困在了这里。”
:【艾瑟尔】(*点头):“本质上就是一种剥夺自由的谎言,进入谎言中你就会被改变成囚徒。行动起来,看看附近有没有任何能利用的缝隙或者因素。”
:【巴尔特】(*指出):“显然现在光线昏暗,但我必须警告你们夜之民的视野不受任何影响,如果不想招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徒增难度,我们必须在检查行动的同时去影响那个看守者。”』
『 达什靠近铁栅栏门边快速地扫了一眼就回到了队伍中间,帕西瓦尔抬眉,他立刻就摇了摇头。
:【达什】(*低声):“最好提防着点这个人。这种姿势吾辈在军队里见过,他看起来完全在休息,实际上相当清醒。任何异常活动恐怕都会引来他的关注和反应,吾等得处理一下这个监视者,否则寸步难行。”
他点点头,悄悄走进浴室,海因茨、巴尔特和艾瑟尔对着浴室中的喷头、盥洗池与地漏忙活了一分钟。
:【海因茨】(*皱眉):“这个金属盖下面通向什么管道?”
:【巴尔特】(*回忆):“可能是整个城市的排水系统,我猜那里会有一个庞大的淡水蓄水池,能到达那里就可以逃出生天。”
:【艾瑟尔】(*尝试翻起金属盖):“……”
:【帕西瓦尔】(*惊诧又控制不住低声):“你们三个发什么疯?这巴掌大的地漏盖子打开连他的云猫都挤不进去,你们能从这儿逃跑?!赶紧看看别处去!”
【达什】[洞察]→(熟练普通成功)
【海因茨】[调查]→(简单失败)
【巴尔特】[调查]→(简单失败)
【艾瑟尔】[调查]→(简单失败)
【帕西瓦尔】[调查]→(简单成功)』
『: 【克希切狄娅】(*钻过帕西瓦尔身边):“……嗯。这一片的墙面回音比其他地方的大,后面的空间更大,墙体也更脆。也许掏空了一块儿用来布置水管,但没人知道具体通向哪里。”
她的手指在墙上轻轻敲了敲,得出了结论。这一动静引来了门口守卫的注意,他看向休息室中,星坐在铁门旁边,看起来若无其事。而达什则靠着身材优势横在门边,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艾瑟尔】(*抚摸墙壁的划痕):“这些标记存在有一段时间了,最长被关押的人在这人呆了三个月。痕迹不算太多,说明他们不怎么收监俘虏。这意味着通常不留活口。”
她判断出了一些让大家更加紧张的线索,但目前依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守卫因为被达什阻挡了视野,而不得不动了起来。现在他们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对方铁青着一张脸,看起来警惕而敏锐。
【克希切狄娅】[调查]→(简单成功)
【艾瑟尔】[历史]→(简单成功)』
『 为了可以更好地观察浴室墙面的状况,为了能够遮盖他们谈话和摸索的声音,克希切狄娅打开了水龙头,事发突然,海因茨和巴尔特根本来不及离开浴室,只得把帆布拉了过去。
看到一女两男当着他的面开始在浴室里“洗澡”,看守的表情一下变得复杂。而在他进行下一步行动之前,艾瑟尔靠在铁门边,没什么来由地开口。
:【艾瑟尔】(*眼神示意其他人):“饭后的散心时间,这地方还挺空旷。你们这里可以为女士提供洗发剂之类的东西吗?”
对方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而怀疑的表情,他的手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艾瑟尔的视角可以看到墙上他手边有一个黄铜压力拉杆,不难猜测是做什么功能的。』
『 巴尔特和海因茨两人迅速在浴室里反应过来,很显然他们不应该在这里。但两人都做出了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即推着对方出去并口中念念有词。外面站着不动稳定看守情绪的特兰帕尔和帕西瓦尔就看着这两人莫名其妙地扭打着从浴室中推搡出来,同时开水30秒后克希切狄娅也湿着头发一同出来了。
特兰帕尔翻了个白眼后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的背光角落里去,帕西瓦尔则露出被气笑了的表情。
:【海因茨】(*抓住巴尔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如此起色心?”
:【巴尔特】(*佯装愤怒):“你这个恋童癖如何好意思说我?”
:【克希切狄娅】(*假装在30秒内洗了澡):“谁能给我一条浴巾?”
他们三个看起来就像各自拿了一份剧本然后各自表演的糟糕舞台剧演员。而达什也许是因为此时根本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出来,所以压根没有挡在浴室外面,而是看起来鬼鬼祟祟地正在窥视天花板。
这一幕被守卫以怪异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几乎没有犹豫地拉下了拉杆。
【达什】[洞察]→(熟练普通成功)』
『 很快,第二个守卫就从走廊另一边出现,他和原本的守卫互相交换了手势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莫名其妙地干笑了一声。
那人从腰间拔下一把漆着亮银色涂装的手弩,取出一个口袋。从口袋里倒出来三根针状的东西塞进了手弩里,抬手对着海因茨、克希切狄娅和巴尔特就是三发,因为她个子矮又缩在后面,所以实际上挡在前面的海因茨中了两发。
剧痛钻进了他们的皮肤下面,久久未能缓解。海因茨将针拔出,这似乎是某种海胆针刺上分泌的生物毒素制作的惩戒手段。后来的守卫收起了弩,将拉杆复位,和原本的守卫比了几个手势后暂时离开了走廊。
【残影守卫】[攻击]→【海因茨】(有效)[-8剧毒/-7剧毒](+短暂神经麻痹)
【残影守卫】[攻击]→【巴尔特】(有效)[-9剧毒](+短暂神经麻痹)』
『: 【海因茨】(*手指弹飞尖针):“活见鬼(Scheisse)…!你最好看见了点什么东西。”
巴尔特和海因茨相视着苦笑,他们把目光集中向达什,他似乎的确有所发现,不过半人马表示如果没办法引开这个守卫的注意力,他向大家描述天花板上的发现很可能又引开对方报警。
那个时候,恐怕就不是一人一针能解决的情况了。』
『 艾瑟尔走出来两步坐在了达什的马背上,将手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一边顺着鬃毛抚摸一边用手指轻轻暗示他不要抵抗。疑惑中达什还是选择了不抵御艾瑟尔的以太进入他的脑海。
她手臂上的渡鸦图案中消失了一只,它化作某种灰色的术式进入了达什的记忆之海,并从海面上掠走最上方的一片浮叶。随后她的两个手臂叠加并拢,纹身开始变形成文字的模样。
字样为:“天花板靠近右边角落有一块儿黑布包起来的金属格盖,应当是可以通行的通风口,想办法利用那个。”
在他们无声的变化中,所有人都通过视觉接收到了这条信息——除了帕西瓦尔,他看不清楚,克希切狄娅又比划了好几次才让他明白现在要做什么。
【艾瑟尔】[欺天诡诈]→【达什】(有效)[+记忆检查]
【艾瑟尔】[交流]→(简单成功)』
『 大家简单想了想,现在只有通过长而嘹亮的声音来制造干扰才有办法继续进一步行动。于是星坐在了门边,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假装认命般休息着。
她开口歌唱,婉转而悠扬。某种声音在空气中产生着低沉的共鸣,她的眼睛能够再次看见那个无人的剧院、无头的乐团,那股微妙的力量指引着她想着视线的死角,休息室的铁栅栏门之外的阴影中看去。那里她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她相信一点:
她装着乐谱的背包就在那里,那就代表着所有人的武器装备也都在那里。她思考了许久,用一些生前的记忆盖过了脑海中的一些杂乱思绪,并向艾瑟尔伸出了手。对方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用刚才和达什交流的方式在星的脑中获得了她得知的线索,并转变成了手臂上的字样:
“我们的武器装备都在出门右手边的墙根拐角里。”
巴尔特点了点头,如果能够拿回他的魔杖,那么这一切都还有逆转的大机会。
【星】[表演]→(普通特别成功)』
『 这段乐曲之中似乎带着某种微妙的魔力,守卫将手从拉杆上放了下来,回到了最初靠在门边假寐的姿态。
现在他的耳边被覆盖以音乐,而眼睛被他自己闭上。没有人能知道这个姿势能让他维持多久,也许下一个音节他就会睁开眼睛重新提防起来拉下拉杆,也许他会保持这样一两分钟。
但很显然,这是个机会,他们和休息室之外的某种东西互动、实施某些特定计划的机会。』
『 他们暂时选择不利用这个机会,而是转而调查天花板上的具体状况,蹑手蹑脚的梅芮尔从克希切狄娅的影子里现身,它扒着她的衣服跳到肩头,在跃入空中。
艾瑟尔的渡鸦叼起了它,三五只成群地将它提到了盖住通风口的黑布处。现在他们终于能看清,黑布四角使用了钉子钉在了天花板的硬木板上,如果要移除钉子或者撕扯黑布势必会发出极大的声响。
也许不能直接这么做。』
『 最终,别无选择的他们只有想办法优先回收外面的装备。以太浮龙从裂隙中穿梭出来,在空间之中留下了一个明媚的湛蓝色裂痕,仿佛空间本身被打开了一个悬浮的洞。以太质感的神秘物质以气体的方式向外喷涌,并在几秒钟后消失。
这道蓝光不可能不被守卫注意到。他转过了眼睛,巴尔特的心跳都停了半拍。而令他觉得诡谲的事情发生了,他明显能看见那守卫眼中一片漆黑。
也可能是错觉吧,总之守卫的头转了回去。在这个短暂的瞬间中,以太浮龙去到了那个拐角,取回了巴尔特的魔杖——以太浮龙唯一认识的装备。守卫开始觉得眼部不适,不断的尝试看清眼前的一切,但什么也发现不了。
就在此时,巴尔特取得了魔杖。现在必须有所行动。摆脱囚笼,一切都必须从此刻开始。
【以太浮龙】[裂隙穿行]→(移动)[位面失衡+1/以太裂隙]』
『: 【巴尔特】(*释放技艺):“【沉效梦歌(Somnum)】——”
眼中一片漆黑的守卫摸索着周围的物品,想要在墙壁上找到那个拉杆,他的声音好像也已经被夺去了,几秒钟的恢复时间很可能就是他无法触及的解脱,因为巴尔特的魔杖已经点在了他的身体侧面。
构成术式的独特以太注入了他的身体,他脖颈一歪,步伐变得紊乱。那人的手离拉杆不过一公尺不到,可他还是腿软脚软地扭倒下去,横在了地面上。睡魔占据了他的意识,运气好的话此人将会保持酣睡几刻时,运气不好也许一两分钟内就会苏醒。
【巴尔特】[沉效梦歌]→【残影守卫】(豁免失败)[+睡眠]』
『: 【达什】(*点头):“虽然刚才此人行为怪异无比,但好歹是有办法控制他了。吾等应该最短也有几分钟时间准备,现在是想想天花板的办法,还是别作他意?”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黑布,确实没有人知道守卫什么时候会醒,巡逻的什么时候会过来,必须抓紧时间立刻想出下一步对策,否则如果那个守卫再次醒转,也一定会拉响最大的警报的。』
『 渡鸦和梅芮尔再次行动起来,它们用鸟喙和爪子挂住了封住了通风口的黑布,粗亚麻制成的黑布料在被撕开时发出了非常刺耳的响动,哗啦声顺着空荡的走廊往外回响,没人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听到了这个声音。总之门口躺着的守卫并没有因此惊醒。
通风口是用弯折的铁片和卡扣锁固定的铁板,看来得需要用到一定技巧才能打开。现在什么工具也没有,要靠手指把这些玩意一个个卸下来拆下通风口盖板绝非易事。
帕西瓦尔爬上了达什的马背,在对方微微摇晃的躯体支撑下,晃晃悠悠地开始不断尝试将这处比肩膀宽的通风口拆开。』
『 帕西瓦尔的手被铁片刺破了好几块,也没有能够把那玩意拆开,就在他感觉到头痛的时候,旁边有人搭话。
:【克希切狄娅】(*递出墙砖碎片):“请用这个试试看吧。”
他点点头接过锋利的碎片,这没有让他的工作轻松多少,但好歹他不需要把手弄得鲜血淋漓了。在一声金属变形弯曲的细小声音中,四声零件脱离的摩擦响跟着盖板一起被拆卸了下来。
四角的四根金属钉扎进天花板上的木块和石块里,变形落了下来。星在下面拉开裙子,作为某种蹦床,把这些沉重的东西一一接住,没有发出更大的声响。
:【帕西瓦尔】(*皱眉):“上面是垂直通道,可以尝试过人,但必须达什站在下面,一个人站在他背上才能抱着把人推上去。我们失去了杜尔特和迪亚贝尔斯塔尔,达什有力气也使不出来,因此恐怕只有克希切狄娅、星可以从这里过。其他的成员负责站在我这个位置的——多半就是我自己了,应该是都抱不动的。”
他看向众人。
【帕西瓦尔】[巧手]→(熟练困难成功)』
『: 【克希切狄娅】(*伸手):“我上去吧。”
她伸出手抓住帕西瓦尔的手臂,他搂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抱过肩膀的位置。艾瑟尔从旁边拽住了他们两个。
:【艾瑟尔】(*手放在她的腿上):“珈百璃,管道可能通向任何地方。如果前面是死路你是把自己困在那里还是掉头回这个牢房?二者都是愚蠢的答案,带着这个。渡鸦不能告诉我实时的情报,但你可以。”
她的渡鸦从手臂上进入克希切狄娅的小腿,黑色的花纹在进入对方身体的阴影中后就消失了。梅芮尔扭头也钻进她的斗篷里,帕西瓦尔和达什再次用力,把她送进了通风管道之中。』
『: 【帕西瓦尔】(*松手):“她进去了。”
:【达什】(*点头):“现在吾等准备如何?令寻其他办法逃出生天,还是在这儿静候克希切狄娅传回佳音?”
:【巴尔特】(*摇头):“不能保证她一定能够逃出去或是去到什么能够把我们放出来的地方,全靠她一个人还是太冒险了。”』
『: 【星】(*点头):“的确,她一个人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没有任何支援,我一起去想想办法。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潜入影子给她争取时间的。”
她跳上达什的马背,抓住了帕西瓦尔的手臂,踩着他的肩膀扒住了通风口,跟了上去。
:【帕西瓦尔】(*看向他们):“决定好了吗?”
:【巴尔特】(*指向浴室):“我们从这儿走吧,刚才在浴室的尝试里梅芮尔检查出了有比较大的墙后空间。”
他操纵魔杖挥舞出了一片翠蓝色的晶雾,以太浮龙将其尽数吸收后喷吐出了一道以太能量,随后浴室墙角的薄弱处炸了开来,石灰石乱滚。除了水管和其他管道之外,还有大约可以挤得下去垂直向下空间。
而门外昏昏沉沉的看守似乎因为这个响动而睁开了眼睛,星已经离开了牢房,他的眼前恢复了了视野,他正巧目击到了他们炸开浴室的事。
:【巴尔特】(*指挥):“往这边下去!”
他自己率先跳了进去,随后是艾瑟尔、海因茨和帕西瓦尔,就在特兰帕尔准备跟进去的时候他意识到一件事,达什过不去。
他后退两步没有跟下去,但守卫已经从地板上爬起来了。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墙壁】(破坏)[-15以太]
【残影守卫】[体质]→(普通豁免成功)』
『: 【达什】(*握拳):“这下难办了。”
:【特兰帕尔】(*轻叹):“把这些事情交给他们,总是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跟上,我亲自动手。”
他深呼吸,爆裂的拳风呼啸而出,储存的白龙魔力储备又消耗一分。寒气瞬间形成,将守卫的手和栅栏冻在一起,上下全部凝固。他抖抖双手甩开上面的霜,一拍马屁股。
达什四足发力铁蹄踏破前方的栅栏,将它们踢成碎冰,守卫也跟着被撞倒在地。特兰帕尔跟着跨出牢笼,轻触守卫躯体,在寒冰的加持下,那人迅速形成了黄色的结晶外壳,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达什从旁边搬起所有人的装备和行李,开始向走廊另一边逃跑。
:【达什】(*疾奔):“吾等该往哪儿走?”
:【特兰帕尔】(*奔跑着摇头):“克希切狄娅和星也会问一样的问题。”
栏杆断裂声,金属落地声,冰块粉碎声还有马蹄脚步声传递在仓库的走廊之中,而他们几乎没有方向可言。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栅栏门】(破坏)[-17寒霜/-10钝击/-0心灵]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残影守卫】(有效)[-17寒霜/-10钝击/-17心灵]』
『 他们几人从水管的坑道里落了下来,掉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石灰石,只有一面摸起来像是金属的盖板,也许这是另一个通风管道,或者某个已经封起来的更换水管的墙角。
帕西瓦尔和艾瑟尔两人一起用力,听着金属变形和钉子往外掉落的声音,他们从这个坑道里爬了出去。
周围是一片漆黑完全没有任何光源的走廊,走廊通向无数房间和更多的方向。的确,如果他们熟悉黑暗、热爱黑暗且能够在暗中看见一切,那么为什么要安装照明?
巴尔特点亮魔杖,蓝色的以太光也只能照见前面几步路的距离,他们简直就是无头苍蝇。』
『: 【帕西瓦尔】(*停下脚步):“等等。”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抽出了那卷图纸,借着蓝色的光亮他看清了上面的东西,整个设施看起来还是有些陌生,不过有两处地方被提前用夜光的涂料画上了圈。
一处叫做「牢房」,一处叫做「设备仓库」。看起来这就是残影帮大本营的手绘地图,制作仓促有些地方未完成,但大体都是对的。
:【巴尔特】(*露出复杂的神色):“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我们在上面还可以安排到底要不要破门?”
:【帕西瓦尔】(*皱眉):“我以为它也被没收了。”』
『: 【巴尔特】(*摇头):“现在的思路就很被动了。”
:【艾瑟尔】(*指着地图上的位置):“先看看能不能按地图走出去再说,刚才困在牢房里地图的作用也很小。”
:【海因茨】(*点头):“互相指责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他们不得已,只能沿着路线继续前进,直到上面的克希切狄娅与星通过刻录的乌鸦魔纹传回了部分音频信息。』
『 她们两人顺着管道爬到了某个房间的顶端,这是一间相对宽敞的大厅状结构。环形的柱子分布支撑着这间大厅,从阶梯状高台上立着的轮舵装座椅星可以认得出来,这是一天多前曼尼尔审问他们的大堂。
现在,大堂里充满了血迹,巨鲨毕斯提抬着两杆鱼叉炮扎倒了一个又一个从大厅里冲进来的入侵者,地面上大多是幽光会与不明装束的海盗的尸体。残影帮的战损比小得多,但也绝非没有。
曼尼尔本人叼着烟卷,砍倒另一个水手。他看起来还相当轻松,甚至正在和另一个人对话。她们在天花板上的管道里尽可能挪动着视角,勉强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看不清上半身。只能看出对方穿着暗夜般的礼服与月牙型的饰品,她比曼尼尔更加镇静,脚边几乎没有一片血迹。』
『: 【卡侬】(*女子的声音):“要我说,不是一步好棋。”
:【残影曼尼尔】(*甩掉刀上的血):“何以见得?他们拿我们没有办法,30分钟的进攻里幽光会折损了40人以上,这样的损失他们绝不可能支撑到天亮。在碎月沉下海面之前,我就能驾驶黄昏号出击,把浮冰号也一起捣毁。届时暴君船队在自由港的势力会和幽光会一起滚下牌桌。以这些人敲佛罗伦萨共治阁多少钱就完全由我决定,那告诉我,现在这一切还不够显而易见吗。”
他把武器插回腰间,一口把卷烟吸到底。
:【残影曼尼尔】(*扔下烟头踩灭):“你应该做出你的决定了。暗月湾要在这一切变数里继续保持所谓的中立,等着我把刀架在你漂亮的脖子上让「凋零将军」来谈判,还是和他一起加入我,坐上新的牌桌?”』
『: 【卡侬】(*平静):“但这个漫漫长夜又该如何呢?你接下了佛港的委托,因此阿妮珢受到了威胁,与暴君船队敌对。暴君船队为了夺回人质与幽光会站到了一起,小子们本身就与你天然敌对,这一点无可厚非。”
她顿了顿,看着残影帮的打手重新集结,他们身上也有多处负伤,但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并正在继续分配还能用的武器装备。
:【卡侬】(*继续):“但我说的臭棋是你选择将那几个高价值人质收下为己,逼着佛港与你谈判,将他们也推向了对立面。诚然,这能够让利益最大化,可你是否能够当真吃得下这一口呢?”
她漫步着走向曼尼尔的身边,烟斗在自己无名指上戴着的蓝宝石戒指上敲了敲,抖出一些烟灰。
:【卡侬】(*微笑):“利益最大化,多么令人陶醉的字眼。多少人败在这两个词之下,多少人死在这样的妄想之中。你可曾想过?”』
『: 【残影曼尼尔】(*耸肩):“所以你想靠那个小白脸马歇尔?我看他狗屁也不是,和剔牙人对上丢了船队,回来做一个没有船的“大名鼎鼎的船长”,我看不过是大名鼎鼎的蠢货,只有白痴们才会吹捧他过去沉入海底的名声和成就。你和凋零将军的船队最好换个方向,冥河边的亚尔夫海姆人才是我们的同胞,我们要做的一切一直都没变。”
:【卡侬】(*甩甩烟斗):“你知道他对那些不感兴趣,要投其所好巴结他的办法非常简单。”
星和克希切狄娅担心自己会被发现,于是继续向前爬行。
:【残影曼尼尔】(*又点燃一根):“你以为混茫具现体是什么满大街都是的路边货?当时人鱼泊里你们一无所获吗,哪怕一颗珠子也没找到?”』
『: 【卡侬】(*轻哼):“这恐怕是无垠黑船的机密,你得出双倍的价。当然,我还是不认为你有把握能够熬过今夜。佛罗伦萨港、暴君船队、幽光会与他们从自由邦调来的炮艇已经把整个自由港的火药桶点燃了引信。而你站在爆炸的正中心……”
:【残影曼尼尔】(*看向门边):“所谓强者便是承受了更多自然的考验,更大的折磨才会诞生的,必将统治一切的个体。我们从尤格多拉希亚中被放逐,我们与格罗达克的诅咒共存,我们与冥河的死亡同处,我们远远超过树上的过去的同僚。因而我们必将统治。他们并不理解,等我在黎明时分前发起攻击,所有人都会臣服。
你还有最后的时间思考,做出你的决定,卡侬小姐。加入我,我们会横扫一盘散沙的自由邦,向圣树故乡发起反攻。”
蠕动着触手的怪物从门外爬行了进来,毫无疑问这是荒变体,这证明了那个他们最先遭遇的敌人也已经攻至此处。』
『 女子不再与他闲聊,转身准备从侧门出去,她经过星与克希切狄娅的正下方时,突然像踩到了刺似的,停下了脚步。
她明媚而挥斥魅力的双眸径直抬起,与通风管道缝隙里露出的克希切狄娅的眼睛短时间对视上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更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移开了视线,就仿佛没有看见那般。但她改变了方向,从另一边向着其他路径的下楼阶梯而去。』
『 特兰帕尔在拐角边停下,达什紧跟着他停下,这诡异得不行。本来应该充满了守卫的走廊一路而来什么都没有,他本担心强行破门一定会引起大量的守卫注意以至于被围攻,所以一直没有使用白龙的力量。
可目前来看,情况发生了很多变化。
走廊上一片死寂,没有守卫。或者用准确一些的话来讲,叫没有任何活着的守卫。
墙面上插满了海胆的飞弹针,弩箭和其他的投射物,不过地面上几乎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说明这些现在躺在地面上的守卫都受到了不公平的偷袭。不容置疑的是,发起偷袭者的手段非常致命。
他蹲了下来,从尸体胸口拔出一片金属。那是一片月白色的弯钩状利刃卡在此人皮甲上留下的碎片,那群暗杀者留下的唯一线索。
也许他们的出逃和越狱本就是一个他们所不知情的计划的一环。』
『: 【达什】(*不安地看向后方):“下一步往哪里走?”
:【特兰帕尔】(*站起来):“很简单,沿着血迹走。尸体是不会制造危险的,起码目前所遭遇的对手里还没有拥有这类能力的存在。”
他们向着一路血迹的黑暗深处继续奔行。』
『: 【帕西瓦尔】(*皱眉):“搞什么?”
:【巴尔特】(*观察周围):“地图有错的情况也是有的,亦或是存在这张地图的信息已经泄露,这样的可能性我能想出很多。既然什么也没有,就按另一条路撤离就好了。”
他们推开了标有红圈的设备存放室,狭小的面积里面除了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空桌子之外,就只剩下门了。
:【海因茨】(*指了指外面):“门锁是坏的。我猜这地方不止我们一伙贼。”
:【艾瑟尔】(*恢复意识):“她们把信息传回来了。残影帮现在正在同时与暴君船队和幽光会,甚至是佛罗伦萨港的势力对垒。这恐怕也是渗透的一部分。”
:【帕西瓦尔】(*推开门出去):“这就不是我们能管也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了,现在找地方出去。巴尔特,给我方向。”』
『 他们奔跑着,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从地下室回到了地面层,一旦到了稍微有些照明的地方,地面上就开始出现大量的血迹和尸体,多数是幽光会和海盗的,其中也有一些残影帮的死者。
这条路一路通向一个大仓库,仓库中除了一些船的骨架与维护品之外几乎是空的。随着马蹄声接近,从血迹最多的那条路上达什和特兰帕尔两人与他们汇合。他们交换了见闻后,立刻将汇合位置和方位通过艾瑟尔的渡鸦纹案传递给了管道中的克希切狄娅与星。
很快,几分钟后随着厮杀和脚步声越来越大,他们已经能够直接听到仓库之外的对抗声,克希切狄娅和星也从墙壁上的一个输水管道旁边钻了出来,两人都湿透了,看来是出于某些其他原因更换了路径。
不再多做停留,他们向着仓库外面奔逃。』
『 就在帕西瓦尔的脚步已经几乎贴近仓库大门之时,震耳的轰鸣撕裂了仓库的黑暗。银白色的能量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锈蚀的金属天花板,在半空中炸裂成炫目的光雨。沉重的钢架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仓库内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地形变得更加险恶,天棚迸裂成燃烧着的板块砸在他们身边,点燃一个个骨架。
:【帕西瓦尔】(*呼喊):“散开!!注意头顶!”
:【海因茨】(*被达什拉了一把):“——地下塌陷了!不要掉下去!”
他们在坍塌的废墟间快速穿行,脚下踩着不断震动随时会崩塌的地面。又一道刺目的光束撕裂空气,在他们身后炸开一朵银色的死亡之花。灼热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在扭曲,融化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透过倒塌的仓库围墙,他们能看见整个自由港小岛已经成为被纷争和仇恨引爆的漩涡。』
『 整个自由港四处都在燃烧,在这疯狂的一夜中所有人都投入了战斗。停留在北港的浮冰号,此时舰炮齐齐轰鸣,炮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命中残影帮的建筑群。
黄昏自由港的海岸线上现在奔走着数只武装游艇,它们依附在浮冰号的附近,阻止着每一个想从暴君舰队手上接手浮冰号或是受囚觉醒者的敌人。这些漆黑的幽光舰艇仿佛从冥河中爬出的幽灵,船身上的魔纹流转着诡异的光芒。月光如水银般流入敞开的炮管,凝聚成致命的能量光束。除此之外,时不时还能看见荒变体游动其中,袭击着列阵推进的残影帮部队。
和那些致命的生物一起,游艇群形成了一个死亡之网,银色的光炮交织成片,残影帮所掌控的码头仓库在这狂暴的火力下变成了一座座燃烧的废墟,火光映红了黄昏自由港的夜空。』
『 而他们就是引起曼尼尔想要改变牌局的最大价值、幽光会撬动牌桌平衡的杠杆、暴君船队与佛罗伦萨港的抓捕计划的核心目标,他们在北岸至自由港的一行引起了如今至此的巨量混战。
他们如撒拉弗从重生神殿升起的火焰,点燃了雪境村、点燃了自由港,可预见的是他们还将带来更大的混乱,并也许最终点燃冰海。
他们在黑夜中奔逃着,从残影帮的仓库出来的道路仿佛被计划好了一样,周遭的房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不是倒塌就是成为了战场。而唯一完好的建筑就是自由港中心街道的北侧通路连接着终点的地方。
自由港汇流堂。
面对连天的炮火,想要在这一夜寻求暂时的平静的他们只能选择进入这个地方。因为被不论任何一个势力抓住,下场都绝不会是活着离开。』
『 汇流堂的陈设非常简单,几乎就是一处大厅而已。墙壁上除了入口的大门之外分成三面,一面上刻画着漫天的乌云和躲藏其中的暗月,油画的质感相当曼妙,将碎裂月球的折射光都一一捕捉。
另一面上篆刻着奔腾的冥河,古老的树根,黑色的巨龙,还有挣扎着奋斗的人们。锋利的笔触勾勒刻画了生动的姿态,愤恨的神情和终将返回故土的遗志,浮雕让它们全都惟妙惟俏。
最后一面上是大量的夜光彩绘喷漆,数不尽的抽象符号层层堆叠,如寻求变革的叛逆精神,还有镶嵌在墙体上的金属零件。
中央的议事桌也分成三面,篆刻的那一面上充满了刀痕,喷漆的那面上有许多涂鸦,油画的那面除了有少许积灰之外非常完好。』
『 随着一阵轰鸣,觉醒者们禁不住回头看向汇流堂之外。
曼尼尔的怒吼在夜色中炸响,他高举的附魔砍刀划过一道猛烈的弧线,似乎是激活了什么信号。不几个瞬间后,北港码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水面开始沸腾翻滚。黄泉号那狰狞的舰首破开浓雾,如同深渊中苏醒的巨兽。
那艘传说中的追猎船通体覆盖着黑金相间的装甲片,漆黑的帆影应风摇曳。舰身两侧的能量引擎喷射出幽绿色的尾焰,推进器的轰鸣声震得港口的积水都在颤动。船头那对如同掠食者眼睛般的探照灯扫过水面,刺破夜色。
——黄昏号。
残影卫士们早已严阵以待,随着黄泉号的出航信号,十数艘轻型追猎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泊位。舰队呈扇形展开,黄泉号居中,犹如狩猎群族中的首领。这支号称自由港最快舰队的素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们像夜色中的奔狼,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混合成一曲震撼的战歌。随后在令人生畏的默契与速度下高速扑向武装游艇。
幽光会的游艇在黄昏号与追猎船集中且高效的针对性炮火打击中瞬间失去了几艘指挥船,北部的几个船队很快在残影帮的反扑下大量溃败。』
『 突然间,汇流堂的门被关上了。在门关上之后,众人才发觉门边的阴影之中还站着几个人,巴尔特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刚才欺骗了自己,黑暗对他来说也是视如无物,可他就是没有发现那几人。
她们穿着本是可以被一眼发觉的月白色的长衣,比起暗杀行动的制服,更像接待客人用的礼服,每人手中都提着两把月牙状的白色单手镰刀。
淡粉色的气体在空气中弥漫。
高跟鞋的脚步声让他们的视线从暗中潜伏的暗杀者们转移到了汇流堂议事桌的中间,环形桌面空出的位置里。』
『: 【卡侬】(*手指轻轻扇动粉色的气流):“这里曾经对我们来说象征着一切。亚尔夫海姆的第十七次冥河远征摧毁了乱石流域的78个要塞,几万人从那场战役中逃出生天,在沿岸不断地漂流。
在我们即将沉没于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地死去前,我们发现了冥河的其中一条支流连接向了这里。当时这里除了一些人类之外什么也没有,于是我们向他们祈求一小片冥泉附近的土地。
对方的答案很简单,所以我们不得已使用了借的手段。在岛屿安定下来之后,我们发现这里是一座交通便利的港口,我们彼此发誓,要永远团结一致,并相信我们可以通过财富和力量的积蓄恢复伤口,重返故土。”』
『: 【卡侬】(*微笑):“而在得到了财富和力量之后,我们得到了今夜。是不是很讽刺。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对吗?”
她看了一眼帕西瓦尔并在他们中间优雅地踱步,高跟靴在地面轻叩出节奏,目光则分别在每个觉醒者的脸上逡巡。
:【卡侬】(*将小空瓶子放下):“你们的价值非常高,高到无法估计。但正因如此,才是威胁所在。作为永远中立的商人,有一个信条我很明确:不要为了你吃不下的利益送死。牌桌上活到最后的人才是可以支持的人,希望你们理解。”
他们开始觉得思想麻痹,躯体跟着疲劳无比,觉醒者们不约而同地开始东倒西歪。
『: 【卡侬】(*看着他们每个人倒下):“另外——祝你们这些甜美的小祸害会喜欢恶魔海。”
他们麻木地倒下,汇流堂的大门再次打开,清风吹入厅中,但已经无济于事。
他们在闭上眼睛前,只能看见天空中悬挂在暗夜之中的卫月露纳法兰提。』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月曜周-3日-晨之时1刻44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苔原·冰海南湾西北·黄昏自由港·外港区森林·无名码头』

『——————————————』
『 当他微微醒转的时候觉得全身都酸痛肿胀得不行,整个脑袋被闷在混杂着霉味与海风咸腥的麻袋里。
帕西瓦尔的身体被粗绳勒得生疼,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纤维刺进皮肤的触感。看得出这次的绑票者很聪明,捆住手脚的同时还套上了麻袋 ,没给觉醒者们留一点反抗空间。 同伴们沉重的呼吸声从四周传来,却无人开口说话。
一个模糊的低音跟着脚步声隔着麻布凑近了帕西瓦尔。』
『: 【模糊的声音】(*喃喃自语):“每个人都要你们的命,有人想把你们的人头砍下做成筹码堆在脚下送自己上牌桌;有人则想要攥紧你们的脖颈到你们窒息,以此在庄家的位置上坐稳。更有人单纯地希望你们去死,将这片混乱和自相残杀跟你们的枯骨一起埋进土里。”
他能听出是男性的声音,但自己没办法回答,也难以挣扎。
:【模糊的声音】(*靠近他们的脸):“我认为混乱不会无缘无故地开始,更不会无缘无故地终结。当愤怒的海面上激起千层波涛摧毁船只时,它后面一定有鼓动着洋流前进的风暴。”』
『: 【模糊的声音】(*拔刀出鞘):“白色鳞铠毕斯提、荒神幼体和一个人类女孩儿,你们要找的东西当真是不少。酒神号,对吗。”
远处传来的炮火轰鸣还在继续,帕西瓦尔能感觉到身下的木板也受到了波及,轻微摇晃着。他用舌头推着嘴里的布料出了口腔,他发誓那可能是什么人的贴身衣物之类的恶心玩意,他咳嗽着。
对方在等待他的回答。』
『: 【帕西瓦尔】(*咳嗽着):“没错。我们要找到他们,更要继续前进离开这片海域。信任和需求从来都是相互的,你需要我们,否则我想现在迎接我们的肯定是断头台而不是谈话。”
麻袋被利刃划开,冰冷的海风涌入。用特殊手段编制的麻袋分解成麻条随之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觉醒者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揉搓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 一个男人正岔开脚地坐在一个剧烈晃动的麻袋上,月牙边的帽檐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帕西瓦尔】(*把旁边的海因茨一起拉起来):“——我该猜到是你,黑加仑。所以恶魔海,对吗?”
爱德华耸了耸肩,拿出旁边的一个小玻璃杯,将手中的黑加仑给在杯中倒满。
:【爱德华】(*递出酒杯):“完全正确。一些事情必须被纠正,一些仇恨必须被斩断。答案必须被找到、遗憾必须被填补。对你们来说也是如此,不是吗?酒神号要去恶魔嘴腹地的海上赌城,我也要去那里。我觉得交易已经非常明朗了。”
帕西瓦尔接过酒杯,远处的港口码头正在燃烧,而脚下的甲板相当眼熟,粘液生物爬行过的痕迹还留在那里,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 【帕西瓦尔】(*喝下酒):“成交。”
扶着脑袋还有点眩晕的星的达什同时也拉住了巴尔特,艾瑟尔、克希切狄娅和海因茨看着这艘船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猜测这艘船的来历,而其他人反而是有种微妙的亲切感,就像是经历了一夜追杀逃亡后回到了以为已经不再能够回头的旅店之中。
:【特兰帕尔】(*皱眉):“疾电号。”
他当然认得自己昏迷过的船舱休息室、以及甲板。』
『: 【海因茨】(*指着爱德华):“那个是什么?”
众人才把注意力投射到了爱德华坐着的那个麻袋上,那个麻袋非常用力地挣扎了起来,爱德华张开双手拍拍屁股,向着船舵的方向走去。
:【爱德华】(*耸肩):“很高兴你问了。你们没人会真的开一艘船,我也不可能一个人操作整艘船,那这就代表我们需要关键人才。我称之为船员的定向提拔。”
帕西瓦尔眯起了眼睛。
:【巴尔特】(*抬眉):“所以那里面不会是……?”
帕西瓦尔走上去拽下了那人的麻袋和手铐,对方愤怒至极,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爱德华】(*张开双臂):“见见你们的船长。”
:【埃尔莎】(*拉起袖子):“混账马歇尔我一定要宰了你——”
:【帕西瓦尔】(*拦住她):“嘿!等等!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好吗!”』
『: 【海因茨】(*摇头):“有趣的招募方式,我当初也是这样成为第三密涅瓦的伊普西龙实验室主管的。话又说回来,我想知道,你把我们买下来花了多少钱?说实话,浮冰号那帮混蛋把我卖了的价格让我很不满意。”
:【爱德华】(*轻松地看向远处):“噢你真贴心,蠢蛋。你问道点子上了,这真他妈的是很大一笔钱。你们每个人的人头都值好几个大子儿,卡侬那女人算准了这一切。为了买下你们,我变卖了岛上的全部资产。”
:【帕西瓦尔】(*难以置信):“……?”
:【爱德华】(*满意地点头):“是的,包括那座交易所拍卖场,它现在已经是卡侬女士的资产了。不用谢。”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这个人做出了这样的抉择,他仿佛是无根的信天翁,在海面之上自由地飞行,任何财产或是牵绊都无法阻止这个人的信念。
仿佛那些东西对他而言没有意义,而只有他所坚信的信条和必竟之事才是他所唯一在乎的。』
『: 【埃尔莎】(*愤怒):“关我屁事!我告诉你了我要回内陆了,离你们这群疯子海盗和这一堆海上的破事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你这白痴混账东西——”
帕西瓦尔叫上了达什,两个人拉住了她,没有让她上去和黑加仑扭打在一起。
:【爱德华】(*微笑):“噢,你真是令我伤心,亲爱的。难得我为你准备如此的绝景,你不愿意看看再走吗?”
气未消的埃尔莎松开帕西瓦尔和达什,向着他看的方向跟着看过去,海面上的一处火光让她停下了她的情绪。
浮冰号在一群各色船只的围攻下引起了各处的爆炸,桅杆断裂,轮机室成为一团大火球。这座黑色的大船已经从内到外被剔牙人的势力渗透了个干净,面对详细掌握各处人员布置和结构的敌人来说,他们的抵抗形同虚设。不断有暴君船队的水手跳船入水,而敌人正在船边的快艇上等待着他们,更多剔牙人组织的成员提着武器,将落水的暴君海盗乱刀砍死。
血色的海面和火红的夜空,在今夜,浮冰号作为船只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庞大的船体缓缓下沉,堕入黑暗的海底。
埃尔莎看着这一切,肃穆地保持着沉默。』
『 在几分钟里它就完全消失,仿佛它的一切恩怨一切血仇都会烟消云散,不会再有人在噩梦之中回到那艘船上、仿佛不会再有人为它的一切而复仇。
埃尔莎靠在甲板的栏杆边上,呆呆地继续看着火光和海面上的倒影。
:【星】(*靠近黑加仑):“真是一场豪赌,我能知道您赌上自己的所有是为了什么吗?单纯的好奇而已,不回答也没关系。”
爱德华将食指和拇指弯曲指尖相触,构成了一个圆圈,可能是在暗示什么形状,他的眼睛透过这个圈看着星,眨了眨。
:【帕西瓦尔】(*回过神来):“——等等。你刚才说你是从卡侬手上买来的我们,你没说疾电号是怎么来的,埃尔莎应该按照她所说的把船卖了才对。”』
『: 【爱德华】(*指了指后面):“船是免费的。”
:【达什】(*从甲板往后面看):“不好。”
:【帕西瓦尔】(*不安):“什么意思?”
:【爱德华】(*踢开船长室):“疾电号是我从一个幽光会和残影帮玩儿了命争抢的仓库里偷出来的,你知道的,当他们眼中只有对方的命的时候,偷什么都很容易。”
:【巴尔特】(*往后看):“天呐。”
密密麻麻的幽光会的快艇紧追着黄昏号,而黄昏号紧紧追杀着他们,在自由港北侧的海面上高速破浪而行,眼看着他们就要咬上疾电号缓缓前行的船尾了。』
『: 【埃尔莎】(*回神):“如果我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就要把你的耳朵切下来做杯垫。全体注意,亚尔夫人你带人去把帆杆撑开,半人马带人去收侧面的自动桨,杰克森——你小子去把引擎开到最大功率,眼神好的爬到大桅杆上去给我做观察手,我们又要走礁石滩了!”
有专业人士指挥带来的安心感无法冲淡随时可能重新被抓回去坐牢处决的恐惧,他们紧张地行动起来,埃尔莎忙碌地在每一处指点和帮忙,黑加仑掌舵。
疾电号终于开始加速,拐进了布满礁石的西北侧航线的浅滩水域,向着生的方向遁逃。
黄昏号船体过大,跟着冲进礁石浅滩显然是自寻死路,于是它缓缓开始了减速。在这几分钟里,埃尔莎也踢进了船长室,抓住了爱德华的领子,痛骂着。』
『: 【埃尔莎】(*愤怒):“我们现在能逃去哪里?一头冲进恶魔嘴的海王风暴?还是他妈的在外海绕一圈回来等死?我们没有物资也没有足够的人手,我们逃不掉的!疯子!”
:【爱德华】(*耸肩):“海王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说整个冰海只有一个人知道怎么对付它,那一定是我。”
:【埃尔莎】(*愤怒又不安):“……你知道它一定会来。”
:【爱德华】(*点头):“我正指望着它来。”
:【海因茨】(*呼喊):“尾舷200公尺,敌人靠近——!!”』
『 听闻此话的埃尔莎冲出船长室,来到船尾。只见黄昏号的本船队因为礁石滩边的减速而被幽光会的炮艇围住,开始了围攻的海战。为了能够继续追捕他们,黄昏号放出了十多艘追猎艇,杀进幽光会的船队之中。
最终有四艘追猎艇突出重围,不要命似的高速穿过了礁石浅滩,这些体型更小的快船很快就跟上了疾电号。
:【海因茨】(*爬下桅杆):“火炮呢?告诉我左舷还是右舷!我能把这群疯子全部炸回去当烟花放!”
:【埃尔莎】(*无奈):“我卖了!他又是偷回来的,哪儿可能会有什么火炮!”
:【达什】(*拽住风帆):“见鬼。这代表吾等又要迎来一场恶战了。”』
『 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在黑暗的海面上迸发出刺耳的轰鸣。残影帮漆黑的追猎船宛如深海巨兽般张开獠牙,重重咬在疾电号铜绿斑驳的船舷上。
木屑四溅中,整个船体都为之震颤。 还未等疾电号稳住身形,追猎船甲板上已腾起令人胆寒的机括声。一柄粗若儿臂的精钢鱼叉破空而来,尖端闪烁着寒光。那是专门用来捕获巨鲸的凶器,此刻却成了敌人登船的死亡之桥。
沉重的鱼叉深深钉入疾电号的船侧,粗大的锁链随之绷紧,在幽暗中勾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身着灰色皮甲的暗精灵们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掠食者般攀上锁链。他们身形矫健,眼中泛着血色的光芒,手中武器寒光凛凛。 甲板上的觉醒者们此刻宛如陷入蛛网的猎物。
:【帕西瓦尔】(*冲出轮机室):“全体战斗人员准备接敌!!”
残影帮追兵们纷纷从锁链上跃下,轻盈得仿佛夜晚的阴影。他们默契地分散开来,步步紧逼。
:【爱德华】(*左侧打着舵):“我们正在进入乱石区,左右满舵的时候会让船体倾斜!不想死就边打边站稳别掉下去!穿过这里他们就不可能追上我们了!”』

『: 【达什】(*冲刺):“接敌!!”
他马不停蹄地冲锋向了最前面的两个残影帮的杀手中间,想突破他们将后面穿着短袍,一看就是能够造成更多不良反应的术士给先行剿灭。不过船体压过一个大浪,突然的抖动让他没有站稳,反倒被两个杀手合力肩撞推了回来。
为了找到更好的进攻位置,他不得不下意识地后退,这给了两个杀手追击的机会,他们手中的砍刀连续挥舞向达什,他转动长枪格挡下几刀,可依然还是负伤。
:【海因茨】(*呼喊):“注意寻找防护!!”
他操纵自然之力完全恢复了自己的伤势和躯体里的海胆毒素,靠近到了帕西瓦尔身边,对方绝对来者不善。
【达什】[移动/推撞]→(失败)
【达什】[愤慨之喝]→【残影杀手C】(有效)[+嘲讽/+4]
【达什】[移动]→
【残影杀手C】[伺机攻击]→【达什】(格挡)[-0(18)]
【残影杀手D】[伺机攻击]→【达什】(有效)[-18劈砍]
【海因茨】[移动]→
【海因茨】[自然之印]→【海因茨】(有效)[+28/-神经麻痹]』
『: 【残影术士】(*手势):“Drep dem, og få seilene tilbake。”
三个杀手听闻后分别开始行动,和达什缠斗的那位一跃而起飞扑上来,他横枪架住对方的砍刀,刀刃离他的眼睛只差那么一两公寸。半人马双臂全力招架,把对手推回空中。而没有料到对方在空中将砍刀脱手甩了出去,在细腻的润滑轴承声里,他看见砍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被细绳扯了回来。
那人反手接住砍刀,侧面扎入了达什的马背铠甲缝隙之中,坚毅的半人马绝不后退,疼痛让他青筋暴起,但他还是将这个人挡在了防线上。
只可惜他孤掌难鸣,另外两名刺客从达什的左右两侧如鱼过水般穿梭,进入了后方的同伴中间。
【残影杀手C】[攻击]→【达什】(有效)[-18劈砍]』
『 那两个杀手的协同作战能力难以置信,右侧那人从腰带上扯下了一个用蒸汽压力罐装填的炼金药剂,随着他拧开罐封的插销,整个罐体释放出诡异的紫红色光芒。杀手瞄准了举起盾牌的帕西瓦尔和海因茨中间,爆破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脆,黑色金属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并在落地的瞬间,骤然绽放蓝光,如同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致命之花,黑暗的浓烈腐蚀以太创伤了两人。
几乎是同一时刻,左侧的杀手拔出了手弩,特制的硬钢床扳机弩的箭矢也是专门定制有放血槽的可怕杀伤性箭头。罐弹爆炸的瞬间弩箭也离弦在空中滑行,如同夜枭无声的翅膀,刺入防守不及的海因茨的后腰,箭伤让他无法保持平衡,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在浸透靴子,随后便咕咚一声倒在了炼金黑雾之中。
帕西瓦尔想要回防,去帮助旁边在浓烟中倒下的海因茨,那刚刚投掷炸弹的杀手趁其不备以弯刀劈砍过来,他用手铠勉强抵御,也还是因为浓雾和黑夜的能见度问题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那人的位置已经来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方,只要再前进一步也就能够威胁想连携防护帕西瓦尔的特兰帕尔了。就在左侧的杀手放下手弩,准备进一步前进宰了发光的巴尔特时,以太浮龙出现在了杀手周围,它啃咬着对方的皮甲不让他再前进。
其灵敏地在杀手附近游动,躲避了好几次攻击。可终究还是对方的军事素养更胜一筹,浮龙被抓住了尾巴,砍刀猛劈一刀后才得以脱身。战况瞬间就开始变得非常危险。
【残影杀手A】[暗夜炸弹]→【帕西瓦尔/海因茨】(有效)[-15暗蚀]
【残影杀手A】[攻击]→【帕西瓦尔】(有效/无法格挡)[-15劈砍]
【残影杀手D】[手弩暗箭]→【海因茨】(有效)[-26穿刺](濒死)
【残影杀手D】[攻击]→【以太浮龙】(有效)[-15劈砍] 』

『: 【残影术士】(*释放技艺):“【邪能飞羽(Mortem Pluma)】 ……”
他抓起斗篷,黑夜在他的身体下方拉出了长长的投影,飞旋的黑色结晶蒸发蜕变为黑灰色的羽毛集束,如飞镖一样精准地向达什飞去。半人马挥动长枪一边抬起蹄子闪转腾挪,可还是难以阻止更多的羽毛接近。
随着那些黑羽插满他脚底,连续的黑暗以太爆炸吞没了他。
:【艾瑟尔】(*色域技艺):“当至暗之时将至……!”
她释放的治愈波动确实触及了被严重杀伤的达什,千钧一发之际她挽救了达什的意识。杀手再次挥刀,支撑下来的半人马骑士横枪又一次阻挡。
见此刻这边暂时拿不下,这个术士又向着右侧战场进发,帕西瓦尔为了掩护倒地的海因茨和旁边的特兰帕尔,不断在黑烟中与杀手缠斗。
:【残影术士】(*释放技艺):“【纵躯强定(Humanoid Certio)】——”
蓝紫色的咒阵随之浮现在帕西瓦尔身上,奥术锁链在他的皮肤表层游动,他的姿势被立刻固定在了挥剑的定格之中。见帕西瓦尔中招,杀手脱离了他的缠斗,开始一边寻找着什么,一边向特兰帕尔靠近。
【残影术士B】[邪能飞羽]→【达什】(敏捷豁免失败)[-8暗蚀/-9暗蚀/-7暗蚀]
【艾瑟尔】[振奋之声]→【达什】(有效)[+11]
【艾瑟尔】[移动]→
【残影术士B】[移动]→
【残影术士B】[纵躯强定]→【帕西瓦尔】(体质豁免失败)[+禁足/+失能]』

『: 【星】(*观察局势):“……”
现在唯一能够抵抗住前方的敌人进犯的帕西瓦尔与达什都已经身陷险境,帕西瓦尔遭到定身无法行动,倘若他能够恢复自由,那应该面对周围敌人的攻击还有抵抗之力。而达什则是伤势过重,刚才艾瑟尔治愈的伤口又在重新开裂,他支撑不下去了。
她必须想出一个既能让帕西瓦尔恢复行动力,又能再为达什的意志力之火加一把柴薪的办法。
用火焰的办法,铤而走险的办法。
:【星】(*歌唱):“火焰的加护给予于你——愿你与像来自溪流谷的四人的勇士一样——进入雪境——荣耀加身地走向光明——取得自己的梦想之物——”
虚像的火焰缠绕着达什,色域中涵盖的恢复以太修复了达什的伤口。而那个令人疯狂的声音又一次钻进了帕西瓦尔的耳朵里。
杀手将刀刃抵上了他的喉咙,而就当此时,奥术锁链迸裂,来自更进一步的神秘领域的邪恶功效打破了术士的咒阵,帕西瓦尔痛嚎着双目陷入漆黑,可那法术再也无法影响他,让他动弹不得了。
目盲的他缠起蒙眼布,重新提起盾牌和链锯剑,这一幕令残影帮的术士都要感到无比费解。
【星】[疾跑]→(移动)
【星】[振奋之声]→【达什】(有效)[+16]
【星】[《余烬:永无归途之焰》]→【帕西瓦尔】(有效)[+火焰抗性/+临时疯狂:失明/+未知异常/ -禁足(无效)/ -失能(无效)]』
『: 【残影术士】(*释放技艺):“【暮色之纱(Evanescete)】……【邪能飞羽(Mortem Pluma)】——!! ”
术士释放着两道不同的咒语,一道化作爆破飞羽攻击着闪转腾挪的以太浮龙,它被黑暗以太包围,但巴尔特的强劲意志力连通它的躯体,使得它抵抗住了这样的创伤。
而另一道——
身边的另一个杀手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在咒语之中瞬间遁入黑暗,以无法想象的动作越过了帕西瓦尔和特兰帕尔,直逼克希切狄娅的身后。
:【艾瑟尔】(*转头):“珈百璃!后面!”
在她的提醒声中反应过来的克希切狄娅抓起甲板上的鱼叉,横过来挡住了砍刀势大力沉的迅猛一击,可对方的健壮身材还是带来了可怕的冲击力,她从上一次被特兰帕尔击毁的甲板栏杆处坠落了下去。
而仿佛要赶尽杀绝一般,那杀手拔出手弩对着空中的她精准地一箭,她竭尽全力将箭矢偏转,但还是扎中了右胸。空中翻转的她撞击在了礁石上,摔进了浅滩的海水之中。
疾电号现在以最快速度航行,才几秒钟艾瑟尔就几乎无法从船舷边看到落水之后被远远甩开的克希切狄娅了,而在她的视线向海中搜寻之时,杀手已无声无息地消失。
:【星】(*呼救):“有人落水!”
可前方几乎打得是焦头烂额,对方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挠,他们就已经快要一败涂地了。
【残影术士A】[暮色之纱]→【残影杀手B】(有效)[+潜行]
【残影术士A】[邪能飞羽]→【以太浮龙】(有效)[-7暗蚀/-8暗蚀/-7暗蚀](饲主魅力)
【残影杀手B】[攻击]→【克希切狄娅】(有效)[-13劈砍]
【克希切狄娅】[体质豁免失败]→(击飞/脱离战场)
【残影杀手B】[手弩暗箭/致命一击]→【克希切狄娅】(有效)[-25穿刺]
【残影杀手B】[暗夜遁形II]→【残影杀手B】(有效)[+潜行]』
『 黑浪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在月光下泛着冷寒的磷光。她的身体被挂在礁石上不断沉浮,冰冷的浪花拍打她的躯体,疼痛还没有彻底摧毁她的行动能力,但她正在逐渐沉入水底。红色的双瞳倒映着甲板上最后一丝灯火。她没有挣扎,甚至扬起了一抹释然又苦涩的微笑,这个被黑暗浸染的灵魂早已习惯了命运的无情。
但海水扑面而来,沉入水下的瞬间,预想中的刺骨窒息感却未降临。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将她拦腰截住,将她拽离出水面,灵巧得如同夜色中的魅影。克希切狄娅惊愕地睁开眼睛,月光描摹出一顶破旧船长帽的轮廓,帽檐下隐约可见几缕凌乱的发丝随风舞动。
:【克希切狄娅】(*抓紧对方的手臂):“……黑加仑?”
她的声音几乎湮没在呼啸的海风中。
那个神出鬼没的海盗船长此刻正踩着一块透明的的以太冲浪板——不知道这是某种触媒创造的装备,还是单纯的某种法术。总之,他们在暗礁间穿梭自如。海水在板下分开,仿佛连死神的领域也要为他让路。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像与这片险恶的海域跳着一支默契的双人舞。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黑加仑酒味,混合着海盐的咸腥,还有一股微妙的香水味,混合起来十分古怪,却莫名地让人心安。他的帽檐下的表情依旧是一团捉摸不透的阴影。但他收紧的手臂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力度,仿佛在无声地说:今晚,大海不能够从他的手中带走珈百璃。
他们在月色中疾驰,如同掠过海面的一道暗影。浪花在冲浪板两侧扬起银色的水帘,连同着她飘散的黑发,在夜空下勾勒出一幅瞬息万变的画卷。
:【埃尔莎】(*紧急抓住舵轮):“马上就要右满舵了——!!给我回来!!”
疾电号正在全速向着一座巨大的礁石前进,如果她再不转向,恐怕他们会撞得粉身碎骨。就在极限距离里,爱德华抓住了船边,把克希切狄娅甩上了甲板,自己则翻滚进了船长室,接过了船舵。埃尔莎立刻冲去轮机室,为即将到来的右满舵调整引擎。
克希切狄娅呕吐着海水,伤势很重,但她回来了。
【爱德华】[掠海破浪]→【克希切狄娅】(有效)[+5/移动/返回战场]』

『 克希切狄娅挣扎着向前爬行,努力站了起来。在血液的流失之中,黑色的力量在身上沸腾。越是接近死亡,越是能迸发出活力,这是浮冰号上的其他拳手对她的评价,而她不会就这样被击败。
梅芮尔终于从她的斗篷中现身,和附近的杀手展开了搏斗,为她争取恢复身体行动能力的时间。
:【爱德华】(*指向侧面):“右满舵——!!我们冲进风暴!!”
他那顶饱经风霜的月牙边船长帽在狂风中剧烈抖动,却始终紧贴在他的头上。帽檐下那双隐藏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同时极其自然地躲过一支射来的弩箭。
埃尔莎没有丝毫犹豫,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操控着舵轮,嘴里叼着的烟卷在风雨中倔强地燃烧。疾电号猛地向右倾斜,船身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切开了滔天巨浪。整艘船为了躲避前方的巨大礁石,倾斜着向右侧转向,这个极限无比的角度和礁石发生了剧烈的擦碰,所有人都不由得短暂双脚离开甲板,重力、冲击力、惯性等作用一瞬间作用下,他们全都飞向了船体右侧。
一开始登船时就站在那里的一位术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被倾斜的船体送进了海里,在密集的礁石区和海水与布满蛤蜊藤壶的锋利岩石进行了亲密接触,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站得离船体侧面最近的几个杀手和术士也完全没有任何幸免于难的意思,他们都和旁边的船体栏杆产生了剧烈的碰撞,那样的作用力下恐怕骨头都得断上几根,而多数集中在左边的觉醒者们则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除了海因茨,失去意识的他整个人从甲板上滑了出去,砸在了甲板栏杆最结实的几根上。他没有直接和那个术士落得相同的下场,但伤势额外加重了。
【疾电号】[船体倾斜]→【残影术士C】(有效)[移动/脱离战场]
【疾电号】[船体倾斜]→【残影术士A/残影杀手C/残影术士B】(有效)[-15钝击/休克]
【疾电号】[船体倾斜]→【海因茨】(有效)[-15钝击/+5临时额外破灭骰]』

『 狂风骤雨夹杂在乌云之中噼啪落下,随着觉醒者们扶起身边的同伴,他们已经开始进入了乱石浅滩的边缘。黄昏号在和幽光会的船队作战中取得了胜利,全速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前进。
大船黄昏号无法进入乱石浅滩,但如果疾电号离开了浅滩,势必要被黄昏号追上,被他们的主炮粉碎成残渣。可浅滩中还有更多的追猎艇正在追逐着他们,一旦他们减速,更多的残影帮精英杀手就会爬上甲板,把他们都置于死地。
在浅滩之外不到几海里的距离外,闪电雷鸣和风暴形成了一副气态的灰色铁幕,名为海王风暴的自然铁幕。他们要冲出浅滩,冲进风暴之中。没人知道这是不是好主意,但这恐怕是逃脱黄昏号唯一的办法。
瓢泼大雨落在他们中间,闪电如银蛇在夜幕穿行,双方都在等待着疾电号脱离浅滩——黄昏号等待的是从浅滩到风暴外壁的这一小段平静海面——
残影曼尼尔已经做好了炮管调整的准备,主炮对准了那片水域。他拔出短刀,闪电的白光中,更多的短刀从黄昏号的甲板上出鞘。』
『: 【埃尔莎】(*将引擎开到过载):“……混账尼奥浦塞顿。祂说无情的海和风暴将要将一切摧毁,祂说绝命的骤雨会把陆地淹没——”
:【爱德华】(*补充着长诗的下一句):“——而祂也必将要承认,即使是最可怕的漩涡、最恐怖的海风——”
:【爱德华&埃尔莎】(*拉满风帆):“——也终将有船只破浪而行。”
帕西瓦尔在雨中挥舞着链锯剑,发条齿轮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飞溅,特兰帕尔如龙般耀眼的双眸跟在他身边。达什手持长枪在雷鸣中屹立不倒,巴尔特和克希切狄娅迎着海风指挥梅芮尔与浮龙继续进攻。星站在众人之中,向着暴风雨祈祷着。
一大一小两艘船只在北海的风暴前追逐着,如猛虎与迅鹿,疾电织雨的夜中,猎物与猎手将很快分出胜负。』
『: 【特兰帕尔】(*呼喊):“行动起来!巴尔特给达什提供位置,把他们撞下去!魔宠尽可能补充杀伤!帕西瓦尔,听我口令向左前方8步处挥刀!!”
他的架开旁边的杀手挥砍回来的武器,在刚才和这个杀手的搏斗里他已经肩部受伤。勉强脱身后,他治愈投射给了身边的帕西瓦尔和倒地的海因茨,他看了躺在雨中的海因茨一眼,希望他熬得过来。
随后白龙之力发动,极其克制的力量猛击在了甲板上,猛烈的寒气伴随着暴雨将一大片面积结冰,空中飘洒的水滴也全部化作冻雨冰锥,密地砸在几个杀手和术士中间,甲板变得光滑无比。
:【巴尔特】(*在冻雨和狂风中勉强睁眼):“达什阁下,在你的左前方——不,直接转身尥后腿吧!!”
浮龙的光点一闪而过,达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将坚硬的马蹄抬起,一对后腿发挥着强而有力的作用,将撞在甲板栏杆上的杀手踢了下去,那人瞬间就消失在了海面上。而浮龙乘胜追击,苍蓝色的奥术能量和闪电一起炸裂,在两个杀手身上引爆了能量的波动。
另一边帕西瓦尔也理解了指示,他紧跟着特兰帕尔的出拳,踏步上冰面,抽出后腰的黑钢长剑旋身一剑,这一击果然命中了某个黑暗中的敌人,那术士仰着身往后倒,落入海水之中。就在他们因为战术的成功松了一口气时,船只经过了礁石,更大的船体倾斜让站在冰面上的达什和帕西瓦尔两人都不慎直接滑倒,他们急忙将剑和长矛扎在甲板上,可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滑出了外面,挂在疾电号的船舷侧面。
当然糟糕的情况还并未结束,刚才的冻结冰面和冻雨全都一个不落地砸在了动弹不得的海因茨身上,他整个人已经在雨中失温,冻结在了甲板上和冰面成为一体,不难想象他离失去生命只差毫厘。而此刻没有人能救他了。
【特兰帕尔】[移动]→
【残影杀手A】[伺机攻击]→【特兰帕尔】(有效)[-17]
【特兰帕尔】[指挥/帕西瓦尔]→(普通成功)
【特兰帕尔】[以风化拳]→【指定区域】(有效)[+冻结]
【特兰帕尔】[以风化拳]→【残影术士B/残影杀手C/残影术士A】(有效)[-8寒霜]
【特兰帕尔】[以风化拳/地表效果]→【海因茨】(有效)[-27寒霜](+10 临时破灭骰)
【帕西瓦尔】[攻击]→【残影术士B】(有效)[-13劈砍](击飞/离开战场)
【巴尔特】[指挥/达什]→(普通成功)
【达什】[推撞]→【残影杀手C】(有效)[-2钝击](击飞/离开战场)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残影杀手D/残影术士A】(有效)[-16以太]
【帕西瓦尔】[敏捷/豁免失败]→(禁足)
【达什】[敏捷/豁免失败]→(禁足)』

『 达什费尽全力将自己的下身爬回甲板上,而身边醒转的术士准备释放咒语将他轰下海中。达什毫不犹豫,踏碎冰面一枪扎穿其胸膛,让那未出的咒语胎死腹中。拔出长枪后面对着其他杀手的追击,他只得选择向靠近船长室的台阶前进。
就在此时,甲板中间的两名杀手决定对被包抄的星、艾瑟尔与克希切狄娅展开彻底的剿灭,来摧毁他们的中部阵容。巴尔特提前注意到了这一点,紧急命令浮龙缠绕住那人的手臂,可体型远小于这个军人出身的夜之民杀手的浮龙无法阻挡对方,再次被攻击。以太血液在刀刃的攻击下飞溅,和雨水夹杂在一起,但它依然保持着刚才那般强悍的意识,没有倒下。
摆脱这头以太魔宠之后,杀手向着三人投掷了炼金炸药罐,甲板开始发出细微的嗞嗞声,仿佛千万只虫子在啃食木头。黑蓝色的腐蚀痕迹如同墨水般扩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周边很快被侵蚀出坑坑洼洼的孔洞,黑暗的能量在其中流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艾瑟尔和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形的黑暗渗入她们的血肉。那些被震爆弹溅到的皮肤开始发黑,像是被霜蚀般龟裂,这是严重的以太创伤。当她们两人正要倒下时,克希切狄娅抓住了她们两人,在黑色的浓雾中寻找安全的位置。
她和梅芮尔几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黑暗以太的影响,反而靠着身上的某种色域之力将其转换成了活力。见状,杀手们对着两人扣下手弩扳机,弩箭瞄着三人便去。星的腰腹中箭、梅芮尔则爬到肩头,替克希切狄娅挡下一箭。
艾瑟尔眼疾手快,泪石匕首左右横挥挡开一箭。她们身负重伤,但杀手们暂时还没有彻底摧跨她们。
【达什】[运动]→(普通成功)
【达什】[攻击]→【残影术士A】(有效)[-15穿刺]
【达什】[移动]→
【残影杀手D】[暗夜炸弹]→【艾瑟尔/星】(有效)[-19暗蚀/-9(19)暗蚀]
【残影杀手D】[暗夜炸弹]→【克希切狄娅/梅芮尔】(无效)[+19冥府活性/-0]
【残影杀手D】[攻击]→【以太浮龙】(有效)[-0(-17劈砍)](饲主魅力)
【残影杀手D】[手弩暗箭]→【星】(有效)[-15穿刺]
【残影杀手A】[手弩暗箭]→【梅芮尔】(有效)[-15穿刺]
【残影杀手A】[手弩暗箭]→【艾瑟尔】(失手)[-0]』

『: 【星】(*打开背包):“——你们就在这火焰下,燃烧殆尽吧——就像那火之塔内,被[瓦洛珈·安捷列夫]所蒙骗的人们一样,其为罪——火的众人而犯下的罪过,现于此处再次重现——”
在一片幽暗的烟幕黑色之中,暴雨和闪电之中没有人能够看清星做了什么,黑色的乐谱在疯狂翻动,异纬度中的匕首脱离书页,扎在了正在装填手弩的杀手的喉咙处。
:【星】(*歌唱):“无暇之火为白色龙之神的神圣火焰——非人类可触——如若为贪念所惑——就会将灵魂燃烧殆尽——这个火焰的滋味,您将于此处得知。”
而猛烈的虚像火焰马上覆盖了两个刚才发动攻击的杀手,炽热的火舌在他们身上如真实的高温一般跳动。
烟雾散去,整个喉咙和头部都已经像溶解一般消失不见的杀手倒下燃烧成焦尸,另一人已经严重烧伤。
【星】[《余烬:永无归途之焰》-变奏II]→【残影杀手A/D】(有效)[-16火焰]
【星】[《余烬:永无归途之焰》-高潮]→【残影杀手A】(有效)[-23火焰]
【不明】[幻奏噬刃]→【残影杀手A】(有效)[-6穿刺](死亡/「献祭❶」已完成)』
『 遭到烧伤的杀手已经很难再继续进攻面前的星和克希切狄娅了,于是他只得想办法回头杀死特兰帕尔来阻断他们的攻势,砍刀挥劈向他,长杖魂刈将其偏斜。
刀刃在金属杖上擦出火花,特兰帕尔侧身躲过一刀,下一刀就从侧面割伤了他的腿部。情况危急之中,黑雾里飞出了密集的鸦群,是艾瑟尔的支援抵达了他身边,在暴风雨和闪电中纷飞的鸦群连续攻击了和特兰帕尔搏斗的杀手,那人在乌鸦侵扰下一刀挥空,被特兰帕尔抓了个正着,长杖猛砸在其面门。
他向后倒下,立刻被鸦群活剥了面皮,血肉模糊地死去了。
【艾瑟尔】[寒飞渡鸦]→【残影杀手D】(有效)[-8穿刺-7心灵]
【残影杀手D】[困兽犹斗]→【特兰帕尔】(有效)[-17劈砍]
【艾瑟尔】[寒飞渡鸦]→【残影杀手D】(有效)[-7穿刺](死亡)』
『 就当大家以为局势已经彻底稳定时,寒光乍现,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与血肉切开的闷响交织。砍刀在月下划出银白的弧线,仿佛切开了夜色本身。
:【达什】(*转头):“小心!!”
:【残影杀手】(*突袭):“为了永夜君王的荣耀,为了尤格多拉希亚,以光杂种荧光血与翡翠骨铸就吾等归乡长路——”
随着一声炸雷响起,电光火石之间那个遁入阴影的最后一个杀手现身。在全体追猎艇的跳帮成员都已经被击败的现在,如果要问这个夜之民出身的刺客会选择谁作为他绝命一击的的目标,那毫无疑问一定会是光之民。这一刀中,巴尔特的皮甲和长袍都被利刃割裂,露出下面的模糊血肉。全身心在指挥以太浮龙的他完全没有防御到对方闪电一样的偷袭,器官受创大量失血,气绝跌倒,立刻命悬一线。
【残影杀手B】[疾跑]→(移动)
【残影杀手B】[背刺/险恶重击/致命一击]→【巴尔特】(有效)[-26劈砍](濒死)』

『: 【埃尔莎】(*拉满风帆):“抓稳!!”
随着礁石滩边剧烈的大浪被疾电号船头压过,猛烈的震动推进着他们离开了浅滩。高速巡航的黄昏号立即咬了上来,更多的追猎艇被投放,紧追在疾电号后面。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黄昏号那尊漆黑的主炮已经调整好角度,发誓要在乱石滩和风暴壁的间隙地带,击沉这艘被困的猎物。
千钧一发之际,爱德华翻身从船舷倒了下去。立刻就看见以太能量构成的舢板将他托了起来,那月牙边船长帽被大雨浸透,却依然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拉开大衣,下摆在风中摇晃,十指间塞满了各色炼金药剂罐,随着那些罐头在空中炸裂,五颜六色的荧光烟幕在风中形成了一堵完全没有能见度的七彩气墙。看制式多半是他从幽光会的船坞里顺来的。
残影曼尼尔暴跳如雷,完全失去了前方视野的主炮只能重新校对位置,炮火在雨幕中咆哮,炮弹掀起的水柱几乎吞没了他的身影,但黑加仑早已预料般地压低身形,操控着以太冲浪板在波涛中翻转腾挪。时而俯冲,时而腾空,像个在暴风雨中起舞的疯子。
埃尔莎趁机转向,这一轮齐射落空了。她知道这种伎俩能拖延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们必须立刻脱离险境。海面和风暴的距离也在缩短,空气中的气压流速越来越大,整个船体开始发出不祥的震颤声。』
『 以太浮龙愤怒地向着击倒了巴尔特的杀手喷吐着浓烈的以太能量,身后的裂隙也随之扩展开来。爆裂的能量覆盖了他的躯体,肢体开始富以太化,血管内部炸裂开来蒸汽四散。
而克希切狄娅轻触浮龙,将黑暗色域注入其心智之中,暴怒的浮龙火力全开,在躯体无法承受的威力中再次喷射出一股蓝色气流,那人的半个胸腔都被内部涌动的以太能量炸碎,随后便连通自身一起化作了裂隙中的光。即使是要死,那杀手也要在最后一口气中尝试割下巴尔特的头颅。
克希切狄娅的黑暗活性也注入进了他的躯体,形成了某种力场将刀刃阻挡在外面。不过刚才的突袭就已经造成了足够致命的伤害,巴尔特如果无人帮助依然会死于失血和器官衰竭。现在依然冻在甲板另一边,已经无限接近于失温导致心肺停止的海因茨,以及挂在船体外围不断在刚才和礁石碰撞的帕西瓦尔同样命悬一线。
杀手倒下了,可众人依然岌岌可危。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残影杀手B】(有效)[-25以太]
【克希切狄娅】[惑乱之触]→【以太浮龙】(感知豁免失败)[+临时疯狂/+额外攻击]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残影杀手B】(有效)[-32以太](濒死)
【以太浮龙】[裂隙穿行]→【以太浮龙】(脱离战场)[位面失衡+1]
【克希切狄娅】[死魂未瞑]→【巴尔特】(有效)[+11冥府活性]
【残影杀手B】[困兽犹斗]→【巴尔特】(有效)[-12劈砍/+3 额外破灭骰] 』
『: 【特兰帕尔】(*伸手):“去把他拉上来!按住巴尔特的伤口,我马上就到!”
他靠近在海因茨身边,死者国度的强悍治疗能力涌进海因茨的躯体,随着心跳慢慢恢复,他活动了起来。身上的箭伤依然存在,但已经从鬼门关爬回来了,只要体温能够开始回复,那他还能够活命。
艾瑟尔甩出一截麻绳跟在特兰帕尔后面,让即将脱手的帕西瓦尔抓住了绳子,她的渡鸦回到了她的手臂上变回纹身,帮助她一起用力把帕西瓦尔拽回甲板上。
特兰帕尔抵达巴尔特身边,迅速缝合着大出血的伤口,让器官也跟着愈合。这是临时处置,已经失去的血液和组织液没办法修复,如果不继续追加治疗的话,伤口也还会开裂,但情况紧急,只能先让巴尔特恢复意识再说。
【艾瑟尔】[协助/帕西瓦尔]→(普通成功)
【特兰帕尔】[急救/海因茨]→(普通成功)
【特兰帕尔】[急救/巴尔特]→(普通成功)』
『: 【达什】(*看向船舷):“诸位别把武器放下!他们的小船跟上来了!!”
铁链在暴雨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困兽的哀鸣。漆黑的追猎船紧咬着疾电号的船身,就像一条贪婪的水蛭死死吸附着猎物。滂沱大雨在甲板上形成一层湍急的水流,闪电划破夜空时,能看见铁链捕鲸叉深深嵌入疾电号船舷的狰狞伤口。
三道新身影如同夜行的猫科动物般无声地攀上甲板。他们的黑色雨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骷髅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捕食者的寒光。
这些通过钩索逐渐吸附在疾电号上的追猎艇们就像一个永不干涸的噩梦之源,不仅拖慢了疾电号的航速,还持续不断地向疾电号输送着致命的杀手。』

『: 【特兰帕尔】(*刚刚扶起巴尔特):“——敌人的增援!注意身后!!”
:【帕西瓦尔】(*反应过来):“他妈的狗屎,跟我们偷了他女儿一样玩儿命,真是疯了!马歇尔!!想点儿办法!!我们都他妈的要被他们宰了!!”
在暴风雨中勉力翻飞的爱德华看向前面的距离,靠近疾电号向着船长室喊话。
:【爱德华】(*怒吼穿透暴雨):“我们必须冲进风暴里!!”
站在舵轮前的埃尔莎紧皱眉头,她那双经验丰富的眼睛已经观察了无数遍前方那个令人胆寒的风暴壁。红布条下的浅咖色长发被打湿贴在脸上,她咬着的烟卷早已熄灭,但仍固执地叼在嘴角。
:【埃尔莎】(*呼喊):“不可能的!这是风暴的外侧气旋壁!!任何船只哪怕是黄昏号冲进去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出来,这是完完全全的送死!!”
:【爱德华】(*费力地解释):“双旋型气旋!!海王风暴是双旋型!!内外的气旋壁旋转的方向分别是顺时针和逆时针,内壁外壁中间有一层空压区,瞄准那里冲进去我们就能他妈的活命!!”
埃尔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着整艘船不断地震动,那些杀手们也在一步三晃地靠近重伤的觉醒者们。她在军纪之中磨炼出的理性告诉她,概率和可能性远比投降更值得选择。她左满舵,让疾电号向着暴风的灰黑色气压带冲去。』
『 长发的船长以最精确的角度,让疾电号突出平静的海域,如一柄尖刀般斜插入了暴风外壁之中,灰黑色的气压带如无数锋利的钩爪般撕扯着船体的木材和护板,大量零件和甲板上的物体还有杀手们的尸体一起乱飞。如千军万马奔驰一般的风速在他们耳边震爆轰鸣,他们彼此呼喊着却听不见对方的任何声音。
:【爱德华】(*怒吼):“——!!”
:【埃尔莎】(*回应着满舵):“——!!!”
:【特兰帕尔】(*号令):“——!”
:【克希切狄娅】(*抓紧梅芮尔):“……!”
:【达什】(*拽住海因茨和帕西瓦尔):“…!……?!……!!”
埃尔莎的红色发带早已被风吹散,她的长发在狂风中狂舞,却依然死死把控着舵轮,仿佛是她最后的底线。她叼着的烟卷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紧咬的嘴唇。巨大的闪电劈在追猎船的主桅杆上,木屑四溅。狂风呼啸着撕扯着残影帮的船帆,就像野兽撕咬猎物的皮毛。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船身,每一次撞击都能听到木材发出痛苦的呻吟。
铁链迸裂的声音也被风暴的声浪盖过,本应该牢牢固定在船体两边的追猎艇脱离了水面整个飞了起来,刚刚跳帮登船的三位杀手使出浑身解数想用砍刀扎穿甲板留在疾电号上,可因为站位太过分散无法互相支援而瞬间被吹飞,飞旋进了风暴之中,成为了闪烁的雷电白光透射出的气旋里无数细小的尘埃状阴影的一部分。』
『 他们撞破了外壁,进入了两道气旋壁的内层空压区域之中,内外两层气旋如同遮天蔽日的通天铁幕,伴随交错闪电在海面之上因为奇妙而壮美的自然现象而彼此遥相对立,他们就像自然的两面巨掌中夹缝求生的海中蜉蝣,短暂地保持着平静。
:【达什】(*看向后方):“吾等应该暂时安全了。”
:【帕西瓦尔】(*不安地提起精神):“不!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再安全了!我记得我在雪境村也说过不要讲这——”
:【埃尔莎】(*从船长室向后探出身子):“妈的,他们真他妈的是疯子!!”
后方幽暗的海面上,一道道蓝白相间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劈开风暴的外壁。远处被残影帮占领的幽光游艇犹如海中幽灵,开始用超距离光炮精准地捕捉着风暴中的疾电号,使其行踪暴露无遗。随后,黄昏号如击穿铁幕的巨兽,紧紧跟随着他们冲进了空压区之中,主炮再一次对准了疾电号。』
『: 【爱德华】(*松开主桅杆的手):“——真是帮杂种。他们猜到了我绝对不会送死,就赌我们走的路是安全的。”
:【埃尔莎】(*重新拉住船舵):“别他妈装蒜了马歇尔!你赶紧把该亮的招儿亮出来!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衣袋里并不存在的香烟,军人的经验告诉她情况非常不妙。而黑加仑的回应只有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醉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爱德华】(*从腰间摘下被精心保存的酒瓶):“展露真实的代价必须小于你最终所攫取的财富,否则就是愚蠢的自负。每一次亮出利爪,都该换来足价归航的猎物——我想残影帮的玩具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觉醒者们看向黑加仑,纷纷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埃尔莎】(*皱眉):“混账,你不会把他们的——唉,难怪他们这么玩命。全体回到船舱内部都抓紧了!!”
她的命令响彻甲板。甲板上的觉醒者们飞也似地冲向船舱的大门,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决胜的手段就要来了。』
『: 【帕西瓦尔】(*回想):“那个空的设备室,我们没有拿到的东西。”
:【艾瑟尔】(*捂住伤口):“有人提前一步拿到了。”
黑加仑脚踏以太冲浪板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借力狂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主桅杆顶端。他小心翼翼地拔开酒瓶的软木塞。浓郁的酒香在风雨中扩散,那不是普通的黑加仑酒的味道,而是带着某种神秘的奥术气息。
当酒液倾倒在桅杆上的那一刻,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些看似普通的黑色液体突然有了生命,像是被唤醒的远古生物,开始在桅杆上蠕动、扩张。破旧的船帆仿佛找到了知音,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神奇的液体。船帆的纤维在黑色液体的侵染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破败的帆布逐渐变得富有弹性,表面泛起了类似鱼鳞的纹路。那些补丁和裂痕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这种新的形态,仿佛伤疤成为了力量的象征。
:【埃尔莎】(*叹气):“遁影帆。人人都说你手脚不干净,我倒是没想到你能把这东西也偷到手。”
爱德华收起瓶子,落在帆索旁边看着远处可以预见极其愤怒的黄昏号船长,深吸一口气。』
『 风暴在怒吼,闪电如同狰狞的利刃劈开夜空。疾电号被各色光束打击和漩涡包围,仿佛一只困兽即将迎来终局。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漆黑的船帆突然绽放出诡异的幽煌光芒,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积蓄已久的以太能量。
他拉满帆索,冥河的震颤和黑色以太的能量波如号角的高音那样在海面上传播,亦如警报鸣响在海王风暴之中,船体开始下沉,冥河以太正在包裹他们的船只。
他既造成了逃生的最后一步,又已经发出了讯息。
黑加仑站在桅杆顶端,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但他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那之后,他转身面向远方的混战场面:幽光会的武装游艇与残影帮的黄昏号对他们虎视眈眈,暴君船员和剔牙人的厮杀也已经落入尾声。
他在等待最后的谢幕者,海王风暴中唯一的高潮。黄昏号的主炮装填完成,下一秒钟就可以将还未完全遁形的疾电号炸得粉碎。
他指望的就是这个。』
『: 【埃尔莎】(*平静地走出船长室并轻笑):“——你哪儿有资格说我是疯子。”
转瞬之间,仿佛整个海底都被掀翻,山一样庞大的东西从海洋深处突出海面,海面上千百万公吨的海水如同镜子一样破碎,似乎是海床下的群峦本身活过来了似的,完全未知的生命体在风暴之中现身,视可怕的自然伟力为无物,仅仅只是抵达水面就把已经是船中巨物的黄昏号像玩具一样顶离原本的位置,主炮的火焰对它来说更是毫无意义。
百公尺高的巨浪像一堵墙砸了下来,追猎艇和炮艇队的一百来艘船只全部都在瞬间粉碎,余波推着黄昏号像重拳击打在它的船舷上,四处断裂。它再次和外壁碰撞,被迫离开了风暴。那海中的巨物再次消失不见,没有人看清它到底是什么。
:【爱德华】(*摘下帽子):“这是挑战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你们会铭记住这一天,因为在这一天,你们差一点点就抓住了大名鼎鼎的爱德华·马歇尔——和埃尔莎·格拉迪欧斯船长?”
他向埃尔莎眨了眨眼,露出了充满战意的狰狞笑容。
话音刚落, 整艘船瞬间被一团深邃的黑暗吞没。当这片黑暗消散时,疾电号已经坠入了另一个维度——那里有着永恒的暗夜和流淌着幽光的冥河。黄泉之路如同一条发光的丝带,在船底蜿蜒延展。
刹那间他们遁入暗影,只留下黑加仑最后一句戏谑的调侃回荡在夜空中。待烟消云散,幸存的追击者们愤恨地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清方才发生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幻觉。
但自由港的他们和觉醒者们都清楚,这个老谋深算的褪灵者海盗,又一次凭借其过人的直觉和不计后果的疯狂手段,带领疾电号在死亡边缘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逃脱。而那些和他同行的船员们,将来又会在北海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这是我们之后叙述的故事。』
『——————————————』
『 ——Void-Nexus——
『异度链接·碎月:二度觉醒』
[Legends Reawaken]
旅途战役章节其二
Chapter-02
《仇海遗珠》
——序幕——
“夜港追帆”
——001, 579, 336—— ]
『——————————————』
『——Observation Restart——』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日曜周-4日-昼之时3刻03分
——自逃离海王风暴6日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佛罗伦萨港/恶魔海域标准航线以东340海里·无名水域』
『——————————————』
『: 【帕西瓦尔】(*站在甲板边):“怎么样了?”
:【埃尔莎】(*敲了几下罗盘):“没有用。”
众人叹了口气,走回甲板上。他们的罗盘在穿越风暴的时候因为以太磁场的影响而损坏了,发动机也时灵时不灵的。而从自由港逃出来这一周以来,天空中乌云密布,即使是白天也什么都看不见。
海面上几乎没有任何风向,他们被风暴卷去了完全没有任何大股洋流的水域中心,离任何航线和陆地都相当遥远。因为看不见星星和月亮,没有洋流和岛屿,也没有准确的海图能够注明定位,两个船长都没有办法判断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埃尔莎认为他们正在向着米德加尔人的水域漂流,爱德华则认为他们正在向撒拉曼黎的方向漂流。
——总之,两者都不是他们要前进的方向。』
『 他们能活命全都靠黑加仑在偷船时顺带一起放在船舱里偷出来的幽光会的货品。包括一种诡异的果子——他叫它们“无语果”,据说采摘自禁语林,味道恐怖如腐尸,吃起来更像在嚼尸体。据爱德华所说,这些玩意本来就是这个味道,并没有腐败,相反,这些果子的保质期久到离谱。
他们发现这些果子的时候上面都已经积了不少灰了,更别提从风暴里出来时咸水喷浇泡灌了。而咬开时还是保持鲜嫩多汁——只是真的很像在通风管里无人知晓地死去的老鼠尸体。除了克希切狄娅以外地对这东西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反感之外,所有人都是饿到头晕目眩了才会啃两口。
就是这样,他们依然是把这些果子吃光了。无语果耗尽后,他们开始喝黑加仑酒和覆盆子无语果酒度日,只能勉强保持新陈代谢不停滞,这已经是只靠喝酒的第二天中午了。
他们在海上毫无目的地漂了6天。没有海兽、没有风暴、没有雷击、没有诅咒、没有漩涡、没有人鱼、没有怪物或者水下的鬼魂。
但所有人不出意外地话,很快都要死于脱水和饥饿了。』
『: 【海因茨】(*转头):“晒干了吗?”
:【艾瑟尔】(*手指轻捏衣物):“……勉强。水汽浓度很高,要等到它们彻底被晒干也许还得有好几天。它会比我们活得更久。”
海因茨摇了摇头,他忍不下去了。这几天一直在海上漂流淋雨,海盐、干掉的汗、被体温缓缓蒸发的海水让他们几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变得干硬、充满褶皱又像黏在身上一样不适。头发之间好像都能摸到盐粒。
他们对穿死人的衣服几乎没有什么兴趣,帕西瓦尔和达什等人更是严词拒绝,宁可再套着自己的脏衣服。但有些人无法忍受,于是利用晨间和夜间收集的露水简单清洗了一下那些残影帮杀手的行动服,尝试晒干。
经历了3天始终飘着毛毛细雨的天气后,他们也放弃了“这些衣服总有一天会干”的幻想,决定直接换上再说。』
『 等他们换好衣服后,黑加仑眯着眼打量着觉醒者们,他们身上穿着从残影帮杀手那里借来的二手装备——黑色的轻甲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腰带和肩章的搭配也显得杂乱无章。黑加仑摇着头踱步到觉醒者们面前,摇了摇头。
:【爱德华】(*伸手扯了扯海因茨歪斜的肩带):“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就好像光着膀子进了大公行宫,连最蠢的港口守卫都能看出你们是冒牌货。”
他熟练地帮几个觉醒者调整着装备的位置,一边干活一边唠叨。
:【爱德华】(*动作意外地细致,每个细节都透着专业):“这群人的装备可不是这么穿的。肩章要歪到左边45度,多点儿也行,但起码不能扣到手臂上去。腰带的暗扣必须露出来,这可是规矩。不想死的话,在夜之民的船只附近最好别穿这身。谁知道哪艘船上会不会有个残影帮的亲家什么的。冥河岸边的亚尔夫人最记仇,几十年前与你们毫不相关的血仇都可能成为你们莫名其妙的结局。”』
『: 【爱德华】(*微微颔首,拍了拍星的肩膀):“现在你们看起来像在自由港混过的佣兵了。这是你们的新身份。伪装不只是换身衣服那么简单,以后这种事情多注意,在这片海域,有时候一个细节就能决定你的命运。伪装身份这一课,可比劫掠来得重要得多。”
他摊开双手,又坐到甲板边上去了。
克希切狄娅换了身残影帮术士的法袍,侧面绑在腰上收身的两条固定带在达什的长枪刺穿这身衣服的原主人的躯体的时候就断了,所以她必须把两根带子从腋下穿过扣在后背肩胛骨交际处附近来固定这身衣服,否则她的只要稍微动一动手臂,前襟就会在胸前自动打开。
虽然男船员们都在甲板上避让了,她们还是选择走到了甲板和船舱的拐角处更衣——克希切狄娅没有内衣,她在浮冰号上用的是绷带。星也没有,因为雪境村没有给地底人的版型,艾瑟尔的她们两人都没办法用,所以固定好外衣的事就显得很重要。
艾瑟尔帮她穿好了衣服,手指轻抚过她的嘴唇,克希切狄娅的唇边也多处起皮开裂,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憔悴一些。
:【艾瑟尔】(*皱眉):“很可惜我找不到任何的唇膏,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你应该好好保养一下。”
:【克希切狄娅】(*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什么是唇膏?”
:【艾瑟尔】(*点头):“我忘了我们不是所有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 【帕西瓦尔】(*看向远处):“……”
:【特兰帕尔】(*闭目养神):“你大概有什么想说。”
他才注意到坐在旁边角落里的他,他点了点头回答。
:【帕西瓦尔】(*眯起眼睛仔细看):“是的。好像有一只鸟,从离开风暴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们,跟在后面慢慢飞行。就在刚才突然不见了。”
:【特兰帕尔】(*面无表情):“脱水可能会导致血液浓度上升,增加血栓的可能性。而血液凝块如果在脑部堵塞就可能一定程度上影响视觉神经。”
:【帕西瓦尔】(*摇头):“不是幻觉。好吧,我也不能确定,我还想着说能不能跟着海鸟离开这片海域。”
他有些泄气地坐了下来。』
『: 【海因茨】(*放下望远镜):“船员们,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引起了大家所有人的精神变化,他们由衷地希望现在能够遇到任何的好消息。而答案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海因茨】(*略带兴奋):“东侧60度方向不到一海里处,很可能有一座岛。”
所有人都从甲板上跳了起来,他们冲向了东侧船舷,似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的黑点正在逐渐变大。
虽然他们离原定的航线越来越远了,但起码现在多了些活下去的希望。』
『——————————————』
『 大概1刻时多些之后,他们在岸边登陆了。
这是一座不算大的岛屿,大量没有生长陆地植物的滩涂区域证明在涨潮的时候,岛屿会有将近1/3的面积被淹没。只有不被淹没的地方长着茂盛的椰子林,海因茨设法打下来了几个大椰子——帕莱弥斯的椰子和帕西瓦尔在原本的世界里见过的椰子不太相同,外壳摸起来有岩石质感,颜色也深得多。
他们花了又几十分钟才弄开外壳,庆幸的是,里面的内容和他认知的椰子大差不差。
他们躺在沙滩上感受着坚实的土地,又休息了一刻时左右,负责巡逻的特兰帕尔和达什回到了海岸边与他们汇合。』
『: 【达什】(*接过椰子):“往里大概半刻时左右的脚程里有个山坡,山坡上有一座看起来荒废了很长时间的神庙。石质建筑,面积不大,不过遮风挡雨应该没有问题。”
:【特兰帕尔】(*点头):“雨云开始密集起来了。从我们上岛前,空气中的水分含量又上升了不少。大雨就要来了,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意见,我认为我们至少应当在神庙中躲过今晚的大雨再设法前进。”
众人看向帕西瓦尔和两位船长。
:【爱德华】(*检查着笔记本):“我从没听过这鸟地方有什么岛,按照经验来说我们现在应该在临近冰海无人区的地方,这里从来都是一片汪洋有去无回。”
:【埃尔莎】(*摇头):“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在我说的方向,那么这里就是圣斯图尔特岛。”
:【爱德华】(*否认):“怎么可能,你脑子被海水泡坏了。我去过,圣斯图尔特岛那鸟地方只有鸡蛇和盐碱地,完全没看到神庙。”
:【帕西瓦尔】(*打断):“事已至此只能先去看看再说,船上也暂时呆不住了。”』
『 他们开始向着岛屿中心的小山坡前进,整个岛屿的地势平缓,只有椰子林和灌木丛。他们前行一路没有看见任何体型大于巴尔特的云猫的动物,最常看见的就是一些浅棕色会跳的短尾巴啮齿类,那些东西有着非常机敏的动作,反应神经甚至快到能闪开海因茨射出的弩箭。
这座巴掌大的小岛上唯一的危险似乎就是吸血蚊虫了。说小岛是巴掌大显然有些夸张了,可说这些蚊虫只有巴掌大那真是太保守了。幸好数量不算太多,这类飞虫不会成群行动,但它们飞向众人的时候甚至能在帕西瓦尔的盾上撞出哐当声。
没多久他们就踩上了上坡的石阶,破旧的石头台阶上充满了被雨水侵蚀的痕迹,还长着很多苔藓,应该是荒废了许久了。』
『 这是一座形制非常古典的神庙建筑,白色的石材切料非常准确,屋檐和梁柱使用了条纹切割的方式构建纹理和结构,整个神殿的采用前廊式构成,橄榄枝和仙馔的雕刻被一些裸体的男女雕塑镶嵌在拱门上方,圣洁而典雅。
建筑本身才用了非常方正的规划,唯一让人感到不和谐的是门口的两个小雕塑,好像和神殿本身无关,是后来者摆在这里的。用了一样的石材,但是却没有统一和谐的美感。
:【巴尔特】(*欣赏):“相当美丽的建筑,只可惜在这无人之蛮荒地带中埋葬于自然之绿中,再未有访客能够欣赏。”
:【星】(*指着门口的小雕塑):“这是什么?”
:【爱德华】(*拿出酒瓶喝了一口):“爱奥尼克式构雕建筑,应该是威斯诺人的手笔,看起来可能得有大几百年的历史了。”
:【克希切狄娅】(*指出):“我想她问的是门口的两个守门石像。”
:【艾瑟尔】(*观察):“那是某种狗的雕塑吧,看起来如此。”
:【海因茨】(*抬头):“……什么狗?”
:【帕西瓦尔】(*点头):“一些地区文化里确实会使用狗的塑像来增加正门的气势,但不都一般会选用如狮子般的大型犬吗?”
:【达什】(*不解):“吾辈看这像狗非狗的小畜生脑袋大身子小,一脚就能踢飞,和守门犬的含义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绕过了门口古怪的小雕像,进入了神殿内部。』
『: 【爱德华】(*目光透过帽檐扫视众人):“一座远古神殿,但别他娘的以为是什么寻宝的好地方。老子见过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连骨头都被那些石像吞得干干净净。”
星刚要伸手去尝试转动或者拔下石像,就被黑加仑喝止了。众人看向神殿内,白玉砖石墙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壁画。比如白色的帆船行驶在星海之中,他们互相开火,其中最大的一艘的炮火打碎了月亮。
还有人类站立在大地上,其中一些人似乎感染了某种症状,七窍流血,另一些人和病人保持距离并和发光的东西握手,光团后面画着一棵大树。最后一部分人跟着开裂的大地一起坠入了画面之外的地方。
许多地方磨损脱落了看不清楚。在能够阅读的地方,还能看到浮在空中的岛屿,戴着黑色王冠的霸王驾驭着漆黑的波涛,与对抗波涛,和周围的其他人类衣着完全不同的闪烁着光芒的人。
:【黑加仑】(*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记住这几条:第一,海神符号的石门别碰,那玩意儿背后八成藏着机关暗箭。第二,地上有圆形花纹的地砖,给老子绕着走,那底下都是陷阱。第三,但凡看见祭坛上有闪光的东西,都给我当成歹蛇猛兽。
最重要的是,别打那些古老石像的主意。你们要是在里头听见什么耳语或者歌声,立刻给老子滚出来。检查一下大厅里有没有危险的机关或者暗房,有就先撤回船上,明天再想办法。”』
『 这些精美绝伦的壁画让他们无不震惊,可最令人意外的,还是大堂中间的状况。
整个大堂是个下沉式构造,四周高中间低,由阶梯向下铺陈,中央则是一座精致的台座支架支撑着雕刻精致的石球。因为房顶一部分房梁坍塌,石球砸裂了一部分,但还是能认得出来这就是他们现在的世界泰拉布伦姆的天文级雕塑。
他们要震惊的不是这个,是这个看起来荒废了很长时间的神殿里还有个人。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和帕西瓦尔一个年龄。棕红色短发不怎么认真打理,戴着有点儿厚的金丝边眼镜。他穿着得体的某种学院的制服,坐在石球后面的台阶上看着书,旁边还生了一堆取暖用的篝火。
大家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色。』
『 特兰帕尔用棍子捅了捅帕西瓦尔的后背,他不由得上前一步,靴子在地板上踩出了声音。对方听闻声音后抬起了眼睛,合上书本直视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被迫打招呼):“嘿。没想到在这样的荒郊野岭里也能遇见活人。”
:【陌生人】(*摇头):“如果你们是想来抢劫的海盗,那我只能告诉你这里除了没人能看懂的老书之外什么也没有。如果你们是落难的逃生者,那请你们自便,我还有任务在身。”
对方交代完之后就又低下了头,在附近的古书里翻找着感兴趣的内容。』
『 他们见对方没有敌意,就在这个大厅里散开来检查着。
:【海因茨】(*好奇):“你在读什么?”
对方张口似说又没说,好像专心在了自己的事情上忘记开口了似的。帕西瓦尔跟上去,在他的书旁边蹲下来,书页和里面都印着完全无法理解的文字,总之既不是地球的语言也不是泰拉布伦姆现今的通用语。
大家暂时安静了一会儿后,有人开口向那人再次搭话。
:【达什】(*询问):“这位先生,你是长久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吗?可否知晓这座岛是在哪片海域?”
:【克希切狄娅】(*点头):“我们意外流落此地,可以问一下路么?这座岛,大概是在冰海的什么地方?”
:【陌生人】(*抬起眼睛):“密克罗尼岛。这里离已知的任何航线都有一定距离,指望在这儿得到营救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又垂下眼睛看书了。』
『 特兰帕尔扫视了整个神殿,没有看到任何用来祭奠或者献祭的区域,这尊神不需要任何祭品,甚至没有唱诗班等仪式所用的空间,似乎就是单纯的像是纪念碑性质的东西。到处都没有人为活动过的迹象,恐怕工匠们也是在建筑了这里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在陌生人坐着的台阶后面,有一座高度接近神庙顶部的雕像,这个神祇男女莫辨,穿戴着巨大的斗篷,两侧高领立起如翅膀一般。手中持有通天的权杖,权杖顶端是空置的圆环,大概能够放下像大厅中央的石球那么大的球体。
祂的面部非常模糊,身上也穿着模棱两可的服饰,介于帕莱弥斯常见的中原服装和威斯诺白布服装之间。看来即使是石匠也只能雕刻出自己见过的东西。
【特兰帕尔】[宗教]→(优势普通成功)』
『: 【艾瑟尔】(*蹲下拿走那人的书):“看来我们或许都被困于此,那么能不能做些什么交易。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又打算如何离开这里?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在力所能及之内协助你完成你的任务。”
陌生人并不因为被艾瑟尔拿走了书籍而恼怒,好奇地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清了清嗓子后开口。
:【陌生人】(*叙述):“我在这里等待一伙从北境的雪境村出发的觉醒者。你觉得你们可以为我提供什么线索,来帮助我完成我的使命吗?”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在了原地。』
『: 【星】(*编造):“北境来的觉醒者?几个人?长什么样?我感觉我们应该有些线索,那你要找他们是干什么呢?你知道他们的地点之类的吗?”
:【特兰帕尔】(*平静地拿起旁边的一本书):“谁会在一个远离人烟几百海里的荒岛上专程埋伏一群特定觉醒者。我们就是从雪境村出发的觉醒者,也许你等待的就是我们。”
既然特兰帕尔已经承认,众人就跟着难以置信地点了点头。
:【陌生人】(*拿出怀表站起身):“原来如此。我也猜测有可能是你们,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是日曜周4号的夜间,你们比我预计地来的更早。名叫帕西瓦尔·马丁内斯的觉醒者还在你们之中吗,亦或是已经死在了路上?”
他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在上面快速写着些什么东西。』
『: 【帕西瓦尔】(*抬手):“虽然有好几次确实临近死亡,但很不幸我现在还活着。”
:【伊拉谟斯】(*点头):“很好,说明我等待的就是你们。不枉费我两天的等待,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是伊拉谟斯·诺万·赫拉克利特,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伊拉谟斯。在神秘天机的影响下,舞台的观测不太顺利,因而必须采用祭司跟随的方式完成全部的记录。”
:【帕西瓦尔】(*一愣):“什么?”
:【特兰帕尔】(*抬头):“你是祭司?哪位神祇的祭司?”
这话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对方还是耐心地指向了身后的神像。』
『: 【伊拉谟斯】(*捡起旁边放着的手杖):“——「远见神」普罗米修斯。”
他们跟着抬头,看着这位被荒废已久的古老神祇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某个脑海中的印象似乎正在和这个神祇产生重叠,但没人能够彻底记起来那张原本应该铭记得非常清晰的脸了,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在这个年轻人开口之后,那个似乎是无名神祇的身份有了新名字。』
『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海因茨、艾瑟尔和达什心中并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波动,看来这个存在既不属于荒神,也不属于下界神或天廊神,而是一个全新的分类——或者说是一个被遗忘的分类。这样一个神祇却存在祭司,这不由得令人有些怀疑。
:【伊拉谟斯】(*看到众人怀疑的表情):“祭司是我的自称。普罗米修斯并没有教派,别说无人崇拜,都可以称得上是不为人知。只是在此之前,某种声音萦绕在我的耳畔,告诉我必须替他完成使命。那个声音告诉我你们是「二度觉醒」的预言所述之人,有完整记录的必要。”
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用手杖指了指众人——那根手杖和普罗米修斯神像上的很像,也是长杖加上圆环与球体的设计风格。
:【伊拉谟斯】(*开口):“各位是否有碰巧携带有魔术触媒或任何施法装备?可以的话,我想要借用一下。”』
『: 【星】(*递出):“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她举起了她的笛子,特兰帕尔伸出了他的魂刈,艾瑟尔掏出了她的泪石匕首。伊拉谟斯的眼睛在这些奇形怪状的法器面前看了一圈,面露难色。直到巴尔特也见状举起自己的魔杖,对方才露出欣慰的表情。
:【伊拉谟斯】(*接过巴尔特的魔杖):“非常感谢,请稍作等待,容我处理一下私事。”
他念动了某个长得惊人的咒语,巴尔特的魔杖发出不祥的过载嗡嗡声,随后某片蓝色的投影绽放在了空中。』
『 酒红色长发的青年的脸出现在了半空中,看起来是某种超长途通讯用的以太技艺。伊拉谟斯清了清嗓子,打了招呼。
:【伊拉谟斯】(*开口):“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我的确在这里等到了他们。”
漂浮在空中的影子在十几秒钟的延迟之后做出了回应。
:【艾尔登】(*点头):“那说明我不需要和其他议长申请空艇把你弄回来了。不过还真是意外,我本以为你应该在冻牙镇等待他们,这表明某人的伟大计划被完全打乱了,相当有趣,不是吗?”
他回复着。
:【伊拉谟斯】(*摇头):“这种情况称不上有趣。替我和母亲他们说我在瓦蓝尼亚进修吧,恐怕此行不会如此快地结束。”
:【艾尔登】(*耸肩):“旦去无妨。喔——”
他的眼神注意到了伊拉谟斯身后站着的帕西瓦尔等人,锐利的目光带着温和很快地扫视着众人。
:【艾尔登】(*满意地微笑):“这就是觉醒者们。我想那个被困在办公室监牢里的人永远享受不到亲眼目睹所观测的故事活生生地在眼前发生的乐趣了,真是遗憾。祝你们好运。”
伊拉谟斯点了点头,通讯的法术中止了。』
『: 【爱德华】(*举起酒瓶晃了晃):“说完了吗?我有点儿好奇,到底远见神能让你看到些什么?是我们未来的路线,还是将来的成败?不过在现在这个情景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迟早会告诉我们该如何返回航线。祂肯定也预见到了,不是吗?知识就该像海浪一样流动,被困在角落里发霉的智慧,还不如一口烈酒来得畅快。所以何必再浪费时间?赶快他妈开口吧!”
:【埃尔莎】(*叹气):“没错……疾电号右舷的裂缝已经扩大到15公分,主桅杆在上次风暴里受损严重,如果不及时修缮,遇到7级以上的风浪就会彻底断裂。马歇尔这混账说的很对,我们没功夫浪费在这里了,必须尽快返回最近的港口维修。否则别说前往恶魔海,恐怕自己都活不过下一场风浪。”
两个船长极其务实的言论把觉醒者们从虚幻的神祇与预言的话题中拉了回来,他们还完全没有脱离危险,现在必须想办法。』
『: 【伊拉谟斯】(*点头):“的确,如你所见,我什么补给也没有携带。如果普罗米修斯认为我命不该绝,那么你们就会与我一同活下去。我为你们带来了困境的答案:在岛屿的西面有一片闭缘重铠蠵龟的季节性产卵场,如今的时节中应该还有一些尚未孵化。取些蛋和椰子,备大约三天的量,明天上午晨时3刻雨停后从岛的西北方向出发,会有一座很小的中途港。”
:【爱德华】(*满意地点头):“这他妈才是我应该听的人话,而不是那些神啊鬼啊预言觉醒之类的玩意。走吧,我教你们海盗的老本行,靠海吃海。”
众人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办法活下去,那一切都还有希望。』
『: 【帕西瓦尔】(*反应过来):“等等。你要跟着我们吗?”
:【伊拉谟斯】(*点头):“诚然。我会消耗多一份的口粮这一点我不做辩驳,但我并非毫无作用。我能够从某种程度上为你们带来一点聊胜于无的普罗米修斯的帮助。当祂愿意帮助你们的时候,你们会知道的。”
:【特兰帕尔】(*皱眉):“多么熟悉的论调。当你值得我帮助的时候,我定会出手。直到我死去也没有等到她的援助,这倒是让我看清了所谓神都是如何的存在。就当这个帮助不存在好了,他的口粮就当我们的买路费。”
听着特兰帕尔颇具深意的话语,帕西瓦尔也不再询问伊拉谟斯多余的问题。』
『: 【克希切狄娅】(*担心):“此行非常危险,我们不是旅行,而是与一支抓捕奴隶的海盗船队作战,希望你做好了准备。”
:【伊拉谟斯】(*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感谢你的提醒,我会在任何可能发生暴力冲突的时刻自行寻找安全躲避点以避免不幸卷入交火之中意外死亡。”
他点了点头,跟着大家继续前进,从神殿里下山。椰子林里已经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了,看来又开始下小雨了。』
『: 【巴尔特】(*询问):“闭缘重铠蠵龟是什么样的生物?”
:【埃尔莎】(*回忆):“大个子的半海生龟类,小个体两个人就能对付,一般遇见的都是这种。有时候会碰见和猛犸差不多大的,那就难搞得多,现在状况不算太好,还是能不要和那些东西缠斗就躲远点吧。”
他们聊着,从山下的阶梯里前进。跟在人群中间的星的背包被灌木丛伸出的枝丫给挂住了,她扯了半天没弄下来。伊拉谟斯跟上,帮忙她把包放了下来。
星向他道谢,他只是摇了摇头,盯着她的背包。』
『: 【伊拉谟斯】(*推了推眼镜):“「狄斯·艾斯·玛·机纳(Deus·Ex·Ma·Chieana)」。”
他突然说了什么,但星没有听懂。
:【星】(*抬头):“抱歉,什么?”
:【伊拉谟斯】(*将星的鬓角头发上粘着的树叶拿掉):“你尚不知晓的命运。永远要清楚自己在和什么东西做交易,只有清楚这一点,才能明白交易的代价。”
他微笑着走进人群之中,星想了想后跟在了他们后面。』
『 缓缓跟在人群最后面的爱德华一反常态地没有发表什么其他言论,只是拿着自己的笔记本不断地记录着。他腋下夹住酒瓶的声音轻若无声,笔尖在纸页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爱德华】(*低声呢喃着):“普罗米修斯的信徒、遗迹、空艇、议长……最后一次记录还是在冻牙港。”
泛黄的纸页上,「二度觉醒」两个词被重重圈了起来,旁边画着一个问号。
他的手指在这个词上方轻轻摩挲,最后这句话轻得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
:【爱德华】(*凝视着刚落笔的文字):“二度觉醒…贵宾不会来了。”
石径尽头,疾电号在海岸中轻轻摇晃。黑加仑站在神殿台阶的高处,望着黄昏暮色中波光粼粼的海面。那本皮革手账被他攥在手中,却迟迟没有收回衣袋。
海风掀起他的帽檐,露出一双沉思的眼睛。这双平日里总是醉醺醺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
『——————————————』
『 大概30多分钟后,他们从山坡上绕下了山,跟着伊拉谟斯向海水更温暖一些的潮滩方向前去,一路上海风阵阵带来了绵绵的细雨。如果可以的话,所有人都希望可以在雨势转大前将行动结束。当然,所有人又发自内心地认为什么事又都不会那么简单。
潮滩是一片相当狭长的沙滩区域,有时风浪会卷着潮水覆盖到相当靠近林木线的地方,因此这里只涨了一些喜好泡在盐水中的招潮红木。礁石也风化得厉害,沙滩上的沙砾充满了小石块和贝壳碎,不是那种可以舒服度假的沙滩。』
『: 【爱德华】(*双手卷成筒状放在眼前):“还真有。好消息是这里的蠵龟应该都是自由港海域附近漂流过来的,夜之民占领了蠵龟岛建立自由港后,它们的栖息地就开始变得松散了。这就代表这里不会有那种能掀翻小船的超大型个体。”
:【海因茨】(*端详着大龟):“这些家伙的头高能达到将近4公尺,我猜至少有20-40公吨重,没有超大个体也不代表它们好对付吧。”
这些蠵龟背着如小房子一样的重壳,边缘闭合仅留四肢向外延伸,缝隙紧密几乎不可能被什么东西插进去扎伤,应该是为了捕食海胆之类的猎物而特化的龟壳形态。庞大的体型如海中战象,看起来性情温驯可没人知道到底会不会为了后代与入侵者拼命。
让海因茨有些感到不妙的是龟壳上寄生的珊瑚,它们五光十色地流动着呼吸频率的反光,在阴暗的雨天里显得特别明显。』
『: 【达什】(*摇头):“吾辈未曾发现有蛋,莫非是错过了繁殖期吗?这四处可见的不都是龟壳吗?”
:【爱德华】(*观察地形):“让我们经验丰富的埃尔莎船长回答你们。”
几人看向埃尔莎,她却没有在盯着沙滩上的龟群,而是看着远处的一堆破木头。
:【巴尔特】(*推了推她的肩膀):“船长?”
:【埃尔莎】(*回过神):“什么?噢,对,壳。是的,都是壳。”
:【星】(*皱眉):“没有蛋我们吃什么?和龟老妈们硬碰硬可能不是完全的好主意。”
:【埃尔莎】(*反应过来):“我说错了。有蛋。这群动物有奇怪的生理特征,它们的蛋上布满了甲片状的硬质角质板,看起来简直就像龟壳一样,不过质地要比成年个体的龟壳脆得多。不过要做好区分,有的龟壳上寄生了藤壶或珊瑚,那种就不是龟卵而是别的东西了。”
大家若有所思地开始检查潮滩上的状况,很快就根据埃尔莎的提示找到了两窝龟蛋巢穴。』
『: 【帕西瓦尔】(*观察):“……?”
他的视线跟着埃尔莎的看过去,她所看的像是某种木头建筑的废墟,可他却分明在其中看见了龙骨和舢舱的结构。木头腐蚀严重,也许在这儿放了10年左右了。
:【爱德华】(*打了个响指):“潮滩的危险之处之一就在于因为沙子会跟着潮水浮动,凝固之后就会彼此遮盖,所以滩涂上会有许多难以发现的深坑,有些坑大有些坑小,越小的越难发现。我暂时还不想你们死在这里,所以我会帮你们把这些坑指出来。”
他们这时才发现,滩涂上确实有好几块浮砂,如果不是黑加仑眼力卓越经验丰富,恐怕他们会在这次行动中被这样的浮坑害得很惨。』
『: 【埃尔莎】(*推测):“按照我们航程的规矩,三天路线的11人船队大概准备3个龟蛋就差不多够了,为了确保不会发生意外情况,带4个会比较保险。”
:【爱德华】(*翻着笔记本):“假设你们不怕死的话,多带两个也成。冬季的蠵龟蛋的卖价可以达到以往的两三倍,在我这儿我可看到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们推算着距离、可能出现的情况等等,并规划着路线以期获得最大收益。』
『: 【伊拉谟斯】(*手杖发出淡淡光芒):“命运之线交缠,也许你们应该做好出现最离奇的状况的准备。”
:【特兰帕尔】(*皱眉):“这具体是指什么?”
:【伊拉谟斯】(*摇头):“普罗米修斯的声音说无可奉告。”
他露出了不怎么满意这个回答的表情,喜欢说些晦涩难懂话语的特兰帕尔今天也听到了晦涩难懂的话语,这让海因茨喜上眉梢。
:【艾瑟尔】(*投出石子):“它们的听觉很差,从龟类的一般角度来考虑,视力应该也不甚良好。处于吨位的估算,尽可能远离它的身边会是明智的决定。”
:【埃尔莎】(*担忧):“根据我对这片海域的生物的理解,它的身上一定有些不好对付的地方,别用你们那些觉醒者的异界佬思维去判断。”』
『: 【克希切狄娅】(*举手):“冒昧问一下,一个蛋大概多重…并且看起来要在眼皮子底下搬,不太容易啊。”
:【爱德华】(*点头):“问道点子上了。蛋大概比这喜欢捣鼓机械的小伙子全身上下的装备武器和零件加起来的重量还要重一点儿,抱着你就别想着能做什么了。如果有必要,我们最好将它们都赶走或者弄死后慢慢搬,不然——有个富商,听信谣言雇了帮业余的水手,他们总共十二个人下船分成两队,打算一边搬一边和蠵龟们缠斗。”
:【帕西瓦尔】(*看着身上的装备):“话怎么说一半?”
:【爱德华】(*耸肩):“这还用说完?结果当然是他们都死了。”』
『: 【爱德华】(*点起烟卷):“顺带一提,如果你们中间有人被这些玩意踩死了,我肯定会带着活着的人开船走。所以最好别做些发了疯的人才干的事儿,明白了吗?”
:【帕西瓦尔】(*检查众人):“制订一下行动计划吧。没拿到蛋我们会饿死,搞砸了被龟踩死也是死,所有人最好都保持冷静。”
:【达什】(*提醒):“还有注意脚下。”』

『: 【埃尔莎】(*有些担忧):“如果有些什么异状的话就会很麻烦,而我们现在暂时还赌不起。如果你们改变主意,我在这里准备一些拖板,到时候用来带着东西撤离。马歇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叫你们做什么最好别做。”
黑加仑有些不快,啧着嘴。
:【爱德华】(*指出东北角的浅滩):“搞得像谁稀罕你那些破木板子似的。要做就做到最好,我也不是不能帮帮你们这些海盗事业的完全外行。我可以带一两个人从海面上绕去那一侧,假设你们有更安全的计划的话也可以考虑考虑。”』

『: 【帕西瓦尔】(*点头):“开始行动吧。”
他们分散站位后,星跳上了黑加仑的臂弯,他踩着那个几乎快到看不清的冲浪板工具瞬间消失在了海边,眨眼间就去到了滩涂的另一侧。而为了让注视海边的蠵龟成年体不注意到这件事,觉醒者小队们从正面开始了突袭。克希切狄娅操纵暗影之力,让达什跟随已经在苔藓地中与绿色融为一体的海因茨一同潜入乌云密布的天色之中。
特兰帕尔和其他人准备好后,强化以太附着在了海因茨手中,他放下从残影帮中缴获的手弩,拿出用鱼钩、吊绳、和手柄自制的长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猛击了那沉睡在沙坑中的蠵龟的背甲。
随着他瞄准的位置处珊瑚断裂,根基的撕裂引起了龟甲的大面积迸裂,毫无防备地它在剧痛中苏醒,发出了沉闷的哀嚎。这一声惊醒了其他的巨型蠵龟,它们急切又愤怒地集中起来,围绕在巢穴附近,拱卫着后代的龟卵。星也在此时抵达了后方的滩涂,看起来,自然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还是难以避免。
【特兰帕尔】[潜意之秘]→【海因茨】(有效)[+附魔]
【海因茨】[攻击/致命一击]→【重铠蠵龟B】(有效)[-29钝击/-6以太](突袭)
【克希切狄娅】[残影换形]→【达什】(有效)[+潜行]
【星】[静谧之步]→【星】(有效)[+潜行]』

『: 【海因茨】(*周身浴火):“……呃…!!”
真以太衰变断层的荒神伟力在他的躯体内显现,他的意识进入了那个不存于世的位面,引动了一小部分的元素脱离了那个世界的掌控,来到他的手中。火焰从他的身上迸现,飞射的火舌流星如飞弹追踪向了巨龟的伤口,钻进了背甲的缝隙之中。
随后其躯壳内的珊瑚魔力被引爆,完全来不及因为他们的突然袭击而做出反应的这头蠵龟从内到外炸成了火堆,轰然倒下。青黑色的龟肉被焚烧形成了味道刺鼻的黑烟,第一头生物便立刻倒下了。
越过它燃烧的尸体,达什冲向了前去,使用长枪反复戳刺、击打准备回防后撤的巨龟的面门,逼得被激怒的蠵龟转过来开始注意他。战斗正式打响了。
【海因茨】[业火飞弹]→【重铠蠵龟B】(豁免失败)[-6火焰-4火焰-4火焰-5火焰-3火焰/-14焚焰](死亡)
【达什】[疾跑]→(移动)
【达什】[愤慨之喝]→【重铠蠵龟A】(有效)[+嘲讽]』

『: 【帕西瓦尔】(*冲向沙滩):“艾瑟尔,掩护!”
:【艾瑟尔】(*高举双手):“夜色为鸦群蒙上面纱,风雨在滩涂中献上伴鸣。”
渡鸦们紧跟着帕西瓦尔的脚步飞散出来围绕着他飞行,想要帮忙为达什提供援助和转移火力。不过渡鸦都还没有能够追上半人马高速移动的脚步,那沉重的蠵龟便开始了反击。它的重喙嘴猛砸下来,达什的长枪横去格挡下一击,砂石飞溅。
而它见达什灵活异常,也转变了手段。充满褶皱的龟颈收缩,从喉囊中喷射出低温黏滑的泡沫性胃液。立刻地面上充满了这种无法受力的液体,马蹄更加难以抓地,他无法控制地斜着摔倒了。
趁着他无法站起的空挡,蠵龟硕大的头颅喉颈中发出了低鸣的震动,传向了海中。紧接着,重喙嘴又一次猛击了达什,跌倒在地的他难以完美招架这一击,立刻负伤了。
【艾瑟尔】[寒飞渡鸦]→【鸦群】(有效)
【艾瑟尔】[疾跑]→(移动)
【帕西瓦尔】[疾跑]→(移动)
【重铠蠵龟A】[攻击]→【达什】(格挡)[-0(12穿刺)]
【重铠蠵龟A】[泡沫射线]→【达什】(有效/敏捷豁免失败)[-15寒霜](倒地)
【重铠蠵龟A】[多重攻击/致命一击]→【达什】(有效)[-22穿刺]
【重铠蠵龟A】[唤偶低鸣]→(有效)[等待中]』

『: 【特兰帕尔】(*招手):“送我去另一边,否则达什就危险了。”
帕西瓦尔奔跑着点头,将机械滑轮组件安装完成,钩爪从后往前拽住特兰帕尔,将他抛投起来。白龙密使在空中腾转身姿越过前方的巨大礁石岩块并召唤出了凌冽的白龙之力,寒风与重拳一并击出,猛砸在准备围攻剿灭达什的另一头蠵龟脑袋顶上。
常年游弋于冰海的蠵龟种群对低温的抗性相当惊人,它不痛不痒地后退两步,准备立刻进行反击。重喙猛咬特兰帕尔,魂刈长杖敲在其嘴吻击退一道,可下一道攻击还是击中了他,让他不得不后退几步。
他要做的其实已经完成了。和黑加仑一起降落在后方滩涂的星化作无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龟巢附近,婉转的歌声与治愈以太抚平了半人马的创伤。虽然她的身形依然隐匿,但不会有任何生物注意不到身边有一团扭曲的空间正在像扬声器一样不断发出高频音乐的。
她的位置相当危险,很显然这头龟打算先行报复这个离龟巢更近的“隐形音响”。伴随着海边的水声,一头体型更大、背上的珊瑚更加茂盛的蠵龟从乌云密布的怪浪中钻出,它沉重的步伐迈上了岸,向着他们靠近。这些巨大的生物几乎要把他们拦在巢穴之外,也许是时候应该考虑一下强攻之外的取巧办法了。
【帕西瓦尔】[钢铁飞臂]→【特兰帕尔】(移动)[有效]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白龙宿主形态]→【重铠蠵龟C】(有效/豁免成功)[-17寒霜]
【重铠蠵龟C】[攻击]→【特兰帕尔】(格挡)[-0(17穿刺)]
【重铠蠵龟C】[多重攻击]→【特兰帕尔】(有效)[-21穿刺]
【星】[匿踪疾跑]→(移动)
【星】[振奋之声]→【达什】(有效)[+15]
【星】[《古老秘境碎月之壤》]→【达什】(有效)[+17]
【首领蠵龟】[加入战场]→(有效)[+55]』

『: 【克希切狄娅】(*打响指):“——!”
梅芮尔遁入阴影中又遁出,锋利的勾爪连续抓挠了蠵龟的腿部,让进攻达什的那头血流不止,同时黑色的下界气息钻入了它的皮肤之下,庞大的身躯也开始恐慌起来。正在此时,巴尔特也趁着它后退开始了行动,穿梭空间的以太浮龙来到了它的腿边对着如象般粗壮的前腿喷吐以太能量。
蠵龟背后的珊瑚吸收了一部分其中的魔力,而剩下的还是炸断了它的几根脚趾,让它的脚掌皮开肉绽。
:【巴尔特】(*提醒):“达什阁下!”
后退的蠵龟让出了空间,半人马爬将起来,甩开身上的粘液,脚下依然很滑,但勉强可以行动了。
【梅芮尔】[攻击]→【重铠蠵龟A】(有效/豁免失败)[-9暗蚀/+恐慌]
【巴尔特】[指挥/达什]→(普通成功)
【以太浮龙】[裂隙穿行]→【以太浮龙】(移动)[位面失衡+1]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重铠蠵龟A】(有效/豁免成功)[-12以太]』
『 正在此时,那头体型更加巨大的蠵龟首领从海岸线的另一边冲刺了过来,健硕的大腿让它的整个身子直立起来,有些与所有个体都不相同的极快的速度,它如山一般拱进的姿态将沿途的礁石和岩块都粉碎,它的喉咙中连续喷吐着精准的低温体液。
一道命中了刚刚爬起来的达什,让他于粘稠的液体表面上再次摔倒,另一道射中了隐形的星,她双腿一滑也跟着倒在了沙地里。紧接着它便跟了上去,重踏踩在星的身侧,她的身体有几处立刻骨折,翻起的沙地下的岩块也重击了星。
现在三头活着的蠵龟形成了一道战线,情况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
【首领蠵龟】[疾跑]→(移动)
【首领蠵龟】[多重泡沫射线/致命一击]→【达什】(有效/豁免失败)[-18寒霜](倒地)
【首领蠵龟】[多重泡沫射线]→【星】(有效/豁免失败)[-15寒霜](倒地)
【首领蠵龟】[攻击/致命一击]→【星】(有效)[-22穿刺] 』

『 为了阻止巨型首领蠵龟继续前进,帕西瓦尔跳跃起来冲向燃烧的尸体,剧痛在他的躯体上流动,他全身被烈火覆盖。而蠵龟们形成了它们的阵线,那么觉醒者们也会形成自己的。
两道防线对垒着,达什支撑着身体从黏滑的液体里爬了出来,重新站起。伴随着星的歌声,他们令冲出火焰的帕西瓦尔身上的伤势尽数回复。帕西瓦尔的金属盾面带着火焰拉出长长的浓烟,击在首领蠵龟的头顶上,令其无法前进。
:【达什】(*释放技艺):“【怜光再生(Medicamentiate)】……”
他们两人身上缠绕着金色的光芒,化作了铁壁。另一边,其他队员们跟着发起了攻势。
:【艾瑟尔】(*透过渡鸦之眼):“已所见得破绽,必应乘胜追击。”
飞行的渡鸦群在空中如乌云一样俯冲下来,海因茨全力挥动鞭钩重击了那挡在面前的受伤蠵龟的脖颈处,那里立刻鲜血四溅。渡鸦们追随着海因茨挖出的伤口,集群连续啄击撕扯,这头巨兽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帕西瓦尔】[移动]→(-27火焰)
【达什】[移动/敏捷豁免]→(简单成功)
【达什】[怜光再生]→【帕西瓦尔】(有效)[+8]
【星】[振奋之声]→【帕西瓦尔】(有效)[+13]
【星】[《古老秘境碎月之壤》/前奏]→【星】(有效)[+6]
【艾瑟尔】[振奋之声]→【海因茨】(有效)[-6冷却]
【海因茨】[攻击]→【重铠蠵龟A】(有效)[-16钝击](韧性崩坏)
【艾瑟尔】[寒飞渡鸦]→【重铠蠵龟A】(有效)[-5穿刺/-12心灵]』
『: 【巴尔特】(*抬头):“法术源…以太的力量——持续波动。”
他看向伙伴们,大家的以太技艺已经都基本上结束,只有达什的愈合之光还在帕西瓦尔皮肤的烧伤上缓缓生效。但那并非是达什的力量,来自一个更大的魔力源。
他注意到了那头首领,蛇一般的脖颈缓缓抬起,这是一头年迈得无法想象的雌龟。她的皮肤如同群山溪谷的裂缝一般充满沟壑和褶皱,脖颈与四肢肩膀连接处垂下的肌肉证明它见证了许久的时光。
它看着达什的眼睛,那深沉的爬行动物之眼中显露出了灵性的指挥。某种力量正在借助珊瑚作为天然的以太技艺媒介而被重构,某种它直到它的家庭濒临死亡前才逐渐掌握的技艺。』
『: 【首领蠵龟】(*浑厚的低鸣):“——”
相似的,与自然深深链接的以太技艺施加在了濒临死亡,被渡鸦围攻的同伴身上,刚才被海因茨他们撕扯破裂开来的伤口复原了一大部分,同时那道治愈的光晕覆盖了被特兰帕尔牵制住的那一头蠵龟,它们为了自己的后代再次站起。
首领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它所要做的从来就不是杀死所有敌人,它要做的只是保护。龟壳的部分破坏也被修复,流动的以太借助珊瑚形成了某种介质,让它的背甲更加结实。
【首领蠵龟】[以太超流·怜光再生]→【重铠蠵龟A/重铠蠵龟C】(有效)[+22/+22](-韧性崩坏/-恐惧)
【首领蠵龟】[捍卫巢穴]→【首领蠵龟/重铠蠵龟A/C】(有效)[+2DR]』
『: 【海因茨】(*震惊而大感奇妙):“……泰拉布伦姆的野兽…也能够掌控某种自然的法术——吗?”
:【克希切狄娅】(*感叹):“这样的技艺似乎连里克也没有掌握…”
:【巴尔特】(*皱眉):“我暂且不计较你认为我的毕生所学之奥秘掌握不如一头海龟,鬼知道它活了多长时间,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他们。”
:【特兰帕尔】(*被蠵龟的攻击逼退):“别感叹了!它们攻过来了!”』
『 恢复了伤势的族群成员蠵龟再次发起了进攻,连续的猛击被帕西瓦尔的护盾全数挡下,它无论如何摆动它的脖颈也休想突破他的守势。它急切地后仰,一道锋利的水流从它的喉咙中喷射而出,他紧接着偏转护盾,让这道液体飞溅进了海里。
恼羞成怒的蠵龟愤恨地转而攻击达什,半人马舞动长枪左拦右防,靠着灵巧的蹄子与脚步与它周旋,也未露半分破绽。
后面几步的巴尔特、艾瑟尔和克希切狄娅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而其他人只是点点头,他们已经在与伊格纳修斯的死斗中领教了这两位骑士密不透风的防线了。
徒劳而返的蠵龟没能攻破两人,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也缓缓恢复着伤势,人龟两方僵持不下,似乎有些互相无可奈何的意思。
【重铠蠵龟A】[攻击]→【达什/帕西瓦尔】(遏制之盾/格挡)[-0(17)]
【重铠蠵龟A】[泡沫射线]→【帕西瓦尔】(格挡)[-0(12)]
【重铠蠵龟A】[多重攻击]→【达什】(格挡)[-0(15)]
【重铠蠵龟A】[怜光再生/自愈]→[+10]』

『: 【特兰帕尔】(*观察):“……”
他迈动脚步在沙滩上躲避着攻击,观察着现在的局势。首领蠵龟的存在是个很大的威胁,它们似乎单纯就是想要拖住并想办法逼退觉醒者们,而他们已经让出了不少时间。所有人的精力和魔力都不是无限的,强攻或智取必须有破局之道。
他思考着对策抚平了自己的伤口。
:【克希切狄娅】(*挥手):“马歇尔先生,搭把手,我们应当去龟巢边完成一开始的目标。”
:【巴尔特】(*点头):“本人在正面战场上也未必能有什么帮助,我去提供支援。”
黑加仑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他在空中调转方向,飞向他们两人中间,他伸出臂弯勾住两人的腰,借助速度把他们抓起来带向滩涂的后方。
两人在沙滩上翻滚着落地,迅速奔向没有防守的巢穴,龟群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前方正面进攻的同伴们吸引。
巴尔特和她在龟巢的枯枝烂叶以及干燥的沙石中翻找,她挑到了满意的那枚蛋。它不是最大的,但看起来是品相最好,最规整的。她相信这么枚卵完全正常,就是她所需要的。
【特兰帕尔】[凛冬强韧]→【特兰帕尔】(有效)[+19]
【特兰帕尔】[移动]→
【爱德华】[掠海破浪]→【巴尔特/克希切狄娅】(有效)[移动]
【克希切狄娅】[移动]→
【克希切狄娅】[自然]→(普通失败)』
『 她完全没想到的是,如龟壳一般的蛋立刻开裂,某种诡异的尖锐触感在她的指尖手臂手心上刺动,仿佛有十几根针在扎她的衣物和皮肤。感到惊悚的本能恐惧让克希切狄娅甩开了龟蛋,这枚有她半个身子大的龟蛋在地上分解成了三片半圆——
这不是一枚龟蛋,这是三块龟壳的铠片拼在一起、形状极其接近于龟蛋的某种拟态。红色的节肢和螯,以及长长的眼柄和触须从龟壳下伸出,它们也绝不是什么小龟,它们是螃蟹,靠着捡来的龟壳完美拟态的寄居蟹。
这些螃蟹如鸡般大小,口中吐着泡沫,包围了上来。不知道它们和龟巢是否有共生关系,亦或是仅仅只是鸠占鹊巢的另一种入侵者,但可以知道的是,它们非常具有攻击性,且认为这里也是它们的领地。
【拟态龟壳卵】[伪装突袭]→【寄居蟹A/B/C】(有效)[+15/+15/+15]』

『 见特兰帕尔拉远距离,那蠵龟紧追不放,尝试不断地啃咬他,长杖连续招架,让它无法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创伤。
没有能够拦住他前进的巨龟选择向他喷吐粘液,低温冻伤了他的脚踝,没有能够让他跌倒。看起来他暂时安全,不过还没有走出粘液前谁也无法判断到底是否是彻底安全。不过潜伏在阴影中的梅芮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被喷溅出的液体波及,跌倒在地。
【重铠蠵龟C】[攻击/多重攻击]→【特兰帕尔】(格挡)[-0/-0(15/17)]
【重铠蠵龟C】[泡沫射线]→【特兰帕尔】(有效)[-14寒霜]
【特兰帕尔】[敏捷豁免]→(成功)
【梅芮尔】[敏捷豁免]→(失败/+倒地/+暴露)』
『 被包围的克希切狄娅急忙呼叫梅芮尔回到她的影子中支援,可黏滑的表面让它的爪子没有跑几步路就又一次跌倒了。情急之下只得由巴尔特想方设法解决危机。
:【巴尔特】(*释放技艺):“【沉效梦歌(Somnum)】……”
他的咒语在空中分裂成两道,分别命中了克希切狄娅左右两边的寄居蟹,让两只愤怒的节肢动物立刻倒下沉入休眠,克希切狄娅还能够和剩下的那一只进行周旋。
趁此机会,巴尔特指挥远处的以太浮龙发起进攻,喷射的能量炸伤了它们的腿部,但因为被强化了的珊瑚的关系而收效不佳。他逼退正面战场的蠵龟,并以浮龙转移注意力的同时,检查着附近一颗看起来相当大的龟蛋。情急之下,他也没有能够看出有何不同。
支援、进攻、分析、制造手段,这个精灵的脑子恨不得能拆成三份使用,哪怕他不断倾注才智,也很难改变现在的局面。
首领再次行动起来,这一次它的选择如刚才一样,完全不发起进攻制造自己的破绽和机会,自然继续加固自己的防线和城墙。它进一步治愈自己和身旁的血亲,两头蠵龟和达什与帕西瓦尔一样屹立不倒。
【梅芮尔】[匿踪疾跑/豁免失败]→(移动/倒地)
【巴尔特】[以太超流·沉效梦歌]→【寄居蟹B/C】(豁免失败)[+睡眠]
【以太浮龙】[疾跑]→(移动)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首领蠵龟/重铠蠵龟A】(豁免成功)[-11以太]
【首领蠵龟】[以太超流·怜光再生]→【首领蠵龟/重铠蠵龟A】(有效)[+23/+23](-嘲讽)
【首领蠵龟】[捍卫巢穴]→【首领蠵龟/重铠蠵龟A/C】(有效)[+2DR]』

『: 【帕西瓦尔】(*指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海因茨,你有没有办法用你那个能和畜生说话的戏法跟这些龟聊聊?”
:【海因茨】(*皱眉):“暂时还没有找过这么大体型的试验品,可能会出不良反应亦或是其他的——”
:【帕西瓦尔】(*举盾):“现在顾不上利益最大化了,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海因茨跳上燃烧的龟背,设法穿过了火堆去到了首领蠵龟身边,他点亮自然的力量,尝试着与这头庞大的生物进行沟通。不过刚刚接触其心智表面,就被名为愤怒和哀伤的情绪弹了出来。首领拥有相当接近智慧生物的理解能力,但对方不打算倾听任何沟通。
它的大嘴撕咬而来,无奈帕西瓦尔只能呼叫回程的黑加仑将跑到沙滩边缘的海因茨带去了另一侧支援克希切狄娅他们。在几秒钟的掠海滑行后,他翻滚着降落在了另一边。只见几只节肢动物正在围攻克希切狄娅与巴尔特,他立刻将腰间挂着带有寒气的飞镖武器甩了出去。
这一击粉碎了其中一只被巴尔特的咒语命中的寄居蟹后改变方向插到了树上,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安全了。就在他们因为海因茨的增援放松之时,巴尔特漏掉的那只寄居蟹猛地跳了起来,用钳子扭住了克希切狄娅的脖子和头发,盖在了她的面门上,她需要尽快摆脱这个东西。
【海因茨】[移动]→[-10火焰]
【海因茨】[自然]→(艰难失败)
【海因茨】[投掷]→(普通失败)
【海因茨】[攻击/致命一击]→【寄居蟹C】(有效)[-17穿刺/-6寒霜](死亡)
【寄居蟹A】[抱脸钳制]→【克希切狄娅】(有效)[-7钝击/-4DR/+附着]』

『: 【帕西瓦尔】(*叹气):“到现在为止一个蛋也没拿到手,再拖下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达什,帮我掩护,我要去那边做正事了。”
半人马点了点头,横到了他身边。帕西瓦尔在腿部护甲的插槽上安装了弹簧零件,像当时在自由港逃亡时一样发动机关装置一跃而起,越过了龟墙,落在了巢穴之中。这里的每个蛋都长得一样,他随手抓起一个离他最近的蛋。这个蛋没有什么反应——当然他也不认为这个蛋有什么反应。
但母亲们有所反应,蠵龟愤怒地转向他,想要阻止这个就在眼皮子底下偷蛋的窃贼。
【帕西瓦尔】[钢铁骏足]→(移动)
【帕西瓦尔】[自然]→(普通失败)
【帕西瓦尔】[拾取物品]→(成功)
【首领蠵龟】[巢群愤怒]→【首领蠵龟/重铠蠵龟A】(有效)[+额外重击/+锁定/+激怒/+威胁]』
『 简单计算后帕西瓦尔反应过来,现在如果要带着这个蛋冲刺出去,那么一定会遭受频繁的攻击。他本身倒并不在乎挨揍,只是怕对方如果打算玉石俱焚,那么蛋也保不住。那么思来想去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帕西瓦尔】(*安装机械零件):“星!站到火堆里去,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达什去我刚才离开的位置待命!艾瑟尔准备接应!”
收到指令的三人行动起来,星一头钻进火中,防火鳞痂立刻开始发挥作用,半透明的物质包裹了她,让她能够立于火场之中。紧接着帕西瓦尔的机械臂钳住了手中的蛋,抛掷了出去。蠵龟们的注意力立刻被扭转,看向了蛋,不再盯着帕西瓦尔。
而达什灵敏地接住,并顺势带着它的动能将它接力再次抛投。火中的星带住蛋在尸体上翻滚,蛋壳高速从燃烧的蠵龟尸体上滚过,落到了等待在另一边的艾瑟尔手中。操纵着渡鸦群的艾瑟尔让渡鸦自行发起攻击,将龟蛋送到了等待的埃尔莎的手中。
相当不易的第一个收获,但距离完成目标还差两枚,他们接下来应该如何?
【帕西瓦尔】[钢铁飞臂]→(投掷)[自动成功]
【星】[匿踪疾奔]→(移动)
【达什】[怜光再生]→【达什】(有效)[+8]
【达什】[移动]→
【星】[疾跑]→
【艾瑟尔】[寒飞渡鸦]→【重铠蠵龟A】(有效)[-7穿刺/-10心灵]
【寒飞渡鸦】[攻击]→【首领蠵龟】(有效)[-5穿刺/免疫心灵]
【艾瑟尔】[疾跑]→(移动)
【埃尔莎】[疾跑]→(移动)』

『 见已有一枚卵失窃,蠵龟母亲愤怒地退后回到巢穴之中,将它的蛋推向巢穴背靠红树和礁石的角落之中,首领继续治愈着未愈的伤口,它们的守势进一步被强化了。粗壮的大腿互相交叉,不让帕西瓦尔再往前一步。
除此之外,它们还不断向着沙滩喷吐着大量的体液,黏腻的地表不断有裹挟着沙子流动的液体。现在想要通过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首领蠵龟】[怜光再生]→【重铠蠵龟A】(有效)[+23]
【首领蠵龟】[多重泡沫射线]→【指定区域】(有效)[+困难地形]
【首领蠵龟】[守卫巢穴]→【首领蠵龟/重铠蠵龟A/C】(有效)[+2DR]
【重铠蠵龟A】[守卫巢穴]→(移动)』

『 特兰帕尔见已经有过多的液体封锁住了位置,那么再向蠵龟们接近已经有些不智了。他一跃而出跳到了粘液的范围之外,梅芮尔依然挣扎着攻击龟群,但收效甚微,和它一样收效甚微的还有尝试把寄居蟹从脸上拔下来的克希切狄娅。
他做着手势,示意巴尔特别顾那么多了,先抱走一个蛋再说。这位光之民点了点头,冲向了其中一颗看起来相对正常的蛋,抱起来就走。幸运的是,这一颗蛋完全正常,既没有孵化,也没有爆炸,更没有变形成几只寄居蟹。
不过对于这个倒霉的人来说,想要平安解决任何一件事都不算轻松。那颗他几秒前检查过的、最大、最完美的那颗龟卵,颤动着摇晃了起来。
巴尔特听到那地面上的枝丫被晃动的声音,只感到有些头皮发麻。而远处观察着的伊拉谟斯,在笔记本的“日-4”的变数栏中默默地划掉了最后一行。
【克希切狄娅】[攻击]→【寄居蟹A】(格挡)[-0]
【梅芮尔】[攻击]→【重铠蠵龟C】(格挡)[-0]
【特兰帕尔】[运动]→(简单优势成功)(移动)
【巴尔特】[自然]→(普通失败)
【巴尔特】[拾取物品]→(移动)』
『 那蛋壳整个翻起,巴尔特这才意识到这个蛋壳只有一面,呈半圆形。而它比周围的群友蛋都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是寄居蟹——当然,它也根本不是蛋。
这个蛋是守护者,整个龟群几乎全力保护西侧的巢而对东侧巢穴中觉醒者的偷窃勉强无视的基本原因。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在那些只会防守和垒顾防线的蠵龟们身上浪费时间。
那是个背着龟壳的直立生物,身上覆盖着海绿色的鳞片和充满褶皱的皮肤,面门长而尖锐,带有硬质的骨喙,直到它伸出四只手来,巴尔特才彻底反应过来这是个鳞铠氏族的背甲种毕斯提亚人——或者用另一句话说,也可以俗称为龟人。
他的脸上蒙着一层橘红色的布料,应该是从某面旗子上撕下来的。某种气蕴沉淀在他的胸口上,直到他大喝一声,打破了沉寂,也唤醒了睡着的寄居蟹。
:【神秘龟男】(*鬼叫):“——啊咿咿咿噫噫咦咦咦呀——!!!”
完全无法理解的尖叫让巴尔特感到极其的荒诞与莫名其妙,他原以为可能是什么大型寄居蟹,亦或是神童幼龟,结果他在这个巢穴里碰上了——
龟男一跃而起,一个回旋踢扫在巴尔特和克希切狄娅的面门上,两人都应声跌倒,力道之大令克希切狄娅脸上扒着的寄居蟹都完全粉碎,蟹黄和她嘴里的血爆了她满脸都是。巴尔特手中的龟卵也随之滚落。
怪异而离奇的场面让目击此事的特兰帕尔都不由得感到费解。
【龟壳卵】[拟态解除]→【神秘龟男】(形态转换)
【神秘龟男】[神龟震怒]→(反应移动)
【神秘龟男】[扫堂飞腿]→【巴尔特/克希切狄娅】(有效)[-19钝击]
【神秘龟男】[扫堂飞腿]→【寄居蟹A】(有效)[-19钝击](死亡)
【寄居蟹B】[睡眠]→(解除)』

『: 【特兰帕尔】(*呼喊):“后方遇袭!新的敌人!”
他紧急治疗了受创的克希切狄娅,刚才她感觉有些松动的牙齿又重新组合了回去,面部的伤口大多跟着修复,她把寄居蟹的遗骸从脸上拽下来,抓着巴尔特站了起来。
神秘的龟之男深呼吸,调整着身体里的气运,没有趁着他们爬起来的时候追击,相反而是等着这几个入侵者调整姿态,随后再次发出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喊叫。
:【神秘龟男】(*怒喊):“咿咿噫噫咦咦咦咦呀啊啊啊——”
他再次四拳紧握,疾风骤雨一样的连打很快就要袭来。
【特兰帕尔】[移动]→
【特兰帕尔】[凛冬坚韧]→【克希切狄娅】(有效)[+22]』
『: 【巴尔特】(*回头):“先完成任务,别和这个不明所以的家伙纠缠!”
他打了个响指,以太浮龙再次穿越位面裂隙来到了龟男身边,这让他吓了一跳。泛着蓝光的诡异以太生物缠绕在这个毕斯提亚人身上,按照龟甲的形状将它束缚住了。神秘的手段让他出奇制胜,巴尔特趁着这时候将刚才发现的那枚卵带到了海因茨手上,并向礁石后面的掩体逃跑。
龟男很快挣脱了束缚,他愤怒的目光朝向了抱着龟卵的海因茨,他恐怕很快就要遭遇一顿毒打了。
【以太浮龙】[裂隙穿行]→【以太浮龙】(移动)[位面失衡+1]
【神秘龟男】[体质]→(劣势普通豁免失败)
【巴尔特】[移动]→
【巴尔特】[拾取/提交物品]→(海因茨)
【神秘龟男】[体质]→(传奇豁免成功)』
『: 【海因茨】(*惊恐地接过龟卵):“搞什么?!你扔给我就能完成任务吗?我手上有解决现在困境的唯一——”
没等他把话讲完,两边的人都开始了行动。半人马达什马不停蹄地绕开已经坚守不出的蠵龟们,在沙滩上狂奔向后方的另一个巢支援,而很显然龟男离他们的距离远比达什离他们的距离要短得多。
还未等海因茨与巴尔特谈话回过神来,神秘龟男的右腿已经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动作浑圆而有力,恰似海龟在沙滩上灵活转身。这一扫堪比潮水的冲击,将海因茨轻松掀翻在地,想也知道一定有多处骨折了。
:【海因茨】(*甩出长鞭):“——!!”
他的鞭子勾住了刚刚回头往外撤离的黑加仑的空中浪板,嗖得一声他便被带走。在离开前,为了不让龟人抓住他的双腿把他扯下来按在沙坑中揍,海因茨转手还将蛋丢还给了巴尔特。巴尔特惊诧地看着海因茨的撤退,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评价就被旋身回来的龟男如闪电般的连拳放倒。
刚刚从巢穴里爬出来的克希切狄娅尝试援助重伤倒地的巴尔特,便看见此人四手抱起龟蛋回到了巢穴中,飞旋重踢蹬在了她的胸口,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后仰着跌倒在了砂堆之中,一时间没了意识。
帕西瓦尔还正诧异为何刚刚前去后方支援的海因茨就满脸带血连滚带爬地被黑加仑甩在沙滩上,那边的特兰帕尔就准备出发会一会神秘的龟男。当然,对方虽然看起来极其莫名其妙,可对龟巢的了解绝非一般。
那人口中发出怪异的关节擦碰的音节,特兰帕尔才惊觉最后一只幸存的寄居蟹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地下钻了过来,它一跃而起咬在了他手臂之上,他的左手被在上身难以动弹了。而放下龟蛋的龟男正在缓缓逼近他,打算将他们的攻势彻底瓦解。
【达什】[疾跑]→(移动)
【达什】[怜光再生]→【达什】(有效)[+7]
【海因茨】[移动]→
【神秘龟男】[神龟震怒]→(反应移动)
【神秘龟男】[伺机攻击]→【海因茨】(有效)[-23钝击/-4劈砍]
【海因茨】[掠海破浪]→(移动)
【神秘龟男】[攻击]→【巴尔特】(有效)[-19钝击/-5劈砍](濒死)
【神秘龟男】[移动]→
【神秘龟男】[攻击]→【克希切狄娅】(有效)[-25钝击/-4劈砍](濒死)
【寄居蟹B】[疾跑]→(移动)
【寄居蟹B】[抱脸钳制]→【特兰帕尔】(有效)[-7钝击/+附着] 』

『: 【帕西瓦尔】(*艰难地望向礁石另一边):“……狗屎。肯定出岔子了,这些东西是一个也留不住。”
他看着压箱底的最后一块零件,这几天制作的应急品立刻就消耗殆尽了,他微妙的感觉事情总是会进展到这一步。双腿装备完毕,轴承齿轮加满压力,随着弹簧崩裂他立刻起跳,越过了房子大小的蠵龟,看着红树和礁石从脚下经过,他抵达了战场的另一边。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那个蒙着面的背甲种毕斯提正在缓缓靠近特兰帕尔,准备趁着他无法自救施展疾风般的拳击将他也击垮。
:【帕西瓦尔】(*拉开风衣下摆):“那他妈是个什么?”
:【特兰帕尔】(*奋力尝试摆脱寄居蟹):“住在下水道的武学大师龟人四兄弟之一,你最好祈求密涅瓦这里没有他们的老鼠人师傅。”
:【帕西瓦尔】(*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海因茨不是来这边支援吗?”
:【特兰帕尔】(*抓起长杖顶住寄居蟹的口器):“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阿卡乌里奇同志一样对自己的职责与岗位职责至死不渝。”
帕西瓦尔骂了一句,长吹口哨。
【帕西瓦尔】[钢铁骏足]→【帕西瓦尔】(移动)』
『: 【艾瑟尔】(*闻哨声抬头):“这是后方增援的讯号。星——?”
她伸手,鸦群回到了她的手臂上,除了在地上翻滚的海因茨之外她和星应该是唯一留在这里的人了,按照事先计划,如果帕西瓦尔的口哨响起,就说明发生了急需医疗支援的事件,需要她们两人立刻去到后方支援。
不过她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情况紧急,她没法继续等下去,艾瑟尔踩上礁石上,抓住了黑加仑的浪板,被送去了另一边。
而就在她踩踏的礁石背后,身形瘦小的星就躲藏在那之后。诡异的低语在她的耳边萦绕,黑色的乐谱在她的腿间展开,乐器匕首抽出,她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疯狂的低鸣中,它索取着血液转化成了猩红的墨水,无法阅读和理解的乐章曲谱出现在了空白的纸页上。没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后方巢穴中,艾瑟尔平安抵达了另一侧,见到了重伤倒地的巴尔特和克希切狄娅,巴尔特勉强还在睁开眼睛挣扎,而另一个人的状况则糟糕得多。青色域的原始以太力量勉强保住了克希切狄娅的性命,他们已经越发发觉这些能力正在随着他们逐渐适应色域而显得衰退和跟不上战场需求。
艾瑟尔要面临的威胁并不是这个,而是突然发现了她的治疗行为,转换了目标的神秘龟男。她皱眉地审视那生物,听得对方一声怪叫,便向她冲来。
【艾瑟尔】[移动]→
【星】[幻奏噬刃]→【星】(有效)[-12]
【不明】[爆发的不谐音]→(准备中)
【爱德华】[掠海破浪]→(艾瑟尔/移动)
【艾瑟尔】[振奋之声]→【克希切狄娅】(有效)[+5(11)]』
『: 【帕西瓦尔】(*拔剑踏步):“你赶紧想办法弄死这螃蟹,跟我上来!否则还没吃上龟蛋我们就要死在这里喂海龟了!”
他砸开一瓶黑灰色的玻璃小瓶,冥河之水流淌在雪境村的黑钢剑上,黑暗以太流经之处都发出凄厉黑烟,这东西挥发得非常快,单纯这样用其实有些浪费,可现在想要那龟人转过来在他身上诉诸拳脚,就必须下狠料。
他拦在准备将艾瑟尔作为优先目标的龟人面前,挥剑砍了下去。对方缠绕了绷带的左拳上扬,以肘带腕,拳势凝如实质。这一拳蕴含着海龟啄食的力道,弹开了攻击,震得帕西瓦尔连连后退。但他不会就此放弃,链锯剑也跟着拔出,以盾前顶,听得对方的连拳在盾面乒乓作响,链锯攻其下盘的同时终于抓到了对方的破绽。
黑钢剑撕裂了一部分龟人的皮肤,冥河水渗透进去,冒出刺鼻难闻的黑烟。
:【神秘龟男】(*愤怒的叫喊):“噫咦咦咦咦咦咦喔喔喔咦噫噫——”
那人随即双拳交替,快若奔雷。拳锋如啄,每一击都精准地点在帕西瓦尔的关节要害,他的防御在这密集的攻势下瞬间瓦解,也跟着暴露出破绽,被一拳轰倒。两人战得难解难分,但龟男仍有观察周围的余裕。
【帕西瓦尔】[使用物品]→【帕西瓦尔】(有效)[+额外伤害]
【帕西瓦尔】[移动]→
【帕西瓦尔】[攻击]→【神秘龟男】(有效)[-14劈砍/-8暗蚀]
【神秘龟男】[格斗反击/破壁之拳]→【帕西瓦尔】(有效/豁免失败)[-24钝击/-3劈砍/-6DR]』

『 就在帕西瓦尔和龟男搏斗之时,梅芮尔终于从液体中脱离,它飞扑上去一通抓挠将缠绕在特兰帕尔身上的寄居蟹扯了下来,虽然这东西就像不受管教的猫一样挠了自己一手臂细伤口,但好歹是解除了困境。
薄灵妖将寄居蟹按倒在地,沙子和小石块起四处乱溅,最后梅芮尔用灵活的后腿踢开了寄居蟹,而以太浮龙及时抵达了这附近,对准寄居蟹的位置喷射出了一连串以太能量,将它炸成了蟹黄膏。
目睹了这两只小宠物和小动物的死斗后,特兰帕尔转移注意力,对着重伤的克希切狄娅不断地施加治愈,跟着旁边辅助她的艾瑟尔一起想让她尽快恢复意识,但绝大多数伤都自愈了之后,她却没有醒来。
:【艾瑟尔】(*皱眉):“……?”
:【特兰帕尔】(*放下长杖):“这队伍真是怪事不断。她身体里有某种力量在把她往死亡的领域拖拽。先稳定伤势,下一步再考虑其他事。”
【梅芮尔】[攻击]→【寄居蟹B】(有效)[-8暗蚀/-附着]
【梅芮尔】[攻击]→【特兰帕尔】(有效)[-8暗蚀]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寄居蟹B】(有效)[-12以太](死亡)
【特兰帕尔】[凛冬强韧]→【克希切狄娅】(有效)[+13(27)]
【特兰帕尔】[冰冷化身]→【克希切狄娅】(有效)[+5(10)]
【特兰帕尔】[冰冷化身]→【克希切狄娅】(有效)[+5(11)]』
『: 【帕西瓦尔】(*举盾后退):“——我挡不住了!赶紧想办法把他打倒!!”
龟男的右腿已经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动作浑圆而有力,恰似海龟在沙滩上灵活转身。这一扫堪比潮水的冲击,将帕西瓦尔轻松掀翻在地,紧接着龟男两边右拳如闪电般突刺,指节坚如磐石。拳尖精准命中敌人胸前防御的交叉点,令帕西瓦尔胸口的插片甲板应声而裂。
拳头还在如雨点般落下,维持伤势的工作交给特兰帕尔后艾瑟尔行动起来,放出了几只乌鸦,尝试骚扰龟人。而以太浮龙也围绕着他想尽办法给帕西瓦尔制造反击的机会,但近身作战的武术格斗技巧还是对方更胜一筹,他只能勉强撑住不倒下,龟男的战斗能力和那些几乎只守不攻的蠵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他甚至做不到拖住他。
而龟男似乎也已经发现了,要想迅速击垮这群人,不能在这个手持盾牌和双剑的骑士身上动手,必须尽快击溃像艾瑟尔和特兰帕尔这样的支援。
见所有人都已经去往后方战场,海因茨不得不重新思考刚才的行为,临时的撤退带来了太多的问题,他决定返回战场。他再次伸出长鞭缠住黑加仑的浪板。
:【爱德华】(*控制平衡):“你几秒钟前才过来现在又回去?!你小子在恶心我啊?”
他骂着没好气地将海因茨甩到了刚才他离开的沙滩的位置。海因茨拖动长鞭冲向了人群,向着准备扑向艾瑟尔的龟男甩出一鞭——』
『 这一鞭抽在他的侧脸,鞭尾在空中炸出了响,龟男的脸部炸裂开一朵血花,脸都烂了半边。加上刚才帕西瓦尔的剑伤还有冥河之水对他身体的侵蚀,伤势几乎把他直接放倒。但如蠵龟一般坚韧的他如何会轻松倒下?龟男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摆出起手式。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屈的气势。此刻的他,就像一座守护着海滩的磐石,任凭风吹雨打,也永远不会动摇。这便是他认定的宿命,用生命守护着龟群的未来。
:【海因茨】(*把腰带整个扯下来挂在鞭子的末端):“……好吧。就是你和我了。”
他抽出长鞭,这一击并没有朝着对方的要害部位而去,仿佛就只是试探。龟男冲锋过来轻松躲开,已经接近了海因茨的胸膛附近。鞭末带着腰带金属扣的额外重量让它缠绕了回来,绑在龟男的脖颈上。
他的眼中只有愤怒和决心,龟男的身形一矮,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般贴地飞旋。他那光滑而坚韧的腹部几乎贴着沙面,借着旋转的力量,瞬间突进到海因茨面前。在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身体猛然弹起,带着卷起如沙尘一样的龙卷,一记凌厉的回旋踢如同海浪拍岸,精准地命中海因茨的胸腹。
他们两人一起飞向后方的红树,两人环抱粗的树体被瞬间撞断,木渣和树枝带着大量的落叶飞落下来,海因茨的背部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骨骼断裂插进肺里,大量的内脏伤害已经产生,只要对方再发力一丁点,肋骨就会穿透他的心脏让他彻底死去。
不过,这只是海因茨离死最近的一次。他绕在对方脖颈上的长鞭已经在飞踢的瞬间缠住了这个垂死挣扎者的气管,哪怕已经失去意识海因茨也没有松手。等到艾瑟尔和特兰帕尔等人赶来的时候,长鞭已经勒断了此人的脖子,完全断气了。
他们急忙尝试将海因茨和这人分离。
【海因茨】[自然之印]→【海因茨】(有效)[+额外伤害]
【神秘龟男】[格斗反击/龟壳旋风/致命一击]→【海因茨】(有效)[-50钝击](撞击障碍/额外伤害)(过量伤害:+5额外破灭)(濒死)
【海因茨】[攻击]→【神秘龟男】(有效)[-19钝击](死亡)』
『 三人合力给海因茨的伤口做了必要的处理后,把倒下的三人拖了回来。半路上巴尔特就醒转了,特兰帕尔的抢救极为有效。海因茨和克希切狄娅则是保持昏迷不醒,两人的面目一个比一个狰狞。
蠵龟群们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哀歌,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表示对又一个死去成员的哀悼。它们用嘴轻轻含住了剩余的龟卵,潜入了冰海之中,放弃了这个为数不多的产卵场,不会再回来。
达什等人去回收了最后被剩下的、龟男拼死保护的四枚龟蛋,算上一开始帕西瓦尔传出来的那一枚,一共五枚龟卵。虽然付出了一定程度上的代价,既赢得不漂亮,也没有利益最大化,但至少他们获得了能够在这片海域活下去的资格。
他们用板子拖着龟卵向沙滩的另一边走去,毛毛细雨逐渐转变为瓢泼而下的大雨。』
『 帕西瓦尔捂着腹部的大量淤伤,跟在队伍最后面,他在雨中听着雨滴在肩甲和臂铠上砸出的噼啪声,将陷入沙子的靴子拔出来,踩到下一步的位置,再把后脚拔出来。
他注意到了埃尔莎站在沙滩的远处,那堆废弃的木头废墟之中。相当疲劳,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过去帮忙看看。
他缓缓抵达了那附近,埃尔莎盯着废墟之中的东西在出神。』
『 这是一艘船的残骸,看起来应该是一艘顶多能够乘坐5-10人的小型救生船,它在这里搁浅后被拆下了龙骨和船体,做成了个木头棚屋。里面放着石头搭起来,勉强可以被称为工作台的东西,还有一些木头箱子和皮袋子。这些东西毫无疑问都在这里放置了非常长的时间,大多都蒙了厚厚的灰尘、砂砾和泥土,也许有十年也说不定。
埃尔莎盯着棚屋正中央的地面上放着的东西,甚至没有注意到帕西瓦尔来到了身后。棚屋中间的沙地上躺着两具骸骨,时间彻底带走了所有的软组织和皮肤,只剩下了骨头。而从头部的形状、背后留下的壳状骨片以及四只手臂来看,这里死去的也是两个龟人。
真正让她揪心的,是龟人下方垫着的东西。蓝色的制服大衣,袖章上别着帕西瓦尔似曾相识的徽记。她沉默地将龟人手骨中夹着的那本已经发黄打湿又变形褶皱的笔记本抽出,塞进了口袋里。
帕西瓦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吓了一跳,他注意到不知道是她进来时就淋到了雨,还是棚屋房顶漏水,埃尔莎满脸湿漉漉,眼眶发红,头发沾到嘴里了也没发现。』
『: 【帕西瓦尔】(*收回手):“你还好吗?这是那个龟人住的屋子还是——”
:【埃尔莎】(*摇头):“我还好。他不住在这里,他已经是海龟族群的一份子了。带上这些东西吧,大海绝不会留情。”
她将地面上的袋子和各种杂物,还有一两个看起来原本很精美,现在包装都已经脱落了的褪色盒子都放进木箱子,把箱子交给了帕西瓦尔。她重新绑好自己的头巾,离开了棚屋。帕西瓦尔什么也没说,他认为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于是回到了队伍里。
没人看到埃尔莎对着棚屋行了海军礼后,才将那木门关上离开。』
『 他们分拣着拿到手的东西,规划着明天开始的航向。
他们和伊拉谟斯交换了情报和信息后才知道,现在他们的位置离原本的航线已经不算太远了,只是如果没有食物就绝对撑不过最后三天的航程。
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赞歌港,恶魔海南侧有数条航线经过的一个小港口,算不上什么富饶蓬勃,但的确是个相对和平且贸易往来较多的补给点。赞歌港的位置是冻牙镇港口航线正常出发后5天航程能够抵达的,前往恶魔海的下一站。
而他们为了抵达这原计划的第二站在冻牙镇多呆了1天、在自由港逗留了3天、风暴中偏航了6天,现在要再花3天才能抵达那里,总共是13天的偏差,这代表他们消费了两倍以上的时间。而至今不论是迪亚贝尔斯塔尔、撒拉弗幼崽还是莎莉,亦或是酒神号都毫无踪迹和线索。
疲倦和徒劳感在夜里袭来,不过更多的还是坚韧。他们绕过了所有弯路,现在终于要重回正轨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在远见神普罗米修斯的神殿大厅里度过了1606年暗月,日曜周4日夜到5日上午的时光——伊拉谟斯·诺万·赫拉克利特的笔记本上如此记载道。』
『——————————————』
『 晦恶的刀刃扎在她的手臂上,随之,那如同某种昆虫的针囊一般的金属锋刃流动着不祥的颜色。这把匕首的刀柄和刀身交界处有一处刻意的雕刻镂空,里面跳动着不谐的物质,匕首刺进她的皮肤,物质迸发出红光随着匕首的放血槽流进躯体。
钻心的疼痛让她哀嚎起来,她听到自己在无声地尖叫,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随之,皮肤上迅速涌现了大量血红色的光纹字样,难以理解的字符占据了她的右手手背,在延伸向手腕时遇上了困难,匕首也停止了注射物质。
许多黑袍者围绕着她,不断地低语着晦涩的咒语,血迹在周围画出了巨大的六芒星,作为献祭的颅骨上的正面被涂满了猩红色,而背面却如恰到好处的安排一般保持着凄惨的骨白色。』
『 她不断地哀嚎,匕首再次扎向了她的手,这一次的意图是腐化手臂而非手掌。
半色猩红半色骨白的幻象不断在眼前闪烁,她发出了回荡的求救,鲜血的六芒星,暗红的十字安卡,堆积的白骨。
她再一次听见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 【艾瑟尔】(*进入迷蒙的意识):“——璃。——珈百璃·克希切狄娅。”
她从死亡的骸骨之爪中抽离身体,从诡异的猩红预兆中醒来。』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魔曜周-2日-昼之时1刻40分
离「远见神普罗米修斯神庙」3日航程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佛罗伦萨港/冻牙镇/撒拉曼黎航线交汇处·赞歌港·外海1400公尺』
『——————————————』
『: 【艾瑟尔】(*递上碗):“你挣扎得很厉害,我认为你可能是遭遇了梦魇或是其他的症状,所以选择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的情况下就探知了你的梦境。”
:【克希切狄娅】(*接过碗盯着里面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梦。梦里的我比现在的自己要更年轻,对疼痛的忍耐力更差。一片猩红,我在某个仪式的中间,他们在我的身体上刻录符文,梦里的我没能理解。这会是什么预兆吗?”
:【艾瑟尔】(*打开船舱的窗户):“我学过一些简单的梦境心理学,但这也不是只言片语就能够分析的。你的状态如何?你的反抗行为在压抑和压迫的环境中的对策能够一定程度上说明你的大脑是如何对待它的。”
:【克希切狄娅】(*闭上眼睛回想):“我在反复呼喊一个人的名字…”
:【艾瑟尔】(*回到床前):“——那么这个在你的危难时刻成为了你梦中救星的人是谁?”』
『: 【克希切狄娅】(*回忆):“是我自己。梦里那个更小的我在呼喊我自己的名字。”
:【艾瑟尔】(*眯起眼睛):“年龄更小、遭到压迫、对疼痛的忍耐更差、还会向「珈百璃·克希切狄娅」求救。梦境的主人错了,这完全不是你。”
:【克希切狄娅】(*呆滞):“……莎莉。”
:【艾瑟尔】(*摇头):“也许不是预兆梦,而是共感梦——”
她注意到克希切狄娅的表情变得很可怕,于是顾作轻松地调转了语气。
:【艾瑟尔】(*打开门):“——或者单纯是你忧心过度,大脑在高压环境下制作出的和现实毫无关联的幻象——就像99.9%的梦那样。”』
『: 【克希切狄娅】(*端着碗起身走出船舱):“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进入恶魔海……?”
她的碗里是龟卵制作的汤,他们就靠这些东西吃了三天——当然她本人没有吃下这些东西的意识,都是别人喂的。女队员负责喂她,男队员负责喂海因茨,所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脸上相当干净,而海因茨在几刻时前醒来后发现满脸都是干掉的汤留下的印子的缘故。
船舱门边的伊拉谟斯给她递上一杯水,这是他们在密克罗尼岛上过滤的雨水,给她的是最后一杯。
:【伊拉谟斯】(*指向轮机室):“听见那个声音了吗?从海水中传来的,金属的鳞片在疼痛的挣扎后留下的阵阵呢喃。穿透我们的听觉,带来更多的歧路。”
:【克希切狄娅】(*愣住):“……什么?”
:【帕西瓦尔】(*从轮机室把大衣扔出来):“他的意思是引擎坏了。从自由港开始我们就过载全开,用爱德华的那个影遁帆短暂进入冥河空间后整艘船就差不多是接近于松油滑行的状态。我调整了供给组件的功率让我们勉强到了密克罗尼岛,从那里出发到这里就几乎是一路顺着海流和风帆在飘了。”
:【爱德华】(*站在桅杆上):“我想这不应当是我的责任,大名鼎鼎的爱德华·马歇尔船长带你们冲破了海王风暴且活了下来。这片海域里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件事。”
:【埃尔莎】(*提着工具进了轮机室):“这样只会显得你很心虚。”
:【艾瑟尔】(*点头):“情况就是如此,我们恐怕需要在赞歌港多耽搁一段时间了。”
:【达什】(*放下望远镜准备松开船锚):“也有一些好消息。”』
『 悠扬的歌声正在从码头边缓缓飘向他们的船只,赞歌港的南部小码头上围着不少人,而其中最显眼的当属其中穿着白色水手服的孩童们组成的唱诗班。星坐在甲板边的栏杆边缘,听着他们的合唱记录音节和曲调,她的两只脚也随着节奏晃荡。
赞歌港是做相当小的岛,面积应该只有自由港的三分之一,但比起自由港里完全没有的自由来说,起码赞歌港的确有人唱赞歌。岛屿大部分被植被和森林覆盖,西南侧的森林中还有一些地质结构冲击留下的微型火山口,从长满植物的山体来看,这些曾经在古老碎月前喷吐熔岩的地质已经死去许久了。
小镇坐落在山脚下,远离寒流和暴风雪。这里是两股温暖洋流的交汇处,居民们几乎没有被冬日影响,人头攒动,生活如常。他们松了一口气,出村以来第一次来到一个相对友好、或者说不会在踏上去的瞬间开始就头皮发麻担心命悬一线朝不保夕的正常人口聚集地。
虽然这只是座小岛上的小港口。』
『: 【爱德华】(*拿出一卷褪色的羊皮纸):“我没注意时间,竟然都拖到了这个份儿上。这几天是赞歌港的建岛日,这里原本是个小渔村,后来的贸易让他们手头充裕起来完成了如今的扩建。岛上的几百户人家决定根据一些记载,把每年的这个时候定做他们岛上的纪念日。
更准确一点儿说,建岛日应该是昨天了。不过唱诗会从昨天持续到今天,他们希望让祝福横跨两段时间。我们应该在最早的唱诗班开始组织练习时出发离开这里,而现在我们在最后一组唱诗班结束演唱时抵达,要我说真是完美极了。”
他听起来没好气,把羊皮纸铺开。
:【爱德华】(*用羽毛笔打了几个圈):“我也有点儿受够你们这些外行业余在海上的不专业行为了,我要去做点准备让你们减少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的几率,顺便和没礼貌的女船长去采购点接下来航行要用的公共食粮。如果你们闯了什么祸,需要额外补充营养恢复伤势,那那部分的口粮你们算你们自己的。这些是你们可能会用到的地方,先去看看,在我准备好训练你们之前别来烦我。”』

『 很快他们的船只靠岸了,负责登记的老人在记录册上写下埃尔莎交代的信息收了钱后留下一句欢迎便离开了。巴尔特战战兢兢地踏出船舱,在确认没有人对着他喊亚尔夫海姆语脏话、也没有人要割他的喉咙剥他的头皮、也没有人要把他抓回去献祭尼奥浦塞顿之后才放心地跟在队伍最后面走进城市的街道里。
他深呼吸,听着风中传来的歌声和森林混合大海的味道,他勉强可以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了。』
『 他们分别规划了各自的目的地后便暂时分别行动,艾瑟尔的工作相对比较重要,因为她会直接影响一部分活动经费。准确来说,就是她需要负责推着板车去到市集广场去。
这里的市集广场充满了小岛特色,许多海产品和纪念品,例如珍珠首饰、贝壳风铃等漂亮的小物件琳琅满目地摆在摊位上,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异世界鱼类和海王生物的生鲜摊,最显眼的莫过于其中某个钓客正在炫耀的特大蓝马林。
穿着水手服的孩子拽住了她的衣袖,在她的耳畔插上了一株白色的花,大概是建岛纪念日的某种装饰。那孩子捏了捏艾瑟尔比常人更长一些的耳朵,咯咯笑着跑开了。
在市集广场找到最大的杂货铺并不算困难,找伙计最多的就是。这家铺子正忙着从马车上卸货,老板是个看起来很有特色的高个子男人,头发削得很短,鼻梁高而大,浅蓝色的眼睛像某种冰川融水。她猜这是个米德加尔人。
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就先搭话了。』
『: 【欧罗肯】(*挥手):“新来的?旗舰有消息了吗?没别的商船,最近的一趟可能要在几周后了。他们托你拿什么?油桶昨天已经送过去了,坐会儿?”
对方看起来像是有些自来熟似的给她拉来了一张椅子,叫了个伙计帮她从板车上搬蛋。她开始还以为老板只是热情,不过不出几秒她就敏锐的发现恐怕对方是认错人了。将计就计还是道出实情……?』
『: 【艾瑟尔】(*摇头):“客套话就不必了,我并非为你们工作,我是——客人。”
:【欧罗肯】(*惊讶):“你不是船队来的?这真是头一遭,我完全不知道圣树之父(Oak Father)会将赐福交给中庭群岛的子民之外的人。”
他端详着艾瑟尔手上的渡鸦群述命记纹,她注意到对方的手腕上也有类似质感的纹章,只是小得多也不像是能够召唤出大群生物的类型。
对方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开始自我介绍。他的通用语有很重的翘舌和重爆破音咬字的口音,应该是米德加尔人的发音习惯。
:【欧罗肯】(*指了指招牌):“我的名字就在招牌上,我是掌柜。你肯定是我必定会遇见的呼唤(Calling)之一,我想这是某种预兆。只要你有祂的赐福,那就代表你有资格去到我等的最终归宿。你的商品是两个蠵龟卵,我认得它们。开个价然后随便看看吧,不过节日刚过,大多数东西都倾销了。”』
『: 【艾瑟尔】(*点头):“灰色斗篷的旅者指引着我们的归宿。两颗700铜子儿,这季节的蠵龟卵不好找,自由港把那片地方的原主人赶跑后,蠵龟就快绝迹了。一颗蛋能有很多用处,更不用说这两颗还是我们从一个首领带着的领地和某个疯子龟毕斯提的看守下带出来的。”
:【欧罗肯】(*示意伙计把钱交到她手里接手龟卵):“我就知道你的赐福绝非偶然,我希望大船长也能听见呼唤(Callings)。圣父的子民应该互相成为对方的盾牌和长矛,如果你有其他需要,不要吝啬来提出恳求。”』
『: 【艾瑟尔】(*浏览商品):“行走在这条路的使者并不多,我也会尽可能帮助每一位对此感兴趣的信徒。如果足够幸运,相信你对你口中大船长的信息能帮助我更好地帮助他听到属于他的呼唤。”
:【欧罗肯】(*去商铺的其他地方帮忙):“当圣父的安排交汇时,黑与白的鸦群必将交织,大门终会打开。唤声来临后,你们会同福金与雾尼那般会面。”
他开始忙碌起来,并没有继续和她讨论这个话题,他看起来有坚定的信仰和信念,这不禁让她感到有些好奇。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机会,于是她只是安静地检查着打算要购买的物资和物品。』
『——————————————』
『 跟着外面的门牌提示,帕西瓦尔推开门进了这家名叫哈罗德的铸造所。不过里面的铸炉已经用铁板关了起来,看起来可能暂时不提供定制或改造服务了,多半是节庆的缘故。铸炉的占地面积几乎占到整家铸造所的一半大小,柜台、摆放处和货架与仓库才占了剩下另一半,肉眼可见地可以看出这东西如果启动能够在这根十几公尺高的烟囱里制造多少浓烟。
穿着围裙和特别定制加大号服装的店员从摆满了武器的货架后面走了出来,向帕西瓦尔打了声招呼。
:【帕西瓦尔】(*抬眉):“喔……嘿。”
:【哈罗德的学徒】(*从鼻孔里哼出白气):“你的表情相当奇怪,如果你不是来找铁而是来找揍的,那就请回吧。”
:【帕西瓦尔】(*摇头):“抱歉。只是你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见过的人。我的确是来与你做生意的,你是掌柜吗?”
这位铁匠学徒是个身高超过两公尺的角蹄氏族犄角种毕斯提,更通俗一点儿说就是牛头人。他蓬松的深褐色鬃毛与粗壮的胳膊都让帕西瓦尔回想起了觉醒者神殿里的事,算不得什么良好回忆。』
『: 【哈罗德的学徒】(*摇着生长着双角的头颅):“我仰慕哈罗德的铸造手艺,在这儿做学徒。我们一族中很少有人像他那样理解火与铁的奥妙,他的手艺绝对是才华横溢的。”
看着牛头状的长嘴伴随着野兽的呼噜声那般侃侃而谈,帕西瓦尔又有了种觉醒者特有的魔幻非现实感。
:【哈罗德的学徒】(*拉开货架):“不过师傅的作品上架就会售空,留下的大多都是我的作品了。其中还有一件师傅的,我不用指出来你也能认得。过节期间他不开炉,你们运气不太好。”
:【帕西瓦尔】(*检查着出售的武器和装备):“这位哈罗德师傅出远门了吗?”
:【哈罗德的学徒】(*蹄子的脚步声很沉):“不尽然。他在东北边山坡的英雄纪念坛那儿打扫,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做这件事了。中午前应该就会回来。”』
『: 【帕西瓦尔】(*估算着价格):“我还是第一次见牛头人铁匠,我很好奇。可以介绍介绍你那位师傅吗?”
:【哈罗德的学徒】(*点头):“他的的年纪很大了,在我尚未于部族中诞生,甚至早于我父母辈结合的年岁里,他曾经是北境的保护者之一。哈罗德师傅从小听着雪际山的英雄传说长大,他热衷于保护而非杀戮,这让他成了孤军奋战的异类。”
:【帕西瓦尔】(*回忆起雪际山的英雄传说):“看来他成为一个技艺精湛的铁匠并不是必然。发生了什么?”
:【哈罗德的学徒】(*遗憾地摇头):“他在一场针对北境的侵略中遭遇了大掠队的正面力量,和主力部队中的精英火力英勇奋战,但败下阵来后落得了残疾。从此他就再也不挥动兵器,而是为有朝一日出现的英雄而制造兵器了。更详细的,师傅不许我提起。”
帕西瓦尔点了点头,没有再打扰对方。』
『——————————————』
『 这是巴尔特第一次正经进入奥秘所。招牌上用金色的镶边花体镌刻着“科尔尼卡”的名字,奥秘所的大堂呈圆形,中央立着好像某种邪恶巫师使用的窥视天下机密的法座与水晶球。他知道实际上这是辅助客人找到特定的商品,或者进行一些以太深潜服务的。大多的奥秘所只会给熟客过会员开放这类服务,所以他的视线跟着看向大堂的墙壁。
圆弧形的墙壁被镂空制作成了有黄铜浮雕和青绿色金属板拼接构成的货架,里头摆放着许多他甚至难以想象是用来完成什么法术的法器和触媒。角落的拉柜里整齐地摆放着印有瑟厄兰标识的制式法袍,还有一些炼金使用的药材设备。
店的面积很小,却也可称得上应有尽有,只是自动咏唱册的货架不知为何是空的。』
『 奥秘所的掌柜是位中年的微胖女士,黑色的长发中夹杂着一些斑白的发丝。她的五官有些深邃,带着玩味思考的表情看向了巴尔特。
:【科尔尼卡】(*招呼):“时运调转如以太之涡,我这偏远小岛的小店还能有一天招呼上一位正经的亚尔夫海姆人。奥秘所店主柯尼丝·科尔尼卡为您效劳。”
对方领着巴尔特看向他们的展柜,他的眼睛在各种物什间游移,这里有不少他想要的东西。』
『: 【巴尔特】(*礼貌):“女士,我想想知道为何自动咏唱册的货架是空的,即便是仅仅剩下书本导册都不会令我如此在意。另外就是我想看看这家店里有什么适合我所研习的召唤学派的书籍和触媒,当然就算没有合适的我也能接受。”
:【科尔尼卡】(*拉开展柜):“因为就在几天前被同一个客户全部买走了。但很显然,奥术之力并不在于囤积,而是如何正确的运用。那种野路子出身的术士不会明白的,所以她付出了代价。她的代价会成为下一个人的基石和经验,任何学识的成长和积累都需要过程,不是吗?”
他盯着货架中的其中一柄看起来特别华丽的魔杖,似乎能够猜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 【巴尔特】(*露出尝试说服的眼神):“女士,您的这款商品令我坐实心动,但价格上我们是否能够再商量一下。我会在您这里购买更多的商品,但也请您优惠一些,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她笑了笑,点点头。
:【科尔尼卡】(*敲了敲魔杖):“我也不喜欢捡死人的东西挂在店里,这里是奥秘所,不是盗墓贼或者战场捡尸的拾荒者销赃的地方。我出售这东西只是为了完成和那个人的赌约,不如说我想尽快出手。但赌约还是誓约都是约定,我必须按照条件办事,只将它交给跨越了令她陨落的葬身处的术士。”
她话锋一转又盯着巴尔特的脸。
:【科尔尼卡】(*忧郁地轻笑):“不过说到商量,这里面并非没有任何余地。事实上,不如说的确有用的上亚尔夫海姆人的场合。只是不知可否劳烦您?”』
『: 【巴尔特】(*点头):“女士,这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我要先了解一下您需要我做的事情。”
:【科尔尼卡】(*摇头):“你看,这就是一位钟情于理智的术士与倾心于躯体力量的术士的区别。前者三思而后行,后者行而不思。我不能忍受那样鲁莽的决定和行为,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将责任嫁接于你了。去西边的山上吧,走到能听见瀑布的声音为止,然后告诉对方你是我派来的。”
奥秘所店主给出的答案非常模棱两可,不过看着魔杖上流动的刻录咒语散发的以太光芒,以及其可能蕴涵的力量,巴尔特——或者说任何一个术士都不可能不动心。
他告辞后向着山边的瀑布出发。』
『 这条路程并不算太远,没多久他就走出了镇子,上山的路有石板铺好,不需要踩进泥坑或者乱石里,他设法在没有粘上树叶之类的东西的情况下抵达了能够听见瀑布声音的地方。
死去的小火山顶上因为雪融水和积雨形成了深潭,在气温像这样转暖的天气,就会形成小瀑布。瀑布再汇聚溪流,向山下流淌。鸟与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靠近瀑布的地方有一棵树上绑着一条白色的汗巾。毛巾上有榛子花的味道,可能是树林中的风带来的味道。他远远地看见了那个科尔尼卡想让自己找的人。
那是位看起来完全似乎和术士不沾边的年轻女性,大概是应该去学院的年纪。不知道是北境人还是欧多斯人混血而形成的发色是那种红发中带有浅金的色调,温和的日光下反射出玫瑰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小团子。
碧蓝色的眼睛中除了手中的武器之外空无一物,那是把非常有特色的武器,比起冷兵器更像法器,许多圆弧状的碎片被半透明的幽蓝色光膜和以太闪电链接在一起,组成抽象而极具特色的刃身。但伴随着每一次挥动,大量的以太被浪费逸散到空中,刃片不停地划伤她的手臂。
在几次挥砍后,它就会拒绝听命,变成一堆散开的零件。随后这个女孩儿再花几分钟重新激活它,重复这段自我折磨的过程。』
『 他大概站在那里观察了十多分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难以看出她的血统——因为她有和自己一样的尖耳朵,眼中却没有一丁点儿光芒。哪怕是艾瑟尔这样的褪灵者,也应该继承有一小部分的亚尔夫海姆的祝福,这倒是相当奇怪。
虽然对方不停地失败,不停地尝试也没有得出结果,但其姿态就如同不断攻击城墙的水滴一般坚韧。女孩儿上身只穿了一件方便活动的半腰束胸,就在他不由自主地在对方的运动中的马甲线上看得入神时,他被发现了。
奥术飞刃被武器挥动着甩了过来,他急忙侧身,身旁的白桦树被炸得木屑乱飞。』
『: 【褪灵者剑咏术士】(*举剑):“——你不知道这里正在使用中吗?我不认为这种一声不吭偷偷摸摸的行为是礼貌的,这是一种对亚尔夫海姆尊严的侮辱。”
:【巴尔特】(*张开双手示意无害):“抱歉,我并非有意,只是我没有看到任何提示告诉我这里被人占用了。”
:【褪灵者剑咏术士】(*皱眉):“怎么可能。我把写了字的毛巾绑在树上了。”
巴尔特拿出刚才摘下来的汗巾,把这折了三折搓成一条的汗巾彻底摊开,才在背面看到了用口红写的“请勿打扰”。
:【褪灵者剑咏术士】(*尴尬):“啊…我把它绑反了。”』
『: 【巴尔特】(*交还汗巾):“抱歉打扰了你的训练。我是受科尔尼卡女士的委托来这里寻人的,说实话我并不清楚她具体需要我过来做什么。”
她看起来有些泄气,把手里剩下半根的剑柄插进了旁边的落叶里,解开手上的绷带。他看到她手指上也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不知道她在这里待了多久。
:【褪灵者剑咏术士】(*叹气):“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没想到她会让陌生人来——难道她认为任何一个纯正的亚尔夫海姆人都可以让我轻易地改变我的目标吗?”』
『: 【巴尔特】(*在她面前蹲下):“能告诉我您的目标是什么吗?从刚才您奋不顾身的训练方式来看,您的目标要么是变强,要么是为了复仇而变强,我说的没错吧?”
:【褪灵者剑咏术士】(*抬起眼睛):“磨砺自身是不需要理由的,站在最高点的那一刻本身就是最终的奖杯。所以没错,我的目标非常明确,我要成为云上岛第一的魔剑士。”
这个年纪比他略小的女孩儿的眼睛里没有俄耳莱特的祝福,却有种别样的光,让巴尔特难以挪开眼睛,又觉得和她对视会揭露自己心中的某种特质。这是个有些幼稚又有点儿好笑的目标,可不知道为什么巴尔特此时很难找到什么理由说服自己嘲笑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 【巴尔特】(*托起下巴):“……很纯粹且长远的目标,我想我知道科尔尼卡女士为什么要让我来了。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吧,如果这样练下去,在成为云上岛第一的魔剑士之前,你的身体很可能会先承受不住,比起这样死练,我觉得你更应该先规划一下你的训练方式。”
:【褪灵者剑咏术士】(*抬头):“……?难不成先生你在瑟厄兰学习过吗?如果是的话,请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教我。我有必须证明给柯尼丝的事,而且必须尽快完成。只有超越了那个,她才会承认我。”
她重新抓起武器,碎片被光弧重新组合,它不安又兴奋地抖动着,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 【巴尔特】(*诚恳):“我充其量只是阅读了几本瑟厄兰教材的野路子法师。不过我想在术士的道路中,我应当是比您所行的时长更久些的。刚才的动作中,您总是在收剑的时候受到划伤,那里出现了以太紊乱,这和你的固定剑技的第三招、第四招变体时出现的状态相同。
综上我可以判断,您原本是剑士,而非剑咏术士,这两者似乎相近,可修行的原理完全大相径庭,您还在使用剑士的经验去使用这把武器,这会让您同时兼备两边的劣势。虽然不一定能够给你带来切实的提升,但我想自己这方面还是可以做出一些指导的。告诉我您想要超越的目标是谁吗?我需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才好帮您规划训练。”
他的一大堆分析让女孩儿听得发愣,他猜他说中了事实,只有从剑士半路出家成的剑咏术士会那样挥剑,她依然在依靠自己的蛮力,魔剑绝不会听从于那样的命令。
她兴奋了起来,抓住了巴尔特的手,手上的血渍和泥巴弄得他的手套上满手都是,他下意识想抽出手来,但看到那双热情的眼睛却又不好意思了。』
『: 【褪灵者剑咏术士】(*频频点头):“先生一定是俄耳莱特送来的导师。我想她失败的原因一定是没有人能够帮她看清如此多的线索,请一定要帮助我。柯尼丝会承认我的,教授也会承认他看错了我。”
她拽着巴尔特就向瀑布和山体的夹缝里前进,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女孩儿有着很可怕的活力和说办就办的执行力。这样的性格如果失去指引,恐怕会频繁闯祸,这估计也是店主科尔尼卡作为某种程度上的监护人都要感到头痛的地方。
:【巴尔特】(*观察脚下的路):“……方便的话,小姐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 【约兰妲】(*突然停下):“差点忘记了。我是格拉西亚海姆的约兰妲,先生你应该是住在巢都枝区的吧?是坎伯森、坦贝尔还是多佛波茨?先生你说话非常礼貌,也许是冠都的也说不定?”
:【巴尔特】(*摇头):“你刚才说的那几个都不是巢都的枝区,全部都是彩虹桥启用后二次开发的外圈区了。我哪里人也不是,不要太过紧张了。巴尔特·里克,我知道这也不是一个标准的光之民的名字。”
他发现这个女孩儿对亚尔夫海姆的尤格多拉希亚几乎没有任何的常识,也许和她的出身有关。为了不让她感觉在自己面前依然受到某种来自“正统”的歧视和蔑视,他修改了自己说话的语气。』
『: 【约兰妲】(*深呼吸):“先生你说得对,我们并不是由出身决定的。”
她看起来面色有点微妙的红,也许是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穿的并不太成体统,不过还是带路走向了她原本想领着巴尔特去的方向。
那是一个狭小的水幕后的侵蚀溶洞,整个溶洞附近有大量以太蚕食烧却的痕迹,有不止一个人在这里附近动用了强大的咒语,残留的以太气息浓烈而充满攻击性,哪怕过去了好些天也能够感受到曾经发生的激烈死斗。
:【约兰妲】(*提起武器):“这就是她死去的地方。只要完成了赌约,拿到魔杖,柯尼丝就肯承认我的努力了。”
巴尔特心中大感不妙,他此刻大概理解了故事的全貌,这个完全没有任何恐惧的女孩儿要闯进一个极其危险的区域,一个他都没有意识到在这样和平的岛屿上存在的区域。
他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臂,什么东西从岩石的缝隙上落了下来,摔得粉碎。』
『 那是一个颅骨,正面被涂满了干涸的红色血迹,它的碎片布满了他们两人的脚边。
他们站在溶洞的逼仄入口处,同样暗淡的红色线条在地面的花岗岩上刻出了诡异的六芒星,和正中间的十字型。
不知道这图案是劝诫还是警告。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后者。』
『——————————————』
『 英雄纪念坛是这片岛上最好找的地方之一,它是一座建在半山腰上的小广场,白色的砖瓦和石柱切割工整,围出了这片雪白色的方正区域,四周的阶梯层层上升每一级拼接清晰严丝合缝如铁律,足可见得此处纪念者生前刚正不阿的做派与气节。
四块大石碑伫立在小广场的四个边界,下方佣簇着同样以边线为基准直线铺陈的花坛,选择的花束使用了同样白色的骄阳勿忘我,他猜测可能花语存在感恩的纪念意义。
广场上似乎没有其他人,他的马蹄踏上小广场,感到了气氛为他带来的肃穆之感。』
『 他从身边最近的石碑开始浏览,石碑上用雕刻的形式刻录着某种画面和故事。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位鳞铠氏族毕斯提,他的形象比迪亚贝尔斯塔尔要粗壮一些,头顶的角包括面部的鳞片都要更大,他的四手抓着缰绳,同时高举十字型无锋长剑和缠绕植物的十字架挂坠。缰绳拴着胯下的某种翼龙,在空中振翅。
他的身边有许多骑乘着达什完全认不出来的飞行兽的邪徒铠甲战士,在空中拖拽着狼烟的轨迹包围过来,但一个个都在这位亚龙人勇士的攻击下坠落。
下方的字体篆刻已经有些年头,不过还能勉强看得清楚。
「1366-7-1-5,萨坎帕拉-卡拉特波奇拉岛-龙枪战役」』
『: 【达什】(*轻抚花坛中的花瓣):“守护这片土地的英雄是个龙骑士吗……要是过去的吾辈想必会十分崇拜吧。”
他跟着上升的阶梯继续向着广场高处前进,第二面石碑很快就出现。
这次的画面则丰富得多,之前见过的那位亚龙人勇士已经换上了全套的重装铠甲,胸膛的护心铠上勾勒着一样缠绕植物的十字架,他一手持塔盾如城墙屹立不倒,一手握紧十字无锋剑防御着随时可能靠近的偷袭者,两只主臂抡动闪耀圣光的重锤猛击着海滩。
在他所格挡的另一边,同海潮中的鱼群一样密密麻麻的孽死渊裔和无法辨别的孽死体狂暴来袭。只是这一次,他并非孤军奋战,孽死大军中还有其他英雄正在大开杀戒力挽狂澜,那是个披风在天风中昂扬的战士,手中的双剑让敌人成群结队地倒下。
他不认得这个战士的形象,因为两地之间的雕塑总是有许多区别,但他认得战士手中的武器——名为无暇净火的圣剑。而在毕斯提勇士塔盾保护的后方,一个深河地底人火炮手一边掩护民众撤退,一边用十字重弩和单兵火炮把所有越过防线的孽死体轰碎。
下方的字刻着:
「1372-3-5-2,北境苔原-北海航线-赞歌岛战役」』
『: 【达什】(*观察着双剑的英雄):“这是火之塔供奉的那位英雄,各地的英雄为了对抗威胁家园的敌人集结了起来,这里的住民能有这些英雄守护着世世代代,不可谓不安全。”
这些故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吸引人,对这里的本地人来说,可能就相当于乡土战争教育,可对于达什来说,他甚至找回了某种曾经在皇家学堂里阅读英雄连环画册的童年悸动。
他的心开始与这位亚龙人骑士的命运共感,希望他能够看到更多的故事。
第三个石碑则收起了波澜壮阔的史诗气质,雕塑上的人物大多神情痛苦,这一次,这位亚龙人骑士失去了他的头盔,下摆的战裙也损坏灼烧殆尽,他带着坚毅的表情和眼神,怀抱着战锤和一把造型华丽又古朴的权杖,头也不回地奔逃。
在他的身后,那位地底人火炮手以他留下的塔盾为掩体拼死作战着,哪怕细节不太清晰了,他也能分辨出这位火炮手已经身负多处重伤。塔盾抵挡着一位手持幽灵双剑的骑士,双剑骑士的胸膛上印着镶嵌眼睛的盾形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小串不知道是“Hiddenfell”还是“Middenfall”的字样。
双剑骑士的后方还有手持乐器与长弓的骑士,操作如占星仪般圣剑的骑士,与数之不尽的处刑人和帕莱弥斯各地的军队。
「1415-11-1-4,帕特兰亚-新王都-极刑流亡」』
『 他的心也随之沉了下来,他来到了广场的顶端,最后一块石碑。
最后的石碑上面的内容不算太多,比起记载了单独一个场景的前三块,反而更像是连环画性质,镌刻了一连串的小段画面。
龙骑士撑着船,在海面上逃出了某只巨型的如鲸鱼般的海怪的追击,穿过了风暴。他登上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坡,看见了许多达什认不出这是什么风格的建筑。
最后龙骑士在山顶分裂成了两个,一个他训练着更多穿着神秘长袍衣着的战士,仿佛随时准备杀回来,拯救他的朋友们。而另一边的他带着痛苦的表情躺在了花海之中,十字型无锋剑插在他的头边,如对这个不再能够醒来的英雄的无言墓碑和其一生的注脚。
这次底部的刻字有些略微不同。
「1470/1420-1-1-1,云外之地-罗霄山」
「他们终会归来。」 』
『 第四块石碑旁边就是这位骑士的雕塑,他与常人的比例相差不大,也许比起这位英雄的神性和超凡,骑士本人更希望强调他的人性,从凡人之中来,回到凡人中去。
雕塑上的他穿着最常穿着的铠甲,带着塔盾、十字剑、重锤和那把神秘权杖。他穿着的重铠像是由三块盾面组合而成,龙鳞盾型的甲片上有着橄榄枝和圣三一三神合一的徽记。鳞尾放松地摆放在底座上,眼睛看向远方。他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雕塑所看的方向,就是英雄最后流亡的地方。
:【达什】(*百感交集):“受庇护的百姓将自己对往日恩人的情感与信念化作英雄的延续……吗?能够守护住这里的确是惊天动地的壮举,深表感谢。可曾经人人赞颂的英雄后来却被当做罪犯追捕…多么唏嘘。如果吾辈那时也选择逃亡的话——不。这是罪行,当死后又何以面对父老乡亲,何以配成为骑士?”
他盯着雕塑,底座上用镶金字体刻着一串熠熠生辉的字。
「救世的七人」
「匝格瑞俄斯的铁壁与提尔的利剑」
「觉醒者·“天廊龙骑” 圣乌赫特里德·理查德森科兹」』
『: 【哈罗德】(*修剪花圃):“为了更大的目标,有时候我们必须牺牲小我。他们无不是如此想的,还是说你们疾奔种不能理解这样的抉择,依然要认为他是懦夫吗?”
达什听闻有人说话,这才发现雕塑后面有其他人在。那人是个健壮的牛头人,和他在觉醒者神殿里见到的那个相当不同,毛发和犄角前段发白,腿脚不太利索。他穿着盖着几块铁片的防火工作服和围裙,手上拿着园丁剪修剪着花圃。』
『: 【达什】(*摇头):“吾辈无法代表所有的同族。至少对吾辈而言,为了更大的希望而放弃战友同样需要莫大的勇气,相比逝去之人,留下的那边反而更加痛苦。吾辈从心底尊重这里的每位英雄。”
他收起了剪刀,看向达什。
:【哈罗德】(*摇头):“这倒是新想法。你是外地人,对吗。只有外地人会充满尊敬地来这里参观,大多数本地人都信圣三一和帕特兰亚新朝的那一套,他们都失去了自己的名誉,乃至连所作所为都成为错误。”
这位牛头人站在了半人马身边,一起看向雕像。』
『: 【达什】(*点头):“吾辈很幸运,吾辈的故乡也曾经有过如他们一般高尚的英雄,团结一心对抗外敌,让故土的人民摆脱压迫获得安康。”
:【哈罗德】(*沉思):“这是故事的前半段。你最终会抵达那个故事的后半段,没人喜欢的结尾。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立下这个雕塑吗?”
:【达什】(*摇头):“愿闻其详。”
:【哈罗德】(*转身):“因为我们曾经相信,他真的会回来,引领即将要面对他曾经的敌人的迷茫骑士,与以天廊的信物和祈祷。”
:【达什】(*凝视雕像):“确有其事吗?”
:【哈罗德】(*踏下脚步欲走):“没人知道。甚至我们到头来都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是怎么打败他们的。”』
『: 【达什】(*皱眉):“未知的威胁——”
他忍不住轻触了雕塑的底座。某种魔力在他的指尖跳动,潜入了雕塑之中。在铠甲、武器和躯体的缝隙指尖,名为乌赫特拉德的英雄塑像流动着如复活般的奇迹,因果和命运在此交错。
:【哈罗德】(*震惊):“——你做了什么?!”
:【达什】(*同样惊诧):“——吾辈什么也没做,仅仅只是触碰了它…”
:【哈罗德】(*领悟):“指引。这是这座留在这里的雕塑,等到了它必须完成的指引。”
:【达什】(*难以置信):“它要指引吾辈…?”
光耀闪烁流动,铠甲胸膛盾型的甲片从盔甲上脱落,露出雕塑下方本来的模样,看起来这块东西并不是在雕塑一开始就存在,而是后来安装上去后涂刷了与雕塑类似颜色的其他物质。
盾型金属块插在了下方的花坛中,冒着青烟。达什完全愣在了原地,直到哈罗德推了他一把,他才想起来应该去拿起那东西。』
『: 【达什】(*接起金属块):“——?”
光华的表面上雕刻着三神合一的文章,他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哪种金属,哈罗德粗壮的手指敲了敲盾面,观察了许久也没得出结果。
:【达什】(*惊讶):“这会是那位英雄本人使用的东西吗…?”
:【哈罗德】(*摇头):“我不知道,我猜也许是,也许不是。更大概率不是,我没听说他在岛上留下了什么东西,乌赫特拉德生前的最后时刻也并不是在这里度过的。可能是他的哪个仰慕者或者朋友在他百年之后打造,挂在这里的吧。”
:【达什】(*细细端详):“它意味着什么?”
:【哈罗德】(*轻抚金属质感):“意味着你的旅程有了目标。去寻找任何有关的事或者人吧,看看百年前他究竟为何而战——亦或是谁在这里布置的恶作剧。我是镇子里的铁匠,哈罗德。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加工它,我的血液在沸腾,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达什点了点头,将盾面翻了过来检查。
盾形金属的里侧用写意的字体镌刻着一连串如经文般的字符。
“Sine timore sitis a facie inimicorum vestrorum,
Esto fortis et rectus , Ut di te ament.
Semper verum loqui, Etiam si ad mortem tuam.
Serva pauperem, Et noli facere injuriam.”
他和哈罗德都没看明白,但他心中的鼓动告诉他,他将来有一天会理解这一切。』
『: 【达什】(*递出盾牌):“吾辈明白了,吾辈会去寻找他的痕迹,探索当年的真相,他愿为之战斗并奉献一切的事物。吾辈在此与你约定。”
他的视线看向第四面石碑,从年份看向那地点,最后看向训练战士的英雄和死去的英雄,尝试理解命运希望他做出如何的变革和行动,跟着哈罗德下了山。
达什的心中充满了受宠若惊的荣誉感,对前路漫漫的迷茫,对神秘敌人的警惕——在远处缓缓收起普罗米修斯祭司神杖的伊拉谟斯如此记录了这天达什在英雄纪念坛上所遭遇的事件。』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魔曜周-2日-昼之时4刻21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北侧溪谷·废弃旧居住地』
『——————————————』
『 那个幻觉一直缠绕着他,让对周遭的感触都变得不甚清晰。脚下的灌木丛中除了青苔,还开始出现木质和石质的残垣断壁,甚至一些细小的碎裂骨骼,年代非常久远了,还有一些已经堆积在海鸟的鸟粪之下。
他推开树丛,向着更北边而去。他举着右手,尽可能不触碰任何的植物,因为他手背上点燃着向前面的方向飘动的火焰,他不确定这种预示性的火焰会不会引起火灾,也不准备尝试。
荒神的悸动指引他不停地行走,仅此而已。在靠近海滩的时候,他听到周围传来了沙沙作响的声音。可能是某种小型野兽,他握住腰间的鱼钩,等待着前面的灌木丛中的目标出现。』
『 等到那东西从树丛里面钻出来的时候,他却愣了一下。倒不是什么野兽,是个人。披着黑色披风,一头黑色长发的小姑娘。
他叹了口气,把鱼钩放回腰带上。转头继续向他原本出发的方向行动。
:【海因茨】(*低头躲过树枝):“你在跟踪我吗?”
:【克希切狄娅】(*抓紧披风):“怎么可能。我和岛民们打听是否曾经见过红色的骷髅、六芒星和十字架,他们就让我来这一边看看。”
:【海因茨】(*越过脚下的石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克希切狄娅】(*才注意到脚下的骨头):“我……不知道。”
:【海因茨】(*摇头):“进入任何一片区域冒险前都应该做好功课。这里是赞歌岛过去的居民区,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王冠战争时期这里遭到了魔王军的袭击,居民们被屠杀房屋也被摧毁殆尽。为了纪念也为了避讳,他们在那之后挪到了岛屿南边居住。”
:【克希切狄娅】(*点头):“所以这里会有这么多的遗骸。死亡的气息浓郁。”
:【海因茨】(*皱眉):“相反,我觉得我能感受到大量的活性以太在升腾。”』
『 在他们即将离开灌木丛的树林区,进入沙滩时,他听到了又一团沙沙作响的声音。克希切狄娅作防守姿态,但海因茨则是干脆地等待在那里。这座岛上的森林大多数区域都有人活动,运输的马车和仓库工作的水手都会经过森林深处,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大型野兽。海滩除了这一侧正北面之外,其他地方都改造成了码头,更不可能有蠵龟那种大海兽。
考虑到这里被当地人视为不祥的地区,那么答案也只能是另一个和他们两个一样又闲又不要命的外地人冒险者。不如说,这样的人他们身边很多。
果然,灰发的燃须地底人少女抱着背包穿行了出来,和他们两人碰了个正着。
:【海因茨】(*转身):“你也感觉到了什么死亡的气息?”
:【星】(*拍落背包上的树叶):“我…正在追逐一首曲子,它的声音离这里最近。”
:【克希切狄娅】(*检查周围):“我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海因茨】(*走上沙滩):“如果你也能听到死人在唱歌,那你离和她一样疯就没多远了。等等,稍微停一下。”
他令两人等在灌木丛中,他也停下了脚步,观察着沙滩。』
『 沙滩上可以看见几艘小船用铁链和船锚固定在沙滩上,是那种几人可以推着回到水里的临时木筏,大多用于救生和跳帮。船边的许多划痕与损伤证明了恐怕这些船多半用于后者。
沙滩上充满了脚印,延伸向远处的村庄废墟里。今天有些风浪,脚印大概存不过3-7刻时,说明这些人刚刚下船登岸。他还不太确定接下来要怎么做,船的更多细节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树丛的遮蔽也看不太清。』
『: 【克希切狄娅】(*观察):“木筏…是海盗的船吗?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转头找星,对方早就已经不声不响地摸出了灌木丛,躲到了树木之外的礁石后面去了。幸好,沙滩上除了他们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她没有被什么人发现。
她能注意到船边挂着用白色的铁坯和绳线环成的互相扣住的瓦尔克结,还有一些用来挂短兵的扣子。船上有一些水罐,毛皮袋子之类的东西,都画着相同的符号:树形的徽记配上两只渡鸦的头。
【星】[隐匿]→(熟练简单成功)』
『: 【星】(*回头):“附近好像除了我们还有一伙人上岛了,武器大概短兵居多,他们的船上边有不少这样的扣子,或许是刺客之类的帮派,船上应该没有留什么东西,要跟着他们的脚印去附近的村庄看看吗?”
:【海因茨】(*点头):“注意保持距离,跟上去看看。”
克希切狄娅本不打算节外生枝,可那个梦境让她不得不对任何线索和情报都感兴趣,因此在思考几秒钟后也跟随着他们去到了远处的大片废墟之中。
这群从船上下来的人在村庄废墟的中间,用随处可见的木头、石头等材料搭出了一个诡异的神龛,神龛的祭坛上摆放着一个黑铁的头盔,上面贴满了刻录有各种符号的骨片,符号多用红色颜料涂录,基本上为「ᚨ」、「ᛁ」和「ᛠ」这三种形状。
在供台上,他们摆着几根结霜的胫骨,不知道属于什么生物,霜已经融化了一部分。看起来这个神龛立起来还没有几天,也许这批人经常来到这里。』
『 红色的符号仿佛有干涉思维的力量,他身上的荒神能量再次沸腾,海因茨不断地在眼前重新看见破碎的幻象,当他想要看清,却没办法做到。
其他两人看着这样的祭坛也没有得出具体的判断结论,他们没见过任何类似于这样的献祭,也没办法猜出究竟这是在做什么。』
『: 【海因茨】(*遏制住幻视):“「灾厄之寒冬」、「战争之坟墓」、「淘汰之呼唤」…”
:【星】(*辨别无果):“你能看得懂这些文字和符号吗?”
:【海因茨】(*揉着太阳穴):“——我不确定,只是看着这些符号的时候,对应的概念就会出现在我眼前,可我没见过这种文字。”
:【克希切狄娅】(*眯起眼睛):“也许是某种启示。”
【星】[学习]→(艰难失败)
【海因茨】[学习]→(熟练艰难成功)』
『 她也想试图将眼前的符号与梦中的所见联系起来,可这些类型似乎与她所回忆的红色符文完全无关。就在她的视线四处搜寻着可能的其他线索时,与梦中之物一致的符文出现在了不远处。
在这个临时神龛后方,有一处被挖开的沙坑。沙坑下面是一片漆黑的斜坡隧道,通向地下,隧道存在面积比洞口略大的黑铁洞盖,这块圆形的沉重金属上刻画着骷髅,周遭精美地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镌刻型切割状符文,这才是她在梦中见到的东西,和涂写狂野的、头盔骨片上的符文呈现出完全两种风格的优雅冷漠之文字。
洞口大门的骷髅雕塑上沾满了血迹,应该是已经完成了某种献祭,因而被打开了的门。』
『 还因此尝试着摆弄祭坛上的东西,但那些东西没有产生丝毫的反应,此时他也注意到了后方通往地下隧道的沙坑中的暗门。
:【星】(*推测):“也许是在通过仪式复现某段历史,通过复现这个过程举行的仪式来完成祭祀,比如这里的结霜的骨头对应灾厄寒冬,战争坟墓对应这个头盔,很奇怪的是淘汰的呼唤不在这里祭品的复现上,可能通过别的方式复现的,小心点下去吧。”
:【海因茨】(*对比风格):“神龛上的头盔和这个骸骨的密道恐怕是两位不同的神祇的祭所,祂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或共通的领域。但还是无法解释风格和受众有可能大相径庭的信徒为什么要献祭另一个神的密道。”
:【克希切狄娅】(*迈步向着洞穴):“……”
当熟悉的东西重现在眼前,无名的恨意与恶意灌入了自己的胸膛内,或许那群米德加尔的海盗并非是敌人,但也绝非善茬。这件事与莎莉有关,那她就必须调查。她缓缓顺着岩壁爬下洞穴,星缓缓跟在后面。
海因茨还没来得及劝说,她们就已经爬进了太阳光都找不到的深度里了。本想求稳回退的他也被好奇心与使命感驱使,跟了下去。』
『——————————————』
『: 【巴尔特】(*深呼吸):“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我想知道整个过程。”
他拽住了约兰妲,回到了瀑布旁边,那种阴森诡异的以太气息让他本能地觉得危机四伏,这不会是一个很轻松的小事。对方却不太将这件事的危机感放在心上,典型的无知者无畏。他再三劝说,反应过来可能的确事出蹊跷的约兰妲终于肯详细说明。
:【约兰妲】(*开口):“好吧。大概两周以前,一个自称从云上岛帕拉梅德斯来的女术士来到了我们这儿,向我们打听叫做「窃死骸池」的东西。我和柯尼丝都从未听过这个东西,便告诉她我们不知道。她不急不恼,反而是微笑着买走了所有的自动吟唱册,并和柯尼丝打了个赌。”』
『: 【巴尔特】(*回忆):“关于魔杖的赌?”
:【约兰妲】(*点头):“她告诉你了?就是关于魔杖的赌约,她说三天之后来这里等她。如果三天之后她出来了,就证明她成功了,她会把所有没有用掉的自动吟唱册退货,但柯尼丝可以留着钱。如果她没有能够出来,那么柯尼丝可以捡走她的魔杖,卖给能给她报仇的人。”
:【巴尔特】(*思考):“说实话,这是个怪人。柯尼丝同意了赌局,可她到底想做什么?”
:【约兰妲】(*连连点头):“就完全很奇怪的对吧?我从听到她从瑟厄兰来我就觉得感兴趣了,于是她出了店门之后就一直悄悄跟踪她,一路追到了这里。”』
『: 【巴尔特】(皱眉*):“这种情况下我不会建议你真的跟踪术士。那些技法高超的术士全都有怪癖和不怎么讨人喜欢的性格,这是不安全的做法。后来怎么样了?”
:【约兰妲】(*不好意思地点头):“我确实被她发现了。她没有生气,我就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她说她在帕拉梅德斯完成晋升考核的时候和搭档一起听到了某个传闻,说云上岛的一个罪犯研究出了可以「令死者复活」的大仪式法术,她的搭档便一声不响地去劫狱了。结果当然是完全的失败…听说那个监狱比他们想象得要厉害的多,守卫还有除了鸢尾骑士之外的队伍来着。”』
『: 【巴尔特】(*想象):“云上岛瑟厄兰…近现代魔法技艺龙兴之地的重刑犯监狱,想想就绝对不是可以轻松来去自如的地方。”
:【约兰妲】(*点头):“就是这样。总之,她的搭档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他得知了关于「窃死骸池」的线索,线索引领着他去到了狄纳维亚附近的一个古代陵墓里,据说在那里有着解开封印的钥匙。”
:【巴尔特】(*惊诧):“——什么?”
:【约兰妲】(*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吗先生?”
:【巴尔特】(*戴着手套的拳头紧握):“如果天廊或某处超脱人世的地方的确存在命运之神,那祂一定是充满恶趣味的存在…你继续说吧。”』
『: 【约兰妲】(*继续讲述):“她说她不知道这个人做了什么,总之那人拿到了钥匙。在取得了解开封印的钥匙后,这个术士就不声不响地来到了我们的岛上,激活了某个东西。她就是为了阻止这个人来的——她告诉我,她说她很清楚这个人的实力,如果她不小心失败了,那对方肯定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到时候就交给我来办。”
:【巴尔特】(*思考):“好心大又粗神经的人…结果是她的确失败了。”
:【约兰妲】(*举起武器):“是的。既然对方已经完全不行了,那么经过特训的我应该完全可以干掉那个人。”
:【巴尔特】(*估算):“先不谈真实性,现在已经过去两周了,哪怕之前奄奄一息,现在也已经差不多恢复到能够正常反抗的水准了,那可是能从瑟厄兰的卫队手上逃出来的术士。”
:【约兰妲】(*懊恼):“因为柯尼丝不同意。我和她争了一个星期,她就是不答应我进去看看,这才错过了最佳时机。”』
『: 【巴尔特】(*低声):“还是不进去的好。克里桑德斯,追逐奈芙蒂斯禁忌邪术力量的疯子术士。血仇的机会我不会放过,但这个溶洞本身地形危险,内部狭窄又阴森,贸然进入凶多吉少。这件事关乎我逝去的朋友所交给我的遗愿,更关系到这座岛上的居民的安全,必须从长计议。”
:【约兰妲】(*看着严肃的巴尔特若有所思):“啊…先生果然知道好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巴尔特】(*向着山下去):“我要联系我的队友,你也跟上来,把这些事给他们复述一遍。就凭我们两个无异于是送死,我在这里简单留下警告记号,我希望也不要有任何人进到里面去了。”』
『——————————————』
『 走入洞口没多久,他们就能看到地面上有不少腐肉和白骨的碎屑,还有一些搏斗留下的血迹。角落里点着蜡烛,用油布包着人形的东西扔在那里,进来的人应该有所牺牲。
他们继续前进,这里的环境是一处被海水冲蚀出来的地下溶洞,结构非常复杂,他们无意间就已经有些不太记得清楚来时的方向了。很快,他们在溶洞的深处听到了更多人的声音,他们再次在钟乳石附近藏了起来,观察前面的局势。』
『 身材高大的女性与她拿着火把的水手们在幽暗的溶洞中投射出光影,海因茨只能勉强看清为首站在火光中的女首领。对方的身高可能超过两米,肌肉结实强壮,甚至肤色都与他们的略有不同,但因为橘黄色火光和溶洞中水泊的蓝色反光影响而无法辨别。
她穿着无袖的毛皮甲,左右肩头上分别纹着九界国度的祝福卢恩环与某种鲨鱼的图案,刚才溶洞外见到的神龛上的符号呈诗歌状排列在她的脖颈和手臂上,可以看到这些卢恩符号改过了她手上原本的图案——那些与艾瑟尔的纹身形状相近的图案。
她和水手们背对着他们,海因茨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如獠牙如漩涡般的马尾。她指示着手下的人们散开,仅留下了她的副手和她一起站在火光之中。』
『 女首领退后一步,示意她的副手开始行动。某种卢恩法术在他的身上迸现,无数利剑和鬼面带着寒气和冰雾笼罩了那个男人,他短暂地变化为了某种超凡的形态。
海因茨见到此景立即联想起了那灾厄之盔冠戴上奈德娜的头颅后他看到的荒神之姿态,不禁发出了惊呼。女首领似乎有所察觉,立刻转头回来,海因茨立即蹲下躲回溶洞钟乳石之中。
等待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看过去,那人已经进入了溶洞更深处,寒风和荒神的力量在溶洞深处交织,与某种不明物体交战。而很快,结果以无法承受这种压力的水手的躯体爆裂而告终。
那深处的存在向着女首领们的方向缓缓走来,她立刻下令开火。大量单兵火炮从这群米德加尔海盗的腰间拔出,疯狂的弹丸炸裂在那东西身上。它被反复地穿透,反复地轰炸,却仿佛能够无视那些创伤一样,不折不挠地徐徐前进。』
『 伴随着它抵达溶洞水泊附近,以太共鸣的震环在水面上略过,这是极为强力的咒语的标志,他们甚至看不清楚对方做了什么,整个溶洞就开始了轰鸣,四处爆炸石块飞溅,肉眼所见之处都在坍塌。
女首领呼喊着她的水手们从绑着安全绳的既定路线撤退,而海因茨显然没办法跟在他们后面。他只能在到处震动的溶洞中寻找方向,而刚才明明一起来的星和克希切狄娅也早就单独行动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在几分钟的人声呼喊和石头落水的声音之后,溶洞重归寂静。海因茨听着他们来时的祭坛洞门关闭的声音,周围却一片黑暗。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更不知道该如何出去,本能的恐惧开始与脑海中所剩不多的理智开始了交战。
没人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看见太阳或卫月。』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魔曜周-2日-昏之时3刻42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中街道·钻纹12号巷·闲置住宅』
『——————————————』
『 法阵的基础已经差不多完成,他出现了和之前的进度一样的问题。如果想要通过这些术式连接进入无瑕领域的苍白国度之中,他必须需求某种介质来传递信息,来得到国度裂隙的承认。
这种介质可以有很多种方案,例如单纯地正夹在生死的缝隙之间的濒死者,利用他们的意识彻底离开死亡躯体的那个瞬间进行固定;又或者能够和死者或瘫痪者的意识进行长距离沟通的介质——甚至能够操作死之概念的法术或存在。
之前的试验进行到一半,那个被唤醒的暗之民训犬师即将抵达那个界限时,他被某人愉快地送上了迅捷的死亡,以至于根本没有得出什么有效的结论。他打算调整或者改变一下思路。』
『 如果有某种和死亡亦或是灵魂强相关的物品或者触媒,让他安置链接在自己的法阵中,也许他可以跳过不停地找半死不活的敌人来做这些劳神费事的实验。
这种东西何其难找,不如说现在为止,只有撒拉弗的蛋能够称得上符合标准,可这简直是废话。如果有撒拉弗的幼崽在身边,他根本不需要如此舍近求远大费周章地去做什么濒死者的人体实验。
只要使用小龙作为中转,许多事都可以有更有效的解决方案。每次看到这些几乎毫无头绪的研究停滞,他都会觉得这件事令人沮丧。
可他在那个白色的国度与马勒卡做出了约定,他必须让他看到雪境村之外的世界,手中的雾也需要与火混合才能获得完整的力量。』
『 他在森林的小石潭边的废弃猎人小屋从白天构建术式做到黄昏的索拉尔为碎裂的卫月让出天空中的首席,星光和红黄色的晚霞交织铺满赞歌港的海面。这让特兰帕尔想起了生前从警察局离职后首次接触到魔术这类神秘的概念时的事。
那时候自己像刚刚离开家庭,踏入世界的孩子,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每一道咒语、每一种刻印、每一件触媒都是全新的体验,正在学习和掌握全新的力量的感觉令他着迷。而在十年后,他掌握了神秘世界中巅峰的力量,看众生和曾经遥不可及的理想就在眼前,那一刻感到的却是无聊。
不是那种天下无敌,目中无人的无聊,是那种在游乐园中的无数可能性中无意间选择了一条死路,并在死路里走到黑,看着整个公园中的无数未体验的路途而感到遗憾的无聊感。
所以当那个完全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任何生活、没有任何物质需求的圣徒站在他的前面,不惜代价地拼死守护他从未参与过的时间线时,特兰帕尔犹豫了。这个敌人代表了他从未亲历过的其他可能性,他不求回报地告诉了自己,名为凯列斯·特兰帕尔过去的选择是错误的。
人的善恶需要人自己去抉择,善与恶同时存在是时间线中的唯一真理。』
『 他没想过自己被那个圣徒击败后,放逐进无垠沙漠直到死去的人生可以迎来第二次选择。但这一次的选择他的答案很简单,他从来都是做错误的事情,剥夺他人的生命。现在他要纠正这一切,通过挽留他人的生命来做正确的事。
:【特兰帕尔】(*向空中抛出8枚硬币):“……莫比乌斯,你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吗?亦或是你已经预见到了我的未来?”
硬币在空中折射着黄昏的光,仿佛8枚黄金闪耀的杯器,他接住硬币,继续漫步在赞歌港的街道上。
白天工作的人们已经回到家里,家家都开始烹饪一种特殊的食物,像是将许多种食物塞进大块的肉类中,用烤架去烘烤,直到刷满调料的肉皮变得酥脆流油。他对食物没有很高的要求,不过他认为有时候认真体验当地的习俗可以帮助他的同伴们迅速提振士气,增强对这个异世界的归属感。
这种事是现在作为领队的帕西瓦尔有时候注意不到的。』
『 他开始物色一家能够制作这种建岛日节庆料理的餐厅,在雪境村酒馆里的那一夜好像还在昨天,而转瞬之间负责料理的迪亚贝尔斯塔尔和撒拉弗已经失踪了将近两个月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是,他们在雪境村和驿站地堡里呆的时间是大约一个月,这就代表迪亚贝尔斯塔尔不在队里的时间已经比在的时间长了。
等他挑好餐厅,就让他们来这里集合,体验过美食再行动好了。两周多的奔波他们几乎没有放松休息过,船也暂时没有这么快修好,任何事的优先度都不应该高于养精蓄锐,这是合格的战士的基础。』
『 令他有点意外的是,他还没有尝试去联络同伴们,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熟悉的气息从巷子中穿过,如某种幽灵。
他跟随着气息向着钻纹街道前进,这里是一家已经倒闭了的老炼金工坊的原址,这个不怎么讲公德的炼金术士喜欢把炼金合剂的废料直接倒在街上,长此以往被腐蚀的石砖形成了螺旋状的裂纹,因而得此诨名。
在这条街道的角落里,有一间带着小草坪的闲置独栋房屋,那个气息像是钻进了这里。不过前门的栅栏没人打开,仔细看就能发现这里很长时间根本没人来过了。』
『 特兰帕尔拉开栅栏,走过草坪中用磨制的石板做出的阶梯,从草地的生长长度来看,这间屋子的主人大概有三年左右没有回来过了。在这个到处充满机遇、冒险和生命威胁的可能性的世界里,这也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他没有私闯民宅的兴趣,更别说这间房子的大门还做了术式加固,某种需要房屋主人授权的触媒才能够打开的以太技艺纹路流淌在门口的草地上。
就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法阵突然暗淡下来。不知怎么的,用来阻挡陌生人的术法枷锁自己解开了。』
『: 【特兰帕尔】(*看向大门):“……?”
这不会是没有理由的。他走向房屋,推开了刷着漂亮白漆的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口是非常现代的设计的木头鞋柜,以他在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来看,本地人都会选择把鞋子直接扔在门口,而不是带进来后放在鞋柜里。
鞋柜上还有几个竹子编织的小篮子,虽然这东西很复古,但理念相当现代。回家时把车钥匙、打火机或者上班用的员工牌之类的东西放在这里也算得上是泰拉布伦姆人几乎不可能会有的习惯了。
他以访客的标准,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踩进了积了些许灰的房间之中。』
『 房屋内部的装潢还是完全的帕莱弥斯风格,没什么特别的,大厅的壁炉里的旧柴全都清理干净了,这说明主人离开时明白自己要去很久,木头客桌上放着一些欧多斯风格的艺术茶具,这依然没办法解答为何这间屋子自动放他进来的疑问。
桌面上的摆件有许多风格的,从铁块打铸的小装饰品到一些炼金和其他术式制作的小结晶等等,还有节日纪念意义大于时机已至的大号服饰,整齐地挂在墙壁上。
这些衣服有不同大小完全一样的款式好几件,能证明屋子的主人并不是独居。』
『 楼梯边是杂物室,杂物室并没有安装门,能看见里面有许多带支架的露天烹饪厨具。他跟着楼梯上了二楼的起居室,二楼有五个房间,一个是浴室,剩下四个都是卧室。
他推开了最靠近走廊楼梯的那间。这个房间里的床特别大,大概有正常大小的2倍以上,被褥也使用了特大号的。房间内的布置非常简约,一个高得吓人,但里面很空的衣柜。从留下的衣物来看,房间的主人是个高个子男性。
地面上的木头地板有几处塌陷,裂开的地方都铺了地毯,保证踩上去不会有响彻整个屋子的声音。墙上有一些划痕,大多都用相同颜色的漆又刷了一遍,应该是无心之举的无意破坏。
床边的柜子上还挂个三个相连的金属环,证明这里应该原本放置着什么长兵器。』
『 他离开了这间屋子,去到了这间屋子对面的地方,比起上一个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的人来说,第二间屋子的主人看起来就比较有生活一些。
房间的小窗台上摆满了各种小盆栽,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死去,但有两盆明显是耐旱的荒漠植物就依然顽强生存着。为了让这些植物尽可能在自己离开之后也能够活着,这是几间屋子里唯一留着缝隙没有完全关闭窗户的。而防止大风破坏屋子里的其他东西,房间主人还细心地用金属支架固定了开合的角度。
衣柜里多以白色的服装为主,地面上没有铺地毯,桌面上布置着一个神龛。神龛里是难以分辨性别的神,手中握着十字架和肆意生长的植物和小兽。从旁边手抄后整整齐齐用镇纸压住的经卷不难看出,房间的主人是个匝格瑞俄斯的信徒。
桌柜里用干净的布包着许多厨具,也许这个房间的人是这栋房子里平常负责炊事的人,从这人保养炊具的状态来看,应该手艺不会差。』
『 他从第二间房子中离开,去到了走廊最角落,靠近浴室的那间房。这个房间面积最小,东西也最少。只有一张床、小柜子和衣柜。
床上的被褥被折叠放置在角落,哪怕是房屋的主人没有回来前,这里应该也不常有人使用,按理来说是客房。
床头柜上放着一面久未保养的小镜子,海象牙梳,几个小夹子。衣柜里有几件袖口更小、肩宽更窄的衬衫,带花边的舞会长裤和一些珍珠串首饰,房间里有股好闻的木香味。』
『 没有多在这间客房打搅,他打开了最后一间房的门。
这是位置最靠内侧的房间,算得上是面积最大的,因为房间的另外半边连着一个小阳台。不过实际体感里,这间房间是面积最小的,因为到处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卷宗和书籍,大多数都是元素学派的教材,以及针对各种元素反应的研究报告。
还有几个已经损坏了的炼金仪器,触媒提取器等等。柜子上满满当当地摆放了许多用防腐合剂泡着的各种生物器官和植物切片,全部都根据分类完全做好了摆放和整理,这里也是灰尘最少的一间,房间主人应该有某种程度上的洁癖,否则没人会在打扫时专门清理不能移动的柜子的底层最内部。
衣柜里是红色和黑色色调为主的礼仪性质法袍,也有礼服。桌面上的几个透明小盒子里放着几副备用的眼镜。
他有某种预感,就是这个房间让他打开了门,进入了这间屋子。』
『 特兰帕尔拉开抽屉,抽屉里也是各种字迹潦草的手稿居多,只有一封信件留在了最上面,这看起来不像是手写的,而是类似某种打字机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打出来的。
看起来帕莱弥斯也有地方在使用这种可以大量降低人力成本压力的设备。他拿起信件,信封的火漆上印着一个花体字漂亮的「F」,已经拆开很久了。
他抽出了其中的信纸,扫了几眼,却感到有些意外。』
『: 【旁白】(*朗读信件):
(这是一封看起来是被转寄到这个房间里来的信件)
「致 格拉雷特 阁下:
你的新请求已经被转交至内阁负责人,即本人。我很荣幸可以增加一位共同实现新时代理想的同道,你针对超导管道空间收纳技术的部分设计思路得到了设计院的许多人的热烈反馈,我赞赏你关于超距离信号传递技术(如果我记错了你关于这个从未有任何相似领域存在的新技术的名字,很抱歉)部分的开发和研究。
但我们的诉求依然没有改变。请将他们移送至我们的交接区域,麦肯锡尼商会的伊恩·麦肯锡尼先生会负责本次交易,只要交易完成,后续的方案我们依然会继续赞助。
不要对自己的研究路径存在任何程度的怀疑或放弃,在魔导科研界,任何技术的诞生都伴随着牺牲,这在以太技艺领域也是如此。
上一次输送的人员我们已经妥善处置,介于人员数量不足计划,因而我方对此次回收不算满意。收到该信件后,请立即回复。
——诚挚期待你发挥更佳表现的:
佩塞琉斯」 』
『 特兰帕尔反应了过来。这是辛尼斯·格拉雷特的房间,那么前面的房间中的两个属于伊格纳修斯·玛纳加尔姆和瓦珞珈·安捷列夫。辛尼斯制作的课程中提到他们乘船从其他地方前来雪境村,那么这里就是他们常住出发的地方。
这封信证明了辛尼斯前往雪境村可能不是偶然,此事另外两人也许都被蒙在鼓里?这封信很显然是正在和已经成为教主的辛尼斯沟通,那么这封信大概根本就没有寄到他手里。如果没有寄到辛尼斯本人手里,谁替他签收,放在这抽屉里,又是谁提前拆了信封看过了信件?
回到信件的内容,谁在支持辛尼斯以及这片海域的所有人抓捕运输觉醒者?谁让瑟厄兰的麦肯锡尼成为合作伙伴?谁在倒卖白龙残骸送去各地制作非法药剂?谁在给他们提供设备?谁造成了这一切?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一个名字,而恐怕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听的名字。』
『 他收起这封信,视线随之回到桌面上。那里有一张画像,纸张有点儿发黄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画像里,一个高大健壮英俊的青年抱着另外两个人,这个青年一头黑发,露出豪爽的笑容,满脸奶油和蛋糕碎屑,头顶的狼耳非常瞩目。另一个人双手比出V字胜利手势,头戴司铎帽,挂着十字架,托着蛋糕托盘。
最后被两人夹在中间的男人有些消瘦,一脸局促又尴尬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应对过这种场面,他一头短发打着卷,脸上被抹了两道奶油,他被两人抱住,动弹不得,看起来几乎是被绑架似的画下了这张肖像。』
『 窗台旁边响起了清敲的声音。一只毛发发亮的渡鸦落在窗棂上,不断用喙啄着玻璃。特兰帕尔放下肖像,打开窗户。
:【特兰帕尔】(*活动脖子):“希戈恩(Sigyn)对吗。来的正好,告诉他们来钻纹街,楼下有一家还在营业的——”
:【渡鸦希戈恩】(*机械地张嘴):“——你有见到海德里希、星或珈百璃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吗?”
:【特兰帕尔】(*靠近窗台):“目前没有,和帕西瓦尔分开后我一直一个人活动。和那三个人有关,我想就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 【渡鸦希戈恩】(*口中发出传音):“那说明这三个人不见了。我们约好在一刻时前在市集广场见面,现在为止也只看到了帕西瓦尔和达什,我们现在正在去奥秘所找巴尔特,他刚才联络了我们。”
:【特兰帕尔】(*皱眉):“搞什么。上一次有他们的消息是什么时候?”
:【渡鸦希戈恩】(*等待几秒后):“天还没黑的下午,珈百璃来找过我一次,说她很担心自己的梦。”
:【特兰帕尔】(*看天色):“失踪都七个刻时了。全岛都找过了吗?”
:【渡鸦希戈恩】(*发出声音):“凡是鸟可以飞过的地方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消息。”』
『: 【特兰帕尔】(*转头下楼):“这三个人要是能有你和巴尔特一半配合工作,我和帕西瓦尔就能够少很多着急上火的时间。整合情报,找到任何曾经见过他们的人,线索汇报给帕西瓦尔。你们按照既定路线继续去奥秘所汇合,我马上就到。”
他抓起长杖离开辛尼斯的房间,向楼下走着,踏下楼梯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大厅里经过。
他立刻停了下来,在大厅里等待了十几秒,但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因为事态比较紧急,特兰帕尔也无心再多做停留,他离开了房子。在他出门后,房子的安全保卫法术重新亮了起来,看起来他暂时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他追着渡鸦的方向跑向港口另一边的奥秘所。』
『 在黄昏结束的夜幕降临的时候,觉醒者们在奥秘所旁边的一间露天茶室汇合了。他们找到了几个曾经见到他们往北边走的居民,也和巴尔特带来的约兰妲交换了情报。最终他们可以判断,因为北面他们消失的位置和巴尔特发现的溶洞的入口大约是一片区域。
这能够证明海因茨、星和克希切狄娅三人恐怕是出于什么原因被卷进了地下溶洞的事件之中。』
『: 【帕西瓦尔】(*生气又泄气):“我和特兰帕尔就和他们分开了半天,他们就能给自己送到地底下的沟里去!这三个人最好是看见什么落难者去见义勇为,否则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他们在不通知我们的情况下需要那么急切地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以身犯险。我等了好几个刻时才等到铸造所老板哈罗德回来,我刚谈上借用蒸汽机床修引擎零件的事!”
:【达什】(*点头):“吾辈出于一些缘由获得的宝贵原材料也还没有来得及制作成装备,事发太突然了。”
:【巴尔特】(*叹气):“要不是艾瑟尔的能力,恐怕他们三个人要命数已尽在溶坑里发臭了我们才能知道走散。”
:【艾瑟尔】(*摇头):“说这些不能解决问题,我们需要情报,任何关于那片区域的情报。”』
『: 【约兰妲】(*感叹):“呜哇。看起来好专业,这才是冒险者吧,合作无间紧密相连,不论发生什么总有应对策略。”
:【特兰帕尔】(*皱眉):“我想你说的大部分与事实相悖。我再和你确认一遍情报:溶洞面积狭小、有大量未知通道极其容易迷路,洞中可能存在有关下界的死亡女神奈芙蒂斯的禁术存在,没错吧?”
:【约兰妲】(*点头):“没错。如果没有熟悉这座岛的地形的人陪同,你们一定会迷路。”
:【巴尔特】(*担忧):“你不会是想说…?”
:【约兰妲】(*自豪):“没错,先生。你们需要我,这座岛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其他人有意志,有能力陪同你们去充满试炼和挑战的邪恶神秘溶洞里了。”』
『: 【帕西瓦尔】(*无奈):“按照准则我应该拒绝你参与这种行动,其他人的伤亡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我不能为你的选择做任何的担保。所以小姐,我不能同意你参与我们的行动。”
:【巴尔特】(*摇头):“我也不希望你身陷险境,如果死了还谈何成为最强魔剑士?”
:【约兰妲】(*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可你们会迷路,那下面潮气非常重,连火把都点不着喔?你们要怎么找路?”
:【特兰帕尔】(*点头):“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她告诉了我们她的选择,我们就尊重她的选择,就像我们会尊重任何做出错误选择的人迎来的不忍卒视的结局一样。她说的没错,如果我们没有向导,我们可能会在溶洞里失散更多人。”』
『: 【艾瑟尔】(*疑惑):“你真的有能够做向导的水准吗?这样的溶洞,恐怕你们本地人也不曾进去过吧。”
:【约兰妲】(*在餐桌纸上画着草图):“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溶洞的顶部和外面的山地是一体两面,就像剑的双刃。只要记住进去的位址,就能通过顶部反推山上对应的位置,这对于天天在那个山坡上特训的我来说易如反掌。”
:【达什】(*恍然大悟):“还有这种办法?”
:【艾瑟尔】(*摇头):“死马当活马医吧,现阶段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如果珈百璃死了,哪怕救回莎莉我也没法和她与嬷嬷交代。”』
『: 【帕西瓦尔】(*摇头):“情况选择人,而不是人选择情况了。下去之后尽可能保护好这位小姐,紧急准备一下,半刻时后出发。”
:【特兰帕尔】(*无奈):“也许我们还能赶得上去那家餐厅。”
:【巴尔特】(*紧张):“希望他们的死相不至于难看到影响我的食欲。”』
『——————————————』
『 她推开船舱的门,正准备叫骂,发现船长办公室里并没有她要准备人身攻击的目标,愤怒地甩上了船舱门,坐到了桌子旁边,拧开随身携带的方形扁金属酒壶。
:【埃尔莎】(*灌下一口):“这混账去哪儿了?你有发现他吗?”
:【伊拉谟斯】(*修改着笔记):“如果你是说马歇尔先生的话,很抱歉没有,船长女士。”
:【埃尔莎】(*愤怒):“我是说过把杂物的采购交给他,谁同意他把我整个钱包掏空的?我现在甚至觉得他打算卷款逃跑,典型的海盗作风。”』
『: 【伊拉谟斯】(*摇头):“稍安勿躁,格拉迪欧斯女士。他留下了口信和纸条,马歇尔船长本人声称他在这里有一些不太方便引荐的渠道需要本人去接头,为船只的再启程带来更高效的补给。”
:【埃尔莎】(*看向窗户外面):“他最好真的是有。赞歌港有一半势力属于米德加尔人的冰洋螺旋船队,你看那些龙头帆和挂满了冲锋舟的的钩索就知道了,他们根本也没打算隐藏。被他们盯上就像和一头耐性极佳的野狼在荒野里拉锯,为了呼唤和荣耀什么都做得出来。”
:【伊拉谟斯】(*羽毛笔沾沾墨水):“你担心马歇尔先生惹祸上身?”』
『: 【埃尔莎】(*摇头):“你不能指望和这种人用正常的逻辑打交道,在他们看来我们都是被淘汰循环的黑暗面束缚的弱者灵魂,为圣树之父献上杀戮才是归乡唯一被承认的途径。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不可怕,坚定地认为自己有一个精神世界的故乡,因此视生活中的一切为无物的人最为可怕。”
:【伊拉谟斯】(*点头):“据我所知冰洋螺旋的船队近期的动作非常少,作为脱离了大掠队而存在的船队不应该在没有本土大掠队出动的年岁如此低调。我的猜测是他们存在一些内部问题,这也许能解释马歇尔先生的大胆活动。”
:【埃尔莎】(*伸手):“他最好是没有在和那些人打交道,我希望这群白痴新手船员们也不要和那种人碰面。他留下的纸条给我。”』
『: 【伊拉谟斯】(*递出):“请吧。”
:【埃尔莎】(*阅读):“狗东西已经把训练计划定好了。人是混账,话倒是说的没错。只有帕西瓦尔能担任轮机长,那小子对机械的理解就像鱼懂水性;特兰帕尔的航海经验虽然不足,但他有把握风向的能力,当个航海士做我的副手绰绰有余;炮手和半人马的训练交给我,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军事化训练。其他人作为水手,就跟着他去看看能不能掌握那个滑板,也省的不小心掉下去淹死。”
:【伊拉谟斯】(*手笔不停):“精湛的安排。”
:【埃尔莎】(*抬起头):“那你呢?既不会拉帆、不识水文、不熟航行,更是抬不动把手,我看你拿个拖把清理甲板都会大喘气昏死过去。云上岛养尊处优的少爷怎么会想到为了个什么狗屁神谕就跑下来趟这浑水?”』
『: 【伊拉谟斯】(*点头):“的确,纸笔与手杖就是我的双臂能举起的重物的极限。但我认为我可以承担一些其他的工作,比如协助绘图和全权代理两位船长的航海日志。另外——”
:【埃尔莎】(*看向角落里刷着漆待干的木板):“——你怎么知道?”
:【伊拉谟斯】(*微笑):“你口中的「狗屁神谕」带来的启示,我想它能够让你重拾内心中一些绝不应该舍弃的部分。其实骨子里,女士,你也和米德加尔人一样重视荣耀。”
:【埃尔莎】(*收回目光):“…我早就是彻头彻尾的海盗了,你懂什么。”
:【伊拉谟斯】(*重新开始写字):“你说了算,船长。”』
『: 【埃尔莎】(*站起来):“你有看见我的那群小疯子吗?上岸之后就没影了。”
:【伊拉谟斯】(*看向权杖上的星球雕塑投影):“本人伊拉谟斯没有见过他们。”
:【埃尔莎】(*耸肩):“和你讲话总觉得像云上岛的那种看门魔像。我再等等看。赞歌岛上既没有什么巨型猛兽也没有帮派火并,能出的最大事无非也就是被骗了点钱,能有什么危险。”』
『: 【埃尔莎】(*站起来):“你有看见我的那群小疯子吗?上岸之后就没影了。”
:【伊拉谟斯】(*看向权杖上的星球雕塑投影):“本人伊拉谟斯没有见过他们。”
:【埃尔莎】(*耸肩):“和你讲话总觉得像云上岛的那种看门魔像。我再等等看。赞歌岛上既没有什么巨型猛兽也没有帮派火并,能出的最大事无非也就是被骗了点钱,能有什么危险。”』
『————————————————』
『—————当前出发中—————
目的地
北境冰海·小型冒险区域
“魂灾夺厄寄舍”:窃死骸池 』
『———————————————』

『————溶洞入口————』
『: 【帕西瓦尔】(*看向众人):“都准备齐全了吧。溶洞入口非常窄,里面的空间更是不好说,根据约兰妲提供的情报来看,恐怕溶洞中的地形本身就是相当值得警戒的敌人。
为了不在下面彻底迷路,我们需要有人始终跟在后面做为替补和接应。达什个子大,有可能会出现一些行动上的困难,所以我认为我和他一起为其他人保驾护航才是最安全的选择,我们的目的是救人,不是再损失其他人。我走前锋,巴尔特和特兰帕尔跟紧我,达什殿后,约兰妲自由活动,艾瑟尔负责联络和接应,紧急情况下你需要下来替补。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点头。
:【艾瑟尔】(*伸手):“好运。带他们回来。”
她拉开手袖,也拽开帕西瓦尔的手袖,两人手臂相勾肌肤碰触,渡鸦首领希戈恩转移到了帕西瓦尔的手腕上,作为传递信息和交换情报的媒介。』
『: 【特兰帕尔】(*观察溶洞入口):“贸然闯入确实是鲁莽的,检查完身上的装备后判断一下左右两条通道分别去往什么方向再出发会比较安全。”
:【达什】(*检查背包):“吾辈准备了三根火把,临时也买不到更多。在火把光照和一点儿月光的辅助,在溶洞靠近洞口的附近应该不会有太多照明问题。但如果深入溶洞,水汽浓郁的深处,火把都会无法点燃。那时候黑暗的环境就只有巴尔特能看清东西了,这也是难题之一啊。”』
『: 【巴尔特】(*皱眉):“我也没想到更合适的解决方案,我听说岛上有几家商铺有贩卖野外探险时使用的防风提灯,如果有那个的话就不成问题了,可入夜之后就无从找起了,更别说我们争分夺秒的现状没办法再等待一天。”
:【帕西瓦尔】(*摇头):“此行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不占,我有相当不好的预感。现在着急也于事无补,只能进去之后随机应变了。最好祈祷他们三个人还活着,星和海因茨有能在雨中点火的能力,珈百璃有与黑暗共鸣的探知能力,偏偏是我们几个睁眼瞎的夜盲要探洞找人。”』
『: 【达什】(*蹲下):“左侧的洞口有零散的往返脚印,还有以太咒术灼烧的痕迹。”
:【约兰妲】(*点头):“喔!那代表她当初是通过左侧的洞口往返的。”
:【达什】(*继续观察):“右边的入口只有进入的脚印没有出来的,苔藓比左侧更多,积水也更多。脚印包含成年人类男性,时间稍微有些日子,更多的就看不出来了。不管如何,没有人从右边的入口出来。”
【达什】[追踪]→(熟练简单成功)』
『: 【特兰帕尔】(*倾听):“左侧有水滴声和如虫般若隐若现的窸窣声,没人出来右侧则完全寂静。多半左右两侧需要面对不同的情境,可能都不是什么能轻松处理的事项。”
:【艾瑟尔】(*打着火把):“他说的没错,而且右侧下坑的坡度更陡一些。”
:【帕西瓦尔】(*观察位置):“还真是棘手啊。”
【特兰帕尔】[洞察]→(简单成功)』
『: 【帕西瓦尔】(*皱眉):“我们一身装备恐怕难以从陡坡攀爬,只能选择地势更平缓一些的左边。跟上我。”
他们集中起来,向左侧的溶洞入口进发,还没有人知道这次临时的紧急行动,会让他们在溶洞中遇见什么。』
『————左侧溶坑上部————』
『 伴随着较为平缓的地势和随处可见反射月光的水坑,他们勉强还能看得清楚整个上层溶坑里的结构,洞内充满了嶙峋的钟乳石和锋利的花岗岩,水汽弥漫四处让青苔上都布满冰凉的水珠。地面上可以看见许多不喜光的地衣类植物和一些杂草生长在水坑和石块旁边。
他们缓缓推进着,整条路能过的地方非常狭窄,一不留神就会踩进坑和裂缝里。
:【特兰帕尔】(*举着火把):“注意脚下。”
达什绕开一个坑,如果不慎把脚卡在里面,一定会非常痛苦,而且没人知道踩踏这些裂缝会不会引起塌方。』

『 为了不盲目地踩进未知的地形里,巴尔特决定让漂浮在空中的以太云猫代替他们向前推进,幽蓝色的荧光在这片黑暗的洞窟里几乎没有带来什么照明的效果。
仅仅飞出去几公尺,云猫就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它悬停在了半空中等待巴尔特的进一步指示。』
『: 【巴尔特】(*检查):“看起来那边的位置也还勉强安全。推进吧。”
达什越过队伍,和帕西瓦尔交换了位置站在了前方,他们跟着火把的光芒缓缓推进。达什的火光从溶洞顶壁掠过,巴尔特立刻注意到头顶的钟乳石开始松动。
:【特兰帕尔】(*举起火把):“全体注意头顶落石!”
帕西瓦尔立刻抢过一步用盾牌盖住特兰帕尔的头顶,达什挥枪拉起披风遮挡身旁的巴尔特,只听到大量尘屑和小石子摩擦的声音,却迟迟等不到刚才明明已经松动的钟乳石坠落。他们抬起头来,刚才还在头顶的钟乳石就像真的坠落了一样消失不见。
可周围根本也找不到任何的碎片。
:【帕西瓦尔】(*抬头):“洞顶的地形是不是稍微变化了?”
:【达什】(*疑惑):“吾等头顶的石头去哪儿了?”』

『: 【巴尔特】(*指挥):“这些钟乳石都有问题,检查一下附近的石头。”
他指挥着以太云猫继续向黑暗中前行,并对着看似完全无害的石头发起攻击。帕西瓦尔向身边的石头接近,当火光靠近的时候,他能明显注意到钟乳石上剥落下来大量石块,可这些石块没有发出声音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能见得钟乳石小了一大圈。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黑暗的前方就传来了以太能量爆炸。
:【巴尔特】(*惊讶):“什么?”
发起了攻击云猫在瞬间就被消灭,更多的石头从地面上消失不见,溶洞中开始回响起嘈杂的击打空气的声音,许多东西在暗处行动了起来。
:【达什】(*横枪):“小心…!!”
【以太云猫】[魔力汲取/突袭]→【不明】(有效)[-12以太](死亡)
【不明】[攻击/突袭]→【以太云猫】(有效)[-10穿刺]
【不明】[攻击/突袭]→【以太云猫】(有效)[-9穿刺](濒死/饲主魅力)
【不明】[攻击/突袭]→【以太云猫】(有效)[-8穿刺](濒死/饲主魅力)
【不明】[攻击/突袭]→【以太云猫】(有效)[-11穿刺](消灭)
【不明】[集群呼唤]→(伤害掷骰+4)』
『: 【特兰帕尔】(*举起火把):“前方!!”
大量的黑色阴影从火光无法照到的角落里杀出,如狂暴的黑风覆盖了众人,他眼疾手快地在空中抓住了一只。那是大概比鸽子略大的有翼生物,身上有明显的毛发。灰黑色的皮肤和浅色的腹部上的肚脐能够看出它依然是某种哺乳动物,而分辨出这东西属于某种吸血蝙蝠花了他更长的时间。
这些生物的背后覆盖着螺旋状的裂痕和钟乳石质感的硬质皮肤褶皱,虽然看起来像石头可轻盈又富有弹性,它们在洞穴中飞舞时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声音。双眼布满阴翳,似乎视觉已经大幅退化,靠着伪装在洞穴中狩猎。他们中的大多数身上都有灰尘和蛛网,似乎原本是处于冬眠的状态。
他们惊醒了这些生物,而那比拇指还要长的放血獠牙绝对可以让任何人胆战心惊,飞行的蝙蝠群是那样机敏而致命的猎手,他们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特兰帕尔在被蝙蝠的吸血牙扎穿手臂前不得不松开了它,它立刻加入了空中的集群,如军团一样扑向了他,顷刻之间特兰帕尔就会被啃食得血肉模糊。
就在此时帕西瓦尔将他推开横在了他面前,救了他一命。可护盾面对这些空中灵活转向的小生物几乎没有意义,他无法阻止他们从铠甲衣物的缝隙里插入獠牙,而一只手举火把的帕西瓦尔更是没办法拔出武器反击,立刻血流如注地被扑倒在地。
而还有更多的它们正在从深坑洞中袭来。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帕西瓦尔】(特兰帕尔)[捍卫之心/嘲讽]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突袭]→【帕西瓦尔】(有效)[-19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帕西瓦尔】(有效)[-16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帕西瓦尔】(有效)[-14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帕西瓦尔】(有效)[-17穿刺]』

『: 【达什】(*挥舞长枪):“……它们行动非常敏捷!吾等必须有应对策略!现在怎么办?!”
:【巴尔特】(*准备释放法术):“把帕西瓦尔拉起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还有多少!”
特兰帕尔尝试向幅群靠近,但凶暴愤怒而恐惧至极的吸血蝠们不断地追击帕西瓦尔,他们才刚刚进入洞坑没有多久,就迎来了当头一击。
此刻究竟应该以怎样的决策来面对困境?』
『 还没有等他们做出其他的行动,更多的吸血蝙蝠扇动着它们覆盖着岩石质感的皮肤扑向了达什。獠牙攻击着臂铠肩甲等无法完全防护的地方,他不断地后退,被这些飞行的夜行生物覆盖了全身大多数的皮肤。
:【巴尔特】(*驱赶蝙蝠):“达什负伤!”
而黑暗之中还有更多的蝙蝠正在组成新的集群,向他们靠近。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达什】(有效)[-11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达什】(有效)[-8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达什】(有效)[-6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达什】(有效)[-7穿刺]』

『: 【帕西瓦尔】(*抵抗吸血蝙蝠):“我有——办法!!给我掩护!!”
听闻此话的达什干脆收起了武器,举着火把冲向了他,如黑幕一样的蝙蝠群被他撞破,巴尔特则也在此时召唤了以太浮龙,并令其进行位面穿梭,以太位面的奥术能量强光在洞穴中闪烁折射。
特兰帕尔也在关键时刻跨出一步接替达什,为帕西瓦尔争取更多的时间,白龙的力量归涌双臂,低温的飓风之拳出击,将空中的大量蝙蝠冻结成固态的冰雕坠落下来,而寒气也将他面前溶坑中的水池也一并冻结成冰面。掉下来的吸血蝠碎成块,各种不规则的小型冰结晶反射着巴尔特的奥术光线,让整个洞窟在刹那间几乎亮如白昼,这让蝙蝠们不得不散开,彻底错过了终结帕西瓦尔的生命的机会。
抵达帕西瓦尔身边的半人马将能够快速治疗伤口的炼金药剂罐进他嘴里,并辅助以匝格瑞俄斯的技艺,帕西瓦尔恢复了很大程度的活力,现在他站了起来,面对着空中准备再次进攻的蝙蝠群们,他准备实施自己的方案。
【达什】[移动]→
【达什】[使用物品]→【帕西瓦尔】(有效)[+10]
【达什】[怜光再生]→【帕西瓦尔】(有效)[+11]
【特兰帕尔】[移动]→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石肤吸血蝠*4】(有效)[-37寒霜](死亡)
【巴尔特】[召唤魔宠]→【以太浮龙】(有效)[+25]
【以太浮龙】[裂隙穿行]→(移动)[位面失衡+1]』
『 他将火把丢给旁边待命的巴尔特,将盾牌的腕扣系紧,他要做一件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更幸运,把他们逼进难关的生物是一些蝙蝠,虽然与地球上的蝙蝠截然不同,但泰拉布伦姆的蝙蝠依然和他所熟知的物种有相同之处。他在雪境村时就思考过,为什么异世界的狼和地球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这是否代表地球上的狼和泰拉布伦姆的狼在某种程度上是有联系的?跨越无数光年的它们自然不可能是靠腿迁徙过来的,但帕西瓦尔现在不需要弄明白这个问题。
他只需要确定自己的常识在这里依然通用就可以。链锯剑和黑钢剑一起出鞘,发条零件带动链条让锯齿高速旋转起来,他并不是打算现在用武器去斩杀这些飞驰的蝙蝠。
帕西瓦尔将两把剑对撞在一起,旋转的锯齿链条不停地击打在黑钢剑剑刃上,这把全雪境村最好的剑和链锯剑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和极其刺耳的巨大噪音,这声音在洞窟里反复回响,几乎能传进最深处,令达什等人也不得不捂起耳朵。
被声音震颤了回声定位器官的几乎所有蝙蝠们纷纷放弃战斗,巨量的蝙蝠群放弃了它们的冬眠洞穴,被惊吓着轰出了溶洞,飞向了夜空,溶洞之外的艾瑟尔都险些被这群蝙蝠直击。
溶洞入口之内只剩下了一些晕头转向无法定位和作战出口,被迫负隅顽抗的单只个体,它们缓缓恢复着脑神经,重新笨拙地尝试组成新的集群。这为大家带来了宝贵的时间。』

『 特兰帕尔调转色域之力,将达什所受的伤势尽数复原。半人马前进前推战线支援到了以太浮龙身边,有了他的阻挡,完全无后顾之忧的浮龙喷射出了奥术能量,将空中的大量蝙蝠尽数炸成了血块碎片。
不过,他的离开让中间原本不被注意,但现在举着火把且处于左右两侧阵线中间的巴尔特成为了瞩目的攻击对象,它们困兽犹斗地集结起来飞向这位光之民,立刻让他多处皮开肉绽头破血流,如果是布衣进入洞内,那这个受害者现在已经失血过多不省人事了。法袍救了他,也仅此而已。
他挣扎着,即将被这一小群愤怒而绝望的蝙蝠放倒。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达什】(有效)[+20]
【达什】[移动]→
【达什】[攻击]→【石肤吸血蝠】(闪避)[-0]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石肤吸血蝠*3】(有效)[-14以太](死亡/死亡/死亡)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巴尔特】(有效)[-5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巴尔特】(有效)[-7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巴尔特】(有效)[-9穿刺]
【石肤吸血蝠】[集群攻击]→【巴尔特】(有效)[-8穿刺]』

『 达什和以太浮龙立即回撤,驱赶了为数不多的蝙蝠群,以太奥术再次化作蓝色能量波覆盖了几只蝙蝠,现在它们已经彻底溃不成军了。特兰帕尔和达什帮助着受伤的几人恢复,看起来虽然这群突然来袭的蝙蝠来势汹汹,但还是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
当他们准备乘胜追击时,天生对以太敏感的巴尔特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巴尔特】(*站起身):“——该死的蝙蝠,黑色的生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刚才制造的噪声像是触发了什么回响…如水波撞到墙壁一样的反射波动传了回来。打起精神吧,恐怕危险才刚刚开始。”
帕西瓦尔也注意到,仅剩的一两只蝙蝠也开始被这无形的反射吸引,去到了深处的入口,在那儿呆滞地盘旋,似乎暂时并不打算继续攻击了。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巴尔特】(有效)[+19]
【达什】[怜光再生]→【帕西瓦尔】(有效)[+9]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石肤吸血蝠*2】(有效)[-24以太](死亡/死亡)
【巴尔特】[奥秘]→(普通成功)』

『 他们绕过被特兰帕尔冻结的地面,向着深处继续前进,空中的几只蝙蝠机械地盘旋,对他们似乎像是失去了兴趣,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黑暗之中寂静一片,除了水声之外什么动静也没有,他们感到了微妙的不自然感。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帕西瓦尔】(有效)[+22]
【巴尔特】[移动]→
【达什】[移动]→
【特兰帕尔】[移动]→
【帕西瓦尔】[移动]→
【以太浮龙】[移动]→』

『 他们决定分成两组分别推进,溶洞中随处可见的裂缝实在是太过危险,于是他们打算靠淌水渡过溶洞中的积水水池。
达什和特兰帕尔出发去前方探个究竟,而帕西瓦尔殿后防止巴尔特遇袭。正当此时,达什突然发出嘶鸣,他抬起武器和火把,呼喊着。
:【达什】(*警告):“裂缝中有埋伏!”
只可惜已经为时已晚,特兰帕尔推进的位置太靠前了,无意之间已经进入了裂缝之中真正的猎手的袭击范围,引来了对他们二人的攻击。他根本没看清楚那是一团什么东西,只见到两团邪恶又充满腐蚀性的粘液从裂隙中喷射而出,覆盖了他和特兰帕尔。毒素在他的铠甲上嘶嘶作响,灵巧敏捷的达什避免了被这东西直接命中,特兰帕尔则没有能够闪开。
半人马的蹄下冒出青烟,几乎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但好在没有受重伤。另一边的白龙信使则全身被某种黑灰色的泥泞重油包裹,寸步难行的同时,大量的毒素也正在进入他的躯体。
很快,在秒钟之内被毒素灼烧的伤口开始出现了大量的红疹和水泡,感染的症状也逐渐出现,而他们几乎还看不清楚是什么从裂缝下面袭击了他们。
【达什】[移动]→
【达什】[洞察]→(困难成功)
【特兰帕尔】[移动]→
【不明】[胃酸喷射]→【达什】(豁免成功)[-11剧毒](中毒/恢复减半)
【达什】[敏捷豁免成功]→(装备未损坏)
【不明】[胃酸喷射]→【特兰帕尔】(豁免失败)[-24剧毒](中毒/恢复减半)』
『 跟在后面目睹了这一切的帕西瓦尔花了将近十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那团正在从裂缝里渗出,好似某种液体的东西就是袭击了它们的不速之客。它们以液态自地下渗出,并在地面上组成了光滑油腻而不规则的软体团,渗出的半凝固液体触须拖动着黑色的油污和粘稠的痕迹向着他们蠕行而来。
这也是生物吗?
巴尔特也刚刚意识到,这东西是一种完全的软体生物,它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生物的特质和特征,就像一个巨勺从沥青坑里挖出来拍在地上的黑色烂泥。但它千真万确地发起了攻击。
:【达什】(*惊讶):“这又是何种邪物?!”
:【帕西瓦尔】(*举起武器):“我不知道,但我们有新麻烦了。”』

『: 【巴尔特】(*指挥方向):“…我来支援,你们想办法消灭这些溶体生物!”
以太浮龙迅速转移方向,飞向了钟乳石的一个夹角,如炮台一般对准了其中一团黑色流浆喷射了以太能量。它的表面油渍被部分引爆,给达什争取了时间。为了不让特兰帕尔被迅速放倒,他跳出毒液之中,准备掩护。
:【帕西瓦尔】(*推测):“它身上没有任何器官,没有眼睛鼻子耳朵任何东西,很可能是用热量探知敌人的,拿走特兰帕尔的火把!”
达什将长枪背在背后,从背包里抛出一瓶炼金合剂的同时从特兰帕尔手中拿走火把,此刻他成为了溶洞中最明亮的。炼金合剂被特兰帕尔接住,拧开瓶装蜡封后对元素反应剧烈的液体喷出了瓶身,覆盖在他的衣物上,形成对元素有防护作用的薄膜。
这计策果然起效,他面前的溶体的确心不在焉地用半凝固触肢草草横扫,甚至不在乎有没有击中特兰帕尔,就开始在油污液体上滑行,向着达什前进了。身受重伤的特兰帕尔暂时勉强脱离危险,但半人马则不是这样。它聚集起大量液体喷吐出去,浓黑色的油污胃酸消化液这一次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达什。
他全身被黑色的毒素渗透,多处破皮化脓,最糟糕的是,他的胸甲和马腿附近的绑铠金属片都被溶穿,大片大片的铠甲掉落下来,他身上的许多部位已经没有防护能力了。
【以太浮龙】[疾跑]→(移动)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腐蚀溶体A】(有效)[-19以太]
【达什】[移动]→
【达什】[使用物品]→【特兰帕尔】(有效)[+10/+5剧毒抗性]
【腐蚀溶体A】[攻击]→【特兰帕尔】(失手)[-0](+油污地表)
【腐蚀溶体A】[自我分解]→(移动)
【腐蚀溶体A】[胃酸喷射]→【达什】(豁免失败)[-21剧毒/豁免失败/-帕特兰亚指挥官护身铠/-标准铁战裙/-7DR](+油污地表)』

『: 【帕西瓦尔】(*安装机关绳钩):“……它的确是用热能来感应的,巴尔特你扛不住任何一下,把火把熄灭!达什先撑住,我们马上来支援!!”
他的机械臂钩爪将深陷油污的特兰帕尔抓了出来,带到了身边,并熄灭了巴尔特手中的火把。现在两个人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可现状是可见的,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奋斗的达什如真正的骑士一般义无反顾。
他不畏惧受创,更不畏惧牺牲,而这种信念是任何敌人都无法比拟的。举着两根火把的达什成为了黑暗的洞窟中唯一的亮点,这些以热量为制导的溶体的视线中只剩下了这个亮得惊人的骑士。另一只溶体也爬向了他,又一次喷吐了酸性腐蚀重油。这一次,他的头盔也没能幸免于难,大面积腐蚀溶解了。
他身负重伤,但他决定将他已经受的伤数倍奉还给敌人。溶体浑然不知已经踏入了死亡陷阱,它们伸出半溶脂触手,猛击了达什。不堪重负的他倒地不起,他坚守至了最后一刻。手中的两个火把和他一起掉进了地面上的油脂之中,易燃的重油立刻引起了爆炸,烈火如狂暴的游蛇一样四处奔走,将所有的油污和毒素全部点燃,水面上都冒起滚滚黑烟,高温顺着裂隙向地下延伸,把土壤和石层地下的积油也点燃。
挣扎着的溶体们受到了大量的伤害,而达什几乎已经在奔腾的剧烈火焰与黑烟中看不清位置了,完全地生死不明。
:【帕西瓦尔】(*看向被火焰点燃的深处):“——不!”
:【特兰帕尔】(*提起长杖):“我不能允许另一个人为我在火海中牺牲…!”
【帕西瓦尔】[移动]→
【帕西瓦尔】[销毁]→【火把】(熄灭)
【腐蚀溶体B】[自我分解]→(移动)
【腐蚀溶体B】[攻击]→【达什】(有效)[-23钝击](+油污地表)
【腐蚀溶体B】[胃酸喷射]→【达什】(豁免失败)[-18剧毒/豁免失败/-标准铁头盔/-3DR](濒死)
【火焰地表】[燃性爆炸]→【腐蚀溶体A/B】(有效)[-8力场]
【火焰地表】[燃性爆炸]→【达什】(有效)[-6力场](+3额外破灭)
【火焰地表】[延烧]→【腐蚀溶体A/B】(有效)[-12火焰](+点燃/烧伤)
【火焰地表】[延烧]→【达什】(有效)[-8火焰](+3额外破灭/+点燃)』

『: 【特兰帕尔】(*前踏):“——!!”
他想冲进火场之中,但达什的位置在溶洞壁的另一侧,中间隔着大量的火场,这样踏进去是完全不现实的。况且这具身体并不擅长于纯粹的力量,体型和体重比他们大的多的半人马更不可能是他一个人能拖出火场的。他们现在急需一个以力量取胜的战士,一个靠着肉体和敌人搏杀的人。
他又一次想到了迪亚贝尔斯塔尔,他不得不承认不只有帕西瓦尔一个人非常想念她了。现在分秒必争,什么人可以做到这件事?
:【特兰帕尔】(*回头):“……?”
他刚刚和巴尔特对上视线,对方就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这位光之民吹响了口哨,将以太魔力的讯号发射了出去。
他们还有一个正在另一条路的洞口附近探路待命的临时队员,此人正好就是一个擅长于刀剑的战士,不知道能否将如此重要的事件信任于她,可达什的性命在此危机时刻,只能托付给对方了。』
『 敏捷的影子从洞口出现,她甩开身上的外套,在空中踩踏着钟乳石飞驰而来,的确,作为术士来说她非常外行,可完全称得上是合格的剑士。
:【巴尔特】(*焦急地躲避着脚下的火焰):“救人…!”
他的指令非常简单明确。约兰妲的眼瞳看向火场之中奄奄一息,甚至可以说是依靠顽强生命力垂死挣扎的达什。她立即拔出魔剑,爆裂之声中,飞散的碎片落在达什身边,通过蓝色的以太魔力弧隔绝了一小部分火焰,给她自己开辟出了一条进入火场的捷径。
红发的女孩儿英勇地冲进高温之中,不顾铠甲上的腐蚀液体和沾染的火星,抓住了达什的臂铠与披风,将他拼尽全力拖拽出了火场。他们下洞之前嘱咐艾瑟尔去换购更多的补给,因为他们能预料到洞窟中不会有简单的事。正因如此洞外没有支援,此刻约兰妲只能独自承受行动的压力和伤势。
特兰帕尔隔着火场拼尽全力传递治愈的光芒,也不知道有多少成功让达什吸收。那些本能地挣扎起来的溶体尝试使用触手将约兰妲一起按死在火场之中,可这绝不会在他的视线底下发生。
他义无反顾地冲进火场,白龙之力附体,极寒重拳掩护着褪灵者魔剑士救援达什,火与冰的混合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雪际山上的村庄之中。这一击重创了一只溶体,而另一只则在极其快速的热胀冷缩中裂体而亡。
火焰席卷了整个洞口,这个坚强而行动力卓越的少女背负着炽炎,终于将达什带出了危险的位置,从洞口中撤离。
【巴尔特】[呼叫增援]→【约兰妲】(有效)[加入战场]
【约兰妲】[疾跑]→(移动)
【火焰地表】[延烧]→【约兰妲】(有效)[-10火焰/-7火焰/-9火焰]
【火焰地表】[延烧]→【达什】(移动)[-4火焰/-7火焰](+3额外破灭/+3额外破灭)
【特兰帕尔】[冰冷化身]→【特兰帕尔/达什】(有效)[+9/+7]
【特兰帕尔】[白龙宿主/以风为拳]→【腐蚀溶体A】(有效)[-29寒霜](死亡)
【特兰帕尔】[白龙宿主/以风为拳]→【腐蚀溶体B】(有效)[-29寒霜](移除烧伤/点燃)
【约兰妲】[协助]→【达什】(移动/撤离)[离开战场]』
『: 【巴尔特】(*指引):“——!”
在约兰妲离开的刹那,以太浮龙从她的肩畔飞过,纠集起巨量的奥术能量,喷射向了奄奄一息的溶体,过量的魔力将它内部的循环破坏,从里到外炸成了黑色的脓水。
他们胜利了,火焰却依然在燃烧,大量的浓烟几乎要让他们在这里窒息。为了躲避高温和灼烧形成的浓烈刺鼻气味的烟雾,他们什么都来不及做,只能踏过这些满地的火星和油污,头也不回地被赶进了溶洞的更深处。这次行动到底会迎来怎么样的结果?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腐蚀溶体B】(有效)[-21以太](死亡)』
『——————————————』
『: 【帕西瓦尔】(*开口):“这儿。”
艾瑟尔听见了他的声音,绕过了一小块水坑,将一些少量的炼金合剂等补给品交给了他们,同时替换重伤的达什。
:【特兰帕尔】(*观察):“接下来的路非常难走,月光已经透不进来了。潮气重到我们光是在这儿等你几十分钟,手上和头发上都沾满水珠了。”
:【艾瑟尔】(*摇头):“没有解决方案。专门卖照明用具的商铺早就打烊了,而且达什的伤也刻不容缓,我没时间去搜索中央街一家家问。木柴和可燃的布料倒是在来的路上准备了一些,但没有可以提供燃烧时长的油脂之类的东西,火把点不起来。”
:【帕西瓦尔】(*回头看向冒着黑烟的洞口):“那边溶体留下的还能用吗?”
:【巴尔特】(*摇头):“很显然都烧干净了。”
:【帕西瓦尔】(*叹气):“现在只能摸黑下去了,所有人注意脚下吧。”』
『: 【巴尔特】(*观察):“左边那条路地势更低一点儿,水汽都从那里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接进地下河里了,没有证据可以判断水深。入海口的地下河有非常湍急的咸淡水交界暗流,如果要走这条路要非常小心。”
:【帕西瓦尔】(*也看了一眼):“你居然真的能看见东西,难以置信。你恐怕是我们前进的唯一仰仗了。”
:【巴尔特】(*探头):“另一边黑得完全练成一片,连我都看不清楚。不过没有水声也没有水汽,我猜可能会平缓一些。”』
『: 【巴尔特】(*蹲下):“另外还要提醒一点的是,没有河道的那边有比较明显的以太活性痕迹,最近有人在那里释放了法术或者单纯是有携带以太的人经过。按理说我不推荐走那里,但另一边完全没有法术踪迹,如果有人应该也只会在没有水的地方。
哪怕非常危险,也只能猜测我们失踪的三个成员极有可能在旱道洞窟方向。”
【巴尔特】[奥秘]→(简单成功)』
『: 【帕西瓦尔】(*起身):“那就选这条路吧,摸黑过河更不知道要碰见什么呢。希望他们三个人就在这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踩空了,他们以为是能下洞的台阶实际上是一块松脆的钟乳石,没人看出了它的异常。帕西瓦尔整个人失衡坠落下去,离他最近的艾瑟尔伸手想要拉住他保持平衡,但他身上的两把剑与盾牌再加上护甲实在是太沉了,把艾瑟尔也带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特兰帕尔紧跟着跳下去想拉住两人,伸手的时候就已经什么也摸不着了。他磕磕绊绊地摸黑跟下了溶洞,陡峭的斜坡让他完全刹不住脚步。
只有能够看清地形的巴尔特毫发无伤地一步一脚印抵达了下方。不过等他来到下面的洞窟里时,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了。
【帕西瓦尔】[运动]→(简单失败)[-12钝击]
【艾瑟尔】[运动]→(简单失败)[-7钝击]
【特兰帕尔】[运动]→(简单成功)[-2钝击]
【巴尔特】[运动]→(简单特别成功)』
『————右侧溶坑中部————』

『——————————————』
『: 【巴尔特】(*开口):“……嘿。听得到声音就回复我,不要乱动,跟着声音找。”
他能够看见在阴暗处略微反射荧光的以太浮龙,还有身边嶙峋阴森的钟乳石,除此之外他的视野也不甚清晰。应该说他能够看见许多东西,但偏偏不包含任何同伴。』

『: 【巴尔特】(*拿出药剂):“好吧,保险起见。”
他给自己的身上泼洒了炼金药剂,这个款式的液体中被调制了大量可以与周围的光照产生投射反馈的以太材料,很快他整个人都变成了半透明的。他不希望在一片漆黑中被什么东西偷袭,在完成泼洒后继续悄悄往前面推进。
他不敢贸然前进太远,因为附近的情况对他而言也是未知的,可以肯定的是,因为他选择了正确的路线和位置下到了中段的溶洞中,他的位置相对而言是安全的,其他人的就不一定了。
【巴尔特】[使用物品]→【巴尔特】(有效)[+潜行]
【巴尔特】[移动]→』

『: 【艾瑟尔】(*皱眉看向四周):“……”
褪灵者的眼睛基本上没有夜视能力,她勉强可以知道附近有几块巨大的钟乳石,勉强不会踩空,但对于汇合而言于事无补。
她通过双手的鸦群纹身传递的默声讯号连接上了帕西瓦尔,她能确定他刚才滚得很远。帕西瓦尔的回应来自于右手边溶洞的更深处,他们中间有某种活性以太干扰,她难以断定确凿的位置,只能寄希望于帕西瓦尔可以回传回特定的位置信息来提供参考。』
『: 【帕西瓦尔】(*拍着身上的尘土站起):“……?”
作为人类的他彻底的两眼漆黑,周遭没有一丁点儿光源,他几乎要一公寸一公寸地往附近挪,才能判断脚底到底是不是安全的。艾瑟尔留在他手腕上的希戈恩给出了模糊的提示,证明艾瑟尔在他左手边的远处。
他顺着方向往左手边摸索,没有挪出一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又感到了脚下一空
他的左手边一步之外就是一个不知道多宽多大以及多深的坑。』
『: 【巴尔特】(*向着脚边的坑边摸索):“——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可以的话……”
他一边利用视觉在周遭找人,一边在指挥以太浮龙飞向坑的上方检查是否有成员掉进了坑里,一心多用让他不小心踩进了坑边碎裂的花岗岩地面的缝隙里,锋利的石块和钟乳石晶体边缘立刻扎穿了他的靴子和裤子,划伤了他的右腿。
更糟糕的是,这些钟乳石表层有天然的土壤结晶盐存在,任何人都知道盐分进入伤口会发生什么事,剧烈的痛感刺激他的神经,他条件反射地想把腿抽出来,但再次撞到了花岗石边缘,疼痛让他失去平衡踩得更深。现在巴尔特的右腿彻底卡在里面了。
:【巴尔特】(*因为剧痛而呻吟):“……呃啊啊啊啊…!”
他的运气非常糟糕,控制不住地开始觉得这个洞窟里的敌人都不危险,最危险的就是这地方的可怕地形。因为受伤和出血,还有挣扎引起的摩擦,炼金药剂的涂层开始失效了。
【巴尔特】[移动]→
【巴尔特】[敏捷豁免]→(严重失败)
【碎裂地表】[陷落裂缝]→【巴尔特】(有效)[-8穿刺](+禁足/+暴露)』

『 听到巴尔特的惨叫声,帕西瓦尔发觉自己离他其实并不算太远,他尝试绕开深坑,摸索着靠近溶洞的岩壁,向着左手边靠近,很快他就被另一个裂缝给拦住了。
因为巴尔特的声音让他提高了警惕,所以他没有跟着踩进裂缝里。他开口呼喊巴尔特,希望能得到回应。
:【帕西瓦尔】(*低声呼喊):“巴尔特……?”
诡异的是似乎存在某种回音结构,他听到了两个方向的回应,两个听起来都像是巴尔特的声音,是因为他在水坑附近导致的声音传导现象吗?』

『 艾瑟尔也能听见略微的叫声的回音,她跟着行动起来,向岩壁的方向摸索。周围相当黑,但比起更深处来说,上层溶洞的丁点儿月光还能覆盖她的身边,凭着褪灵者的眼睛和丁点儿反光,她确认到了前方有人。
凭着身形,她看出了与她汇合的人是特兰帕尔,对方似乎视线更差,在黑暗中寻找着方向,看起来还没看见艾瑟尔。』

『 她感到有些微妙的怪异,这个特兰帕尔手中没有武器,姿势也并非平常的笔挺站立,也不像是想要在溶洞中隐蔽。更重要的是反应能力非常差,她已经走到几乎他的面前了,对方却像没有听见她的脚步声一样。
不如说更像是故意停在那里没有动。她敏锐地提前察觉出了问题,就在此时特兰帕尔身子一弓向前弹了起来,双手如利爪撕扯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令她防不胜防,侧身被不知道对方的什么东西划开了多处伤口。
好在她提前反应,没有被那东西扑倒摔进深坑里,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周围有青绿色的恶化反应,对方制造的创口还带毒。可怕的毒素已经在不经意间进入了她的伤口,她抓起武器防御,而特兰帕尔已经不知踪迹,遁入黑暗之中。
【艾瑟尔】[洞察]→(简单成功)
【特兰帕尔】[腐烂扑咬]→【艾瑟尔】(闪避)[-0]
【特兰帕尔】[突袭啃食]→【艾瑟尔】(有效)[-9穿刺/-7剧毒](体质豁免失败/+窃死尸毒)』

『 为了能够找到可以作为寻找位置的参照物,她继续向前出发,绕过刚才被特兰帕尔袭击的位置,提防着四周可能存在的敌人,摸到了溶洞的岩壁附近。
此时希戈恩仍然传来帕西瓦尔还在右边方向的讯号,艾瑟尔一边寻找着帕西瓦尔,一边摸索方向,注意希戈恩是否发生位置变动,还得提防随时可能再次发起袭击的不明敌人。所以她也没有能够注意到脚下正在下滑的土壤。
她踏进了坑里,顺着湿滑的泥土,她摔到了一个有丁点儿积水的花岗岩坑中,脚下似乎是某种泥浆,大概是地下河的积水砂。她开始缓缓地下沉,注意到的时候脚踝以下的部分已经陷进去了。她立刻想到了当初被困在沼泽里的感觉,她知道这是类似的环境。
她向四周伸手,可周围的一片漆黑里除了同样下滑的泥泞之外什么也抓不到。
【艾瑟尔】[移动]→
【深坑地表】[陷落深坑]→【艾瑟尔】(豁免失败)[-12钝击](+受困)』

『 特兰帕尔落下来之后就摔进了裂缝里,好在长杖让他没有直接掉下去,他爬出来后就听到了有人摔倒的声音,石块坍塌的声音,还有巴尔特的惨叫声。
他凭经验判断,现在一定有人受困了,而且这片溶洞也绝对不是安全的。他想到了在上层的溶洞中使用的办法,深呼吸后调动白龙之力,他拼尽全力地大声呼喊。
:【特兰帕尔】(*出拳):“——巴尔特!听到我的声音就让浮龙往我的位置传送!黑暗会是我们败北的讯号,求光以得有出路——!”
黑暗之中的寒风在潮气遍布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大片凹凸不平的冰面,棱镜一样的结构成为了绝佳反射区。忍着痛的巴尔特命令浮龙穿越以太位面裂隙,去到了特兰帕尔的身边,幸运的是,对于以太生物的传送这种移动方式来说,他们的距离相隔不算太远。
在裂隙位面发出的奥术闪光、冰面折射与各处钟乳石的结晶盐频闪出了不亚于明亮月光的光线,几乎把整个洞窟都完全点亮。
而在这刹那的明闪中,他们看见了彼此的眼睛,却也看见了更多的、预料之外的眼睛。黑暗中站着更多的特兰帕尔、帕西瓦尔、艾瑟尔,甚至——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兰帕尔】[以风为拳]→【指定区域】(有效)[+冻结地表]
【以太浮龙】[裂隙穿行]→(移动)[+1位面失衡]』

『 在短暂的闪光中巴尔特记下了周围人的位置,在他的视野中发现了许多与他的同伴长得一样的人。这不由得令他毛骨悚然,特别是离他相当近的,那个身影佝偻的艾瑟尔。
在他的故乡,被邪神占据的小镇里,什么样的邪术都可能存在,特别是伪装和复制。他当机立断,立刻命令以太浮龙调整位置和距离,对那拟态艾瑟尔喷射出了奥术能量。他听到黑暗中传来跌倒的声音,应该是有效地命中了才对。
:【巴尔特】(*呼喊):“……帕西瓦尔!你在附近吗?!我需要协助,我的脚卡在了裂缝里动弹不得,我需要——”
他抬头,黑暗之中踏出了一个影子,帕西瓦尔的影子。当他警觉不妙时,那个帕西瓦尔已经扑了上来,把他按倒在地,帕西瓦尔被法术变异的尖牙利齿立刻让巴尔特多处受伤,剧毒开始涌入他的躯体。他奋力挣扎着呼救,可卡住的腿让他的半边身子都没有抵抗能力,情况非常危急。
【以太浮龙】[移动]→
【以太浮龙】[奥术喷溅]→【艾瑟尔】(有效)[-?]
【巴尔特】[指挥/帕西瓦尔]→(轻松成功)
【帕西瓦尔】[腐烂扑咬]→【巴尔特】(豁免失败)[+倒地]
【帕西瓦尔】[血肉啃食/致命一击]→【巴尔特】(有效)[-19穿刺/-9剧毒](+窃死尸毒)』

『: 【帕西瓦尔】(*回过神):“…我刚才明明找到了巴尔特——嘿!”
他确信他刚才已经贴近了巴尔特身边的位置,视野里却依然什么都没有,可现在他终于注意到了那个惊人的状况,某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东西扑倒了巴尔特,对着他穷追猛打。
他准备上前阻止,箭步冲刺时黑暗之中飞出了另一个影子,那人肩顶他的胸膛双手撕扯他的腰腹,拽着他借助侧面冲锋的冲击力让他摔倒在地面上。随后,帕西瓦尔看见了特兰帕尔伸出利爪尖牙,对着自己反复地攻击,他注意到这特兰帕尔的口齿中流淌着腐烂的毒素,于是旋即用臂铠和衣服左右格挡,幸运地没有让他这些东西感染自己。
他回复身姿一脚踢在那东西胸口,他能看到受击滚开之后,重新站立起来的特兰帕尔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伪装似乎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解除。
但现在和面前的敌人对峙的他已经抽不出手去帮助巴尔特了。
【帕西瓦尔】[移动]→
【特兰帕尔】[疾跑]→(移动)
【特兰帕尔】[腐烂扑咬]→【帕西瓦尔】(有效/突袭/豁免失败)[+倒地/-移动力]
【特兰帕尔】[血肉啃食/致命一击]→【帕西瓦尔】(有效/豁免成功)[-19穿刺/-9剧毒](-倒地)』
『 接着以太裂隙留下的光芒在冰面上的反射,特兰帕尔看见了帕西瓦尔在和自己搏斗,巴尔特在和帕西瓦尔的奋战中垂死挣扎。他立刻注意到了事情的诡异和错乱。
他抬起自己的胳膊,对着左侧小臂咬了下去,随后用拳头猛击自己的右侧肩膀。几秒内,他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反而能看到某种青灰色的烟气如鬼魅般从皮肤下方游过,紧接着在刹那之后,他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牙齿啃咬的疼痛,小臂上复现了遭受拳击的阵痛;随后左边脚边的地面裂缝消失了,它的复制品出现在了对面的地面上。
他们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影响,不知不觉的影响,特兰帕尔终于意识到了。』

『: 【特兰帕尔】(*挥动长杖):“这个地方有古怪,我们的感官视乎被什么物质干扰了,别急着对身边异常情况使用暴力,我们要想办法先摆脱神智上的干扰,我可不想醒过来后发现你们在互相残杀!任何可以看透以太的东西都可能有帮助,现在撑住,巴尔特!”
他向着他们厮杀的地方前进,毫无疑问他们现在是在对抗一些外观与实际相貌毫不相关的敌人,他们看不见脚下的坑和裂缝,甚至也许有一部分敌人的伤害都来自于他们自己的错觉。
他的治愈力量帮助巴尔特抵抗这个外形越来越模糊的帕西瓦尔的攻击,同时用呼喊的方式告诉了每个人现在的状况。
这条提示如同醍醐灌顶般让真的帕西瓦尔理解了现在正在发生的状况,他用盾牌顶开前面的假特兰帕尔,又拿出一瓶小瓶子,拧开盖子后将大量的冥河水涂抹在双眼上,剧烈的疼痛和强力的混合烈性挥发的作用下,冥河水居然会在这个环境中迅速蒸发成暗蚀蒸汽,这证明了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多么地骇人。
好在,他因祸得福的双眼还是让他看清了一切。
【特兰帕尔】[移动]→
【特兰帕尔】[凛冬强韧]→【巴尔特】(有效)[+25]
【帕西瓦尔】[使用物品]→【帕西瓦尔】(有效)』
『 他看见众人身上都缠绕着幽冥色的烟气,鬼魅一样的透明灵体盘旋在每个人的头顶,它有着怀疑的骸骨面,气态的骷髅手臂伸出了同样透明的利刃和长枪,周遭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作泡影。
这是一片地势平坦的溶洞内部,地面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裂隙和深坑——这完全符合状况,因为他们应该没有选择地势险峻的那一侧,他们记得自己应该是选择了平地,那么这就说明这些地形也全部都是这鬼魅希望自己看到的。
巴尔特躺在平地上,一条腿被灵体枪尖和长剑刺穿,他身上的骸骨幽灵四手共持剑柄保证他体验到绝对的动弹不得。那边的深坑也根本不存在,是幽灵的锁链将艾瑟尔向更深处拖拽。
这是一种更高级形式的力量,他们没有接触过也无法抵抗的力量。
面前的敌人也开始露出真面目。他们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怪谈之物,他们是活尸。这些身穿海盗水手服和外套的米德加尔人有些缺少了半边头颅,有些失去了胸膛中的肋骨和重要脏器。
它们毫无疑问都是尸体,躯干的缺失处被紫黑色的邪术驱动,向着他们发起攻击。而这些活尸本身也受到了与复活它们的禁术力量完全不同的幽冥百相魂魄的操纵和控制,它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与他们一般受到蒙蔽的「受害者」。
他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受害者是怎么死在这里的,他只想着如何消灭这些露出真身的行尸走肉,然后去到溶洞里一个被他们错过的角落——
所有幽冥鬼魅的气流连接的角落——这大概是他在短暂的真实视觉中能够得到的最重要的线索。』

『 他在看破了幻象的瞬间,某种如伊格纳修斯、辛尼斯等人释放的记忆波动一样的画面被播送进了在场每位同胞的视野里,觉醒者的共鸣在危机时刻发挥了作用。
所有人都看清了现在的错误幻觉,也都同时通过帕西瓦尔的瞬时视野看见了那悬浮于每人头顶的幽冥骷髅,与它百人千面的死者兵器。
渡鸦的鸣叫声响彻艾瑟尔的脑海,在那个片刻,这些幻象就已经对她不起作用,她挣脱束缚,迈步冲向那个鬼魅烟气连锁的核心之处,青色域同炼金药剂一起恢复着她的斗志,蓝泪石匕首旋转出鞘。
在那个鬼魅盘旋的溶洞深处,一处明显被人为清理出来的平地上,熟悉的人悬浮在那里。少女漂浮在一团黑暗的浓烟之中,国度裂隙的闪电火花喷射出来,如冥府一样的死者吐息流淌在她的躯壳上。
:【艾瑟尔】(*皱眉):“……珈百璃。”
她没有任何知觉地被固定在某种荒变技艺的法术之中,面部五官向外喷涌着死亡的禁秘以太,那些东西在空中形成了新的骷髅幽灵,重新对他们开始尝试控制。
就在她准备将珈百璃从束缚中解除救出时,响指声出现在了黑暗之中。一团火苗在一直等待在这里的人手中跳跃,周围也突然浮现出飞舞的火星。囚禁珈百璃的术式又一次膨胀,逼退了艾瑟尔。
她紧握匕首,盯着这个同样熟悉的人。她没有理解,这是幻觉还是现实?这是骗局还是阴谋?这是误解,还是背叛?
她已经看透了幻象,那火焰的温度也绝无谎言。
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于此处的吗?
【艾瑟尔】[豁免成功]→(移动)
【艾瑟尔】[振奋之声/使用物品]→【艾瑟尔】(有效)[+23]』

『: 【海因茨】(*让火焰在指尖跳动):“你也许已经听他们说过关于撒拉弗与冬巫的事迹了,对吗?死亡的力量与荒神的权柄,毫无疑问令人着迷。有人渴望向祂的王座发起复仇,有人则渴望超越此物,登上原本属于其的巅峰。这些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失去了荣誉的淘汰者只能有一处归所,他们如是说。”
他伸手向空中,国度裂隙的闪电刺激着克希切狄娅的胸膛和咽喉。
:【艾瑟尔】(*握紧双刀):“你到底想做什么,疯子。”
:【海因茨】(*皱眉):“拿回一些属于我的东西,证明一些属于我的能力。我受够了他踩在我们的头上播撒懦弱之举,这样的死是没有价值的。和你谈这些没什么意义,你们这样的人恐怕没办法理解吧。”』
『: 【海因茨】(*手中点燃烈火):“你们确实不是凡辈,比我的预期要更高。你我都缺少必需的力量,你等待着救赎和复仇,我等待着呼唤(Calling)。我已负伤并操纵着陌生的力量,这并不是一场充满荣耀的公平战斗,但祂与祂的战斗又何尝公平?”
空中的火焰开始飞旋,点燃四周。
:【海因茨】(*握拳):“当我将你们的反抗意志摧垮后,祂会一如既往地接管。我会赢得窃死骸池里的最终胜利,死城教本会成为登天的第一个基石。我会回到那里,回到我等的唤声(Calling)之中。”』
『 艾瑟尔握起双刀准备突刺向他,而对方则抬手将刚才飞旋在空中乱舞的火星全部投射向了她,她在旋身中遁入暗影规避了这一致命的攻击,她在密克罗尼岛上见过这招,它的全力一击能够瞬间烧死那庞大的蠵龟。求生和对未知威力的本能让她优先选择了自我保全,但这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就不是这么幸运的事了。
他将没有命中的火星飞斑全部调回手中,形成了新的高温飞弹集群,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理智的疯狂。而很快,他身后的克希切狄娅的面部迎来了一次幽冥能量的爆发,鬼魅烟气化作震荡波从地面上流过,一具新的米德加尔人骸傀从开裂的间隙中爬出,挡在了潜行的艾瑟尔和海因茨中间。
:【海因茨】(*握拳):“九夜的献祭与泉边的倒吊必然将会换来牺牲的结果,我等已经成为被舍弃的眼睛,何不用伤口去兑现谎言之外的灾厄——【业火飞弹(Volcanican)】!”
密集的火雨铺满了因为被扑倒而动弹不得的巴尔特的身上,炽焰的密集爆炸如烟花般在他身边炸出一个又一个密集的拳头大小的小坑,这位总是殚精竭虑却又难以抵抗命运的霉势的光之民几乎无法反抗地就被烧伤重创,失去了意识,在因为剧痛而休克前,他有些荒谬地想到,这已经是认识此人以来短时间内第三次因为他而吃大苦头了。
【艾瑟尔】[移动]→
【艾瑟尔】[使用物品]→【艾瑟尔】(有效)[+潜行]
【海因茨】[转移随从]→【米德加尔骸傀】(有效)[加入战场]
【海因茨】[移动]→
【海因茨】[业火飞弹/致命一击]→【巴尔特】(有效)[-24火焰](+焚焰)
【海因茨】[业火飞弹/焚焰爆破/致命一击]→【巴尔特】(有效)[-24火焰](濒死)(过量伤害/+3额外破灭)
【火焰地表】[延烧]→【巴尔特】(有效)[-8火焰](+3额外破灭)』

『: 【巴尔特】(*伸手):“……”
倒下前,他交给了以太浮龙一条紧急指令,他以昏迷的姿态还能解决的最后一件事。
接受到命令的浮龙立即打开了以太位面裂隙,冲向了束缚住克希切狄娅的神秘技艺之处,以两种位面的波动互相冲撞,剧烈的时空闪烁后,某种不知道属于什么存在的大量寒霜低温扩散在地面上,如微型的冬天。
以太浮龙长啸着在裂隙闪电中和那个神秘荒神的仪式一起炸了个粉碎,克希切狄娅口中喷吐的幽冥烟气突然中断,她翻滚着摔了出去。当她爬起来时,过量的信息让她不知所措。可任何人都应当可以理解,现在是她的同伴们来拯救自己,但海因茨此时又在做什么?
:【海因茨】(*愤怒):“…微不足道的发光小畜生。”
他立刻想重新开始针对荒神界域的施法,可惜这一次没有那么顺利,手握长杖的特兰帕尔在溶洞另一边对他的权限进行了干涉,这让他探知位面裂隙的进度非常不顺利。这带来了宝贵的时间。
【以太浮龙】[移动]→
【以太浮龙】[裂隙穿梭/消灭]→【仿设显现仪式】(有效/摧毁/界域转移)[-30力场](+3位面失衡/+以太位面隐性混乱浪涌)[契约连锁中止]』

『: 【帕西瓦尔】(*急切):“动起来珈百璃!有什么用什么!不知道这疯子又中什么邪了,但现在必须把他放倒!”
于是克希切狄娅唤出梅芮尔,一同飞跃冰面杀向海因茨,他急切地重新召唤手中的火雨,但这需要更多的时间。挡在面前的骸傀伸出利爪撕扯克希切狄娅的披风,她的一侧手臂鲜血飞溅,毒素迅速进入她的躯体,而挂住她的皮肤的手指立刻被梅芮尔切断。
她一脚踢在这僵尸身上,胸膛中涌现巨量的幽暗光芒,黑夜与梦境中的死亡凝聚成了不稳定的畸变以太能量弹,随着她「黑拳」的成名出招轰在了海因茨的身上。烟雾和混沌的黑暗以太熄灭了他的火焰,海因茨立刻便倒地不起不省人事。
不过显然不会这么快地结束,她能看见海因茨的后脖颈上有个瓦尔克结形状的符文,在他的皮肤上腐蚀出了一串伤口,伤口很新,并且有向着脊椎延伸的趋势。这个符文正在快速修复海因茨的伤口,很快他就会重新站起来,把此次所受的伤害以高温的形式奉还给克希切狄娅。
应该怎么做?
【克希切狄娅】[移动]→
【克希切狄娅】[锸血之契]→【梅芮尔】(有效)[加入战场]
【米德加尔骸傀C】[伺机攻击]→【克希切狄娅】(有效/豁免失败)[-14穿刺/-5剧毒](+窃死尸毒)
【克希切狄娅】[暗狱涌能·幽冥侵害]→【海因茨】(有效/劣势豁免失败)[-21暗蚀/-16暗蚀/-9暗蚀](破灭诅咒豁免成功)(+3额外破灭)(濒死)
【不明】[九夜密咒]→【海因茨】(苦难砺志)[生效中/还有6秒]』

『: 【克希切狄娅】(*伸手):“……他的身上有个未知的符文在控制他,如果不解除他一定会重新被另一个人操纵。”
她的手指反复被脖颈后面的符文给弹开,始终没能接触到他的后脖,眼看着海因茨正在爬起,撞开僵尸的特兰帕尔和帕西瓦尔开始了行动。
【帕西瓦尔】(*冲进火堆):“让艾瑟尔处理!想办法把那个控制解除!”
特兰帕尔用白龙的治愈之力附加在帕西瓦尔和巴尔特身上,两人合力才将巴尔特从火坑里带了出来。
:【艾瑟尔】(*显形):“海因茨,我认同你,能力并非因被证明而存在,就像我们不会因为你的频频失误而放任你的任性与背叛。——醒来,像越过自己的后背一样反抗奴役你的印记。”
鸦群的纹记转化成了某种实体的命令,钻进了海因茨的脑海,他尖叫着和脑中的两种声音战斗着,在漫长的几十秒后,那道临时的符文终于还是暗淡了下去,他也彻底昏死过去。
随着海因茨彻底倒下,克希切狄娅脱离控制,他们头顶的幽冥百相幻影骸骨都化作了烟尘消失,海盗的尸首们也因为其中存在的两种力量的内部争斗而炸裂,直挺挺地倒下,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再“复活”了。
【克希切狄娅】[奥秘]→(简单失败)
【帕西瓦尔】[移动]→(协助/巴尔特)
【火焰地表】[延烧]→【帕西瓦尔/巴尔特】(有效)[-22火焰/-8火焰]
【特兰帕尔】[朴质之愈/冰冷化身]→【巴尔特/帕西瓦尔】(有效)[+20/+14]
【艾瑟尔】[欺天诡诈]→【海因茨】(命令生效)[+1]
【海因茨】[豁免成功]→【不明】(九夜密咒)[解除]』
『: 【帕西瓦尔】(*坐倒下来喘着粗气):“…其他人都还好吗?”
:【艾瑟尔】(*点头):“还能行动。”
特兰帕尔专心维持住巴尔特和海因茨的生命特征,看了一眼望过来的帕西瓦尔摇了摇头。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帕西瓦尔】(*起身):“我们下不去了。你和珈百璃带海因茨和巴尔特从前面出洞窟,我和特兰帕尔给你们断后,以防这些东西再活过来。”
:【艾瑟尔】(*看向更深处):“星怎么办?”
:【帕西瓦尔】(*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每在这个洞窟里推进一小段,我们就要损失一两个人。达什、海因茨和巴尔特都需要医疗护理和维生的照顾,这代表哪怕有约兰妲帮忙,你和特兰帕尔两个人都得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
他又看了一眼克希切狄娅,她脑中还是一片混乱。
:【帕西瓦尔】(*皱眉):“我不认为我和珈百璃两个人有办法打赢那个该死了巴尔特和你的朋友的禁术术士。”』
『: 【克希切狄娅】(*扶起巴尔特):“那出去之后怎么办?”
:【帕西瓦尔】(*疲劳地拉起海因茨):“找个地方安置他们三个一夜,我们明早趁着有日光购置些照明工具做点最基本的补给后再下来一趟,这次我已经知道如何对付蝙蝠、溶体和僵尸了。”
:【特兰帕尔】(*咳嗽):“我的以太魔力储备也见底了。我们阶段性地挫败了他们的幻觉和夺舍,只要星能安分守己保持原位留在安全的地方,我们能够在明天早晨赶得及。”
:【艾瑟尔】(*收起匕首):“也只能如此了。”』

『——————————————』
『—————窃死骸池—————』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魔曜周-2日-夜之时4刻05分
帕西瓦尔·马丁内斯带队暂时撤离溶洞的3刻时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北溶洞·地下深坑底层·奈芙蒂斯封印祭坛遗址』
『——————————————』
『 整个溶洞的坑洞底层覆盖着旋转的结界,这些呈半圆形的半透明以太力场膜来自古老的法术,不算强大但相当实用,以最节省魔力的方式交替覆盖整个仪式中心,两侧交接经过时的缝隙之小几乎只有老鼠才能挤得进去。当然撞上半膜也不会非死即伤,只会传递出警戒信号——
这就是这个法术为何不能称得上强力,因为戒卫的强大与否直接与仪式的主人是否强大成完全的对应关系。
附近的石柱和铺陈的石栈道都已经埋进尘土和地下河渗透积水之中,如果不是中央那个阴暗晦涩的不规则石面祭台还算保存良好的话,没有人会发现这个不起眼的溶洞最深处曾经属于某个信仰的祭坛神庙。』
『 血祭的六芒星仪式被安置在祭台正中心,十二个半边涂上血液,半面白净的颅骨以某种星座的支点形式摆放,安卡状十字架符号与精致的文字环形排布。祭台的正中心放着一句干枯腐败的尸体,尸体的四肢和头顶都扎着刻有大量法术的尖钉,包裹其表面的封布上也写满了某种宗教的圣文字。
与其说是尸体,更像是利用尸体作为素材而高度调整化制作的附魔触媒。
它的正上方,血液倒流飞向空中,凝聚成一团球体,密集的血液覆盖了球体空间1/2的面积,还有一半以上的部分的覆盖仪式尚未完成。而球体空间正中,保存着一本看似脆弱的厚重书籍——用骨骼和结晶拼装的书面和书脊让它看起来更像邪恶的艺术品。』
『 仪式的主人——个子高挑又瘦削的夜之民术士将一人高的魔杖固定在祭台地面上,血流如毒蛇一样从根部生成猩红色的冰质荆棘状血结晶盘旋而上,直到整根魔杖都被覆盖填满,它们在魔杖顶端分裂成4簇分支,被不自然的力量拧成漩涡型的荆棘蔷薇。内部的杖芯上镌刻有触手、鱼鳍与海涛的装饰,只是那些刻线现在流淌着同样红色而非蓝色的苏醒以太。
他本人深邃的眼窝中已经完全没有自我意识,那不像是个还有生命和理智的个体能够拥有的空洞神情,两颗眼球也如不具备功能的玻璃珠。满脸满手用血迹写满了未知的文字,反复咏唱着大段冗长复杂循环的仪式咒语。
他和他身边巡逻的佝偻僵尸都没有注意到,仪式的场地已经有了一个偷渡者。』
『 作为这个溶洞里被剩下的最后一个觉醒者,星自然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事。她在进入溶洞之后,就听到了不属于这里的声音。那种能够给予命令和指示的歌声,忽近忽远地引领她去往了更深处。
她没有注意到海因茨和克希切狄娅被入侵溶洞的海盗抓捕,也更不会知道他们两人都随着入侵者暂时无法攻破这个异端术士的仪式场地而被迫退守第二层蓄积力量,并在那里与下来搜救的觉醒者小队交战。
她从来就没有尝试过被理解的内心很轻松地得出了一个答案:他们不知道自己失踪在了这里,不会有援军来救她。
那么听从这个歌声的指示,就是她唯一的生存方向。于是伴随着歌声,她的脚步抵达了这里。』
『 她深呼吸,听从指示悄悄迈步绕着祭台旁边跳动的点点诡异磷火前行,这些行动呆板的行尸走肉没有能够发现她。如果她抵达过第二层,见过那些受到荒神控制的行尸,她会发现上层溶洞的行尸极具活性——这样说有些古怪又无法理解,但毫无疑问上下两种行尸由不同的力量控制。
现在的她不会思考为什么两者会产生纠纷,并把两者的冲突和后侧入口两种完全不同的祭坛联系起来,她的目的很纯粹。
作为地底人,她的优势很明显。仅仅需要观察结界以太膜的运动规律,然后大胆往前一跨,就可以穿梭进仪式的内部。就是如此幸运,如此地简单。恐怕制造了这些行尸的术士也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可这就是发生了,这个地底人女孩儿钻了进来,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到了干尸触媒的附近。
【星】[隐匿]→(极难优势特别成功)』
『 星趁着那半死不活的术士耷拉着眼皮的咏唱时分,向着血球凝结的死城教本——当然她并不知道它的名字和作用,否则大概会更谨慎一些置订行动计划——伸出了手。
手指在血球表面触及了第二层防护法术,震颤在潮湿的空气中发出蜂鸣,她的第一次尝试告终。异端术士睁开双眼,无神透着死气的面目锁定到了这个不速之客,没有来得及处理安全漏洞,他先向这个女孩儿伸出了手,因为魔杖被固定在仪式里,没有能够立刻释放的强力咒语。
矮小的星趴地躲过,没有被对方抓在手里。怒火中烧的术士改动了魔杖里运行的术式,大约10名留作祭品之用,还未被彻底转化成骸傀的米德加尔海盗从昏迷中苏醒,精神操纵的法术代替了自由意志,十多把海盗弯刀和短柄斧出鞘,包围了星。』
『 她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奔逃,在满地的血腥骸骨和受控海盗活尸们的围追堵截下,她被拦在了一处极深的地下咸水河坑洞旁边,她无路可退了。
短柄斧旋转着向她投掷而来,她勉强躲过,斧子砸进水坑里溅出凶猛而沉闷的水花,十秒钟以上它都没有沉到底。似乎她的结局已经被敲定,术士对她不再感兴趣,重新开始继续被她干扰的仪式。
命令的歌声越来越大,她的脑海里只能听到这个声音,这段音乐和那伟大剧院中的存在要她放弃理智和抵抗,做唯一正确的决定。
她打开了随身行囊,取出了黑色的乐谱。』
『: 【星】(*释放揭幕):“为座客不再的古老受诅剧院献上「狄斯·艾斯·玛·机纳(Deus·Ex·Ma·Chieana)」的血洗之不谐音,聆听僭越者王朝覆灭化为冰冷仇恨漩涡的死寂。”
后来她不论如何也没有想起自己在溶洞的这个死角里说了什么。
甚至不记得具体在那句话之后发生了什么,等她的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肉体里的时候,整个溶洞的底层被洞穿了一个冲天的裂痕,三层钟乳石花岗岩结构都被粉碎,百年的沉积岩如暴雨一样坍塌,四处崩裂的岩壁像一艘正在死亡的沉船般向内部空间喷射着渗漏进来的海水,大量的空间已经被淹没,庞大的地下空间全部被海水覆盖。
仪式被完全破坏,数十活尸和祭品全部烧却成了魔力余烬,死城教本外层足以抵抗数十道致命咒语的血球防护外壳被完全粉碎,书面也几乎没了半边。震荡余波让异端术士七窍流血,无法站立。这对于一个手段丰富的施法者来说算不得太致命的情景,不出十秒钟他就会修复伤口,从新在这个正在彻底毁灭的溶洞里占据主导权。
数十公吨的岩盘断裂,带着其中的重油砸在咸水之中,崩坏逸散的暗蚀以太能量被裂解形成的回声震荡在水体里,引燃了重油。顷刻之间剩余的蝙蝠群们亡命般飞离,死尸漂浮在油面上,海水在燃烧。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了这一切,但任务还没结束。
她必须在那个术士恢复过来之前行动起来。
【不明】[爆发的不谐音]→【窃死骸池奈芙蒂斯遗迹】(有效)[摧毁]
【不明】[爆发的不谐音]→【米德加尔骸傀】(有效)[消灭/消灭/消灭/消灭/消灭/消灭/消灭/消灭]
【不明】[爆发的不谐音]→【冰海螺旋船队亡命海盗】(有效)[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 她箭步冲向了那本邪恶亵渎的典籍,乐谱中诞生的乐器匕首被她一把抓住,利刃穿透了骨骼和血结晶书皮,仅仅只有一个瞬间,半本宝典就蒸发化作禁忌的知识和力量吸收进了仪式短刀之中。
:【异端术士】(*释放技艺):“【黑死裂解(Mors mandatum)】……”
漆黑色的地狱魔弹带着收割死亡的力量打在了那把匕首之上,多重的以太爆炸迸飞了星和她的乐谱。仅剩下半卷的残本在空气中升腾出硝烟和侵蚀不止的呻吟,而受到了某种特别保护的星却看起来毫发无伤。
这个术士体内某种更强的存在释放了无声的咒语,残本立刻飞回了他的手中,星也趁着这个空挡捡回了乐谱和匕首。
【奈芙蒂斯巫妖祭司】[黑死裂解]→【不明】(格挡)[-0]』
『 星鱼跃猛扎钻进了燃烧的海水之中,燃须地底人的躯体血脉让这个觉醒者可以无视这短暂的高温,她如畅游火海的游鱼一样在水中借助乐谱发动了色域技艺,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凭借本能向更上方的地方前进,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个她认为不会有的援军已经帮助她清理了溶洞里所有的敌人,但她确实在向着安全的方向逃离。
异端术士立刻释放了搜寻的法术,在这个到处都是暴乱的沸腾以太的空间里,他收到了过量的嘈杂无用信息,他就这么与星错过了,没能将这个地底人抓住。
【星】[静谧之步]→【星】(有效)[+潜行]
【星】[疾跑]→(移动)』
『 术士的口中爆发出了惊人的尖啸,数道咒语被激活,法术力量在血荆棘魔杖上奔涌。它暴怒地注视着手中仅剩下一半的圣物,坍塌的溶洞渗入的海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膝盖,再有十几秒他就会彻底沉入海底。
此刻的他必须改变全部的计划,他退无可退、选无可选,他本应该坚守此处,驻留于圣地之中。现今这个入侵者将他诉诸长久的准备全部摧毁——
空洞的眼睛看向溶洞之外的夜空,随后海水彻底把这处地下空间拖进水平面以下。』
『——————————————』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魔曜周-2日-夜之时1刻24分
3刻时前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东南贸易街·砂壳街道·人鱼沉眠旅馆』
『——————————————』
『 人鱼沉眠旅馆坐落在赞歌港的东边,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建筑,门楣上悬挂着一块褪色的木质招牌,上面雕刻着美人鱼环抱贝壳的图案。
夜晚的海风透过旅店大门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掀动着墙上的油画一角。油画里是一位美人鱼将溺水的水手托出海面的场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只可惜在这家深夜还在运营的旅馆门口的,是和安详的内部风格极其不符的来客。
:【帕西瓦尔】(*呼喊):“我们到了,帮帮忙。”
【埃尔莎】(*紧跟两步托住达什沉重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你们还好好的,这才几个小时…”
帕西瓦尔和特兰帕尔拽着半人马,约兰妲拖着巴尔特,艾瑟尔和克希切狄娅带着海因茨,所有人浑身是伤灰头土脸,装备不是被腐蚀就是被烧的跌倒在了旅店的大门前面。』
『: 【艾瑟尔】(*给海因茨的暗蚀伤痕再次做紧急处理):“长话短说,这座岛上有一场阴谋,米德加尔人在和某个禁术疯子斗争,这三个人被卷了进去。”
:【埃尔莎】(*皱眉):“三个人?”
:【伊拉谟斯】(*点头):“有人落在下面了。”
:【帕西瓦尔】(*帮达什脱下粘着腐蚀性粘液的盔甲):“是。给他们安顿一下,我们还得回去一趟。”
:【特兰帕尔】(*看向旅店招牌):“这家旅店有什么特别之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负伤回来?”
:【伊拉谟斯】(*推开旅店门):“我是远见神的祭司,记得吗。这家旅店有岛上最好的带有躯体能力快速恢复贡献的特别包间,你们一定会需要它,除了价格不菲之外没有任何缺点和疑点。”』
『: 【帕西瓦尔】(*皱眉):“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没有钱了。”
:【伊拉谟斯】(*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空箱子):“这就是今天晚上我没有休息的原因。我已经提前将你们从进入普罗米修斯的视野内到现在的所有留存战利品全部都出售,转换成了现金,因为时间紧张,没有在全部的交易中都能够保证拿到最高价,但绝没有亏本。其中一部分已经用来垫付了房间,剩下的钱我如数奉还给你。”
他把钱袋交还给了帕西瓦尔,后者轻点了一下里面的钱币(400c),无奈迫切又无言地叹了口气。眼下,多次拯救他们的达什和巴尔特的性命更重要,如果能用钱换来他们继续呼吸,那已经算不得什么代价了。』‘
『: 【帕西瓦尔】(*收起钱袋扛起巴尔特):“谢了,我们欠你一次。”
:【特兰帕尔】(*和艾瑟尔一起拽起海因茨):“我暂时收回关于「不说人话的疯癫神棍」的评价。”
旅店前台的老板皱着眉,他是个身材匀称颇有贵族气息的男人,他比着手势,让承担庶务的雇员抓起拖把一路清理帕西瓦尔等人留下的血珠,并开口询问。
063:【旅馆掌柜亚力克】(*担忧):“你们是从禁足地回来的?”
:【帕西瓦尔】(*推开向楼上的门):“对。”
:【旅馆掌柜亚力克】(*摇头):“进入禁足地的人会带来灾厄,而只有带来灾厄的人才能解除灾厄。”
:【克希切狄娅】(*帮忙扛起巴尔特的脚):“什么意思?”
:【约兰妲】(*扶了扶脸上的烧伤药膏):“岛上的迷信,赶紧上去吧!”
:【旅馆掌柜亚力克】(*在前台桌面上推出一个挂着贝壳坠饰的钥匙):“二楼的1-5号间都是你们的。”
旅店老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赞歌岛的夜色。』
『 标间布置简单但整洁,约莫二十平方米见方。两张单人床紧靠着白色的墙壁,床头挂着描绘海景的水彩画。窗边放着一张木质书桌和藤椅,桌上备着一壶清水和海盐饼干。房间一角的衣柜上装饰着贝壳串成的风铃,微风拂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美人鱼之梦”套房则显得格外不同。推开雕刻着海浪纹样的房门,迎面是一个宽敞的起居室,四周的壁灯造型如同珍珠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卧室中央的特制水床——床垫中灌注着添加了药草的海水,能随着人体重量轻轻晃动,仿佛漂浮在温柔的海面上。
:【埃尔莎】(*扯下海因茨的狼皮大衣):“他不能就这样躺下去,至少应该清理一下吧,见了鬼了,他们身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腐蚀溶体?这岛上还有这玩意吗?”
:【帕西瓦尔】(*脱下达什的衣物):“两位女士你们也别闲着,去把浴室的水池打开,稍微放点儿水,清理我和特兰帕尔来做,你们趁着这时候也去清理休息一下,等我处理好他们就出发。”』
『 海因茨和巴尔特的清洗工作不算太复杂,毕竟生理结构没有太大不同,不过帕西瓦尔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这种原因先看到两个朋友的裸体。
在放他们在放满药草的浴池里恢复的时候,他和特兰帕尔开始帮达什做基本清理,这是最最要命的环节,帕西瓦尔上一次给马做清洁是14岁的时候去叔叔家的农场里给一匹老黑马刷毛,清理效果不怎么样。而那次失败的尝试至今已经过去了12年了(假设不算在异世界的时间的话),所以他和特兰帕尔只有摸索尝试。
特兰帕尔也几乎没有过这种经历,他说他过去唯一记得的接触过的马匹是上帝之鞭的邪能亡灵盔甲马,帕西瓦尔坚定地认为这不能算数。幸好旅店里准备了给毕斯提客户的大毛刷和清洗架,这让这项工作没有那么痛苦。』
『 他们两个就地给达什留在了房间里,在他的伤势有了短期内明显的好转后,他和特兰帕尔拖着换上了睡衣的海因茨扔在了隔壁房间,将巴尔特交给了自愿照顾的约兰妲,然后光着脚从木头走廊上跑过去,回到有浴池的大房间里找他们换下的靴子。
他们两人没有说话,默契地轮流洗了把脸,清理了一下衣服上残留的酸性物质,就准备从房间里出去,联络艾瑟尔和克希切狄娅。
伊拉谟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个房间,站在门前。』
『: 【帕西瓦尔】(*一愣):“你……如果你有空的话帮我联络一下黑加仑,你有看到他吗?如果你看到他就说引擎的修复可能要稍微推迟一下。”
:【伊拉谟斯】(*提起权杖):“我料到了这一点,已经建议马歇尔船长听从自己的直觉开着疾电号去联络其他可能可以参加协助的机修工了,暂时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
:【帕西瓦尔】(*叹气):“谢了。今晚第二次,现在的情况真是焦头烂额,没有你我很难想象我要花多少时间处理这些后勤问题。我们现在要出门——”
远见神信使的权杖却横在了门前,不打算放他们两个人离开。』
『: 【特兰帕尔】(*疲劳地叹息):“神谕又给你什么指示了?”
:【伊拉谟斯】(*摇头):“没有指示。只是你们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你们也已经抵达活力的极限了,身体激素的作用马上就要失效了。如果我放任你们两个这样出门,毫无疑问是送死。”
:【帕西瓦尔】(*摇头):“不是这个问题。而且我感觉我还好,谢谢你担心。”
可伊拉谟斯的权杖没有放下,他能看见这个没有什么表情的青年脸上露出了微妙的不安。他看出来他是认真的了。』
『: 【伊拉谟斯】(*指向了床铺):“我坚持。请稍作修整吧,哪怕躺个20分钟略微小憩,放松一下身体的肌肉,你们需要为了更多的人负责,好好思考一下吧。”
特兰帕尔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帕西瓦尔。他顿了顿,放下了链锯剑和盾牌,坐在了床边。他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木头摆钟,鱼尾的造型左右晃动,标记着现在的时间。
他看着床头,床头的玻璃柜中陈列着各式药浴用的海盐和精油,能想象到这对治疗伤势肯定特别有效。落地窗前还设有一个嵌入地面的小型浴池,池壁呈现出珍珠母般的光泽,是专门用来进行药浴的场所。虽然称不上奢华,但这间旅店处处都能感受到主人的用心,为疲惫的冒险者们提供了一个温馨的休憩之所。
在这种氛围之下,疲劳感是非常可怕的敌人,远比獠牙利齿更加难以战胜。』
『: 【帕西瓦尔】(*甩开靴子躺上去):“我稍微眯会儿,20分钟之后叫醒我们两个。”
伊拉谟斯默认了他的要求,安静地在门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特兰帕尔松开魂刈夹在床头柜上,面朝下也躺了下去。
头刚刚沾上松软且带着略微的高低鼠尾草香味的枕头的瞬间,帕西瓦尔就被比巴尔特的咒语更强力的困意席卷了。
他们疲劳地闭上了眼睛。』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暗月-魔曜周-3日-晨之时4刻42分
8刻时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东南贸易街·砂壳街道·人鱼沉眠旅馆·二层·帕西瓦尔与特兰帕尔的房间』
『——————————————』
『 “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
他被摇晃和呼喊声惊醒,青年从床上跳起,白色的刘海遮住了双眼,他充满血丝的眼珠和额头上跳动的青筋都证明他休息得不算好,面前是面色和他一样糟糕的达什和海因茨,他反复盯了好几秒才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接下来他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负伤倒下的两人都恢复到了勉强可以行动的水平,就证明他睡了远远不止约定的20分钟。』
『: 【帕西瓦尔】(*急促地短呼吸):“狗屎,妈的。我睡过头了,是不是?”
:【达什】(*虚弱):“那是吾等现在要担心的最小的问题,吾辈下去了一趟才注意到你还没有醒,穿上装备。”
他把头发抓起来,绑在脑后才看清楚达什换了一套非常老旧又不太合身的皮甲,不知道他从哪里借来的,但上面新鲜的血迹让他惊觉一定发生了什么。
:【帕西瓦尔】(*急切):“怎么了?”
:【海因茨】(*推开窗户拔出手弩对着楼下放出一箭):“你自己看吧。”』
『 凌晨的微光照耀在天边,赞歌岛的大多数地方都还笼罩在夜色的黑暗里,可让帕西瓦尔久久不能忘记的景色又一次出现了,他在这个瞬间记忆产生了叠加和回溯。
他仿佛又回到了雪境村,回到了自由港。
赞歌港四处起火,浓浓烟雾和到处都有的人声证明整个小岛镇子已经陷入了某种威胁境地之中。他看不清楚全岛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从楼下的情景中管中窥豹得见一二。
特兰帕尔挥动长杖将一个濒临腐败的行尸击倒,奋力捣碎它的后脑。而另一个穿着赞歌岛上建岛纪念日节庆服装的行尸迈步向着他们袭来,克希切狄娅跳起来按倒它,艾瑟尔的双匕首刺穿了它的眼窝。第三个行尸穿过了人鱼沉眠旅馆的小庭院,奔袭而来,被海因茨放出的箭矢击倒。』
『: 【帕西瓦尔】(*惊诧):“这他妈的……?”
:【海因茨】(*给手弩上膛):“——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对吧。我也完全没有头绪。但我们需要你。”
他现在听清了,全岛充满了搏杀和恶斗的声音,他们的第一个完全没有敌意的休息站点就在恍惚的一夜之间从天堂变成了地狱。四处可以听到惨叫声,还有更多人被法术转换成这些东西的景象。』
『: 【巴尔特】(*推开门):“他醒了吗——?谢天谢地你能动了,没注意到你还没醒简直是巨大的失误。”
他看起来非常紧张又严肃,神情证明了这个精灵对现在的情况感到恐怖又不知所措,魔杖上也冒着以太烟雾。他身边跟着抓着一把帕西瓦尔不明白是做什么的武器的约兰妲,那把以太结合碎片利刃上沾满了衣物碎屑和血迹。
:【帕西瓦尔】(*抓起装备):“……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巴尔特】(*摇头):“大概就一两个小时前的事情,溶洞里出现的活尸开始突然出现在岛屿的各个地方。有靠中部的居民和队伍报告称半夜听到了禁足地的巨响,但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帕西瓦尔】(*下楼):“其他人呢?你们都还好吗?”
:【巴尔特】(*点头):“暂时的。我在这期间和约兰妲一路杀去了岛中的奥秘所,把掌柜柯尼丝带了出来。现在岛民大多都聚集在西侧的高地附近,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三支冒险者小队与一两个船队在清理这些行尸,但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加,我认为——”
:【帕西瓦尔】(*愤怒又不安):“——有个源头,对吧?”』
『 他们来到了楼下,艾瑟尔和特兰帕尔找到了一些旧兵器,组成了支架夹在了旅店外围的小花园里,把还能用的部分分给了旅店的摸约七八个雇员手里。
:【克希切狄娅】(*扔过来盾牌):“不知道是因缘际会还是什么原由,我总是在和死灵术打交道。我们必须找到那个根源,这些早就死掉的尸体全部都由统一的法力核心驱动,摧毁它,否则我们就必须逃离这里。”
帕西瓦尔接住盾牌,绑在手上。
:【帕西瓦尔】(*指挥):“艾瑟尔,给我现在的岛屿情况,我们必须知道人群的聚集方向和这些邪术造物的追逐方向。”』
『: 【艾瑟尔】(*回头):“早就查好了。所有的尸群集中起来正在不停地冲击西高地的防线,我们已经和三个小队中的两个失去了联系,他们需要及时的支援,否则一定会失手。”
:【达什】(*悲愤):“……一夜之间生灵涂炭。怎会如此?”
:【巴尔特】(*怒不可遏):“没时间悲天悯人。家乡的惨剧绝不能重演,邪神的力量必须被掐灭,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特兰帕尔走在最前面,指了指离开旅馆的路。他们紧随其后,奔行在赞歌港的鹅卵石小路上。四处都能见到落满地的生活用品,还有零星斑驳的血迹。』
『 他们刚刚走出旅馆的巷子,就看见了几个被围困在屋顶上的居民,十多个活尸堆叠起来,踩着彼此的肩头即将爬上木质房屋。
他们的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帕西瓦尔和巴尔特稳定住了房顶上的几个幸存者的情绪,随后克希切狄娅用暗蚀能量引爆了房屋的支撑柱,达什冲锋上前把柱子撞塌。失去平衡的行尸们四仰八叉得从下坡的阶梯里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约兰妲在另一边把他们接了下来,特兰帕尔为他们指路,告诉这群人去人鱼沉眠旅馆先行避难,拿把武器自卫防身。
:【海因茨】(*敏锐的目光):“更多的敌人来了。”』
『 行尸们滚下去的阶梯下方,成群结队的近百活尸集群蜂拥而至,他们向着觉醒者们所在的街道发起进攻,死灵魔术的幽冥绿色浮动在这些东西中间,血淋淋的肢体摩肩接踵,这样一群骇人的敌人就这样包围了上来。
正当他们准备接敌的此时,人影从天而降,爆裂的圣光在尸群中炸开,几个前排的活尸倒下,将许多后面的来者给绊倒。他们看清那是一个身着便宜的布衣和见习者使用的铁甲的骑士,他一手举盾格挡住进犯的行尸,另一只手闪烁着圣律的连枷一片片地清理着这些秽物。
另一人从角落里冲出,少女的身形瞬间变形成了某种长有巨角的鬃毛野兽,冲刺进了尸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房顶上身着黑衣的最后一名成员手持长弩,对着尸群中发射了分散回弹的弩箭,又放倒了一批。』
『: 【见习提尔骑士】(*点亮武器):“趁现在通过吧,我忠诚而勇敢的朋友们。你们的人数更多,西边还需要你们。我仅代表我的小队感谢你们的挺身而出。”
:【初心秘箭哨兵】(*给长弩上膛):“可能的话请选靠近铸造所的路径作为战术选择,北侧从13街到钻纹巷已经全部沦陷。”
:【帕西瓦尔】(*领队冲进尸潮):“谢了,你们保重,西边的安全区交给我们。”
他们沿着被开辟出来的狭窄血路冲向了西侧的方向,往高地进发。』
『 西侧已经打得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岛上的自发性卫兵损坏的装备和断裂的武器,晨雾笼罩下的赞歌港宛如一座被诅咒笼罩的鬼城。曾经悠扬的赞歌被撕裂般的嘶吼所取代,回荡在每一条蜿蜒的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海盐混杂的气息。
高地的铁栅栏门附近,一队身着皮甲的守卫正与三个体型异常的僵尸缠斗。这些僵尸与洞穴中常见的腐烂行尸截然不同——它们的动作迅捷得令人心惊,肌肉虬结的手臂能轻易将铁剑震开。其中一个僵尸原本应该是个渔夫,破损的蓝色背心还挂在它灰白的躯体上。
【巡逻队长】(*大声):“后退!保持队形!”
队长沙哑的喊声刚落,一名守卫就被扑倒在地,鲜血溅上了旁边酒馆的墙壁。但打斗的痕迹还并不多——这场噩梦显然才刚刚开始,更多的守卫涌上去,无数长矛扎穿那些特种活尸的躯体,几乎是以伤换伤的方式才勉强干掉了一两个。
他们在疏散并保护人群的卫兵中发现了为他们规划撤离路线的伊拉谟斯,帕西瓦尔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他没来得及叫醒自己。而他发现了浑水摸鱼跟在人群中保护着什么东西准备撤离的星,她所在的那一小批人群引来了最多数量、最密集的尸群。
他们立刻开始协助守卫们扑杀靠近的活尸们,可西侧已经没有地方能走了,剩下的幸存者太多而面积太小,如果西侧居民区高地的栅栏门被攻破,就代表岛屿上的恐怖惨剧要落下血腥的大幕了。』
『: 【达什】(*呼喊):“星!有点骨气!加入吾等,阻击灾难前进的脚步,把这些邪术创造的秽恶一起歼灭!”
像是发现了人群里有冒险者一样,没有战斗能力的负伤平民和幸存者让出一条路,让这个地底人女孩儿出列加入她的伙伴们。特兰帕尔心中有无数针对此刻这个明明应该被困于溶洞中的成员却离奇出现在幸存者区域中的状况的疑问,但现在情况紧急,也只能等事态告一段落后再问。
而随着星离开人群,回到他们身边,尸群也让出了一条路。
他们第一次看到了那个始作俑者,沸腾着死灵法术力量的幽魂占领了术士的躯体,操纵着死者的军队,面容中透露着阴险冰冷的愤怒。』
『 操纵死灵的术士向他们伸出了枯槁的手,没人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毫不清楚事情缘由的守卫和觉醒者们一致认为这是在向他们宣战的挑衅,大家紧握武器严阵以待。
随着他在等待后没有获得回应,暴怒的尸群再次准备组织起了新的攻势。
:【艾瑟尔】(*观察敌人):“我们目前有任何的情报吗?”
:【巴尔特】(*检查):“这具躯体也早就死了,身上的魔力活性非常低,可他和周围的其他活尸性质截然不同。”
:【克希切狄娅】(*点头):“巫妖。在我被接进这群东西的共享思维里的时候,理解了一部分它的存在原理。奈芙蒂斯的法术所使用尸体固定的固执而强大的灵魂,其存在只因为某个无法消弭的夙愿。如果保持封印状态就勉强称得上无害,但倘若令其附身活人——带来的威胁你们也能看见。”』
『: 【帕西瓦尔】(*拔出黑钢剑):“它有什么弱点吗?”
:【克希切狄娅】(*回忆):“有。那具用来固定它的灵魂的尸体就是它在这个世界的「锚」,如果它被破坏,巫妖的灵体就没有办法再继续活动。”
:【达什】(*点头):“好极了,那么这具邪恶的尸体会在哪里?”
:【海因茨】(*摇头):“我在溶洞里见到过这个巫妖…我想这代表它的尸体在那个溶洞里,而我们现在在岛另一边的西区对上了它。”
:【特兰帕尔】(*皱眉):“意味着我们没有办法用那个办法轻松消灭它了。”』
『: 【巴尔特】(*深呼吸):“对上邪神从没有捷径可走。准备好吧,这是一场硬仗。”
暴怒而沉默的巫妖召唤出了血荆棘长杖,觉醒者们站立在幸存者聚集的铁栅栏门前,他们身后就是负伤损耗已过半的守卫队,和赞歌岛的人民们。
他们现在必须相信身边可以相信的人,并团结一致,绝不能后退一步。是击败敌人活下去,还是与这个岛屿一同死亡?
哪怕是伊拉谟斯,现在也很难看清他们的命运。』
『 腐烂的气息在海风中弥漫,巫妖的荆棘魔杖轻叩地面,一声几不可闻的碰撞,却在整个西海岸激起了死亡涟漪。
潮湿的沙滩上,那些精心布置的血阵开始发出不详的红光。铁灰色的尸体们抽搐着,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恐怖的生命力,它们的躯壳中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锈蚀的皮囊下渗出浓稠的黑血。
这支亡者军团以一种违背自然的速度向高地奔涌而去。它们踏过的沙滩变得焦黑,留下一串串冒着黑色气泡的脚印,踏上石砖让暗蚀之力渗透,泥土开裂花坛枯死。
卫兵团的残部和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们早已筋疲力尽,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的尸潮逼近。横在民众和死亡中间的唯有觉醒者们。
巫妖的面容上布满了血色符文,那些扭曲的文字似乎在他青黑色的皮肤上蠕动。他的荆棘魔杖正在汲取周围的生命,化作一股股暗紫色的涡流,刚才倒下的尸体又再次苏生,那些被粉碎的肢体在尸潮中被邪恶禁术随意链接组合,某种更大的东西在诞生。』
『: 【艾瑟尔】(*皱眉):“那些亵渎的东西是什么?”
:【巴尔特】(*面露怒意):“扭曲尸体的憎恶之物,我不太清楚每个地方对这些污秽创造的说法,但这是克里桑德斯的拿手好戏。那些东西曾经摧毁了我与朋友抵抗的意志,但这一次我们会有所不同。它比普通的活尸更大更强,可腐烂的速度正是他的弱点。”
:【海因茨】(*观察):“按照这样的推断,我是被它操纵了?”
:【巴尔特】(*摇头):“不尽然,我们可以在处理掉这些东西活下去之后再思考这些问题。这也同时代表那个巫妖掌握了这具躯体原本掌握的法术,这会令这个组合加倍危险。”
扭曲的尸体拼接在了一起,令人生厌的骨骼与肌肉驼峰一样在背部隆起,腐败的肌肉拧成一股股绳链接在折断的骨骼中,猩红的鲜血被以太魔力激活放射出阵阵阴森红光,几条腿根部拼接形成手臂,头颅黏滞在一团组成无声惨嚎的血盆大口。
两具如战象般庞大的尸体拼接憎恶便赫然出现在了巫妖的死灵军势之中,如它的两个守护恶魔,它们的拼合足部踏碎地砖,邪恶扭曲的姿态和身后居民的房屋庭院带来了梦魇一般的虚幻对比。
:【特兰帕尔】(*厌恶):“真是玛奇里再世,这种伎俩无论看多少次都能让我回忆起平行世界的自己共享记忆后见得的爱尔士敦威实验场。”
:【达什】(*横枪):“准备——”』
『 尸潮呈军队般冲锋向觉醒者们所在的居民区高地,街道破碎路灯倒塌,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它们呼喊着生前的嗓音,畏惧在人群中传播,尖叫成了恐慌的物理载体,这座宁静祥和的港口小岛在一夜之间已不复存在。
在这个建岛纪念日的节庆时节中,无辜的岛民没有等来祝福和美好的新生活,只有莫名而来的屠杀。没人明白它是怎么出现的,整座岛上也仅有一个人知晓数百条人命为何一夜之间变成了面容可憎的死尸。
而那个人打算保留这个秘密。
尸潮步步逼近,觉醒者们怒吼着打起精神,他们要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新挑战,在此危机时刻,他们只得与赞歌港共存亡。
:【帕西瓦尔】(*提起盾牌):“——接敌!!”』

『 尸潮奔踏而至,只能感觉到自责和愤怒的巴尔特亦准备火力全开。他的手中跳动着法术的光芒,新的力量正在涌现。约兰妲瞥见他的侧脸,可能这就是正经出身的术士所具有的独特吸引力,那种心中充满了信念和使命的人。她看着岛屿沦为地狱直感到的恐惧也被鼓舞。
:【巴尔特】(*释放技艺):“邪神秽物绝无可能施以仁慈,以眼还眼,以血还血,以其人之道——【召唤魔像(Conjure Bellator)】!”
地面上碎裂的金属、建筑碎片、结构框架、翻到的杂物全部都被切割成了锋利的刀片,它们被复杂于以太浮龙与云猫几倍以上的术式构装起来,地面上死去人们的血液汇流净化,其蕴含的愤恨、哀愁、悲痛都转换成了红色的战意。
比缝合憎恶还要高几尺的大型魔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阻挡住了前进的憎恶和尸潮,它的全身覆盖拼接的杂物零件与流动的活化愤怒血气,大量各种材质参差不齐的锋利手臂刀刃旋转推进,如战场上两台硕大的攻击型绞肉机。
巫妖立刻还以颜色,它们周遭的地表开始塌陷,花坛和石砖路的统一性被破坏,因为术式震动而出现的高低差让黑色的死灵能量从里面涌出,能看到无数挣扎的尸体的手正在从里面伸出。
毫无疑问这会是一场硬仗。
【巴尔特】[召唤魔像]→【鲜血魔像】(有效)[+50]』

『: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召唤神术):“Veniat mors super terram et omnes qui non credunt tollat vitam……”
难以理解的晦涩咒语转动在他的喉腔里,他的力量令手中漂浮的骸骨神书自动翻页,大量的未知邪术被注入地下的咒针之中,血红色的回路互相连接,如盛递死亡的托盘,将所有人的生命献祭给奈芙蒂斯。
:【艾瑟尔】(*眯眼):“那就是被操纵的海因茨提到的「死城教本」吧,不管它有什么作用,都不能让它释放成功。”
:【特兰帕尔】(*皱眉):“这本书一开始就只有一半吗?”
:【克希切狄娅】(*回想):“它刚才好像确实是打算讨要什么。”
:【达什】(*坚守阵地):“不管这邪物想要什么吾等都不能随了他的意,它夺走了无数生灵的生命,其罪当诛赦无可赦。”
随后,猩红法阵升腾起了几个血腥生命的法球,被黑色的暗狱能量包围,它飞旋在巫妖的头顶上方,瞄准了帕西瓦尔,那其中蕴含的力量绝不亚于一枚炸弹。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冥府洞开]→【死亡军势苍白骑士追猎者】(等待中)[还有18秒]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墓中震怨]→【帕西瓦尔】(准备中)[还有6秒]』
『 旁边的肿胀憎恶也立刻伴随着巫妖的法术而开始了进攻,它将身体上的大量肢体纠集在一处手臂处,更多流着尸腐的肉块扭曲成触肢状缠绕住了达什,半人马挥舞着长枪不停地斩断切裂那些肮脏的尸块,可那房屋般高大的邪恶构造还是难以抵抗。
他被这东西举了起来,其另一边手臂的巨量骨刺和血锥化作了微型攻城锤,连续猛击着达什的躯体,他的防御能力在没有了铠甲之后大打折扣,因此立刻被这东西砸得浑身是伤,长枪不断戳刺它任何够得到的部位,只不过收效甚微。
【死城憎恶】[延展肢体]→【达什】(豁免失败/有效)[+压制/+移动]
【死城憎恶】[攻击/致命一击]→【达什】(有效)[-29穿刺/-9劈砍]』

『:【克希切狄娅】(*召唤梅芮尔):“以窃死法术重新操作起来的尸体畏惧能够带来生命力的以太效果,用那类法术针对能够大大加速其内部的腐败以太消耗保留在骸骨里的生命力,令其极快地自我分解。”
:【特兰帕尔】(*调动白龙之力):“极具战术意义的情报。你去趁着这时候看清楚地面下方的裂口如何关闭,如果有更多的行尸从那里往外集结,我们就要腹背受敌了。”
他大量的治愈之力降临在他面前的憎恶缝合尸怪身上,那些对生命来说不可或缺的治愈术式此刻成了某种毒药,大量的肢体、内脏和拼接皮肤成片成片的脱落,以至于令这东西的结构都出现了摇晃。
然而,地面下方的塌陷中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从开裂的地砖中看不见地下的管道、家用的蒸汽通路和下水结构,只能看见无尽的幽暗挣扎着,向外释放无穷的亡灵雾气,只要被这些以太接触到的尸体,都会加入行尸的一员。
也许可以以自身无法参与其他行动为代价,在这里抑制住其喷发或扩散…
【特兰帕尔】[凛冬坚韧/使用物品/冰冷化身]→【死城憎恶】(有效)[流失28]』
『: 【海因茨】(*举起弩):“宰了它。”
:【帕西瓦尔】(*拔剑):“——!!”
自然的波纹在手弩箭头凝聚,他扣下扳机的刹那如吹出一阵疾风,苏醒的治愈之力击中了被特兰帕尔破坏的憎恶的躯体,它的身躯更大面积地溶解了。
帕西瓦尔的黑钢剑势如破竹地从头到尾地将它从中间劈开,它的临时缝接对于利器的劈砍效果的抵抗能力实在是有限,很快它们就粉碎成了一大堆血腥的肢体。他们设法消灭了这座血肉怪物,可战斗还远远看不见优势。
【海因茨】[自然之印/攻击]→【死城憎恶】(有效)[流失14]
【帕西瓦尔】[攻击]→【死城憎恶】(有效)[-12劈砍](消灭) 』
『: 【艾瑟尔】(*张开双臂):“…为他阻挡杀戮的来兵。”
渡鸦群从她的手中飞出,聚群缠绕向准备朝着被按在地面上的达什后方前进,那里的更多尸潮准备扑灭他的生命力。不少尸群被盘旋如刀刃的渡鸦们搅碎,所有胆敢踏入其中的活尸都被尽数归于死亡。
而巫妖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伴随着血气光球轰炸在帕西瓦尔、特兰帕尔和魔像的身上形成的猩红浓烟,更多成群的尸群绕开了鸦群,向刚刚被消灭的憎恶空出的缺口里前进,甚至对帕西瓦尔与海因茨等人熟视无睹,似乎是向着高地居民区的方向突进。
而克希切狄娅刚刚检查的裂缝下方果真也钻出了尸体,它们嗅闻着空气,似乎感觉到了不知道是生命的气息还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总之干枯而僵硬的它们还没来得及对附近的她发起进攻。
血色的魔球再次从法阵中升起,补上了缺口——它们在寻找什么?
【艾瑟尔】[寒飞渡鸦]→【骸傀*4】(有效)[-8穿刺/-8穿刺](消灭*4)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墓中震怨]→【帕西瓦尔/特兰帕尔/鲜血魔像】(有效)[-18暗蚀]
【骸傀尸潮】[集群冲锋]→(移动)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死律审判]→(准备中)[骤死5]』

『 看见那一边的血肉憎恶被治愈能力分解特,达什也奋力反抗,他的生命力以太不停地注入向抓住他的僵尸之臂,那里逐渐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但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还是收效甚微。
另一边,更多的尸潮从克希切狄娅身边的地缝里涌现,星和约兰妲一人各守一侧,将它们尽数剿灭,勉强维持住了后方的安全,有些行尸里幸存者栅栏是那么近,引来了不少恐惧的尖叫,奥秘所的掌柜、铸造所的两个铁匠、集市的几个商人们也都还在人群中维持着秩序。
克希切狄娅和约兰妲两人严阵以待,不停地尝试斩杀从缝中爬出的行尸。
她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星走到了远处,黑色的乐谱展开书页,如心脏般律动的诡异乐器匕首奏出了哀嚎般的兴奋低鸣,她能看到异质的以太涌出口传来死城脚本亟待消化的骨骼摩擦。
过去她的眼中承载着旋律、好奇、意志与隐藏在面具之后的些许遗憾和真诚,如果克希切狄娅现在转身,以上的这一些都无法在这个地底人少女的眼中看见——
她们本就也称不上认识。
星将匕首刺进自己的手臂中,血液和躯体中的魔力被它大量地吸收,成为了帮助消化力量的营养,诡异的黑暗刀刃匕首膨胀增大,诅咒的音符幻化成实体的节奏符文,从乐谱中迸溅而出,黑色的冲击扩散向附近,地缝下方待命的尸潮狂热起来,而敏锐的巫妖也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脚下的大仪式立刻随之加速。
:【克希切狄娅】(*转头):“星…?”
:【约兰妲】(*拔剑):“…她——”
:【海因茨】(*敏锐听觉捕捉到了异常):“——后方发生什么了?”
:【艾瑟尔】(*渡鸦的视觉一无所获):“…某种异变,计划之外的骗局、诡术中的诡术。”
星已经不在原地了。
更多的尸潮冲出了裂缝,地砖开始成片成片地塌陷,后方的战况逐渐告急。
【达什】[怜光再生/使用物品]→【死城憎恶】(有效)[流失9]
【约兰妲】[攻击]→【骸傀】(有效)[-12劈砍/-3以太](消灭)
【星】[攻击]→【骸傀】(有效)[-10穿刺](消灭)(骤死6)
【星】[移动]→
【星】[攻击]→【星】(有效)[-18穿刺]
【不明】[幻奏噬刃]→【狄斯·艾斯·玛·机纳】(有效)[+孪生攻击/+复咏重生/+死灵模拟/+奈芙蒂斯窃死教义前篇]
【不明】[幻奏噬刃]→【星】(有效)[+免疫疯狂/+敏锐直觉/+永恒回声指引/+精神躁狂]
【星】[静谧之步]→(潜行/移动)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死律审判]→(准备中)[+3/骤死9]』

『 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熟悉的凄凉旋律再次响起,而这一次伴随未知的幻奏变异符文,能够创造爆炎的乐曲带来了数倍的威力强化,一瞬间整个后方的木质栅栏、拒马和围栏全部被点燃,仿佛辛尼斯的噩梦重现一般,骇人的音符钻进了战场另一边的帕西瓦尔的脑中,瞬间他惨叫着倒下,眼前一片漆黑。
终于,他身边的特兰帕尔和巴尔特也意识到了后方发生了巨大的变故。等他们的视线在魔像的掩护下转回后方,才发现那里已经浓烟滚滚,刚才冲出缝隙的尸潮的数量几乎在几秒钟内翻倍了,火光烟雾和惨叫中,烧断的拒马成了突破口。那些护卫勇敢地赌上缺口,但很快被杀不死的敌人屠宰。
更多人被卷入尸潮的突袭之中,幸存者的高地立刻血流成河,踩踏、惨叫和哀嚎见面不绝于耳。为了活下去,他们开始从里面推撞木栅栏,众人不停地在街道上奔逃,要看就要进入觉醒者们拖住巫妖的交火区域。
最后的聚集地也已经沦陷,整座赞歌港正式化为人间炼狱。疯狂的音乐声回荡在遭到屠杀的人群与血泊之中。
【不明】[《余烬:永无归途之焰》]→【帕西瓦尔】(有效)[+失明]
【不明】[《余烬:永无归途之焰》]→【西侧幸存者聚集区栅栏】(有效)[-25火焰/+脆弱/+25火焰](摧毁)
【骸傀尸群】[集群攻击]→【幸存者聚集区】(有效)[摧毁]』

『: 【剧院歌者玛机纳·星】(*呐喊狂啸):“为客座不再的古老受诅剧院献上「狄斯·艾斯·玛·机纳(Deus·Ex·Ma·Chieana)」的血洗之不谐音,聆听僭越者王朝覆灭化为冰冷仇恨漩涡的死寂——”
以星为原爆点创造的爆发震撼不谐音摧毁了周围的一切,奔逃的群众们的被那邪恶的音波杀死了大脑神经,几十人立刻七窍流血跌倒在地,他们的尸体翻转着滚落在地面,更多人带着身上的火焰和硝烟跌倒在人群之中,或者说尸体之中。
带着移动的死寂,众人的眼前均陷入了可怕的黑暗,不只是帕西瓦尔,所有人都进入了无法能够看见事物的状态,仅仅只有恐惧和惨叫声被寂静的火焰和尸体倒下的声音蚕食吞没。
他们都难以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三道咒语命中了达什、特兰帕尔和海因茨,白龙信使立刻挥动长杖抵挡冲击,脑海中回荡着屠戮、爆音和毁灭,还有永久封印的黑暗海域中即将重见天日的恶魔。
而没等他做出其他理解,幻奏匕首突破了他的防护,扎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白龙的心跳包裹着他的胸膛,黑色与白色的力量喷发对抗,在刹那中更大的爆炸吞没了他。沉溺于黑暗中的众人没有再听见特兰帕尔的声音,只能听到死寂正在远去——
幕后元凶离开了。
更加致命的威胁正在袭来——
愤怒巫妖的强力咒语已经准备完成。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全体幸存者】(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帕西瓦尔】(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达什】(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海因茨】(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约兰妲】(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克希切狄娅】(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艾瑟尔】(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巴尔特】(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特兰帕尔】(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爆发的不谐音]→【海因茨】(有效)[-35心灵]
【玛机纳·星】[迷宫的不谐音]→【达什/海因茨/特兰帕尔】(有效)[+临时疯狂]
【不明】[幻奏噬刃]→【特兰帕尔】(有效)[-30穿刺/-30穿刺/-30穿刺](濒死/不明)
【玛机纳·星】[疾跑]→(撤离)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死律审判]→(准备完毕)[骤死15]』
『 似乎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仅此一途而已。未知的灾难,未知的威胁,与稀里糊涂的死亡。这就是故事原定的结局,将疯子、狂徒、心怀鬼胎者、视生命为无物者、散播恐惧以谋求力量的阴谋者留在身边的、一次又一次信任她的善良者们在故事中的结局。
他在这一刻理解了神谕的含义,明白了何为“远见”。
观测必须继续,因已埋下——必将结果。此刻他脑海中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觉醒者们的最后一个援军,成为99%之外还写变动原本已经停留在尘封的旧书之中的,一个觉醒者们短暂的故事的结局的1%——
唯一的因素。
——伊拉谟斯·赫拉克利特合上了笔记本,普罗米修斯的权杖随之破碎。
坠落之死之底点的觉醒者们将会如何?
他只有一次机会。』
『: 【伊拉谟斯】(*伸出双手):“扭转故事的命途,将失败铭记,将旅程继续——观测将会履行;为此我祈求先知卓识以为我降下【远见天穹(Praevidentian Testudine)】……”
星球状印纹从法阵中间展开,泰拉布伦姆与开裂的卫月旋转着诞生出更多的咒阵,闻所未闻的被遗忘之神所传递的神术为他所用,一层轻薄如无物的透明屏障覆盖了觉醒者们,将他们定格在了遭受巫妖的毁灭法术与星的爆音夹击前的刹那。
随后,带着纯粹死意的巨量法术洪流命中了屏障,它们在穿梭进内部时开始闪烁为不同的角度,也许在不同的时间流中它有着不同的细节。尸潮与憎恶也发起进攻,尸体的物理攻击同样也被固定进了透明领域之中。最后是力量庞大的邪神震爆,它的冲击力亦未能抵达众人,和他们身后最后的一小批幸存者。
四种杀伤与死亡本会成为觉醒者们的既定结局,但现在的一切都被收在了这个固定的结界中,成为微型的小剧场。』
『 紧接着,剧场中的一切都被缩小,那些死亡和毁灭的结局被收入光球,跟着天穹法阵一同回收进了伊拉谟斯的左眼之中。
死亡的爆音如从未命中一般,被声浪粉碎的地面恢复了原状,可特兰帕尔消失不见了。毁灭的巫妖咒术像从未被释放一般,血色法阵的光芒都消退,可法力却依然被消耗了。
:【帕西瓦尔】(*眼前模糊):“……报告伤亡情况!发生什么了?”
:【海因茨】(*从地上爬起抓起手弩):“星背叛了我们。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但总之她手上有个诡异又邪恶的法器。利用那个法器,她引爆了这条街。”
:【帕西瓦尔】(*头晕目眩流着鼻血):“——该死的!我就说她不可能不需要援助就跑出来,她一定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她—混账…我看不见!!还有幸存者吗?”
:【艾瑟尔】(*看向后方):“我不知道。一片火海,大部分人都死了。”
:【巴尔特】(*痛苦地捂住额头):“他们…还有人活着……他们需要我们,星杀了他们——他们还需要帮助,这是我的错——”
:【克希切狄娅】(*抽搐的手指难以控制以太):“我们需要更多的医疗援助——”
:【达什】(*怒火中烧):“叛徒、恶棍、疯子!吾辈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吾等身边人所为…吾等将灾难带到了——”
:【帕西瓦尔】(*咆哮着打断):“——去他妈的混账东西…我要逮住她把一切问清楚!特兰帕尔!!有人能看见他吗?”
:【艾瑟尔】(*喘着粗气):“刚才起就消失了,伊拉谟斯救了我们,但可能没能救下他。”
:【帕西瓦尔】(*一瘸一拐地摇晃行走):“——什么?!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死。伊拉谟斯!他在哪儿!特兰帕尔在哪儿?!”』
『: 【伊拉谟斯】(*疼痛地捂住眼睛):“……命运之力,亦可称天命之威。狄斯·艾斯·玛·机纳绝不是纯粹的某个海怪,我们已经进入了剧场之中。
只要提线者需要舞台上的演员们死去,没有相同程度的修改命运的手段是无法抗衡「机械降神」的,这是一场必定失败的战斗,也就是原本的结局。我尽可能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剩下的我们必须等活下来之后再详谈。西侧高地的幸存者还剩下一百余人,不要意气用事,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愤怒):“妈的…该死的东西——我什么也没听懂…”
他咳嗽着,大量的烟尘在他大吼的时候吸进了气管里,相当难受。
:【海因茨】(*观察着因为刚才的变数数量几乎翻倍了的活尸):“活人不会增加,死人可全都是敌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撤退吗?”
:【达什】(*用长矛支撑起自己):“什么?!海德里希阁下!撤退?放弃他们?绝不!!吾等无知者将灭顶之灾带到了岛上,此刻怎能背信弃义抛下他们离去苟求独活?”
:【巴尔特】(*面容扭曲):“这是我的错,我毁了这一切,如果我当初就——不,不。普雷西维尔重演了,在我手中重演了。不论是克里桑德斯还是星,亦或是那个要我们死的「机械降神」,他们都要品尝到我的愤怒,人民的牺牲绝不会白白浪费。”
:【艾瑟尔】(*握起双刀):“战争疯子,自以为可以用话语和自己的意志毁灭他人,磨灭一切。而毁灭的言语一定会带来自身的毁灭,如果命运要求另一个结果,我必将亲自动手,我以「杀戮文法」起誓。”
:【帕西瓦尔】(*愤恨):“不…不。我们的计划,他们的生活,无数人的生命和家园都被毁了。我们本可以抗住这个巫妖的,而全都因为——这是我的失职,我本应该发现。如果我们离去,谁又来铭记他们的悲剧?特兰帕尔相信我,认为我可以做出对的选择,但我辜负了他。他们死了,我们还活着。正因如此,我们才应该成为他们的——”
:【艾瑟尔】(*点头):“——复仇使者(Vengeance)。”』
『: 【海因茨】(*点头):“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们这一侧的幸存者已经没有反击力量了,浓烟和火场我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仅剩的几个卫兵和约兰妲一起冲进去营救还活着的人了,我们需要援助。海岸线附近有船只在靠近,记得自由港的事吗?他们的火炮和支援需要点位。”
:【艾瑟尔】(*调度鸦群):“我来负责。”
:【克希切狄娅】(*冷静地愤怒):“刚才那个叛徒释放法术的时候我看到她和巫妖占据的躯体之间产生了链接,和他手上那本骸骨教典有关。如果能接触到那东西我应该有办法,但我需要掩护。”
:【帕西瓦尔】(*把盾牌递给达什):“我看不见东西了,你还能动吗?”
:【达什】(*提起长枪和盾牌让克希切狄娅爬上背后):“交给吾辈。”
:【巴尔特】(*指向前面):“还有个大问题,你们看到那个了吗?没办法破解那些东西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靠近那个巫妖本人。”
他们的视线越过巫妖,抛向临近战场的海岸线。混沌的晨雾降临赞歌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巫妖苍白的手指紧握着血荆棘长杖,魔杖顶端的暗紫色光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试图追寻那个已然消失的身影。
巫妖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远方,半卷破损的死城教本在他手中颤抖,残页上的墨迹似乎在哭泣。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教本在呼唤它失散的另一半,就像一具残缺的尸体渴望着它丢失的肢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玛机纳·星以及另半卷教本的气息正在逐渐消散……绝望之中,巫妖做出了那个疯狂的决定。
他举起魔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荆棘血影在他脚下舞动。这些荆棘吸收着教本残留的每一丝气息,凝聚成一团不详的能量。教本缺失的内容开始在虚空中显现,这种强行补全的代价是巨大的——但是巫妖不打算亲自去承担这个代价,克希切狄娅明白这疯狂的人计划把整座岛屿都变成他的祭坛,将每一个生命都化作修复教本的养分。
赞歌港即将迎来它最后的审判,而这一切仅仅是源于一位说谎的女孩,一卷破损的教本,一个疯狂的执念。
随着海中粼粼的波浪反射,他们知道这个法术开始生效了。』
『 巫妖的魔杖划过空气,整个西海岸都被诡异的黑色笼罩。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涌,原本碧蓝的海水逐渐被染成血红,仿佛整片海域都在流血。海床深处传来铁链摩擦的轰鸣,那是无数溺死的船工们正拖拽着他们生前服役的沉船残骸。
昔日的船只一艘接一艘浮出水面,腐烂的帆布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血海继续沸腾,数百具浮尸和白骨从血水中爬出,它们中有些还穿着几个世纪前的航海服,有些则只剩下森森白骨。
这些曾经安息的亡魂被强行唤醒,通过铁链拖着沉重的脚步和半截船只的残骸踏上沙滩,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死亡尸潮。 暴怒的巫妖抬起布满血纹的手指,指向高地上依然顽强抵抗的觉醒者,潮水般的死亡大军随即嘶吼着涌向高地,腐烂的肢体在血光中扭曲舞动,铺天盖地的白骨在血晨下闪着寒光。
那些被盐水长年淹没、锈蚀斑斑的火炮炮筒覆盖有密集的水生藻类,狰狞的腐蚀就像他们曾听闻海盗所说的幽灵鬼船一般。疯狂的亡灵们向炮管中塞入礁石、贝类、藤壶、海胆或任何东西,死灵法术驱动这些不可能的武器开火。
这些实心炮弹依然有相当的威力,海岸线周围的许多完好建筑立刻不再能够提供避难功能,许多勉强逃生的幸存者又开始奔逃。
:【达什】(*皱眉):“可恨!那边该怎么办?”
:【海因茨】(*提醒):“注意散开!有一串炮弹朝我们来了!”』
『 暴怒的巫妖抬起布满血纹的手指,指向高地上依然顽强抵抗的觉醒者。潮水般的死亡大军随即嘶吼着涌向高地,腐烂的肢体在血光中扭曲舞动,铺天盖地的白骨在血晨下闪着寒光。
觉醒者们想要继续阻止巫妖,却发现脚下的土地已经化作了一片白骨之海。无数骨爪从地底钻出,如饥似渴地抓向他们的脚踝。森森白骨泛着幽光,将他们一点点拖向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位面。
与此同时,巫妖也开始了最后的仪式,他的身体漂浮而起,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闪电,乌云被象征死亡的黑光撕裂,这些以太能量击碎了附近房屋的窗棂,劈断了路灯。
这个疯狂的夜之民术士准备用一座岛的生命来换取死亡女神的垂青,而这场献祭仪式似乎已经无人能挡,其力量之大,哪怕已经有几百凡人作为祭品,也几乎要将这个还远远没有抵达窃死之力修炼高峰的巫妖的躯体撕碎。
面对这绝望的一幕,幸存的卫兵们已经脱力跪地,受伤的平民发出绝望的哭喊。觉醒者们虽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但在这庞大的死亡军势和白骨阻挠面前,孤立无援的他们貌似也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形如盲人的伊拉谟斯也说不准了,帮觉醒者们多争取来的几秒又能改变多少命运?伴随着死亡女神的低语,从血海而来的新尸潮即将淹没这片高地……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死城奴役]→【浮尸骸从军团】(有效)[加入战场]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凶骨阻挠]→【目标区域】(有效) [+禁足]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仪式强化]→【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有效) [+追加吟唱][+30/+威胁/+飞行]』
『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一个洪亮的女声却划破了死亡的寂静。
:【埃尔莎】(*面色阴沉地连开五枪):“我就知道永远可以在打成跟混沌深坑一样的战场正中间找到你们这群崽子。准备——!放!”
埃尔莎的单兵火铳精准地放倒了五个正在冲锋的行尸,而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礁石上,她叼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沾满血污的长筒靴在地上重重一跺,水手们立马从海岸侧翼的岩石后杀出,他们都是在这场动乱中失去了与原本船队或朋友的联络的水手,被高效组织后形成了一股有力的守护力量。
他们的武器虽然简陋,却在埃尔莎的调度下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这些临时被征用的短弩发射出密集的箭雨,将本该涌上高地的亡灵阻挡在外,因为部分活尸被破坏,一些船只的残骸也重新搁浅。然而尸潮的威胁超乎想象,又一轮炮弹齐射而至。
:【埃尔莎】(*呼喊):“佐里翁!!”
千钧一发之际,被叫到的魁梧船长从防线中高高跃起。在空中猛地一扭,宛如巨龟翻身,用右腿精准地踢开了来袭的炮弹。”砰”得一声巨响,死亡能量被迫在别处炸裂,化作幽绿的烟雾。
这位船长乘风落地,龟牙项链在他粗壮的脖子上晃个不停,白色的海岸风格罩袍套着水手风衣和装饰用的短刀。这位威斯诺大汉随即摆出了有些熟悉的独特龟形拳架势,浅金色的卷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
『: 【埃尔莎】(*挥手):“黑加仑想办法让渔区的几艘米德加尔人的船也回防了,你们要想办法给他们的炮火指引方向。”
:【艾瑟尔】(*交替挥舞双手):“——已经在做了。”
渡鸦在空中呈十字型排列盘旋,不断来回飞舞并吸引任何路过的火力,她的行动奏效了。远处,米德加尔人的船队也调整好弹道。随着渡鸦群的信号,海盗船队的炮口咆哮起来,密集的炮火准确地轰击着尸潮前进的要道和那些刚浮出水面的沉船。
轰鸣声中,几艘沉船被炸得四分五裂,无数僵尸和骸骨被炮火撕成碎片。但是奴役的仪式没有停止运转,更多的亡灵正从血红的海水中爬上西海岸。水手们就像暴风雨中的礁石,虽然无法阻挡巨浪,却依然顽强地矗立着,只为给其他人多争取几秒钟的生机。
而高地上被困的觉醒者们情况依然危急。白骨之手仍在不断从地底涌出,死亡位面的力量正在一寸寸吞噬着他们的生机。埃尔莎蹙眉注视着高地,似乎在等待什么。』
『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集市老板欧罗肯也赶到了这里,他上半身满是酸渍和污血,动作却依然干净利落。
只见他跃过栅栏,一个前滚翻突入高地战场。 艾瑟尔认出他手臂上的点纹同样是某种述命纹记,她从未见过圣树之父,可看来这位米德加尔的神祇能够提供相似的力量。她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理解他们手中与自己相似的法术刻印,但现在显然已经做不到了。
在这位米德加尔的海岸补给负责人的咬牙催动下,那些纹记活化起来,与她的渡鸦不同的是,他所创造的是发怒海胆那样瞬间暴起的无数飞弹针,每一记飞针都精准地破坏掉一根骨爪,为被困白骨中的觉醒者们逐渐开辟出一条生路。
:【欧罗肯】(*吐出一嘴黑血):“咳…要是住钻纹街的那三个溪流谷的冒险者还在,我们绝对不会碰上这种和被狂猎诅咒了一样的场面,呸,毫无荣誉——”
欧罗肯的呼吸却越发粗重,尸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他不得不收起刺针,一把掀出背后的工作台当作掩体,同时抄起还在滋滋作响的烤架招架,烫得骸傀们连连后退。当烤架上残余的高温殆尽时,他的动作也微微一顿,突兀地望向暗流涌动的海面,似乎海浪的节奏和以往略有不同。
:【欧罗肯】(*转头朝觉醒者们大喝):“……预兆说今天的大海会怒不可遏,新的呼唤(Calling)即将出现,那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在献祭仪式彻底完成前解决掉这玩意,就当是圣树的子民欠你们一次!”
欧罗肯绷紧渗血的双臂,用海胆纹身为觉醒者们清开了最后一片骨爪。那双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某种转机胸有成竹,随后撞向民居撤出战场。 摆脱白骨纠缠的觉醒者们喘着粗气,但他们的眼神中写满了凝重。
西海岸的防线正在崩溃,埃尔莎和名叫佐里翁的船长带来的水手们已经开始出现伤亡,就连米德加尔船队的炮火也无法一直阻碍被源源不断的死亡军势。天空中的黑光越发诡异,死亡女神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笼罩整座岛屿。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欧罗肯】[回音潮针]→【目标区域】(有效) [-禁足]
【浮尸骸傀军团】[死亡冲锋]→(突破防线)[还有12秒]』
『 而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钻纹巷附近,有人吹响了反攻的号角,单兵特制的发射炮管开出了一炮。爆破的动力推进着熟悉的鱼叉飞桩射向了飞在空中要释放决定性的一击的巫妖克里桑德斯。
在击中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在接触点爆发。灰白色的风暴从叉尖处旋转着扩散,那股能量宛如被刻意控制着,将毁灭性的力量压缩在一点——它将巫妖的整个头部绞杀得近乎变形,吟唱的中断和无尽的痛楚将巫妖撕扯坠地。
一记完美的截杀,是冷酷与克制的完美平衡。它让觉醒者们回想起怒海供给雪境猎帮使用的风暴鱼叉——那是能引来风暴的炮弹。而眼前这把更小一号的破鱼叉,却将那份狂暴的力量驯服得如此优雅,不至于将风暴扩散到无辜者所在的区域。巫妖那张扭曲的脸庞上,雷光依旧在跳跃闪烁。
:【海因茨】(*估测):“目瞄700公尺以上的巷战发射,还要控制后坐力和偏斜,此人有不下于我的眼力和射击天赋。谁人在施以援手?”
:【巴尔特】(*注意):“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援助射击给我们带来了绝佳的反攻窗口!”
巫妖被比炎魔战时小得多——但以人的比例来说依然绝对是重创的金属桩钉在了地面上,与地面的沉重接触拍出一个大坑,坑深处的他动弹不得。电流流经它的体内让其难以施展法术,刚才的巨大仪式也全部停摆。在危机时刻,它不得不呼唤更多的憎恶和行尸来为他提供掩护。
:【帕西瓦尔】(*眯起眼睛点头):“说的没错。达什和克希切狄娅准备就绪,其他人跟我一起想办法给他们杀出一条路!”
【不明】[风暴鱼叉II改型]→【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有效)[-30穿刺/-35雷电/-35钝击/-威胁/-飞行/+禁足]』

『: 【帕西瓦尔】(*拿出冥河药水):“……接下来听我口令,我们要扭转这一切。他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脆弱时刻,有与他同源力量的珈百璃在我们这边就是致胜的关键。整座岛的幸存者都在为我们争取时间,这最后的几十秒决定我们复仇的资格。”
众人无言地点头,每个人的胸膛里都跳动着愤怒、自责和仇恨,同时他们也前所未有地团结。现在他们真正意义上拥有了同一目标,他们同样地遭到了背叛、同样地跌落了死亡的边缘。
而从现在起必须“觉醒(Rsie)”,混乱的配合也不能在继续,因为他们之间的不信任与不沟通导致了怀疑的种子发芽,最终孕育出了恶果。特兰帕尔为他们付出了代价、岛民们付出了代价,这必须被中止。
所有人列阵就绪,最后的逆转行动即刻开始。』
『 克希切狄娅跳上达什的马背上,铁盾面向前如战车的冲角,众人拔出武器在尸潮中砍开一块可以立足的弹丸之地,他们现在要向死者展现生者的意志。
:【帕西瓦尔】(*举剑):“艾瑟尔,右边的行尸数量最多,你和鸦群想办法让它们进无可近,而海因茨会配合你将它们烧成灰!巴尔特,让你的杀戮机器从左边开出一条血路,配合我进场掩护他们两个!达什你只管冲刺,什么也不要阻挡你,珈百璃——”
克希切狄娅紧握拳头。
:【帕西瓦尔】(*呼喊):“——成败就在你身上了。行动!!”
达什四足并进如无畏战车将路上的行尸通通撞飞,他的足力未见丝毫下降可见无愧骑士之名。他的面前,作为主力的尸潮涌了上来,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饥饿的幽光,僵尸摇晃着腐朽的身躯扑向猎物。它们的下颌大张,露出染血的牙齿,疯狂地攻击达什的盾牌和皮甲,他多处受伤温热的血浆在空气中划出妖异的弧线,洒落在地。
:【艾瑟尔】(*释放鸦群):“漆黑羽翼为正义骑士庇佑冲锋的道路。”
更多的僵尸群蹒跚着围拢上来,腐臭的口中发出嘶哑的低吼。它们围住达什和克希切狄娅打算分食,凶残的扑杀已经让鲜血四处飞溅,腥味即将在清晨蔓延开来,此刻艾瑟尔准时抵达,她身上爆发翻飞出来的鸦群把这群尸潮围困其中,它们啄食腐朽的血肉,令其动弹不得。
:【海因茨】(*双手点火):“犹如我们的温度…”
他两只手掌跳动着两团激烈的焚焰,他将烈火合二为一拍在一起,无法遏制的能量从前方劲射而出,高能的烈火形成一条射线将地面的石砖都熔解,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接近当初甚至无法想象的辛尼斯的力量。那些被高温扫过的骸傀立刻瓦解成飞灰。
达什踏过火场,冲进了又一堆的尸潮之中,憎恶引领着更多的骸傀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达什】[疾跑]→(移动)
【艾瑟尔】[疾跑]→(移动)
【艾瑟尔】[寒飞渡鸦]→【骸傀尸潮】(有效)[-7穿刺/-7穿刺/-7穿刺/-7穿刺]
【海因茨】[熔岩射线]→【骸傀尸潮】(有效)[-10火焰/-10火焰/-10火焰/-10火焰](消灭*4)』
『: 【巴尔特】(*大脑接通术式构路):“——以眼还眼,以血还血…!!”
庞大的魔像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尘土与地面残渣从它身上落下,清晨的微光从它身后点亮它锋利的轮廓,双拳的刀刃旋转出高速的螺旋,刚才沾染上的骸傀残渣都如血雨飘飞,粉碎重拳击下,街道震颤地面开裂。巴尔特的神经现在已通过共享链接与魔像合二为一,毫不留情地施展故土噩梦重演后的怒火。
成片成片的尸潮在魔像面前不堪一击,可腐烂的肢体如潮水般涌动,一具具僵尸在疯狂的冲动下相互挤压,粘稠的血液和腐肉混杂在一起。
慢慢地,这堆扭曲的躯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蠕动,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向中心凝聚。皮肉相连处发出令人作呕的粘合声,最终凝结成一团巨大的、不断跳动的肉茧,更多个体像被磁铁吸引般蜂拥而至,它们的四肢在撞击中断裂,却依然前仆后继。
血肉在挤压中融化,骨骼在重组中咔嚓作响,一张张死寂的面孔逐渐融入这团不断膨胀的憎恶躯壳中。与魔像一般高度的憎恶挥舞出扭曲的延展肢体,和绞肉机巨像的重拳对在一起,血肉腐败喷溅出血幕。半人马从两个巨人的对抗投射的阴影里冲破血幕,腥臭脓血被他背上的克希切狄娅挡开。
新的茧正在形成,达什一枪刺穿那核心的行尸,让那结构崩溃解散。
而面前,新的两个更加高大的行尸被创造出来扑向他们,巫妖克里桑德斯也正在构建防御法术。在极长的冲刺距离后,达什已经接近强弩之末,他们离巫妖近前只差一步之遥——!
【鲜血魔像】[重磅冲撞]→【骸傀尸潮】(有效)[-20穿刺/-5劈砍](消灭*4)
【鲜血魔像】[重磅冲撞]→【骸傀尸潮】(有效)[-23穿刺/-5劈砍](消灭*4)
【达什】[攻击]→【骸傀尸潮】(有效)[-12穿刺](消灭*1)
【达什】[疾跑]→(移动)』
『 四个机械装置蓄势待发准备就绪,队长帕西瓦尔完成接力终点前的最后一棒。双腿的发条弹簧瞬间紧绷爆开,刹那的加速度让他飞入半空中,顷刻间就越过了一大半达什飞奔的距离。他到不了他们身边,但他也不需要直接到达他们身边。
他轻盈地落向鲜血魔像,如巴尔特的肢体一样灵活的魔像抬手,作为二次跳板将他送向了尸潮更深处,飞行中的鸦群在空中撞击帕西瓦尔的后背,更强的推力完成了三段跃进,他沉闷地落在了达什的面前。
:【帕西瓦尔】(*安装机械臂):“冲吧。”
他的双手都已经安装好了发射勾爪的绳索机械臂,随着弹簧零件的散架,勾爪被弹射出去,抓住了那两个拦路的行尸。帕西瓦尔双手腕部一同发力,双腿站定如活体扭盘,将那两个行尸如两块投弹般甩去了巫妖那尚未完成的防御法术上。尸体和法术结界碰撞引发过载,它最终没能够阻挡半人马的铁蹄冲向他的面前。
克希切狄娅飞跃而出,伸手抓住了窃死巫妖死死守护的死城教本。
【帕西瓦尔】[钢铁骏足]→(移动)
【帕西瓦尔】[钢铁飞臂]→【骸傀尸潮】(移动)[-12钝击](消灭*2)
【达什】[疾跑]→(移动)』
『: 【克希切狄娅】(*吸收魔力):“为了嬷嬷、为了莎莉、为了艾瑟尔、为了所有因此而牺牲的人!”
失去了准备许久岁月的祭祀场、失去了半本圣典、身体也被贯穿、以太血管里流动着干扰电击、尸潮军团也没有能够在岛屿各处更进一步的巫妖的攻势如同巨浪撞击在了坚固的礁石上,而克希切狄娅就是它所面对的最硬的一块。
巨量的冥府活性在两人之间传递转移,身负重创的巫妖没办法继续守护这份力量,教本的天平开始向克希切狄娅倾斜,随着平衡被打破,最终它失去了这具名叫克里桑德斯的尸体的控制权,被遣返回了那具仪式尸体之中。
没有人知道沉没的溶洞将他的尸体送去了深海的哪个角落,但能够确定的是那个角落离这里实在是太远太远。而操纵尸体的巫妖在自己也变成尸体后,似乎就没有办法做最擅长的事了。
无数尸潮中的骸傀上漂浮的法术力解除,它们成片成片地倒下且不再能够站起,死者终于迎来了如奖赏般的死亡。
【克希切狄娅】[暗狱涌能]→【死城脚本】(权限转移)[解除全部链接法术]』
『 幸存者们松了一口气,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只有疲惫的叹息。
应许之地出征历1606年暗月魔曜周3日,建岛纪念日节庆周后的第二天,会是这座小岛第二个需要纪念的日子。在这个本应该洋溢着欢声笑语的日子里,赞歌港失去了742位登记在籍住民中的415人,受伤280人,失踪19人,其中包括一个曾隶属于某个冒险者队伍的地底人——此人在后来的年岁里被赞歌港的住民们起了一个充满诅咒与厌恶的诨名。
这些是觉醒者们现在还不知道的事。还能动的人在附近协助救援,幸存者们互相舔舐伤口。
直到再次入夜,他们中的几人才极其疲惫地踏上返回旅店的路——与来时不同,那里充满了污血和泥泞,同整座悲剧的小岛的任何其他地方一样。』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369年-乱月-星曜周-1日-夜之时5刻01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东部海域边际·帕特兰亚帝国军敌占区·黑海边界线以南124海里·北岸·泽莫丹海港哨堡·奥兹门德斯亲卫第16军舰队驻守区』
『————————————————』
『 暴怒的黑海掀起无光的暗滔,恐怖的洋流带起无数船只破损点燃的龙骨与船帆在海面上阴涌,每个死去的水手的灵魂都在煎熬,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结果。他们都相信着这个结果,为这个结果流干最后一滴血、榨尽肺中最后一口气。
14艘护卫舰、116艘协助船队全军覆没,在这场后世称之为「暴雨攻势」的登陆作战军事行动中,他的部队全部耗尽。他们出海时呼喊着嘹亮的船歌,为了伟大的胜利和夜尽天明的王都阵线本土的解放而冲锋。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们要付出什么代价,2800人的生命付之一炬、沉入大海。他们每个人都在呐喊着,要他为自己复仇、取得战斗的胜利。
现如今只剩下旗舰。』
『: 【骇裂之赫尔沙德】(*踏下战舰):“——从你我分道扬镳开始我就在等待着这一天,我向你证明过去的时代结束了的这一天。你带来的愚夫将性命白白浪费、你们的血汗付之东流。我依然会在这里,而你们都将沉入海底,永世成为最低级的孽死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魔将如暗夜本身的躯体落在黑潮的水面上,与水体中庞大的腐败能量化为一体的性质让他绝不会沉入其中。缠绕血荆棘的异质武器掠过水面,被斩首的水手的头颅依然尚未死去,尖刃挑逗一具具浮尸。
困于水中的无穷灵魂呐喊着,那是能够烹煮任何人的心灵和意志的恐怖惨叫声,仅剩的船员也没有几个还没有崩溃的了。
:【大副】(*拔出长刀):“准备完毕。”
:【船长】(*饮空酒瓶):“……等我口令。”
全部的剩余船员共计45人,全部都整齐地站在甲板两侧,他们围绕着闪烁着死灵能量的咒阵,骸骨制成的魔典悬浮其上。』
『: 【船长】(*将酒瓶扔进海里):“你在海军学院的时候就是不折不扣的混账,你从前没有资格拿到那枚勋章,以后也永远不会有。你我都知道你的灵魂永远被腐化,你的罪孽令海岸血流漂橹,死有余辜。能有机会彻底消灭你这样罪无可赦、天廊绝罚的畜生东西,是我求不来的荣誉。从这一点上我得感谢你,我曾经的兄弟。”
酒瓶在海面上迅速变色,外侧的贴纸立刻发黄接着发绿,玻璃变成白色的砂质粉尘,溶解在了水中。
:【骇裂之赫尔沙德】(*干笑):“谁来评判?谁来惩罚?谁来抉择?谁来干涉?天下没有人能证明我们是错的、也没有人能审判我们,生灵的唯一天平便是生死,而我已经超越生死,我已不站在大地上,我们皆已抵达神域,天廊与教会圣律不过一纸空文。在那个连死亡本身也灭绝的新世界里,不会有你们这些舍弃者的名字。”
魔将悍然无惧,他们的船也已经毫无退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不会得见胜利的曙光。
可这就是约定、他们原本的计划。』
『: 【大副】(*急切):“……船长。”
:【船长】(*咬牙切齿):“最后几秒。我说了,听我口令。”
黑船们逐渐靠近,海潮外是无尽的孽死体洋灾巢群,魔王的军势如天幕坠落般绝望。杀之不绝、斩之不尽。他们靠着同样几乎无穷无尽的异界人源源不断地觉醒的兵力鏖战拖住了败死的麾下刀剑,但船长从不相信那群外星人会是值得依靠的势力。
他们今后必定会生出乱子,这就是为什么他坚持要自己参与这次行动,他要让后世知道帕莱弥斯的战争必须靠帕莱弥斯人打。
魔将越靠越近,身躯越来越大,如迫近的黑暗山峰。
:【大副】(*心急如焚):“——船长!”
:【船长】(*点头):“现在。”』
『 除了大副之外的所有船员都视死如归地看向天空,那是天廊的救赎之光抵达的方向。卫教骑士和司铎们说,当一个真正的灵魂死去时,天廊上就会降下一束逆光。
他们祈求着不可能降临的天廊恩泽,他们献祭死后的宁静以换来万世平和,这便是高于一切的目标。
44人集体割喉,44个灵魂离开躯体,汇入进死灵的骸骨魔典之中,死城的尖啸迸发向海潮,大副正在同时以刀刃刺穿自己的胸膛,他的皮肤上如刀砍斧劈般出现血书符文,身体正在快速萎缩,变化为某种献祭触媒。
:【船长】(*高举手臂):“——你错了,我的朋友。你错了。”
:【骇裂之赫尔沙德】(*突然暴怒):“?!”
血荆棘变异兵器挥砍向他们在风雨中摇摇欲沉的旗舰,魔将不敢想象即将发生什么事。
:【船长】(*咆哮):“我来评判、我来惩罚、我来抉择、我来审判你们的存在!死亡才是众生的祝福,而我代表帕莱弥斯的众生剥夺你们的福祉与权力,我们绝不后退——”
:【全体船员】(*化作亡灵):“——绝不屈服!”
:【大副】(*施法完成仪式):“永远铭记、永远仇恨——”
教本中凝结出了一柄如长钉的神秘仪式兵器,船长毫不犹豫地抓起了它,随之他的躯体也化作死者的亡魂,这亡魂向魔将投掷出了致命的武器——征服那自称已经征服了死亡的死亡。
灭魂尖钉命中了魔将的胸膛,败死的力量正在消退,他的魂魄正在被吸收入其中,血荆棘正在尖钉上狂暴生长。』
『 魔将的异质兵器击中了旗舰甲板的正中央,仪式怦然中止,可这已经毫无意义。幽蓝色的无畏灵魂们紧紧簇拥着船长,他们看向轰然倒下的魔将的空洞躯壳,黑潮开始从那具尸体为原爆点开始被转换为碧蓝色的海水,碧色的曙光从海底传来。
而就在大副正准备完成仪式的最后一部分的时候,他紧握着教本的仪式躯体随着旗舰甲板的塌陷而沉入水中。他的亡灵魂魄急切地游向那不断下沉的神器,他的职责令他必须完成这条使命。
黑潮被驱散了,巨量的魔力重新焕发生机,狂暴水底的以太漩涡将躯体、灵魂、教本和尖钉一同推向大洋的彼岸。
那是大副最后一次看见他发誓要为之奉献生命的伟大船长。』
『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抵达了某座小岛的,在海底不见天日分分秒秒拖拽着教本、尸体和尖钉缓缓步行已过去了数十年。
但他始终记得自己的使命,他登上了沙滩,看向山坡上唱响赞歌、树立英雄纪念碑的小渔村,他知道他们胜利了,几千人的牺牲迎来了意义。
魂魄找到了岛上最荒芜的角落,于那个一半被海水覆盖的溶洞里,他重建了仪式。他有约定必须完成,有职责必须履行,他们还在等待着自己。不论十年、百年,他一定要回到他们中间去,直到无数年后,奈芙蒂斯的死灵能量彻底啃食殆尽了除了执念之外的一切。
就这样时光荏苒、潮水线在某一个冬季因为海面的冻结而大幅度下降,将这个潮岛溶洞送出海面。一个疯狂的术士进入了这里、一队疯狂的海盗跟进了这里、一个疯狂的觉醒者摧毁了这里,摧毁了他的使命、执念和他为之坚守的一切。』
『 她以为这个梦会像上一个梦一样,到这里就戛然而止。而似乎并没有,她的视线在这个巫妖的记忆播放完毕后继续前进,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不明白为什么血荆棘法杖能够收录人的记忆。
她的视线跳跃着,在那个他们拼死奋战的日子里,戴着兜帽的地底人少女乘坐上了一艘逃亡的商船。她哭哭啼啼地祈求着,告诉商船的救生员,她的父母被变成了死灵,她害怕极了,无处可去。
那个救生员说服了商船的船长,带上了她进入赞歌岛为数不多的逃生者之中。紧接着商船的大副、二副便立刻僵直起来,猛打舵轮,向着恶魔海前进。
她能隐约看到,翻动着黑色乐谱的少女身旁站着另一个身影。黑色的高大瘦长作曲家,空洞的演奏服里流淌着仇恨的怨气,无面的佝偻手指在书页上写下了一串词语:
「永恒的回声」。
她在她合上乐谱前记下了这串文字。
玛机纳·星转过头,如死亡爆音般的双眸看透了记忆,直冲她的大脑。
在符文巨树、嚎天巨狼、鳞铠战士、白色渡鸦的闪回中,她被逐出了这个梦境。』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星曜周-1日-昼之时1刻07分
奈芙蒂斯巫妖克里桑德斯事件8日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西侧森林·开掘林木线·新公墓园·第204号地』
『——————————————』
『 巴尔特挪开脚之后松开手,他听到木棺沉进土里的声音,四角稳稳当当没有开裂或不平衡。如开荒一样,大面积的树林被砍伐,大多数做成了建材、剩下的全部做成了棺材。这座岛上的生者没有多少在这场惨剧后还买得起棺材,他们今天埋葬的这个人是少数中的少数。
骤雨连绵不绝,自从那柄闪电鱼叉之后8日以来,他几乎没有见过一日太阳。许多修复工作根本没办法进展,他们甚至连为死者点火、为灵魂指引方向的传统也做不到。
泥土沾满了巴尔特的双手,这个2公尺多长、1.8公尺宽、3公尺深的土坑是他们两个人亲手挖的。汗水和雨水混合着从额头滴下,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整张脸也早就已经布满潮湿的泥水和尘土了。
她特别要求要三公尺,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她会想要更深。
这是一周多以来她唯一和自己说的话。他也不敢向她说更多,他的内心中的自责和愧疚如同钻骨蛆群般无法忽视,每分每秒都给他带来茶饭不思的反胃感。』
『 两人爬出坟坑,抓起旁边的铲子,往坑里不断填着土,每多填一铲,对面的女孩儿的力气就少一分,当土才刚刚覆盖棺材的时候,她就失去了全部的气力蹲了下来。
巴尔特没有责怪,他没有说话,一个人继续完成埋葬。
雨越下越大,大概半个刻时左右,泥土彻底覆盖了整个坑。每个人都大概会挖这么深,因为任何幸存者都不希望死者的尸体再次破开坟墓爬出来残害生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全岛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他放下了铁铲,把准备好的花放在了泥土上,雨滴立刻打碎了花瓣。人的一生也许会活很长时间,他们会创造很多东西,购买很多东西,生活的痕迹会布满整个屋子。
而当人死去,却只会占这么小一片泥土,不要多久就会被彻底遗忘。』
『 红发的褪灵者女孩儿蹲在雨中颤抖着,她漂亮的玫瑰色头发沾在泥土里,脸埋在臂弯里像一座精致又肮脏的小石像鬼。
巴尔特站在她身边,他们周围的铁铲挖掘声此起彼伏,整个岛上大多数活人都在这里做着相同的事,沉浸在相同的悲伤之中。
这就是死亡给生者留下的东西。』
『: 【巴尔特】(*痛苦地开口):“赞歌岛的冤魂在泥土里嚎哭,他们的影子徘徊在每一次月升时。若命运执意要将我锻成复仇的兵器,我便碾碎所有伪善的规则。星……我会亲手剖开她的胸腔,让心脏在月光下暴露出肮脏的纹路。”
他放下铁铲,约兰妲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他自责地想也许自己不应该再待在她身边了,那个教堂里自己救下星时的行动、自由港安全屋里与星的谈话,还有战斗中的种种,短暂的相处中种下了取之不竭的悔恨。
歉意驱动着他的喉咙,他打算道歉之后道别。
:【巴尔特】(*致歉):“我没能看出她隐藏在孩童面具下的疯狂与邪恶,没能及时的将这颗不定时炸弹铲除,我本有许多的机会将她杀死,但却因为泛滥的伪善屡屡将她从危险中救下,倘若我再聪明些,倘若我再冷酷些——这一切的惨剧绝不会发生,我故土曾出现的血祭也不会重演,都是我的错。不论你如何责怪我,我也能够接受……”』
『 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约兰妲动了起来,她颓废地抱住了巴尔特,随后控制不住的哭声在他的胸膛上响了起来,抽鼻子和几乎是呐喊的哭声淹没在了人群的悲伤和林木间的雨幕中。
他将灾难带到了这座岛上,他毁灭了这个岛屿中众人的生活,他毁了这个女孩儿的生活、害死了她唯一的亲人。他难辞其咎,哪怕约兰妲现在想捅他一剑,他也绝不会躲闪。可真正痛苦之处就在于,没有人想给他一剑,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且那人依然逍遥法外无处觅踪。
:【巴尔特】(*低头):“我……”
约兰妲痛哭着,用力抬手打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脑袋往天上推。他没有看到她的哭相,只看到满天落下的灰色的雨和久久不去如他心头阴霾的乌云。
乌云之外太阳在放射光芒,如他们心中跳动的仇恨。』
『 她哭了大概有一个刻时,直到声音沙哑她才停下。她红着眼圈梨花带雨,整个人憔悴又毫无精神,嘴唇都是干白色,和他初次见面时那个发誓要成为最强大的魔剑士的女孩儿判若两人。
他知道她一定有很多话想说,有情绪想宣泄。他不是太会安慰人,来这里之前接触的最多的女性是自己的妹妹,但说实在的,他也并没有和妹妹在死前有多深入的交流。所以他决定等待对方开口。
:【约兰妲】(*愤怒又悲怆):“……我生来就是残次品。我是褪灵者和人类的孩子,我没有继承魔眼,也没有继承任何以太血统……你这样的天生精灵是想象不到的。”
:【巴尔特】(*不好回答):“……”
:【约兰妲】(*断断续续抽泣):“父母都是瑟厄兰的教职工…可那些巢都来的学阀们拒绝承认他们的成果,也因为我始终不肯给他们好脸色。为了让我长大后能感到自豪——他们选择了一个危险的岗位……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巴尔特】(*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节哀。抱歉。”
:【约兰妲】(*哭着摇头):“柯尼丝其实不是我的什么亲戚。她只是我父亲的同事,她对他们的事打抱不平,主动收留了我,为此还和剑咏科的大教授吵了一架。那人革了她的职,把她赶出了瑟厄兰……她带着我过了很长一段苦日子,才在几年前买下了这里的奥秘所,稳定了下来。” 』
『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想成为最强大的魔剑士,她是为了奥秘所的掌柜柯尼丝女士的名誉,为了她和自己的父母所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为了证明这一切才立下的绝不气馁的梦想。
而最后一个曾经在乎她、对她好的、能够见证她的理想,一同欢笑的人埋在他们脚下三公尺深的坑里。
约兰妲说找到柯尼丝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数十具骸傀的残骸中间,在星释放的火焰凶歌破坏了栅栏,巨量的行尸冲进了硝烟中的时候,她殊死奋战。超过10个幸存者声称无畏的奥秘所掌柜女士拯救了他们的生命。没人会说她死得无名无姓,但死亡终究是死亡。
正义忠良之士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带着未竟之事死在某处。』
『 生活崩溃、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仿佛世界本身都想击碎她的梦想,不难想象约兰妲现在究竟是何心态。
:【巴尔特】(*看向她):“我们一定会为——”
:【约兰妲】(*起身离开):“——我知道。但我必须亲手…”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儿,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坚强,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神智崩溃后做出的选择,而约兰妲还没有放弃。他无需多言,只是将自己房间的备用钥匙交给了她。
:【巴尔特】(*松开手):“我就在那里等你,无论何时。”
她什么也没说,也没做出任何表示,只是用力地拽走了钥匙。』
『 他长叹一口气,准备转身也离开,可他看见了墓场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这座岛上并没有第二位半人马,他知道那是几天没见的朋友。
这一周多他都陪在约兰妲身边,几乎没有回到队伍里,他对除了艾瑟尔传递的必要情报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他向着半人马挥动铲子的方向漫步着,停在了他身边。』
『: 【巴尔特】(*抓起铁铲帮忙填土):“……这位是?”
:【达什】(*听闻后点头):“劳烦了。这位是铸造所的铸造师哈罗德,一位曾经的英雄,死得其所。他做出了伟大的牺牲。”
:【巴尔特】(*想起了柯尼丝):“这位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达什】(*摇头):“万幸,他的徒弟断了一条腿,但还活着。他向师父做了最后的告别,吾辈坚持要求他留在铸造所,腿脚不便的他不应该承担埋葬的重担。于是他做了艰难的决定,留在铸造所里开炉。整座岛上几乎没有其他铁匠幸存,太多太多人还需要他和他的铸造砧的帮助。”』
『: 【巴尔特】(*皱眉):“看来修复你在溶洞里损坏的装备已经不太可能了。”
:【达什】(*叹气):“完全修复是不可能了。哈罗德的徒弟在看过那些装备品后告知,除了吾辈的胸甲也许还能略微补救,其他的只有他师父的技艺才能挽回,现在都是废品了。吾辈与他师父约定的遗作他也只能尽可能补完。吾辈要他以那些有急需的幸存者的需求为优先,他这些天几乎无休,吾辈完全不忍逼迫,多半还需要些时日。”
:【巴尔特】(*填土):“大家都死了。”
:【达什】(*严肃):“是啊,里克阁下。大家都死了。”』
『: 【巴尔特】(*放下铁铲喘气):“这些天大家都怎么样?”
:【达什】(*难过):“没有比死者好多少。海因茨和克希切狄娅为了挽救特兰帕尔四处奔走,寻找还能用的情报和触媒……吾辈不抱太多希望。艾瑟尔女士为了寻找关于「呼唤」的线索追迹着米德加尔船队,不过它们似乎都已经为了规避损失而离港,她屡屡徒劳而返。帕西瓦尔这些日子不是在疾电号引擎室忙到天黑,就是在休息室闭门不出。黑加仑还没有回来,埃尔莎陪在船上。情况糟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想到。那场战斗的创伤还在持续,他们现在近乎是搁浅的状态。自己与星相处才这些时日,就已经如此痛苦和自责,作为从雪境村一路过来的队长帕西瓦尔的心情可想而知。』
『: 【巴尔特】(*为坟墓放上花):“那我们的大救星如何了?”
:【达什】(*摇头):“吾辈这些天还不曾见到伊拉谟斯阁下,他借用了一个人鱼沉眠旅馆的房间休息,战斗结束之后他就说不太出话了,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消耗太大,伤得很重。他只是嘱咐吾等,他原本提供的交易和服务也都无限期暂停委托了。”
:【巴尔特】(*点头):“能够创造和改变命运之力的术法,苛求怎么样的代价都不为过。他还活着都算是那个普罗米修斯对他不薄了,我甚至无法想象普通的术士施展这样的奇迹会有如何的下场。”
:【达什】(*点头):“当然,吾辈永远会对此事心怀感激。”』
『 渡鸦扑扇着翅膀,落在了达什的手臂上,它张开鸟喙传递出声音。
:【渡鸦希戈恩】(*传音):“达什、巴尔特。如果你们接下来没有其他事项的话,帕西瓦尔希望所有人都回旅店一趟。黑加仑回来了,我们必须商谈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事宜。”
:【巴尔特】(*拍了拍手上的泥):“我们知道了,这就回去。”
两人踏过林地密密麻麻几乎无处落脚的坟坑,走过每个拐角都摆着某人的肖像和蜡烛的街道,跟着渡鸦向着旅店进发。
这是事件发生8天来,觉醒者们的首次集结。任何人心中都有迷茫,也都有必须完成的目标,和直到偿还都无法安心入睡的血债。
他们必须做点什么。』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星曜周-1日-昼之时3刻45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东南贸易街·砂壳街道·人鱼沉眠旅馆』
『——————————————』
『 他坐在床边,揉着眼睛。眼珠上布满血丝,视网膜上流动的异样的以太光弧。他用力眨了眨眼,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后又放下了。
:【埃尔莎】(*坐下):“你就打算这样?你三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不论如何你也得吃着东西吧。”
她手上拿着一粒苹果,塞在了帕西瓦尔手里,对方却只是用没有洗干净机械润滑油的手指摸了摸红色的表皮,不为所动。
:【埃尔莎】(*顺着他的视线看窗外):“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帕西瓦尔】(*低声):“这就是我的错。”』
『: 【埃尔莎】(*捏住他的下巴):“——然后呢?责怪自己没有做到最好,然后在这里倾颓直到一切都腐烂?这就是你的主意?”
她的手指抓住了帕西瓦尔的下半张脸,强制他盯着自己看,他的眼睛有点躲闪。
:【埃尔莎】(*贴近他的脸):“你到现在还以为冒险和航海是故事书里的那样,没有人会受伤,所有人都会迎来美好幸福的结局吗?人们会死,无时无刻都在死。如果你认为你是能够指引他们继续前进的掌舵人,你就必须打起精神来。”
她的双瞳炯炯有神,仿佛像两团火球。他没有做好直视的准备,就将视线下移。埃尔莎的脖颈很漂亮,喉咙边有一颗痣,随着她的发音而上下抖动。
:【埃尔莎】(*不快):“你以为我们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吗?你以为死亡离我们很遥远吗?从来不是这样。你记得在密克罗尼岛上看到的那两具骸骨吗?他们都曾是我的船员。”
:【帕西瓦尔】(*惊讶地抬起眼睛):“…什么?”』
『: 【埃尔莎】(*松开手):“浮冰号。它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它曾是大公领海军的骄傲。直到我们遇袭,船只遭到俘虏。”
她故意说得很快,没有提到每个细节。
:【埃尔莎】(*愤恨):“少部分人拼死搏斗,被当场杀害。大多数人被抓捕,他们被捆绑起来,跪在甲板上。暴君船队的海盗逼问我旗舰在何处,我每拒绝回答一次,他就会砍掉一个人的头颅。几十个头颅带着脑浆和鲜血在甲板上滚动,我从没有一天晚上能够忘记那些惨白外凸的眼珠。”
:【帕西瓦尔】(*接住埃尔莎放下来的手):“……你很勇敢,船长。”
:【埃尔莎】(*愤怒):“不。恰恰相反,我很懦弱。我完全崩溃了,我的每一条神经和全部的理智都在告诉我,我必须得用情报换取他们的生命,而我也愿意这么做。但我们在被俘虏前就失散了,我根本不知道旗舰在哪里。我救不了他们任何人。”
埃尔莎开始解开大衣的扣子,紧接着是有点发黄的女士衬衫的扣子,帕西瓦尔紧张的眼神从她的脸又漂移到她的手,控制不住地瞥一眼露出的部分又控制自己盯着她的脸,他想不出来她想干什么。』
『 等她打开衬衫的扣子后,她抓起了帕西瓦尔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他的本能让他先闻到了衬衫上的荷尔蒙汗味和船上有的那种檀木熏香残留的味道。
但理智还是让他发现了他摸到的东西。那是一种非常令人恐惧的伤口,肌肉组织缺失之后,用特定的急救炼金药剂在愈合了的伤口上长出坑坑洼洼的新肉留下来的伤口。痊愈的伤疤边缘布满齿印,不难猜测什么东西留下了这个创痕。
:【埃尔莎】(*回忆):“于是当最后一个头颅被砍下后,他们砸断了船头的女神像,把我绑在了上面,扔进海里。我抱着它漂流,几条鲨鱼顺着血腥味追了上来。我比任何时候都接近死亡,那种解脱和放弃的轻松感离我只有几寸,我只需要将我的手指从神像的缺口上松开几寸,我就再也不需要忍着盐水灌泡伤口的苦痛与冰冷的麻木坚持下去了。”
他可以想象那样的可怕场景。
:【埃尔莎】(*咬牙切齿):“好几次我几近放弃,闭上眼睛。海水淹没我的口鼻,可当我投入死亡的怀抱时,那些死去的水手的狰狞面容不停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无法死去,我无法接受我以那样的结局死去。当你也做出一样的选择后,赞歌岛上的每个冤魂都会成为你的梦魇,永远停留在你的心里。”
:【帕西瓦尔】(*看向她的眼睛):“……所以我必须复仇。”
:【埃尔莎】(*点头):“复仇绝不是为了死者。复仇是为了生者。所以我离开了冻牙镇,离开了自由港,我下定决心不要让那些东西永远控制我,让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人逍遥法外。你怎么认为?”
:【帕西瓦尔】(*点头):“我明白了。”
他把手收回来,手中还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埃尔莎抓过他手里的苹果,啃了一口,后又塞进了他的嘴里。
:【埃尔莎】(*扣上扣子):“那就做你该做的事。”』
『: 【爱德华】(*拿起另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所以,你和这小子聊完了吗?”
:【埃尔莎】(*转头):“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爱德华】(*怪笑两声立刻几口啃完手上的苹果):“从你解开扣子脱衣服,准备坐在这个欲拒还迎的小伙儿身上开始。”
:【帕西瓦尔】(*把苹果从嘴里拿出来):“绝对没有这样的事。你脸上怎么回事?”
:【爱德华】(*把帕西瓦尔的苹果也抢了):“狂热粉丝。几天前岛上到处都是见人就亲的热情老乡,你懂的。”
他迅速把帕西瓦尔的苹果也几口啃完,差点噎着。』
『: 【爱德华】(*喝了一口水):“你叫他们了吗?”
:【帕西瓦尔】(*指着房门外密集的脚步声):“他们来了。”
艾瑟尔推门进来,看见帕西瓦尔拿着埃尔莎的外套,而女方正在系扣子;黑加仑一脸事不关己站在房间最角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见状,她也觉得微妙地好笑,不过没有表露在脸上。
巴尔特满头湿漉漉的,指甲缝里全是泥,靴子也在门口就脱下去了,表情不太好看。达什疲劳到有点儿虚脱还强打精神,不出意外应该帮助了许多幸存者完成了体力劳动。
克希切狄娅抱着死城教本和被她写满了的笔记本用脚帮海因茨挡着门,后者腰间绑着一大堆瓶瓶罐罐和雕刻了附魔符文的石头,侧着身才能进门。』
『: 【艾瑟尔】(*在他身边坐下):“你看起来好多了,很好,这是一双开始学会如何使用仇恨这把双刃剑却不会伤到自己的眼睛。”
:【帕西瓦尔】(*把外套还给埃尔莎):“我还有很多要学。现在我要先说坏消息。话虽如此,但实际上我们没有好消息:也许你们已经知道了,我本来和铸造所的哈罗德约定好借他的冲击床做零件来修复疾电号的中轴破损和引擎故障问题。哈罗德死了,岛上另一个会用冲击床的密涅瓦工匠布诺尔——他在我知道他存在并拜访之前就被骸傀咬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从口袋里扔出了两个带血的零件,想到这件事他就会很无力,这种从未某面就彻底断裂因缘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伯奈特教授。
:【帕西瓦尔】(*皱眉):“陷入了死胡同。你们也知道船是个什么状况。”
:【爱德华】(*面色不佳):“现在的疾电号挂黑鳞交易所都只能标三成新,也只够买二十口棺材给诸位备着。”』
『: 【帕西瓦尔】(*指节敲了敲桌面):“也算是有万幸,达什帮我说通了哈罗德的徒弟,作为铸造所的继任者他同意我借用,但我依然不会用这东西,我必须照着一些老旧的手写材料现学。”
:【克希切狄娅】(*急切):“大概需要多久?”
:【帕西瓦尔】(*皱眉):“这是完全的新技术,而船容不得一丁点儿马虎,现在风雨天气始终不断,修到7成也没办法出发。加上岛上金属材料紧张,各种问题综合下来,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两周以上……先只能按三周算。”
克希切狄娅听后有些泄气。』
『: 【帕西瓦尔】(*坚定):“但别说三周,就是三个月我们也必须修好,然后出海。这里的悲剧我们身负有责,必须找到她让一切有个交代。”
这一点大家倒是没有任何意见。
:【艾瑟尔】(*点头):“状态艰难,我尝试过寻找能帮助我们的船队,但很可惜现在因为这些事没有一个愿意靠岸的。你们情况如何?”』
『: 【达什】(*叹气):“如你所见,光是安葬牺牲者就已经让吾等耗尽精力了,实在抽不出时间管辖其他事务。”
:【巴尔特】(*点头):“的确。这些天我一直在埋葬死者,特别是柯尼丝。没有什么余力去把其他人也拉上船……不,还有约兰妲,虽然我不想把她卷入其中,但失去至亲的她绝不会放下复仇的剑刃。她会成为我们的助力,但现在她还太冲动,缺乏经验。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海因茨的调查情况。”』
『: 【海因茨】(*把腰间的罐子都拿出来):“我把特兰帕尔本人留下来的行李都翻了个遍,在我开始之前,我必须得说他真是个无聊透顶的人。他不写笔记、不收集兴趣品、不留财务也不留他人的赠予物。整个包只有这些东西和两套衣服。”
他摆在桌面上的是当时从乌兰乌德家里收来的白龙残骸碎片,这些东西一开始交给绯萨保管,在她重伤瘫痪、雅若认同了特兰帕尔的职责后就统一都移交给了他。
:【艾瑟尔】(*皱眉):“作吊唁之用?”
:【克希切狄娅】(*举手):“如果能够找到尸体的话……”
大家都露出了难看的面色,她也没有继续说完。』
『: 【海因茨】(*开口):“在我们击败辛尼斯·格拉雷特之后,他和我提到了他本人对于国度裂隙的一些独特吸引性。似乎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白龙的权能能够给予他能够进出特定维度的能力,也是这一点启发了我对于荒神界域的研究。”
他摊开了一大堆复杂的笔记,按照顺序有条理地一点点解释。
:【海因茨】(*继续):“来到赞歌岛上之后,特兰帕尔也提到了他曾感受到了大量的「死亡能量」。说来惭愧,我当时一时间只想到了奈德娜的维度,而并没有在意可能存在的陷阱,因而不小心领着珈百璃踏进了那个溶洞里。”』
『: 【海因茨】(*翻开下一页):“在我们进入溶洞之后,我们目击到了一队海盗。这些米德加尔人提前我们一步,启动了仪式并对巫妖展开了进攻。对方的首领提到了某种关于淘汰和灵魂的荒神,祂与同样掌管死亡的奈芙蒂斯似乎存在某种神域的共同性——即对死亡的控制。
这一荒神和奈德娜所提到的淘汰循环有关,所以我做出了如上的猜测。未知米德加尔荒神、奈芙蒂斯与撒拉弗,三种都对死者有所掌控的神祇其代言人在我们所在的这座岛上陷入了完全的混战,在这样的叠加巧合下,我们的撒拉弗代言人在受到致死量的攻击后消失不见。
所以我得出了结论,不属于另外两者掌控领域的特兰帕尔陷入了一种暂时性的、特殊的「死亡」。”』
『: 【帕西瓦尔】(*靠近):“说重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海因茨】(*敲了敲瓶罐):“重点就在这里了。因为现在的情况,我终于也理解了特兰帕尔不断实验的缘由了:马勒卡也一样陷入了同一种「死亡」。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沿着特兰帕尔之前实验留下来的结论和成果,重复他的实验。
他原本的工作已经能有阶段性成果,但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尝试被星破坏了,现在来看恐怕是有意为之,谈及这人,我必须得说此人的目的我们也尚且不太清楚,但看起来是想尝试阻止特兰帕尔彻底打通渠道,掌握白龙的力量。
关于具体的实验手法,我也有一定程度上的头绪。”』
『: 【海因茨】(*用罐子摆出不同位置):“首先那个来历不明的米德加尔荒神完全不可靠,危险而诡诈,我们也没有任何方式能够与祂的领域产生连接。
其次,珈百璃刚刚取得教本,力量尚且没有完全掌握,更别说教本损坏了足足一半有余,而且我们还痛打了一个虔诚的奈芙蒂斯巫妖信徒。假设奈芙蒂斯的意识当真存在于某处,我也不认为她会卖我们任何程度的面子供我们钻空子。
所以结论还是只有一个,我们有且仅有一条路。”』
『: 【海因茨】(*往后坐):“考虑到我们失去了迪亚贝尔斯塔尔和撒拉弗幼崽,那唯一能够直接完成使命的前提不在,就只能通过足够多的撒拉弗残骸碎片来尝试重现仪式了。
只要引起共鸣白龙性质以太能量多,我想就能够骗过维度界域,打开一扇门。能不能出来就完全看特兰帕尔自己的意识还能不能动了,那些伤害也都是货真价实的。
如果他本人在场的话,只需要借用剩下半部教本和那把巫妖的魔杖以及这一小部分白龙遗骸配合他自己的魂刈就能彻底完成实验。不过他如何能够救他自己呢。”』
『: 【达什】(*摇头):“说的倒是简单,已出雪境村如此遥远,去哪儿找其他的白龙残骸?迪亚贝尔斯塔尔更是无处觅踪,看起来还是死胡同啊。”
:【帕西瓦尔】(*回忆):“在村里的时候伊恩提到过乌兰乌德在贩卖白龙的遗骸,有大量的残片在两年多内通过恶魔海航线流通出口,理论上我们完全可能在这条线路上找到一些。”
:【巴尔特】(*点头):“也只是可能,无异于大海捞针。”
:【海因茨】(*思考):“也未必。撒拉弗是一头如山岳一样的巨型白龙荒神,它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将近一半,换算成这个罐子里的一点点内容来看,流通的数量可以说是海量。靠船运、飞空艇和人力传播信息的老式销售倾货能力远不比21世纪,此法的确可行。”』
『: 【克希切狄娅】(*想象):“山岳一般的巨龙横尸于雪原,无比强大而壮美的景色。”
:【艾瑟尔】(*皱眉):“我衷心地希望你不要对各类强大生物的尸体产生独特的癖好。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海因茨】(*摊手):“筹集大量金钱或足够令谈判桌倾斜的力量。据账本可知,乌兰乌德每次销售的基础拍价都绝对不低,我们到时候要么花大钱拿下,要么费力气拿下。能购买荒神残片都不是等闲货色,必须做好充足准备。”』
『: 【巴尔特】(*计算):“先不谈我们现在空无一物的腰包,光是这概率就够低了。出海后多半还需要铤而走险去碰碰运气,我们得以大的商船作为基本沟通目标去准备计划。”
:【海因茨】(*摇头):“我对白龙的领域完全陌生,这是下策中的下策了。当然,如果你们能够查明米德加尔荒神的真身,亦或是立刻追上那个叛徒,令她把剩下半本教本吐出来,让珈百璃通过奈芙蒂斯的力量干涉死者维度也称得上是一个办法。”
:【达什】(*叹气):“听起来概率更低,但吾等一个也不能放弃。”』
『: 【艾瑟尔】(*坐回沙发上):“那些哪怕可行也已经是离开赞歌岛后的事了,既然特兰帕尔现在寻回无望,先讲讲其他事情,比如你腰间这些串在一起的石头?”
:【海因茨】(*把腰带解开放在桌面上):“我的备用方案。我把那些米德加尔人和奈德娜当时使用的符文全部都刻了下来,到时候按图索骥也算是好过空捞水中月,万一局势有所变化谁知道会不会用的上。”
:【帕西瓦尔】(*挠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现在有其他和白龙有关系的力量或者媒介可以用的话,海因兹你能做到尝试找到特兰帕尔吗?”
:【海因茨】(*思考了几秒):“只能做到模糊的大概定位,重点还是看他还有没有意识,否则全部都是白搭。怎么,你在行李里私藏了另一头撒拉弗幼崽吗?”』
『: 【帕西瓦尔】(*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那我们也得尝试一下。我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但是当初我在和塔娜谈话的时候,她可能是给了我一个祝福。当时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有某种力量留在我体内,我不知道那玩意有什么作用,但冬巫是白龙的代言人的话应该也算是白龙的力量吧?这是不是能作为桥梁让你来联系特兰帕尔?”
:【海因茨】(*皱眉):“如果我不知道你会在接触到净火力量就发疯眼瞎的事的话,我肯定会欣然同意。可我现在认真地推测,那个小小的祝福就是你还可以坐在这儿和我们说话的唯一理由。我希望在特兰帕尔回来之前,你能保持这样,所以我不打算动那道祝福。这条路不可行。”』
『: 【艾瑟尔】(*拿起罐子观察):“船只发动机失修,而我们唯一拥有修理机械的技术工现在同样成为了身先士卒的潜在牺牲者。我们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巨大,暂时忘了这个提案吧帕西瓦尔,我们已无法接受再失去一个你的事实。虽然海因茨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不着调还自认为精英的狂徒,但这件事上我200%地认同他,还有谁有其他办法吗?”
:【海因茨】(*抬眉):“感谢这位女士的认可。”
:【巴尔特】(*若有所思):“她说的没错。我们已经失去够多了,再把帕西瓦尔搭上绝对不是明智的主意。那叛徒那条路行得通吗?”
:【克希切狄娅】(*叹了口气):“目前看来击败星,补全剩下的教本是最明朗的情况,不过如何完成也不太真切。教本让我做了又一个预知梦,我梦见了星通过逃难者的航船去往了恶魔海……而她的身边,还有个怨气冲天的音乐家虚影…还有一个线索。我不能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梦——”
:【艾瑟尔】(*点头):“任何线索都可以是引导。”
:【克希切狄娅】(*比划):“我看见了符文堆砌的巨树、骑着巨狼的女死神发起袭击、还有白色的渡鸦群,以及「永恒的回声」。在梦中他们的船向着恶魔海进发。”
:【帕西瓦尔】(*记下这些信息):“要平常我一定会说靠梦里的线索找东西蠢得透顶,可我已经习惯了。不论如何我们最终还是要出发前往恶魔海。”
:【艾瑟尔】(*回想):“永恒的回声。圣树之父、圣树。福金与雾尼。”
:【达什】(*点头):“看来出海是唯一选择了。”』
『 黑加仑听完刚刚那些话,呆滞地凝视桌上的白龙碎片许久,才把目光重新转回觉醒者们的身上。
【爱德华】(*语气低沉):“我们的航线又一次交汇了。既然要出海,我这儿有些线索:我以前经手过一些所谓的“荒神残骸”,如果入了海域我倒是有些头绪……我知道你们急着去恶魔海,毕竟你们的伙伴和亲人可能就在那儿,我与你们一样急切。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恶魔海可能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地方。那是一片被诅咒的海域,没有足够的准备和训练,进去就是送死。”
【埃尔莎】(*拍了拍黑加仑的肩膀):“混账马歇尔的这点没说错,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们得听我们的。我们会教你们如何在海洋中生存,如何在暗礁和漩涡中找到生路。等你们和疾电号都准备好了,我们再出发。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爱德华】(*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不是水手出身,但恶魔海不会因为你们的无知而手下留情。我们必须确保每个人都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记住,急是没有用的,只有准备充分,才能迎接致命的挑战。”
:【埃尔莎】(*手按在帕西瓦尔肩上):“他跟着我学些指挥一条船的基础,同时修引擎。其他人的计划马歇尔会负责,你们必须认真理解这些知识。三周的时间对于成为水手来说实在是太短,可我们也不可能挤出更多了。记住你们的目标:亲人、仇恨、理想,这些全部都需要从脚下的部分出发。都听懂了吗?”』
『: 【达什】(*拽住不太情愿的海因茨):“听候指令。学不会列阵的士兵永远没有机会荣归故里。”
海因茨只得跟着摆手,同意参加训练。接下来黑加仑开始给大家简单描述了具体训练方案,以及每天训练的时间等等安排。
坦白说,这不是一项轻松的使命,从零开始征服大海,从谷底开始踏入漩涡。
他们终于开始感觉到踏出了迷茫,他们在这三周之内,有了清晰的目标。奈芙蒂斯的死之雨没有浇灭觉醒者们的意志,撒拉弗的火焰重燃。』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星曜周-3日-晨之时5刻 03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东南贸易街·砂壳街道·人鱼沉眠旅馆』
『——————————————』
『 他从床边坐起来,感觉到头止不住地痛。模糊地能看到床边的小桌子边有个女子用木勺子在削苹果,他感觉到有点儿微妙的好奇。他没理解钝的光滑木头边缘怎么会削进果皮里,但那就是发生了,木勺的边缘开始变得锋利,变成黑铁色。
等他睁开双眼,发现那人拿的是小刀,并不是什么勺子。
:【伊拉谟斯】(*摇晃脑袋):“……新戏法?”
:【艾瑟尔】(*放下苹果):“实际上是旧戏法,我还在练习。他们说戏法就是用肢体说谎,我想可能比起言语,这个更适合我。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帮你呼叫客房用餐服务。”
:【伊拉谟斯】(*捏着手腕):“感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非常反胃。我睡了多久?”
:【艾瑟尔】(*把小刀搁在盘子上):“断断续续大约9天。”』
『: 【伊拉谟斯】(*摸了摸纱布缠住的左眼):“这说明我多半没有命使出第二次这个法术。扭曲命运的力量不是常人可以染指的。”
:【艾瑟尔】(*后仰靠在椅背上):“从那次开始我就非常好奇,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骗过世界本身,将失败扭转的?”
:【伊拉谟斯】(*捋了一把额发):“——原理本身并不困难。就像阿卡乌里奇引来的匝格瑞俄斯的奇迹一样,能够沟通神域的虔诚者可以施展某些属于诸神的技艺。那时的神术正是属于远见神普罗米修斯的手笔。”
:【艾瑟尔】(*拿过旁边的一张餐巾纸):“我来到这里后从未听过这个神祇。”』
『: 【伊拉谟斯】(*点头):“神祇有许多种类:「天廊诸神」、「下界诸神」和「荒神」。前两者拥有诸多的相似之处,都掌管着某种这个世界的法则中赖以为生的概念领域。没人知道他们是否真实存在,也没人曾经真的抵达天廊去证实这一点,可他们的信众在尘世所施展的能力却是货真价实的。”
:【艾瑟尔】(*将纸巾对折):“…你的意思是荒神也具有相同的概念?”
:【伊拉谟斯】(*拿起床边的靴子):“恰恰相反,尤文斯小姐。荒神是完完全全真实的存在,它们掌握的是物质概念领域,例如你的其他同伴曾经遭遇过的雾凇荒神撒拉弗,其神权诞生于元素位面的衰变壁附近。
这些位面的变化混乱无序,因而除了那些出现在了创世史诗受到长期观测记录确认的元素领主荒神之外,大多数这类个体的存在都是模糊的。同时因为元素位面会长期相交,交汇区域有时不止一个,导致有些时候短期存在的荒神可能会有领域力量发生重叠的情况发生。”
:【艾瑟尔】(*把纸巾折成三角形):“跟着觉醒者能学到的东西实在是有限,请继续。”』
『: 【伊拉谟斯】(*拉开抽屉拿出领带):“荒神几乎没有智能可言,也自然不需要什么信仰。它们是纯粹而原始的自然之怒,世界上的元素本身带来的扩张欲具现体。其中也有未曾证实的友善特例——比如瑟厄兰传说中与我的先祖「全知·赫拉克利特」达成了契约的「云神」。”
:【艾瑟尔】(*将三角形的内侧翻出来):“目前的内容还不能解答我关于普罗米修斯的疑问。”
:【伊拉谟斯】(*打好领结):“我接下来就要谈到重点。除了以上三者之外,还存在第四种神域中的概念:「寄宿具现体」与「混茫具现体」。这也许对你发掘自身的力量有所帮助。”
:【艾瑟尔】(*好奇地将纸巾压折):“这又是如何?”』
『: 【伊拉谟斯】(*从衣架上拿下外套):“人的信仰和寄托能够在帕莱弥斯产生对「真实」的扭曲,这是与锻炼躯体以觉醒原初的以太蛮力、开发智能以通过术式和程序操纵能量、和强大生物缔结羁绊等等获取力量的方式相同的手段,这件事对你来说再熟悉不过。”
:【艾瑟尔】(*翻出纸巾内部一角沿边线对折):“我似乎有些跟上你了。”
:【伊拉谟斯】(*穿上外套):“是的。大量的人群聚集在一起,为了某种特定的信念而将自身的命运投射于不存在之物,便诞生了这两种模糊的具现体。
有的在规范的信仰、程序的想象中不断变得具体、清晰、明确,最终获得了某种载体。而有的则反之,创造了它的个体们遗忘或是被迫放弃了它,它在以太空间的独立挣扎中变得扭曲而混乱,一旦获得载体就会为尘世带来无穷的灾祸。”
:【艾瑟尔】(*拉出纸巾两角):“这就是寄宿具现体和混茫具现体。我猜普罗米修斯神就属于前者,对吗?”』
『: 【伊拉谟斯】(*打开床头的盒子):“另一个问题的谜底也近在眼前。「狄斯·艾斯·玛·机纳」则属于后者,它的来历、真身、创造者、活动范围、灾害程度、现实干涉能力一概不知,对我来说它是完全未知的,从未有过记录的「混茫具现体」。
目前对其的情报唯一已知的,就是其能够在恶魔海周边产生强大的命运扭曲力,足够改变人的心智,将常人变成嗜杀成性不择手段的疯子,亦或是将你们原本的正道变为殊途。我从云上岛抵达此处的一大调查理由正是因为神谕将它会带来的祸害告诉了我,我深感负有责任。
如果我不出手,你们就无法在几天前的战斗中赢得胜利,因为【舞台中的演员是无法反抗故事的剧本的】。”
:【艾瑟尔】(*翻折):“我们的相遇并非偶然。”』
『: 【伊拉谟斯】(*从盒子中拿出手套):“因为它的存在,你们的命运已经遭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破坏,结果也成为了【全部在赞歌岛上死于巫妖和骸傀的围攻】 。而普罗米修斯给予我的力量,将这个失败的观测结果作为一条可能性保存在了我献上的左眼中。
现今祂留下的全部力量都被我用来保持这个可能性停留在【可能性】的阶段,而不是真的让你们通通惨死。如果想要我帮助你们修复命运提供帮助对抗「狄斯·艾斯·玛·机纳」 ,那我就需要更多的力量。而你通过我前面的讲述,应该已经明白了如何做吧。”
:【艾瑟尔】(*拍下纸巾):“——信仰为寄宿具现体带来力量,我们必须以普罗米修斯神的名义献上献祭。”
:【伊拉谟斯】(*看着盒子里碎掉的权杖):“这个混茫具现体的存在形式非常古老,甚至我认为它和恶魔海这片海域的形成本身都有联系,而它现今俘获了一个忠实信徒,没人知道它们会做出什么事。你们必须尽快为我击败扭曲命运的敌人,恢复普罗米修斯神的神威,才能在对上它的时候占据胜算。”』
『: 【艾瑟尔】(*拿起纸巾):“你刚才说到这和我的力量有关。”
:【伊拉谟斯】(*关上盒子):“诚然。述命纹记来自远离英灵神殿的异乡诸神,其要求祂们的子民永远记得终焉的门扉与尽头的来时路,除了诡诈之神之外,也许还有其他的神祇能够给你答案——我有预感,这片海域不止一个具现体。仇恨弥漫的冰海上散落着恶魔的混乱珍珠,去找到你们的答案吧。”
他穿戴整齐后开门出去,艾瑟尔消化着刚才他所说的一切,将折纸放在窗台外,随后白色的蝴蝶飞向雨中,并立刻打湿变回纸巾。』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月曜周-2日-昼之时1刻18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西侧捕鱼码头·66号船坞』
『——————————————』
『 岛西侧有一片渔民使用的小港口,配上木房子搭建的又小又简陋的棚屋,埃尔莎在这里等着帕西瓦尔,他的手套上全是机械用的油脂留下的黑灰色痕迹,口袋里装满了扳手之类的小工具。
:【埃尔莎】(*突然提高声音):“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一愣):“什么……?”
【埃尔莎】(*重复):“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反应过来):“到。”
:【埃尔莎】(*按住他的头):“别看了。黑加仑联系到了几个水手,疾电号去保养了。甲板和栏杆都得修,还有被特兰帕尔打坏的休息室墙壁以及新船号涂刷,这些事属于木工你帮不上忙,所以我们要用这个。”
她指了指船坞里的小渔船。
:【帕西瓦尔】(*点头):“我明白了。有别的东西练手自然是非常好的,省得我在疾电号上失手。”
锈蚀的小渔船的发动组件颤抖着运行了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观察着这些组件,开始推测如何修复它们。』
『 他用扳手敲打发动机侧面,然后用耳朵贴近。在捣鼓了大概三五分钟后,他得出了他的结论。
:【帕西瓦尔】(*抬头):“金属摩擦声是两片绞机被扯到一起了,帕莱弥斯这儿的船都是开放式绞盘和外接管道,海水直接触碰发动组件的动力轴,能够直接提供水冷但坏处就是不防杂物,作为用超导晶体做动力源驱动的小蒸汽锅炉引擎,也只能说是无奈之举了。这个发动机里有海草卷进去了。”
:【埃尔莎】(*点头):“不错。但你太慢了,杰克森不会花这么长时间。当海面上处于危机情况时,没有这么多时间让你被一根海草困住。”
:【帕西瓦尔】(*用夹子尝试夹出海草):“杰克森是谁?听你三天两头念叨他。”
:【埃尔莎】(*短暂停顿):“他……暂时和你没什么关系。”
【帕西瓦尔】[洞察]→(▷即效轻松成功)』
『 在他的努力下,海藻被扯了出来,两片绞片因为绞盘被海藻拉扯出了原本的插槽而需要复位,现在引擎听起来没有什么异响了,不过令这两块铁片归位也不是什么易事,需要将左右两边的管道停转暂时拆开才能继续,话虽如此,这几天的熟悉下帕西瓦尔已经对这些部位的结构轻车熟路,不需要一两分钟就能完成。
而正当此时,一位渔民抱着鱼获桶走上船坞时踩空了一脚,跌落进了潮旋里,海浪立刻拽着他拖向锋利的礁石附近。
:【埃尔莎】(*抱臂旁观):“…看来我们有个突击考试。轮机长,你有大概10秒钟做选择。假设这是一场海难,你要先救人还是先修引擎?”
帕西瓦尔抬头,也看见了那个倒霉鬼。他的工具打开了两片校准的绞片,如果他现在松手离开,毫无疑问两块绞片会打在一起全部报废。
而那个人也正在离漩涡与礁石越来越近。』
『 帕西瓦尔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完成了维修。埃尔莎没有多说话,把大衣和外套都甩在他身上,仅穿贴身衣物就跳进了水里,他又闻到了那股熏香味。
差不多与他修复好引擎同一时间,埃尔莎就把那人送回了岸边,渔民非常感激,哭着感谢她,并告诉她尽可能会提供谢礼,埃尔莎只是点点头就回到了船坞里面。
她光着脚在地面上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侧着身子拧咖色卷发上的海水,衬衫紧贴在她的皮肤上,看起来相当冷。帕西瓦尔脱下了自己的密涅瓦工程外套,它里面有一层亚摩斯的妻子缝制的防水保暖布料层,效果肯定比埃尔莎自己的外套好得多。
他给她披上,这套衣服他自己穿略大一些,埃尔莎反倒是刚好,也许是因为她稍微高自己一点点。
:【帕西瓦尔】(*帮她把黏在脸上的头发从嘴里勾出来):“我的职责是轮机长,我必须优先保证这艘船的运行。我的答案错了吗?”
他等待着埃尔莎的回答。』
『: 【埃尔莎】(*盯着帕西瓦尔):“轮机长和船长的工作并不只是修复机械,你还应当关注每个人。你为什么选择做他们的领队?”
:【帕西瓦尔】(*从旁边提起埃尔莎的靴子):“因为我希望他们每个人都活下去,我清楚地明白抵达一个危机四伏的陌生世界有多么的艰难,我也知道他们都为了某种事牺牲了自己的上一世。达什为了国家、迪亚贝尔斯塔尔为了母亲、珈百璃为了妹妹、海因茨为了理想、巴尔特为了挫败邪神的阴谋、特兰帕尔和艾瑟尔为了弥补过错——
他们都有无悔而不得不牺牲的生活。我什么也没有,我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命题而牺牲,我只是自暴自弃地在一个不明网站上填写了同意,放弃了性命。所以我希望这些原本就充满价值的人生被其他人认可,我一定会保证更多人的生存。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继续维修这艘船,一人落水失去一人,船只抛锚我将失去所有人。”
:【埃尔莎】(*接过靴子):“……这题没有正确答案,但我要你记住你今天所做的选择和提出的答案,永远航行永不后悔。”
她伸手从她自己的大衣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塞在了他的手上。』
『: 【埃尔莎】(*穿上靴子):“你和他真的很像,像到我有点难以面对你。我希望他不要白死,我也不希望你和他一样死在我面前。”
这是一本记载了大量航行时可能出现的轮机状况问题的航行记录,充满了各种细节和有用的知识。经过这个作者的过滤,许多没有用的干扰项都已经被排除,光是看两眼帕西瓦尔就能知道这本东西的价值。
扉页上写着“杰克森·德尼切尔”。
第二页写着“只有责任比机油更粘人”。
他巴不得立刻就开始阅读和学习,直到听到了她的声音。
:【埃尔莎】(*抓起外套):“晚上来我房间拿衣服。”
:【帕西瓦尔】(*心不在焉地坐下来翻开笔记):“……知道了。”』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月曜周-4日-昼之时4刻25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西侧捕鱼码头·浅滩』
『——————————————』
『: 【海因茨】(*摇头):“这到底有什么意义?我肉眼瞄准可以击中几里外跳动的像素点,我不觉得这样的训练能够带来什么实质上的提升。”
他们坐在漂浮的小船上,这是一艘埃尔莎临时借来的渔船,整艘船哪儿都是旧的,只有发出咔咔声的引擎上面的外壳是新的。爱德华坐在船边,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管有点儿生锈的最小号短管船炮,这东西沉得把渔船甲板都压斜了。
:【巴尔特】(*站起来看向另一边):“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个吧。”
四个烂了半块的木桶被绑上发光的珊瑚飘在水面上,看起来是刻意布置的,离渔船大概一百多公尺,不算太远。』
『: 【爱德华】(*调整好炮筒):“好了。这个巢都人已经告诉了你要做什么了,对着那东西开炮就行,打中敌人就算你过关。”
:【海因茨】(*咕哝):“白痴一样的考题。”
他将炮弹塞进炮筒,目瞄向了海面上的几个桶。今天雨也还是没停,海面上弥漫着水汽和咸味的雾。课题并不难,不过他不打算出丑落人口实。
:【巴尔特】(*观察):“这样的环境他自己也能得清吧,没有必要让我做他的观察手。”
黑加仑什么也没说,只是开了瓶朗姆酒,示意他们自便。』
『: 【海因茨】(*点燃引线):“无聊,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就当他稳固瞄准,并有自信100%命中目标的时候,黑加仑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脚踢在炮管侧面,这一炮被干扰了位置,打进了海里。
:【海因茨】(*起身):“嘿!你有什么毛病?!”
:【爱德华】(*拔出短刀):“第一天海上航行?!当你的甲板上充满了敌人,对面那艘船的水手绝对不会看着你打爆他们的母船,一点儿常识也没有吗?!”
他从旁边的木桶里用刀尖挑出两把弯刀,勾着刀把甩到两人手里,他们两接过武器还没反应过来,黑加仑就砍了过来。海因茨横刀架住对方的武器,爱德华重压刀刃逼至近前与他对视。
:【爱德华】(*嘲笑):“你以为海战就是两边坐在一起打靶子,谁打的多谁就赢,然后两边握手言和是吗?蠢货!你的目标没变!给我打中它们!”
他拔刀再一次砍来。』
『: 【海因茨】(*举刀):“可恶,什么乱七八糟的试题!巴尔特,把他放倒!”
他用刀尝试绞住黑加仑的刀把,不过黑加仑在剑斗时的手法就像一条光滑的游蛇,他不论如何也抢不到优势的角度,几乎被逼到了船边要掉下去,纯粹靠反应动作他还是设法拖住了他。
巴尔特落在炮管旁边,整个人拉住火炮还得维持身体的平衡,又要帮助海因茨。不得已,他只能像战斗中那样抽出短魔杖,对准黑加仑大喊咒语。
睡眠魔咒的术式命中了他,这个船长昏昏沉沉地闷头倒下跌进船舱里。海因茨立刻调整回船体的位置,连开四炮,将那四个桶都打沉。
:【海因茨】(*握拳):“好样的巴尔特。这样就完成了这浪费时间的课题了。”
【巴尔特】[特技]→(简单成功)
【巴尔特】[沉效梦歌]→【爱德华】(有效)[+睡眠]
【海因茨】[敏捷]→(简单成功)』
『 就当他们两人沾沾自喜时,黑加仑晃着脑袋从船舱里醒了过来。
:【爱德华】(*摇晃酒瓶):“海面上的知识第一条:黑榛杜松子朗姆可以让任何人失眠。第二条,第二条是什么呢?你们这些活见鬼的蠢货。”
他笑着,指着远处的木桶,海因茨细看才发现上面用绿色的油漆刷着四个字母。
:【海因茨】(*辨认):“AL——”
:【巴尔特】(*眯起眼睛):“——LY。”』
『: 【爱德华】(*大吼):“课题是【打中敌人就过关】!海上的知识第二条:不要在混战中攻击敌我不明的单位!他妈的蠢货!这四个桶很可能是我方的落水伤员!你可能一炮打死达什或者帕西瓦尔,你这傲慢的蠢驴!”
:【海因茨】(*泄气):“你也他妈的没说——”
:【爱德华】(*拔刀):“——我当然不用说,当你处于船战,如何分辨这些东西还是你的职责,你该学习的东西!你永远把自己关在【百发百中】的阁楼上,只有死路一条!”
:【巴尔特】(*看向海面):“……那…?”
:【爱德华】(*挥刀冲上来):“课题没变!给我找到敌人,然后击沉敌人!”』
『: 【海因茨】(*搏斗):“用正常办法是没办法解题了,你想办法看清楚东西!我的眼睛再怎么样也只是人类的而已,光之民的眼睛可以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任何线索都行!”
他再次想办法缠住黑加仑,对方的攻势看起来相当凌厉,哪怕还有适当放水也足够让不精于近身械斗的海因茨节节败退了。
空出手来的巴尔特看向四周,灰白色的雾气他的视线也当然没办法穿透,不过他能看到被雾气的阴影遮蔽的地方,果然它发现了某种东西。
:【巴尔特】(*呼喊):“东北2点钟…不,它在漂浮移动,应该是海流的影响。”
:【海因茨】(*瞥了一眼):“那边一团乌黑什么也没有!我是百发百中但我必须看见才能百发百中,告诉我它在哪儿!”
:【巴尔特】(*皱眉):“它是个移动靶。”
:【海因茨】(*架刀):“那就……想办法——给我标个位置。”
【巴尔特】[调查]→(优势情景简单成功)』
『: 【巴尔特】(*释放技艺):“海面的混战中应当用上一切办法,我现在或多或少明白观测员的职责了。【召唤魔宠(Conjure Socium)】…!”
云猫随着咒语出现在了空中,巴尔特将炮弹装填后插上引线,随后拔刀替换了海因茨和黑加仑搏斗。海因茨看着飞向海面上的水雾之中的发光以太云猫,对准了被点亮的黑色阴影轮廓。
在两人的通力配合下,炮弹开火并成功击中了那东西,被火炮点亮的光能够看见那是个粉刷着红色油漆的木桶,拴在一条鱼的背上。』
『: 【爱德华】(*收起刀丢出一瓶酒):“这他妈才对。但对于海上的作战,你还有太多要学。你总是会认为这样的情况「不正常」,因为你训练的都是「正常情况」。要我说,海上航行就像冒险,永远没有「正常」一说。海面变化无常,上一秒是平静的浅滩下一秒就会有漩涡。”
他接住了他剩下的半瓶朗姆。
:【爱德华】(*启程归航):“不会有标准化的战场供你标准化地发挥,只有在任何情形都绝不会失手的情况下才是最强大的炮手与观察员的组合。你会学到的。”』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日曜周-1日-昼之时2刻30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西侧捕鱼码头·19号船坞』
『——————————————』
『: 【达什】(*站在甲板上):“到吾辈了吗。”
:【埃尔莎】(*抱起两个桶放在木箱子边):“的确。前几天帕西瓦尔的轮机长训练、海因茨和巴尔特的火炮组合训练都已经开始了,他们还有很多要学。我听他们说过了一些你的事情,所以我也给你准备了专项训练。”
:【达什】(*点头):“说来吾等的时间也并不多。这几天海因茨脸上那种“哪怕风暴降临也毫不在意”的鲁莽神情退却了不少,吾辈猜测这训练应当是颇有成效。吾辈认得出一个好士兵和一个会害死其他人的士兵的区别。”』
『 他们的面前是一艘废弃渔船的货仓,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木箱子和杂物,再加上刚刚被埃尔莎搬进来的两桶物资,可谓是满满当当无处落脚。
:【达什】(*警惕地盯着过度摆放的物品):“那么吾辈的训练不会是……?”
:【埃尔莎】(*划着一根火柴):“没错。”
她将火柴扔向物资盒,里面的易燃布料立刻烧了起来,盒子也被点燃开裂,他才发现里面都装满了一点就着的干草。很快火势弥漫,船舱里的大多数东西都燃烧了起来。
:【埃尔莎】(*指向火堆):“我们要模拟的是船舱起火,在海战的过程中这种事随时发生,很多缺乏扑救和防范意识的船队因此葬身大海,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这是相当重要的训练。”
半人马的马尾左右甩摆,不安地观察着火势准备做出行动反应。』
『 几秒反应后,达什立即拿起长枪,将那些还没点燃又放置在火场附近的物品全部破坏并隔离,直到他的长枪击中了刚才埃尔莎搬来的两个木桶。
长枪扎穿木桶的瞬间,他就看清楚了里面装着黑色的海胆,这些海胆的黑色潮湿黏腻表面上有一些亮蓝色的环状图案,枪尖击中这些海胆,还没死透的生物开始了挣扎,巨量的海胆尖刺彼此激活互相发射,许多穿过燃烧区也粘上了火星,现在它们点燃了整个舱室。
他尽力扑救,但无济于事。火势蔓延到了桅杆上面,主桅杆和轮舵方向座都被点燃,他现在必须选一个控制上面的火势,否则就全都完了。
埃尔莎没有评论他的选择,只是等待他的下一个决定。』
『 达什左右迟疑后,选择抓起水桶扑灭了轮舵控制座的火焰,方向操作区域确实安全了。可他看见埃尔莎抖了抖身上的大衣——有点眼熟的大衣,从船边跳上了船坞的石板上。
他知道自己多半选错了。他现在注意到主桅杆可能是为了防冻和防开裂,上面涂满了遇冷即凝,不会被海水分解的保护性油脂,火焰顺着油脂直接钻进了主桅杆的底座里,瞬间他感觉到整艘船的船底到处都烧了起来,四处崩塌。
他有些懊悔和不甘心地踏出甲板,也回到了船坞的石座上。』
『: 【埃尔莎】(*摇头):“主桅杆连着船中轴的主龙骨,如果它烧起来了整艘船就会在几分钟之内散架沉没,不论什么样优秀的船员和配置,你都救不了它了。”
:【达什】(*认真地看着沉没的渔船):“原来如此,吾辈完全不知道。”
:【埃尔莎】(*指出):“在船上做消防和在陆地上做消防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想你现在也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有些经验完全无法共通,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新领域,而且是个关乎全船性命的新领域。”
:【达什】(*认同):“说的在理,吾辈只觉得力不从心。”』
『: 【埃尔莎】(*用捡来的木棍给他指示):“也许你会想你刚才是做出了不得已的选择,但因为船只结构的原因,轮舵座下面接的是控制轮机金属支架,虽然不代表它就绝对安全,但能够在火势危急的情况下多撑一会儿。所以研究船只消防,必须先理解船体的结构。”
她将另一本笔记本交给了达什,上面除了航行日记之外还有许多各类船体的结构图。
:【达什】(*阅读并点头):“任重而道远啊。”』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日曜周-2日-晨之时2刻03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西侧捕鱼码头·鱼市浅滩』
『——————————————』
『 天还没亮的凌晨,黑加仑就坐在了滩边的小木筏倒扣堆叠起来的船堆上,他摇晃着自己的酒瓶,估算着剩余的容量。巴尔特和艾瑟尔抵达沙滩边的时候,克希切狄娅已经在那里了。
:【克希切狄娅】(*拿起两段麻绳):“就这么简单吗?”
:【爱德华】(*摇头):“你别瞧不起这差事。这件事远比你想象得要重要得多,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会儿那两个倒霉鬼中有一个的性命会掌握在你的手上。”
克希切狄娅将信将疑,只是也坐在了岸边的礁石上,开始将两段麻绳和后面更长的部分系在一起,这工作恐怕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完成。』
『: 【艾瑟尔】(*看着漆黑一片的海域):“有什么特别的理由需要我们半夜来训练吗?”
:【爱德华】(*用手敲空船底):“别那个表情,我知道有尤格多拉希亚血统的你们俩睡不着太久,我也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像个真正想要活下去的水手一样充分利用每一分钟的时间呢?”
:【巴尔特】(*打哈欠):“你应该知道我这样的「异界佬」在躯体里面是个人类吧。更别提我猜你只是没有能够管住黑榛杜松子朗姆失眠了,找两个人垫背。”
:【爱德华】(*收起酒瓶):“永远不要质疑你的船长,水手里克。连这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小姐都还在这儿为了航行而努力,你们更应该加倍付出。”
:【艾瑟尔】(*双手插兜):“珈百璃的梦魇很严重,只有白天在我们身边才睡得着,本来这时候她就是不休息的。”』
『: 【爱德华】(*摇头):“不要提出借口!大海不会给你们解释的机会!叫你们两个来是因为有只有你们两个能完成的事,就像我说的,尤格多拉希亚血统是非常稀奇的物什,哪怕你们只是恰巧拥有了这样的身躯,也应该尽可能地利用。”
:【艾瑟尔】(*不解):“除了强迫性睡眠剥夺之外你到底还想说什么?”
:【爱德华】(*指向海面):“当一个水手看向海面,最经常要做的事是什么?观察员里克,回答船长的问题。”
:【巴尔特】(*思考):“找到水面上的东西。”
:【爱德华】(*转向另一人):“当你在海战中落水,你哪怕尿裤子也最不想要怎么样?”
:【艾瑟尔】(*想象):“被敌方的船只发现吧。”』
『: 【爱德华】(*点头):“正是如此。我要交代你们的东西远不是你们现在两个外行能够搞明白的,你们对于大海中的物质完全没有任何了解,现在交给你们两人就只是浪费而已。所以你们必须亲身体验。
你们今天的课题是:一个人在浅滩里隐匿,另一个人想尽任何办法也得把那人找出来。你们完不成这个课题,就没有办法继续。”
:【艾瑟尔】(*看向手臂上的渡鸦):“猫鼠游戏吗?”
:【爱德华】(*晃荡腿):“就是这样。顺带一提,使用法术的人白天没有饭吃。现在你们去找人类小姐,准备一下。”
两人转身来到克希切狄娅面前,她抱着个小木筒子,里面是红蓝两色的木签。』
『 巴尔特先手抽走了蓝签,艾瑟尔拿走了剩下的红签。
:【爱德华】(*伸手):“公精灵找人和抓人,母精灵躲藏隐匿。里克转过头去,等她去浅滩里藏好再动。你有五分钟时间,尤文斯。”
分到任务后,艾瑟尔脱下了大衣,鱼跃跳入水中消失不见。巴尔特则根据规则走远一些看着夜空,保证不作弊。
:【爱德华】(*看向珈百璃):“你最好动手快些,如果他们两个人有一个没能回来,恐怕就是你的责任了,盯紧点儿。——里克!你可以开始了!”
听见指示的巴尔特看向礁石牡蛎岩布满,水下洼坑密集深浅不一的浅滩,开始尝试寻找艾瑟尔的踪影。』
『 他踏入浅水,开始通过艾瑟尔往常可能的行动来判断她会选择的躲避点。在觉醒者神殿时期,艾瑟尔就是个说不上孤僻,但会有意保持距离的女人。她并不是对自己保持着什么秘密——要按他过去在普雷西维尔的学院生活里得出的经验,她一般会被称为班里最古怪的女生。
她会用木勺子削苹果,会用落叶在地面上拼出看不懂的文字,折一大堆神秘兮兮的折纸然后扔进火堆里看火焰摇动,在野营的时候她从不在平地或者睡袋里睡觉,而是在松软的土层里挖出一个方坑,在坑底铺一层树叶后坐靠土壁合眼。在兰道尔受伤后完全不介意看他的裸体并包扎,却也绝不会在男队员面前换衣服。
她的暗红色长发和深眼窝后面神秘的眼睛在他的视觉前晃动,可他却暂时对艾瑟尔会选择什么路线没有可靠的把握。』
『 艾瑟尔靠在水流之中,周遭一切都是漆黑无比,不过暂且不影响她看见任何其他的东西。她能听见有人从不远处下水的声音,巴尔特没有隐藏自己脚步声。
不如说对于完全没有泅水经验的人来说,在这种乱流四处的滩涂里悄悄水中前进是过于困难的事情,这种经验只有在水中隐匿才能得出。
她推断着巴尔特会如何寻找自己,在黑暗中做着决定。』
『 她思考着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和理解。巴尔特是个心绪敏感的人,野营时他经常半夜没能睡着,在自己的土坑小窝边观察所有人的睡相,当然她会被这样的动静吵醒,在战壕里有人靠近你的休息处就证明敌人在夜间发起了突袭,需要立刻静谧部署并发起反制。
所以自己的睡相也是假装出来给他看的,他也很礼貌地没有去叫醒自己。巴尔特最早发现了兰道尔对她的情感,并有意地在队伍中处于稍远的位置。总的来说兰道尔并不是坏人,只是陌生环境与能够提供帮助的异性对情感生活质朴的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她推测这是吊桥效应让那个男人做了蠢事。
巴尔特在旅行期间不停地削一根木头杖子,在短暂同行期间她没有见到成品,后来再遇时才看到——也就是他现在随身携带的短魔杖。那东西其实有两层,外面的金属壳里面的木芯上刻满了名字,这些名字里有不少和他有相同的姓氏。
他在削木杖的时候其实也还在关心她和兰道尔,她能注意到他的尖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他们二人的话语。对于这样尝试了解和理解每个人的人来说,只有一种应对方法。』
『 她认为巴尔特在加入这个新团队的一个多月中都在认真地了解每一位成员的为人,付出不求回报的帕西瓦尔、刚正不阿的达什还有效率精英主义的海因茨等,唯有两人巴尔特还没有完全理解,即特兰帕尔和星。
特兰帕尔所经历的事件过多以至于他的想法有些难以捉摸,但绝不会做出离经叛道无端发难的怪事。她知道巴尔特曾经询问过看起来和特兰帕尔最亲近的帕西瓦尔,后者则说特兰帕尔是个笃信「正义」的人,这和他的推测相符。星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她反复无常性格无法预料,看似顺从指挥实则暗藏祸心,阴影里藏着无数秘密。
也是因为巴尔特盲信于自己的理解和对善行的感染力,最终让他忽视了星可能带来的破坏,也是他自责的缘故。这样的习惯是无法改变的,这就代表他会选择以自己的理解来判断她如何行动。』
『 那么从自己给巴尔特留下的印象看,他必然会认为自己坚信兵不厌诈的理论,巴尔特会认为自己一定会作弊,使用隐匿或鸦群的技艺,因此现在正在追踪任何法术踪迹。
艾瑟尔想。
她不是个好捉摸的女人,她在许多时候会使用幻象和隐匿来达成自己的目标,所以如果是其他队员,一定会认为她将会在这次训练中作弊使出法术。而艾瑟尔本人一定会想到我是这么推测的,因此反而她绝不会作弊。
巴尔特想。』
『 最终艾瑟尔深憋一口气游向更远处,巴尔特猜出了这样的结果,在浅滩上奔跑起来冲向更深处。果不其然,他发现了正在向深水区游动的艾瑟尔的踪影。
:【巴尔特】(*大喊):“我找到她了!考验已经结束了!”
:【爱德华】(*摇头):“你在想什么?这是海战!你只是看见正在撤离的敌人没有任何意义!你必须抓住她!”
他将短魔杖收进衣服内衬,深呼吸也猛扎进水里,竭尽全力游向艾瑟尔尝试追逐。』
『 水中皆是乱流,波涛粼粼打得他们两人几乎没有办法保持平衡,大海就是如此反复无常。很快他们两人就抵达了浅滩外围的深水,平静的水面下甚至有小型漩涡出现。
艾瑟尔开始感觉无法对抗水流,自然的力量无法捕捉,她被乱流打翻拖进更深的水域。巴尔特水性稍差,体质也不算良好,被更快地淹没,两人开始在深水区挣扎起来。
:【克希切狄娅】(*停下手上的活):“——他们溺水了。”
:【爱德华】(*敲酒瓶示意她继续):“还没有,如果我训练的是两个注定溺死的水鬼,那不如就让他们在经历痛苦和折磨之前就溺死。你的事别停下。”』
『 咸水不断灌进他们的口鼻,剧烈的刺激和垂死的求生本能让他们的双眼在黑暗的水幕中如四枚灯火。
他们突然回想起了训练的本质。
他们要感受大海的规律,去抓捕大海中的物质。对于这两个非元素术士来说,水是不可控的,那么从精灵血统的共同点来说,答案只剩下一个。
两人在水中咳出一串串气泡,水流涌进更深的内脏里,分辨以太的双眼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 海域中的水流并非不可捉摸,任何流向都会留下以太的痕迹,只需分辨以太的痕迹,他们就能在乱流袭击自己之前提前避开,剩下要做的就只是游泳而已。
两人的成功率非常低,几十股水流里他们只能提前预判一两股,但这样已经足够他们将手重新伸出水面了。
黑加仑等待的就是这个。
他抬起双手,阵风吹起他的鬓发,两颗明媚的海纹石耳光闪烁蓝光,他如指挥家一样双臂向前汇合,蓝光分行两道激入水中。之前克希切狄娅所见识过的碧蓝魔法浪板在海面下出现,拖拽出碧绿的荧光轨迹。
几秒钟后,溺水的两人就乘坐着这两个舢板从水中飞出,他们竭尽全力地一边呕吐出海水一边保持平衡。
:【爱德华】(*大笑):“哈哈!这就对了!你的任务没有变!给我追上她!”』
『: 【艾瑟尔】(*紧张地抓住舢板边缘):“……?!”
这东西的水面飞行速度快得惊人,她光是控制自己不掉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更谈不上什么控制,巴尔特更是只觉得现在自己被裹在滚动的雪球里,随着雪崩一起向前被动地自由落体。
两人在滑行一段时间后,终于尝试站起并控制方向,可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他们完全崩溃了自身的平衡,两人齐刷刷栽进了浅滩的海水里。
黑加仑耸耸肩,抬手召回了两道蓝光。
:【爱德华】(*推了推克希切狄娅的肩膀):“再不救就少两个人吃饭了。”
才明白他是何意的克希切狄娅把编好的超长麻绳结扔进水中。』
『 两人抓着麻绳浮出水面,花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才浑身湿透沾满海砂地回到岸边。
现在他们才知道这是为了能够掌握那个神秘的飞行载具才展开的特训,不过今晚的训练几乎连入门都算不上。
:【爱德华】(*摇头):“这东西的原理很复杂,你们现在大概也没有心思听。但只有对海水有极致了解的人才能够驾驭这样的东西,老得掉腮的鳍尾毕斯提与精灵是唯二能够胜任的驾驶员。但你们两个今晚的表现简直就像货真价实的人类,我怀疑我让达什来两蹄子各踩一个都比你们做得好。”』
『: 【克希切狄娅】(*回收麻绳):“总觉得非常恶趣味。还有刚才那句话算不算是对人类的种族歧视?”
:【爱德华】(*留下两瓶酒):“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不想冻死就喝了。你们离拜师都还远着,等三周的水手训练全部结束后我再来看看你们的成色,休息吧。”
巴尔特和艾瑟尔喘着粗气拧开酒瓶,碰瓶后将「火焰龙舌兰」灌进肚子,体表温度立刻开始回升,他们三个一起躺在沙滩上,看着海岸线远处逐渐升起的朝阳。
小雨又开始下了。』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魔曜周-2日-昏之时4刻36分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岛东南贸易街·砂壳街道·人鱼沉眠旅馆·一层后院走廊』
『——————————————』
『 他从酒瓶里倒出一杯,推到扶手另一边去,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瓶子已经空了,这是黑加仑给的最后一瓶。这代表他们的水手训练在今天已经告一段落。
巴尔特把酒杯举起来,对着黄昏的太阳和刚刚升起的碎裂卫月致敬后一饮而尽。这几天里他们两人从扔进水里一会儿就要毙命的旱鸭子训练为了能够和海浪搏斗一会儿再毙命的旱鸭子,可算是收获颇丰。
对方也拿起了酒杯,喝了干净。』
『: 【巴尔特】(*收起杯子):“你这几天特别在乎你的乌鸦。”
:【艾瑟尔】(*伸出手指让渡鸦站立):“它们影响到你了吗?”
:【巴尔特】(*摇头):“并没有。只是好奇。”
:【艾瑟尔】(*读取着渡鸦的信息):“我在收集人们的愿望。希戈恩带着我的咒语寻找每个幸存者,并将法术的效果转达给他们。”
:【巴尔特】(*皱眉):“你在对全岛人下咒?”
:【艾瑟尔】(*将收到的信息记在笔记本上):“这么说也没错。非常微弱、无害的咒语。他们在看见渡鸦后就会忍不住将内心所想开口说出,以此我就能得到他们的心愿,我就能知道我还能为这座残破的小岛做些什么。”』
『: 【巴尔特】(*算计):“那也不算什么咒语,顶多算点心理暗示。成功率怎么样?”
:【艾瑟尔】(*回忆):“不算太高,只有一半人左右愿意说出他们的心愿。”
:【巴尔特】(*扫了一眼笔记本):“看来他们都只有一个愿望。”
:【艾瑟尔】(*合上笔记本):“复仇(Vengeance)。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巴尔特】(*点头):“不管你的洛基是否支持,我们都必须完成。”』
『: 【艾瑟尔】(*把笔记本和鸦群回收):“当然。看来你还有些别的事,我们在那边等你。”
走廊的寮布被掀开,红着眼眶的约兰妲背着一个长包提着有漂亮巧克力色漆面的木箱子出现在了小亭子边,她似乎在这儿站了一小会儿了,眼神在艾瑟尔和巴尔特两人中间来回移动。
艾瑟尔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艾瑟尔】(*手从他的肩膀上划过):“我会怀念和你在水里的日子,谢谢你的酒。”
她若无其事地约兰妲身边经过,比她略矮一些的玫瑰红发褪灵者女孩露出了微妙的神情看着这个高挑的暗血红发褪灵者女性离开才上前一步。』
『: 【巴尔特】(*把空酒瓶子扔进旁边的木桶里):“嘿。你看起来好些了。”
:【约兰妲】(*提着包吸了吸鼻子):“…你看到我很意外吗?”
:【巴尔特】(*整理了一下领子):“并没有。”
:【约兰妲】(*放下背后的包):“我打扰到你了吗?”
:【巴尔特】(*紧张):“也没有。”
:【约兰妲】(*语气别扭):“你只是喜欢红色?”
:【巴尔特】(*紧张地抬眉):“完全没有。”
:【约兰妲】(*放松下来):“那也和我没关系,你知道我来做什么的。我们有约定。”
:【巴尔特】(*点头):“两个约定。”』
『: 【约兰妲】(*拉开背包的绑绳):“我要报柯尼丝的仇,否则我的剑道与我的执着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巴尔特】(*接过背包):“而我要让你成为最强大的魔剑士来完成这件事。”
长条状的背包里是一把流动着以太能量的魔杖,他和柯尼丝约定的那一把。他多么希望用这样的几百把宝杖换那个女士回来,把被他们破坏的约兰妲的生活还给她,但世上没有回头路。』
『: 【巴尔特】(*拿出魔杖):“我本以为我能在柯尼丝女士的认可下正式获得它,然而每当我努力使我的人生走上正轨时总有邪恶的疯子用实际行动摧毁这一切……柯尼丝的愿望会实现,我亦不会令这把法杖蒙尘……用它亲手击溃我的仇敌。”
:【约兰妲】(*把布袋子折起来):“我们的仇敌。”
:【巴尔特】(*替她拿过箱子):“你的事我已经和帕西瓦尔提过了,具体的安排他会告诉你。永远皱着眉绝不会让我们的刀刃离敌人的喉头更进一寸,你的躯体需要休息了。”
他用大拇指揉开她的眉头。』
『: 【约兰妲】(*挠下他的手指):“那我们今天出海吗?”
:【巴尔特】(*带着她回到走廊上):“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应该休息了。你的大件行李我先收在我的房间,我会帮你整理。”
他们回到走廊上正面撞上了从铸造所回来的帕西瓦尔和达什,他们两人都拿着新装备。达什的手中是一面骑士用的护盾,边缘雕刻着圣三一教廷的审判纹的雏形,看起来没有完全完工,金属的盾面采用了龙鳞堆叠状交叉叠放焊接,有些地方还很粗糙,但可以称得上是一面正经的盾牌了。
而帕西瓦尔手上的其实不是什么新装备,是他自己的那把链锯剑,可以看见他将不少小船使用的引擎组件拆了下来和发条传动装置安装在一起,增伤了链锯的破坏力的同时减少了传动的损耗。现在它的剑身上还套着一层防护用的红色金属壳,配上他的风衣显得相当专业。』
『: 【帕西瓦尔】(*把链锯剑挂在行李架上):“晚上好约兰妲小姐,你的安排我稍后会告诉你。既然你今天正好到了,我就叫掌柜多加一位好了。”
:【约兰妲】(*一愣):“什么?”
:【达什】(*脱下修好的披风和铠甲):“再强大的士兵也需要休憩。跟着吾等过来吧。”』
『 他们脱下了铠甲,穿着贴身衣物去到了一间宽敞的木质休息室里,大家都穿着衬衫和布料长裤在房间里等待着。
:【海因茨】(*肩膀上搭着浴巾):“怎么去了这么久?”
:【帕西瓦尔】(*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四条浴巾):“引擎比泡澡重要多了,少抱怨两句,不然我就让你做蒸炉工。”
:【艾瑟尔】(*从椅子上站起来):“看来这个姑娘今晚就要加入我们?”
:【克希切狄娅】(*双手端着水杯缩在椅子上):“女士加一减一。”
:【达什】(*接过帕西瓦尔递来的浴巾交给巴尔特):“有人进去过了吗?”』
『: 【约兰妲】(*被扔过来的浴巾蒙住脸):“——等等?”
:【巴尔特】(*解释):“我们是这个动荡的事件期唯一的顾客,而且旅店没有被毁也算因祸得福。这家旅馆的温泉池本来就即将竣工,因为缺少人工所以停摆了。这几天达什他们自告奋勇帮掌柜将收尾工作完成了,这算是我们的报酬吧。”
:【约兰妲】(*恍然大悟):“噢……噢。”
:【巴尔特】(*指出):“不过因为是试运行,只开放了共浴大池,做好心理准备吧。”
:【约兰妲】(*发愣):“喔——啊?!”』
『 艾瑟尔搭住约兰妲和克希切狄娅的肩膀拽着她们去了女更衣室。
因为男更衣室根本没有装修完,所以男队员都留在这个休息室里更衣,大家深呼吸感受着房间中温和的蒸汽,将一身疲劳跟着一起脱下。
:【帕西瓦尔】(*皱眉):“当时完全没注意,现在看我们真是完全不容易啊。”
他戳了戳达什马背上的部分,那里有一大片烧伤和皮肤愈合的痕迹,胸膛和肩膀上的伤势更密集。
:【达什】(*看向背后):“这里吗?这里是出村后和辛尼斯的魔兽搏斗时对抗魔焰留下的。肩膀上的是自由港的刺客和那些蝙蝠。”
:【巴尔特】(*脱下衬衫):“你自己不也是吗?”
他指着帕西瓦尔腰腹处一串很严重的贯穿伤留疤。
:【帕西瓦尔】(*轻抚自己的小腹):“——伊格纳修斯的飞龙枪,他依然是我目前面对的武艺最强大的敌人,对上那把枪的时候我只感觉必须全力以赴,否则生机微乎其微。”』
『: 【海因茨】(*摇头):“就连我们这两个理论上的后方人员都一身伤了。”
他的手臂上布满了骨折愈合的痕迹,这是那密克罗尼岛上的龟男与雪境村的傀儡战斗时留下的。巴尔特的后脖颈靠近致命处有一条很长的刀疤,这是跳帮登船的暗精灵刺客告诉他用不可忘记种族的仇恨。
:【帕西瓦尔】(*叹气):“随着我们前进,身上的伤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我们应该感谢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没有成为我们的致命结局。我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带回特兰帕尔。”
:【达什】(*点头):“是啊。没有他,吾等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接下来的步履会更加艰难。”』
『: 【海因茨】(*低语):“那次如果不是奈德娜,我和冬巫都会有危险。现在雪境村已经安全了,就是不知道奈德娜在哪。”
:【帕西瓦尔】(*叹气):“某种程度上我也对你非常佩服,我有时候会想我要是只认识「觉醒神殿」里的海因茨会不会少些麻烦。”
:【巴尔特】(*系上浴巾):“我听到你们提起好多次了。奈德娜是什么人?”
:【帕西瓦尔】(*比划):“一个在村子里和我们有合作关系的毕斯提女刺客,非常漂亮又非常危险。”
:【巴尔特】(*提防):“这么说,你们有人遇害了?”
:【达什】(*轻笑):“可以这么说,里克阁下。”
:【帕西瓦尔】(*无奈):“她杀了【聪明绝顶的海德里希博士】,给我们留下了一个会想念着她的倩影一头扎进贼窝等着救的白痴。天呐,我真想念海德里希博士。”
他们笑着拉开了寮布,去向了浴场。』
『 浴场的中间是大概一公尺50公寸深的卵石底浴池,面积大概足够坐下20个人,周围用威斯诺风格的白玉石砖堆砌的花圃种着许多耐潮喜湿的植物,深绿色的叶面上站满露珠,和冒着白色热气的水池形映成趣。
他们刚进入浴池,帕西瓦尔身上就被泼了一桶浴池水,他吓了一跳。
:【帕西瓦尔】(*从嘴里吐水):“——什么?”
:【埃尔莎】(*放下木桶):“泡温泉还露出那副臭脸,真应该把你赶出去。”
他的白色狼尾辫在进来的时候就扯掉了,现在头发粘得满脸都是,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色公鸡。』
『 女队员们都已经在浴池里泡着了,只有埃尔莎为了埋伏他专门在这儿披着浴巾站着。艾瑟尔将头发散开,双手瘫在池边两侧,以放松的姿势把脑袋斜靠在浴池边缘,暗红色的发丝一些浮在水面上,一些覆盖在她的胸脯上。
靠在她手臂上的克希切狄娅的黑色头发随便用一根钎子就在脑后扎起来,红色的眼睛配合此刻从未洗得这么干净的白脸蛋看起来也是相当的风景,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艘小木船玩具,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水面下不断袭击这艘小船。
约兰妲紧张兮兮地把头发扎成丸子,额发被蒸汽黏在额头上,她坐在离艾瑟尔有点儿远的距离,不知道在等什么。』
『: 【艾瑟尔】(*活动脖颈):“虽然不是很想卖弄学识,但是热水带来的温热感和轻微的失重感很容易能让人回忆起漂浮在母亲子宫里的潜在记忆,对于身心的恢复还是很好的。你这造型是怎么回事?”
:【帕西瓦尔】(*一把抓着自己的头发):“太紧张以至于不小心提前洗了头。”
:【艾瑟尔】(*伸手):“你之前应该不是长发,对吗?我帮你?”
:【帕西瓦尔】(*踏入浴池):“之前确实不是。谢了。”
他坐到了艾瑟尔身边,她将他的头发分缕撩开整理好,埃尔莎跟着坐在了帕西瓦尔身边,在热水的包裹下呼出一口气。
巴尔特在一个离约兰妲礼貌的距离坐了下来,把长发跟着扎成团,但一直失败。
:【巴尔特】(*继续尝试扎团):“水温怎么样?”
:【约兰妲】(*感觉好笑):“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其实可以不必强迫自己开口的。你明明自己也坐下来了啊?”
:【巴尔特】(*继续扎头发):“……也对。”
:【约兰妲】(*摇头):“你的手法完全错了。松手。”
巴尔特无奈地松手,让长发落下来,礼貌地背过身去,让约兰妲摆弄自己的头发。他知道她有点儿尴尬和紧张,让她有些事做应该能够缓解她的情绪压力。
这个办法确实生效了,她不再紧绷,随着水声挪过来几步帮他绑头发。』
『: 【达什】(*进入浴池):“这的确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啊,在吾辈的年代,北国的民用温泉并不多,大多数温泉产地都被王公贵族包揽并建造了行宫。”
随着达什踏入浴池,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水面上升了几公寸,下半张脸沉在水里吹泡泡的克希切狄娅的鼻子被淹没了,差点儿让她呛水。
:【海因茨】(*用水抹了一把头发进入浴池):“……”
:【达什】(*伸展):“你又在看什么,海德里希阁下?”
:【海因茨】(*随口):“他们互相绑头发的样子像极了纪录片里西非草原上的狒狒在帮同类从毛发中抓出虱子和跳蚤,灵长类的演化——不如说万物的进化和自然的规律真是一种无比精妙的学问。”
:【达什】(*摇头):“倘若论及谁最能够破坏气氛,你若称自己为第二,也仅有绯萨能够挑战第一。”』
『: 【帕西瓦尔】(*缩着脖子):“黑加仑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埃尔莎】(*四根手指在帕西瓦尔头顶操作):“他说他对一群大老爷和小女孩儿的裸体不感兴趣,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应该是去商量和出海离港有关的事了,等我们出去和他汇合。”
艾瑟尔和埃尔莎两人对着他的白色头发颇有兴趣,两人研究出了将两三股对角打结的手法,这样就能做出花朵的形状。转瞬间帕西瓦尔已经满头都是花,而两人为了让给他的后脑勺也绑上花,胸膛都离开了水面。帕西瓦尔倒吸一口气,唯恐被闷死地闭上眼睛往后缩头。』
『: 【艾瑟尔】(*坐回水池):“能看着一路走来的同伴仍然安然无恙,心中总是会不由得感到轻快。巴尔特虽然在之前还是与我在短暂的旅途中,但既然现在能与他泡在同一个池子中,我就知道我和他的缘分并没有断绝,自掉下沼泽后,嬷嬷又将我与珈百璃联系起来,并在浮冰号上开始与海因茨相遇。
人与人总是在相互联系中不断扶持将故事走到最后,作为接下来将要继续行动的同伴,我想想知道你的故事,帕西瓦尔,不只是雪境村之前,还有你来到这里,来到这片破碎月夜的大地之前…..”
:【约兰妲】(*吃惊):“——啊。来到这里之前?这意思是你们都是觉醒者吗?”
:【巴尔特】(*一愣):“是的。我才想起来这件事没有告诉你,抱歉。”
:【约兰妲】(*缓和):“我听帕特兰亚和瓦蓝尼亚之类的中原居民说过,觉醒者都是疯子、歹徒和战争狂。目前来看虽然的确有这种人,但好像也不全都是这种人。”』
『: 【巴尔特】(*摇头):“我想觉醒者大部分的心肠都并不坏,在我从觉醒神殿出来后也鲜有遭遇你所听见的传闻中的觉醒者,只不过那少数的邪恶且癫狂的觉醒者将我们的名声给妖魔化罢了。还是听听你的故事吧,虽然我已经提前了解过了,但其他人未必知道。”
:【帕西瓦尔】(*面露难色):“我以前的故事你们肯定不会喜欢的,我的故事就和那些烂掉在海里的朽木一样无聊,没有什么冒险故事,更没有什么煽情环节,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做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里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和看永远看不完的臭脸,如果一定要说我解决过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我自己。我不小心点了一个诈骗网站,就来到了这里。现在看来,除了有些事放不下之外,我不认为这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
:【达什】(*反应过来):“上次就想问了,什么是「上班族」?”
:【克希切狄娅】(*举手):“什么是电脑屏幕?”
:【帕西瓦尔】(*叹气):“就是被变成工具进行屠宰的人类和用于屠宰的工具。”
:【克希切狄娅】(*皱眉):“你的世界和你曾经的生活一定非常恐怖…”
:【帕西瓦尔】(*面露难色):“是啊。非常恐怖。”』
『: 【艾瑟尔】(*有些紧张):“你的世界有没有饲养被用来改造为人造肌肉的海豚养殖场和数不清的社会监控组网?”
:【帕西瓦尔】(*皱眉):“那是什么鬼东西?”
:【艾瑟尔】(*耸肩):“那就好。说起来骑士之风甚良的达什先生,你应该有和我们想象地差不多的过往?”
:【达什】(*长呼一口气):“简而言之,吾辈出身于波西亚王国南部,本是一名光荣的消防队员,但因资历尚浅犯下了严重失职之错入狱,被迫参与一场屠戮众生的残酷战争,不想长官竟是吾辈服刑期间危害故乡百姓谋取权利的‘吸血鬼’。吾辈将它斩杀,也倒在了其爪牙的枪口下。曾经击退外敌建立故乡的屠龙勇士卡萨雷多夫教庭,如今也成为了恶龙的巢穴。”
:【约兰妲】(*点头):“呜哇…觉醒者之中也有这样正派的人啊。”
:【巴尔特】(*皱眉):“我觉得我自己也没有那么不正派吧。”
:【艾瑟尔】(*看向巴尔特):“你可以先从自己的胡茬做起开始变得正派。你的故事我已知晓,不过大家未必了解。”』
『: 【巴尔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连日奔波疏于打理了。好吧,也是这个时候了。我的过去也并不愉快……我和我的妹妹米格在普雷西维尔一个侍奉旧神学者的家庭中出生,因为父母对宗教活动十分痴迷而总是忽视我们的感受,所以我们的童年非常不愉快。后来,我对我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人,她聪慧且充满活力,我为之着迷,只是……我和她相处没多久,她就被献祭给了鲜血的支配者,我因此对这个小镇彻底失望,便和几个朋友悄悄地逃出了这个地方……
后来,我通过家传了技艺找到了一份仆从的工作,并在这期间获得了贵族们的赏识得以考上大学。在大学期间,我和我的妹妹重新获得了联系,从她的口中我得知了家人对我的思念与亲情,这也让我产生了回归血脉家族的想法……倘若我能放弃这种想法该多好啊。
不久后我收到了来自父亲的家书,信的内容是母亲离世的消息,字符行句之间中的信息令我感到无比的冰冷与恐惧,且我的妹妹也在最近与我失去了联系,这令我感到不安。为此,我踏上了归乡的列车,试着回家探寻事情的真相。也因为这件事,我被迫卷入了神明们疯狂血腥的祭典……在那场疯狂祭典中我拼尽了全力,没有能够救下任何人。就像赞歌岛上的一切,这一次我一定会改变这个结果,让凶手被绳之以法。”
:【约兰妲】(*梳理着他的头发):“……”
大家也发出了无言的认可,克希切狄娅也连连点头。
:【艾瑟尔】(*开口):“正因如此我相信这个人,我相信他的第二次生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也做出过错误的选择……”』
『: 【艾瑟尔】(*手指在水面上划过):“我因尚未完全成熟的内心将我父亲对我过往在他庇佑下共同成长的一切经历全盘否定与不告而别都视为仇恨。我将其埋藏心底任其生根发芽,那个时候我的心脏永远跳动着不甘的愤怒,妒火灼烧着我的灵魂。
而当我知道他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守护住一个时代和平的局面,更是想守护住她女儿平淡却不知是漂浮在地狱上的世界,我就更加无法对那些因为自身利益而加害一切之人视而不见,而对整个世界犯下了无可饶恕之罪,曾将混乱与死亡无差别地带向任何一片土地,尽管从一开始我并非始作俑者,但这不是开脱的理由。
所有开启毁灭这个潘多拉魔盒的魔鬼都要肩负起将其关闭的责任,或者要有人将其关闭。这个世界本就不该随便失去任何一个人。就像特兰帕尔,我曾在他的眼睛当中读出过自己。我大概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若是没有坚定地选择过一条路并成功走到最后见证结局,是断然不会抱着决绝开始尝试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的。
若此时的特兰帕尔在你的眼中是【正义】的话,现在的我,恐怕还是没有从【复仇】中走出,一切只是旧火重燃。
话虽如此,我并不希望你们进入这种状态过久,特别是你约兰妲小姐。我们对世界的看法其实并不反映世界,只反映我们的情况,对星的复仇,对一切受不公者的报复,都只是我们目前的状态,记得随时从这种状态抽离。”
她的话让她陷入了思考。
:【帕西瓦尔】(*点头):“说的没错。我们必须振作以前进——话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如你也说说看吧,珈百璃。你的话总是很少,我不希望我们身边再有另一个被忽视而保留太多秘密的人。”』
『: 【克希切狄娅】(*紧张):“我来自的地方和这里很相似,而我从前是一名冒险者,很早就失去了家人,幸得一位自称奥亚的先知的怪人相助,获得了一个名为“生命之文术士”的神明眷顾,当了一位不太称职的牧师。我与一个死灵术士,一个元素法师,一个武士,一个剑士搭伙……可惜后面和我相识的所有人也基本都死在生活里了。
我知道不是一段很值得提的过去,在我的记忆里,无论何种力量总是败于死亡,多头的虎狼,长着羽翼的鳄鱼,比之前那个乌龟还要巨大的石人恶魔……我的生活就是在各种危险下寻找活下去的意义…我为了让妹妹活下去拼尽了全力,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
现在我只希望用我最熟悉的……死亡的力量来换回我在这个世界的妹妹的幸存。”
:【达什】(*点头):“吾等定会完成使命。作为最近的话题先生,你没有什么要和新成员们分享的吗,海德里希阁下?”』
『: 【海因茨】(*耸肩):“我吗?虽然一遍遍重复自己的过往并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在我的那个世界里,孩童从记事时就开始为了抵达根源接受作为魔术师的训练了,训练用的素材都是父母安排家里的佣人和学徒找来的,包含各种幻想生物——在见到了这里的动物之后我觉得我那个世界的生物简直不值一提。
每一次我都能做到完美,创造出了无数强大的生物。直到那一天,某个雄心勃勃的野心家找到了我,在他的实验室里创造的作品惨败,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造物远称不上完美,靠这些东西完全不可能抵达万物起源的终焉门扉。
于是,为了完成理想我跟着他做了更多疯狂的事,最后栽在了这上面。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这里的以太含量远比之前的世界高,性质上也更接近真以太,在这里,我离根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我认为在这个世界的研究价值要远远大于我来的地方。”
:【巴尔特】(*好奇):“那奈德娜又是怎么控制你这样一个理想主义者的?”
:【海因茨】(*捏住鼻梁):“她没有控制我,对我来说,她就是完美的目标。跟她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我才发现,我追寻的并不是世界的根源,或者说并不仅仅是根源。
我更想要的是认可,认可我对根源、对神秘的追求,能跟我互相交付后背、一同在这条凡人不应触及之路上走下去的人。当时我会那么信任那个野心家,把所有研究资料尽数托付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她的眼里有着和我认同的那个人一样的火花,所以我打心眼里就难以放弃那样一个不顾一切去奋斗的人——
我的一生已经发现许多不值得合作的人,你们并不是。我本人也诚挚地认为,我惹出了一些麻烦,引来了必须由你们出面的境地。这也就是为何我也一样认同你们,我相信我们可以改变些什么、做到些什么。”
:【帕西瓦尔】(*闭眼):“而我们最终会一起做到。”
海因茨伸手,火焰在他的手掌中跳动,热能开始干涉温泉的雾气组成某种具体的形状,他们在雾气中看见了手握魂刈长杖的密使,持钢拳的亚龙人战士,更有燃烧的圣徒。』
『: 【帕西瓦尔】(*站起来):“这就是我们了,一队因为各种原因被命运撮合在一起的异界来客的冒险者。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完全一样,把我们的朋友带回身边,干掉戴着朋友面具的仇敌,然后离开这片海域。”
大家跟着起身,水声四起。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进来了一个多刻时了,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是时候在晕汤前出去进餐了。
他们分成男女鱼贯进入两边的更衣室,然后在走廊上集合。』
『 他们来到走廊上的时候,发现黑加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爱德华】(*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你们这些小孩儿泡的真久,等你们去了海上有的是时间泡。你多大岁数了也和他们闹吗?”
:【埃尔莎】(*拿出手卷烟):“我今天心情好,懒得骂你。”
:【帕西瓦尔】(*搭住他肩膀):“辛苦了船长。去忙什么了?”
:【爱德华】(*指着帕西瓦尔):“你们都看看,这他妈的才是我的好水手啊。在你们享乐的时候,我帮你们谈了个差事。我们现在穷得叮当响,必须得有份工做。”
:【埃尔莎】(*抬眉):“正经差事?”
:【爱德华】(*点头):“正经差事,而且简单。我们要去恶魔海,这艘小商船不去,只是顺道经过那里。但他们害怕米德加尔人的零散游船还没撤走,需要我们进行一小段距离的护卫。价钱不怎么样,没几个子儿,但完全是顺手。”』
『: 【埃尔莎】(*放松了些):“没有钱可活不下去,这单子只能接。疾电号怎么样了?”
:【爱德华】(*提起放在墙角的长筒包):“都休整好了,甚至按照伊拉谟斯的建议用你喜欢的旧名字重新粉刷了,你这疯女人看到绝对满意。明天早上帕西瓦尔去最后调试引擎的时候和我去见对方的船长,碰个头就出发。”
:【帕西瓦尔】(*点头):“明白了。这个包里是什么?”
:【黑加仑】(*摆手):“问朋友借了点防身的武器。和你们这帮异界佬待在一起真是脑袋悬在裤腰带上,不做点准备怎么行。上一次是自由港刺客大军,这次是活尸潮群,鬼知道下次又要碰到什么鸟玩意。”
他吹着口哨走在前面。
大家听着夜间的海风和潮声,甚至已经开始有点儿怀念这座岛上安静的生活了,但内心又感到摩拳擦掌。
明日起,他们终于要开始泰拉布伦姆上的冰海远航了,仇恨、理想、亲朋都将开始向着触手可及的距离推进。
被困住的脚步重新前进。』
『——————————————』
『 观测时间:
碎月历:
C.L.1606年-肃月-魔曜周-3日-昼之时2刻48分
窃死巫妖克里桑德斯事件18日后
觉醒者小队离港4刻时后
观测地点:
帕莱弥斯·北境冰海·北部外海·赞歌港·恶魔海外海·海妖航道·离港34海里·乱礁区·“北海疾电”号·甲板』
『——————————————』
『: 【埃尔莎】(*命令):“巴尔特、达什和克希切狄娅去切断缆绳!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把客船拉沉!混账马歇尔,这就是你说的什么狗屁安全航道吗?!”
滂沱的雨点如利刃般抽打在疾电号的甲板上,闪电划破漆黑的天幕,将船体照得惨白。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张开它贪婪的巨口,似乎要将这艘在风浪中颠簸的船只彻底吞噬。
她褐发间的红巾早已被雨水浸成暗红,黏在脖颈上像一道未愈的伤口。她手中的船舵剧烈震颤着,仿佛随时要挣脱她的掌控。三人顶着瓢泼大雨拿着船刀将绳索割断,比他们的船只更小一号的商船立刻被风浪吹动向着安全的方向漂去,而他们的速度正在不断下降。
阴沉的天空中骤雨连绵不绝,太阳的微光被乌云吞没,只能勉强看见附近的海水。雨点拍打在加装了新的抗撞击龙骨外壳的船只侧面,那里粉刷着崭新的船号——“北海疾电(Ocean-Lighting)”。』
『 甲板上一片混乱,海浪不断冲刷过船舷,将船员们打得东倒西歪。船舷震颤,又一波巨浪横扫甲板,把正在观察水面的帕西瓦尔像屋檐边挂的吉利娃娃般甩向船尾。
黑加仑斜倚在船长室的舱门,月牙形船长帽在狂风中乱舞,额前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双眼。他单手拎起一瓶黑加仑酒,动作优雅地饮下一口,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无关。
:【爱德华】(*猛灌一口):“我早他妈的告诉你了,「海王风暴」是活风暴,不是看看他妈天象就能知道有没有的!现在先坚持到贾里布的船离开漩涡区再说!”
他刚说完,整艘船就哐当一声剧烈摇晃起来,觉醒者中的两足与四足水手们差点人仰马翻。』
『: 【海因茨】(*拽住风帆):“船舷右侧!”
雨水让风帆绳从他手中滑脱,帕西瓦尔两步追上去抓住了绳索固定住了风帆然后缓缓收起。
:【帕西瓦尔】(*抹开湿透的额发):“右侧有不明物体靠近!那他妈是什么?!”
:【克希切狄娅】(*惊讶):“会游泳的礁石!一团救生船大小的礁石正在向我们的侧面袭来!”』

『: 【巴尔特】(*来到船边):“准备撞击!!”
船体再次摇晃,他们能听到强化金属外框发生了微微的变形。远处的海面上还有许多小光点在海浪中沉浮,似乎是一些破浪舟,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过来。
:【艾瑟尔】(*指出):“船头有瓦尔克结,是米德加尔的小船队。我们要在这里拦住他们,确保护卫目标的安全。”
又一个巨浪扑来,海因茨的半边身子几乎被浪头掀翻。他的手掌已经在冰冷的金属炮身上冻得发白,却仍死死扣住炮架,像是要把自己焊在上面。
:【达什】(*拽住差点跌倒的约兰妲):“小姐你回船长室去。吾等也必须先解决这块会动的石头再说,海德里希阁下炮弹已经就绪!”』
『 海因茨将海军穿甲弹塞进炮管,用他这段时间训练出的标准测距与上膛手段瞄准了那块又一次正在快速接近的礁石,巴尔特伸手在空中帮他检查了风向。
:【巴尔特】(*放下手):“开火!”
炮管被点燃,号称百发百中的炮手海因茨自然不会落空,这一击炮弹如同一道出膛的闪电,精准地击中礁石外壳,大量石块飞散入水中。震耳欲聋的爆响中,硝烟与血雾交织成一片诡异的灰色帷幕,他们能够看到厚重的礁石外壳下,隐藏着切割开水面的锋利背鳍。
:【埃尔莎】(*转动轮舵握把):“该死的礁岩噬人鲨。它凶猛暴戾但脑子很蠢犟得要命,盯上目标之后就不会轻易离开,一定是把我们认成某种鲸鱼了!放小船下去打退它!否则它一定会给我们的船舷开个大洞…!”
约兰妲和爱德华两人拉动甲板上的横向钩索,把左侧的救生艇也拖拽到了右侧,现在他们必须得和海上航行几乎不可避免的敌人、从地球到泰拉布伦姆的通用水中威胁——鲨鱼做斗争了。』

『: 【达什】(*翻下小船):“吾辈来想办法争取些时间,你们快些准备!”
他松开单人小艇的绳索,小船带着保护牵引绳落在了海面上,他在灰暗的风雨中用匝格瑞俄斯的治愈奇迹光点在手中闪烁,成了最明亮的攻击目标。
果然这条原始的海中掠食者就受到了挑衅,它还没有调整好位置就进行了一次发力距离特别短的进攻,战斗经验丰富的达什立刻枪盾招架,尖牙刮擦在他的英雄雕纹金属盾面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次攻击力道之大令小船和大船发生了碰撞,但几乎没有什么伤害。噬人鲨潜入水下,伺机寻找着下一次攻击机会,这确实给了他们做好战斗准备的时间。
:【爱德华】(*拔出短刀):“别傻愣着,不想喂鲨鱼的都动起来!风暴越来越近了,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达什】[怜光再生]→【达什】(有效)[强化治愈]
【礁岩噬人鲨】[乱石撕咬]→【达什】(格挡)[-0(25)]
【达什】[移动]→
【礁岩噬人鲨】[移动]→(潜行)』

『: 【埃尔莎】(*调整轮舵):“那些米德加尔人的船越来越近了!赶紧把这条鲨鱼处理掉!”
礁石区外围的光点正在不断变得明显,可以看到他们拿着火把和提灯,大多数人全副武装还带着像补给箱一样的东西,武器大多有破损和断裂。
他们彼此之间不断吼叫着传递信息并向北海疾电号的方向加速行驶,船只状的更大阴影正在雾中点起更多灯光。』
『: 【巴尔特】(*扶在船边):“它潜水了!船长!有什么办法引它出来吗?”
帕西瓦尔和克希切狄娅跳上了小艇,松开了固定绳,埃尔莎抓住轮舵稳住船只后才探出头来回答。
:【埃尔莎】(*观察海域):“你们这群没常识的家伙,鲨鱼对水波水流变化很敏感,还有水里的气味,抓紧时间!”』
『 随着两艘小船在海面上形成了包围网,看起来那条礁岩噬人鲨已无处可跑。不过疾电号相比于小船的防守范围还是太大了,很快他们就在靠近船侧方中轴的位置发现了破水而来的背鳍。
这一击带着水中的冲锋狠狠命中了船只的侧面,木屑和贴片爆裂开来,甲板上对应位置的栏杆也开始跟着变形。而它的礁石背脊突然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像一把失控的电锯在石头上狂舞。瞬息间,两片如镰刀般的岩刃从它身上崩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致命弧线。
:【海因茨】(*呼喊):“当心!”
他闪电般的反应速度让他躲闪了岩片,这锋利的刀刃扎在甲板上。得到提醒的巴尔特紧跟着举起长魔杖,释放咒语。
:【巴尔特】(*释放技艺):“【护身灵铠(Magia Scutum)】!!”
电光火石之间岩刃在他的以太屏障面前砸了个粉碎,船长室的约兰妲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鲨鱼变得越来越急切,它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攻击性。
【礁岩噬人鲨】[乱石撕咬]→【北海疾电号左舷】(有效)[破损I]
【礁岩噬人鲨】[岩鳍冲刺]→【海因茨】(闪避)[-0]
【礁岩噬人鲨】[岩鳍冲刺]→【巴尔特】(护身灵铠)[DR→30/-0 格挡(27)]』

『: 【达什】(*用长枪敲击盾牌):“嘿!!”
他不停地在水面上大声呐喊,而这条鲨鱼却不管不顾地不断冲击着疾电号的侧船舷,牙齿断裂了一颗留在强化板材上,还啃下了一口金属。照理说它应该已经知道这并不是食物了,可依然不断冲击着这条船。达什想要看出些什么线索,可它被瞬膜覆盖的黑色眼球里看不出任何情感,鲨鱼做不出任何表情,他也值得作罢。
噬人鲨没有攻击达什或船边的其他人,再次潜入水中,在附近的船底边游弋。
【达什】[呵斥威慑]→【礁岩噬人鲨】(有效)[+嘲讽]
【礁岩噬人鲨】[移动]→(潜行)』

『: 【达什】(*举枪):“鲨鱼的状态非常异样。”
:【巴尔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埃尔莎说它是把我们认成了猎物,但它现在哪怕知道了我们这儿没有食物,它也不打算后退撤离,这是怎么回事?”
:【海因茨】(*皱眉):“很可能是应激了。鲨鱼是一种原始的动物,它难以分辨恐惧和出击之间的区别,有什么东西迫使它撞击我们的船只。”
:【巴尔特】(*恍然大悟):“它想逃跑,是后面那群米德加尔人正在追它吗?埃尔莎船长!减速引擎,我们的船挡住了这条鲨鱼!!”
埃尔莎愣了一下,看向船只后方不远处的风暴,并没有直接拉下手柄。
:【爱德华】(*检查温度):“引擎都烧红了,现在漩涡乱流流速这么快,我们的主要动力也都来自风了。哪怕没用也可以让引擎休息几分钟,就这么办吧。”
听后,埃尔莎停下了引擎。
很快地,船下的撞击声停止了,噬人鲨的影子浮出水面,开始在船只的后方已经停下的螺旋桨从右边游向了疾电号的左侧,头也不回。看起来刚才是因为引擎的巨响导致了它的方向辨别能力失调了。
【巴尔特】[指挥]→(普通成功)』
『 米德加尔人的小船开始靠近他们的疾电号,还在水面上的达什和帕西瓦尔等人严阵以待,但这几个米德加尔人并没有向他们扔出长矛,这些金发的大个子男人们身上多处受伤,不少人还断了手脚。
毛皮大衣上结满了霜,武器不少都折断,没折断的部分也沾满了血,他们用米德加尔的语言不断向帕西瓦尔沟通着什么,见帕西瓦尔不明白,他们就开始用手指比划。
:【帕西瓦尔】(*放下武器):“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你们有会说通用语的吗!”
:【冰洋螺旋幸存者】(*艰难地比划):“Se——Ra——Phee?”
紧接着后面又是一串听不明白的米德加尔语言。
:【帕西瓦尔】(*一愣):“——什么?”』
『: 【爱德华】(*靠到船舷):“——肃反?我没听说过这件事,赞歌岛上你们的船队不还好好的吗?”
米德加尔人又比划了几句。
:【爱德华】(*皱眉):“从里面出来了?旗舰吗?怎么可能?你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冰洋螺旋幸存者】(*急切):“Se——Ra——Phee。”
:【爱德华】(*摇头):“没听说过,这是什么玩意?”
他们正沟通着,突然一道巨浪来袭,水面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大量冰冷的海流从下方被带上来,和表面受到太阳照射温度更高的水流交汇,白色的气泡覆盖了他们附近的一大片水域。』
『 翻滚的大量洋流下方伸出了巨大的物体,仿佛海洋中的神殿一样的巨柱突破水面,扭动的黏腻表面上流动着光滑的体液海水混合物,它灵巧的卷曲尖端从海中将急忙逃跑的噬人鲨抓了起来,触手上的锐利吸盘爪扎进了它的岩石外壳里面。
那条触须远比他们想象地还要大,长宽接近海中的小山坡,表面上深邃如开裂岩层的皮肤流动着蓝色和紫色的波纹,眼状饰斑光是直视就足够带来精神冲击。而更大的巨影还埋伏在海面下方。
:【帕西瓦尔】(*震惊地指向触须):“——Se——Ra——Phe?”
米德加尔人急切地摇头,可下一秒钟同样巨大的触须从他们的小船正下方袭来,将他们的船只整个卷成碎木头绞在一起,船上的三人瞬间就被软体吸盘覆盖,消失不见,只有他们的物资箱还完好无损地被钩索挂在仅剩的船体后半部分上。
:【艾瑟尔】(*望着巨大的海怪触须恍惚):“这就是Se——Ra——Phee?”
:【爱德华】(*暴跳如雷):“白痴…这是他妈的克拉肯!真是倒霉透顶!别傻看着了一帮子蠢驴,你们看不出来这比鲨鱼要命得多吗?!全都给我到火炮边就位!!”
甲板上的众人被他骂醒,开始行动起来。』

『: 【巴尔特】(*惊惧):“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们怎么和这个几十公尺长可能破百吨重的东西打?没有办法的话我们就必死无疑了!还有任何的情报可用吗?”
:【爱德华】(*捏着眉头):“别他妈上来就大肆宣扬失败主义,我要还是海盗就先给你扔下船。克拉肯是它那个类群中破坏力非常强大的一个个体不假,但只要是章鱼就会畏惧海王,海王风暴就在我们屁股后面,它一定会想逃跑。
我说了,没人比我更了解海王风暴。别管它是来这儿干什么的,你们给我想办法开炮攻击那些触手,刚才对付鲨鱼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帕西瓦尔、珈百璃和达什,你们仨也别闲着,想办法在它离开前把挂着的那几个米德加尔人留下的物资拿到手!我们不能白受罪!”
:【埃尔莎】(*呼喊):“引擎恢复工作,风向正常了!只要熬到它离开我们就能加速返回航道!全体船员,坚持下去!”』
『: 【海因茨】(*点头):“明白了。自然的威压威力无穷,可人类的觉悟也绝不是摆设。把所有火炮击中到我这一侧,将引线并联由我和巴尔特统一开火,支援帕西瓦尔和达什两船完成目标!”
:【约兰妲】(*已经被海怪的巨大体型惊讶得几分钟说不出话):“……我们会逃出生天吗?”
:【巴尔特】(*和艾瑟尔一起推动火炮):“事到如今也只有相信了!让这些火炮动起来!”
克拉肯扭动着触须,表面上的眼状吸盘和附生触肢放射着诡异的光弧,似乎是在判断风暴离自己的距离。对它来说,疾电号不过是又一块可以随手碾碎的石头,它并没有投入任何的关心。
他们渺小,但他们还有机会。』

『 三管火炮全部就位后,海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在海面下方活动起来,整片海域的水流也跟着摇晃,船只上下颠簸极其难以瞄准,但机不可失,海因茨还是下定决心开火,全部三发对付木船的硫酸炮弹飞射出去,因为剧烈抖动而打丢了其中两发。
好在海因茨手操的那门火炮没有出任何问题,精准击中了触手的正中。密集的尖刺破片在空中炸开,如同一张致命的蛛网向岩头鲨笼罩而去。当尖刺触及那粗糙的皮肤时,猛然爆发出一团诡异的绿色毒焰——但没等海因茨高兴太久,烟雾散去后,那庞大的触须依然存在。
不过并非全然无效,它吃痛放下了那艘船的残骸,船只的碎片卡在了两块礁石之间。
【海因茨】[火炮]→【克拉肯腕足】(失手)[-0]
【海因茨】[火炮]→【克拉肯腕足】(失手)[-0]
【海因茨】[火炮]→【克拉肯腕足】(有效)[-28剧毒/-5DR]』

『: 【帕西瓦尔】(*大喝一声):“跟我上!!”
他一跃而起用齿轮臂铠牢牢勾在触手的皮肤上,然后将全部势能注入手中的链锯剑里,引擎轰鸣声里链锯拉出火花,在腐蚀出来的伤口上拉出一条巨大的伤口,紫色的深海生物荧光血喷溅而出。
达什跟上,用长矛扎在它的皮肤两侧扩大伤口,克希切狄娅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大量的暗蚀能量蓄积在了手中原本属于巫妖的血荆棘法杖之上,迸发出了不输给火炮的威力,黑色的射击洞穿了它的伤口。
渡鸦群飞来不断在表面啄食它的血肉,紧随其后的就是巴尔特的最后一击,飞扬的苍蓝色魔弹穿过了海面上的腥风命中了皮肤下方的巨大神经集束,海面下方的巨兽终于感觉到了疼痛,将触手收回了水下。
【帕西瓦尔】[攻击]→【克拉肯腕足】(有效)[-/16劈砍]
【克希切狄娅】[墓中震怨]→【克拉肯腕足】(豁免成功/有效)[-20暗蚀]
【巴尔特】[晶辉之烁]→【克拉肯腕足】(有效)[-17以太](破坏)』
『 在他们的连续进攻之下,海面下方的巨大阴影终于放弃了和这些不知所谓的渺小生物奋战到底,和来时一样,大量的白色水泡重新覆盖一整片海域,乌云也开始缓缓散去,他们能够看见浓雾尽头的海面。
埃尔莎立刻启动了风帆和引擎,北海疾电号开始恢复速度逃离这片危险的海域。帕西瓦尔和达什用船勾将补给箱回收,里面是一些生活用品和粗制炮弹,聊胜于无。
他们回到了甲板上,检查着船只的破损情况。』
『: 【爱德华】(*看向后方):“海王风暴正在靠近,但它追不上我们。它就是这片海域最大的威胁之一,只要我们沿着它的边缘前进——九州有一句古话,叫什么猴子老虎威风。就是没人会敢来挑衅我们的意思。”
:【埃尔莎】(*驾驶):“半桶水。”
:【巴尔特】(*皱眉):“我还是有点儿在意。刚才米德加尔船队所说的肃反是什么意思?”
:【爱德华】(*摇头):“他们提到旗舰突然返程,开始对船员的清洗,然后就是一个被反复提到的词,Se Ra Phe。我会米德加尔语,但这个词不在我的词典里。”』
『: 【帕西瓦尔】(*检查着物资箱):“意思是他们船队里出了叛徒?”
:【海因茨】(*双手抱臂):“——就像我们的船队一样?”
所有人都暂时被这句话呛住,达什摇头叹了口气。
:【巴尔特】(*让爱德华继续说):“就像我们的一样,你真是有够会说话。”
:【爱德华】(*回想):“旗舰……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外海听到冰海螺旋的旗舰的消息了,这一次突然出来一定有什么关键的线索被我们他妈的漏掉了。会是什么?”』
『: 【海因茨】(*提起):“我在地穴里见到过一群米德加尔海盗,他们似乎也盯上了教本,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爱德华】(*一拍大腿):“怎么不他妈的早点说?我觉得有可能就是这件事——”
:【克希切狄娅】(*从甲板上呼喊):“两位船长,起雾了。”
他们不知道何时已经驶入了一片浓雾遍布的海面上,四周白茫茫一片。从水面上随处可见前方飘来的船只残片,木头结霜飘花,气温在几百公尺的距离内骤降。
他们开始感觉到自己说话时会吐出白雾。』
『: 【爱德华】(*看向机炉):“我们在减速,你干的吗?”
:【埃尔莎】(*蹲下检查):“怎么可能?是螺旋桨冻住了,天啊,怎么会突然这么冷?”
:【艾瑟尔】(*沾在手上的海水已经结冰):“……刺骨的寒气。”
:【帕西瓦尔】(*看向天空):“就像回到了雪境村。”
乌云中的骤雨在转瞬之间变成了冰雨,一根根细密的冰棱不断砸在甲板上。』
『: 【达什】(*提起长枪和盾牌):“——前面。”
缓缓在结冰的水面上滑行的北海疾电号前方飘过来了一块大概是大船龙骨的部件,这块木头结构是如此的大,以至于根本在短时间内沉不下去。在那块木质冰山的上方,浓雾的死寂中站着人影。
待他的身影慢慢离开浓雾,大家才能勉强看清这人的状态,他的肩膀相当宽阔,沉重的海兽毛皮披风垂到脚边的海水里,全身覆盖着维京风格的猎龙重铠,头盔上纹着发光的米德加尔卢恩符文和瓦尔克结。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手中的武器:一把一人多长的巨斧,圣树曲枝拧成一股,在尖端安置了半圆形的沉重锋锐斧刃,刃上加装着飞龙獠牙。』
『 他们慢慢靠近,那个身影的双腿发力,飞跃向空中,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落在了疾电号的甲板上。
沉重的斧刃拖拽着,在地面上拖出一长条深刻的沟壑,他不断接近正前方的达什和帕西瓦尔,看起来完全不打算减速。斧刃和他的手甲上布满冻结的血迹,很难不让人猜测此人和米德加尔船队肃反的关系。
:【帕西瓦尔】(*拔出链锯剑):“停下!”
警告没有任何作用,他改为双手持斧做好了发力准备,明晃晃的刃面反射着帕西瓦尔的面容。』
『: 【卢恩战士】(*头盔下含糊不清的混音):“………撒拉弗(Seraphee)——”
:【海因茨】(*疑惑):“撒拉弗?”
:【帕西瓦尔】(*举起武器):“准备战斗!!”
众人都拔出武器,准备应战这个完全来历不明的神秘跳帮战士,未知的法术萦绕在此人身上,全身似乎只有头盔附近的能量要频率稍地,应该是为了不遮挡他的视线。』

『 黑加仑微微抬起头。他的神情看似平静,但细微的肌肉已经紧绷了起来。
【爱德华】(*轻描淡写):“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上错船了吗?”
他不经意地扯了扯背后的长筒包——黑加仑确实有些紧张,但绝对不是因为畏惧。那是一种如同猎豹蓄势待发前的审慎,是随时准备反击的能量。
:【克希切狄娅】(*能量在手中跳跃):“——我来想办法攻击他的精神,艾瑟尔想办法用你的法术打乱他的神经。”
:【艾瑟尔】(*放出渡鸦):“其他人掩护我,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们不能拖下去被风暴卷进去。”
:【帕西瓦尔】(*举盾前冲):“交给我。达什!”
半人马和帕西瓦尔两人一起冲上前去用盾牌形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屏障,巨斧在两人的防守上砸出冰霜和火花,两人被这人的可怕怪力逼得节节后退。
:【巴尔特】(*呼喊):“海因茨!”
手弩点燃炎神烈火的海因茨蓄势待发,一箭飞向那人的面门的头盔缝隙,为了不被扎瞎巨斧只得回防。达什马蹄猛踢他的下盘,令他左腿悬空,帕西瓦尔立刻肩撞冲进他的怀中,机械臂火力全开抓住他的头盔把这个战士过肩摔了出去,在空中那人的头盔被扯下后旋转,冰光反射在金属边缘。
:【艾瑟尔】(*命令鸦群):“向诡计之神敞开心扉!”
鸦群破坏了那人肩颈附近的法术完整性,克希切狄娅的幽冥技艺也即将命中他的面门。而正当此时,那种恐惧从她的指尖回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那种熟悉的——受到压制的恐惧。』
『: 【克希切狄娅】(*看着对方的瞳孔):“——白色死神。”
帕西瓦尔握着链锯剑的手都微微一颤,达什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巴尔特和艾瑟尔还有约兰妲他们都惊讶于为什么他们突然停手。
:【海因茨】(*放下手弩):“搞什么?”
:【帕西瓦尔】(*伸手):“迪亚贝尔斯塔尔?”』
『 头盔下的面容是冷漠的纯白色鳞铠亚龙人女性的脸,一张他想念却又始终不得见的脸。但她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这让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只是从地上捡起了头盔,重新扣在头上。
:【归树女武神斯薇法】(*抓起巨斧):“——送归永恒的回声,抵达英灵神殿。”
:【达什】(*抓起长矛):“你在说什么?迪亚贝尔斯塔尔阁下,你安全了。”
狂暴的寒风聚集在她的巨斧上,各色的卢恩符文频繁闪烁,海流从水面上脱离,卷着巨量的海水和寒冰在空中凝聚成球体,紧接着风速就十倍以上地膨胀加速,无形的漩涡正在从她的手上诞生。
卢恩的力量作用于她的身后,符文构成的双翼展开死亡的阴影,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都要被完全冻结。
【归树女武神斯薇法】[芬布尔风暴]→【北海疾电号】(准备中)[还有6秒]』
『 恐怖的狼嚎从远处的海岸线上传来,米德加尔的旗舰在雾中摇曳,没人看得真切,野兽的咆哮在水面上激起层层巨浪,一个黑影跳向了他们的船只。
那是一头白色的巨狼,全身覆盖着沉重的金属装甲绑带,米德加尔风格的维京战铠武装到牙齿,它的体型让他们在雪际山上看见的恐狼显得像个婴儿,獠牙仿佛能够将山峰咬碎,巨躯如重磅炸弹踩踏在了疾电号的船头。
:【哈提】(*长嚎):“——!!!”
带着船只抬起的反作用力,白色的鳞铠女武神跃入空中,第二对手臂从铠甲中破出,风暴巨斧化作四道幻影,狂嚎的寒风凝聚成无形的铁骑。
:【克希切狄娅】(*迷茫地睁大双眼):“——如那个梦——”』
『 暴风如重锤,敲打在了北海疾电号的船头,最结实的撞角抵抗下了这一击,甲板上的木板如被利爪从血肉上剜下的皮肤那样四散崩裂,整艘船仿佛玩具,从冻结的海面上被抬起,在空中掉头。冻结的海流化作了推手,把一整艘船撞向了后面,海风和海流都不再能够起作用。
他们从空中摔下来砸在甲板上,帕西瓦尔看着以符文双翼悬浮的女武神说不出话。两只雪白色、红色眼眸的渡鸦从上空经过。
很快他们就什么也看不清楚了,更加庞大、更加致命的海王风暴外壁覆盖了他们,链接天地的气流壁障阻挡了他们与失散的朋友——
如果对方还能称得上朋友的话。
【归树女武神斯薇法】[芬布尔风暴]→【北海疾电号船头】(有效)[+破损IV]』
『: 【爱德华】(*摇晃着从船上站起):“——不。不。”
风暴的中心,他们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在自由港曾经见过的,摧毁了追兵的海王风暴的驱使者,海王风暴得以命名的缘由。如同整个海床活过来,带着海底群山来到海面上摧毁一切自以为是的生物。
告诉海洋中的一切何为真正的“海之王”。
那是头庞大到无法产生除了畏惧之外任何其他情绪的鲸鱼,地狱深渊一样的巨口将成百上千吨海水吞入其中,他们的船就像一颗小石子,真正意义上的微不足道。
他们现在理解了为何强大如克拉肯也要绕道海王风暴。
他们无处可逃。』
『 没人知道他们为了仇恨和理想还要再这片海域中下沉多久,仿佛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不再能够看得见。
解冻的发动机和螺旋桨开始全力公转,但这是毫无意义的努力。
:【爱德华】(*随着船只下沉而跌倒):“——梅尔维尔…”
在几秒钟后,风暴、漩涡、冰霜与疾电号都伴随着海之王的下沉而消失,海面上的阳光让水波荡漾出漂亮的金色反光。
仿佛一切故事都不曾存在。』
『——————————————』
『 ——Void-Nexus——
『异度链接·碎月:二度觉醒』
[Legends Reawaken]
旅途战役章节其二
Chapter-02
《仇海遗珠》
——序幕II——
“哑恨乐寂”
——002, 018, 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