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气断裂黑暗,本来已经彻底完成融合的两个灵魂被概念上一分为二,白色的精神脱离黑色的泥淖,向着拉韦纳的大魔术展开反噬。
:【杰里科】(*撕开躯体和现实):“镜中的怪物必须永久埋葬于镜中世界——”
白色的灵魂扼住了黑色的怪物的咽喉,黑白混合的灰色暗域吞没了他们视线可见的一切。
三骑从者连同镜中人一并消失了,仅剩下了编织金色辉光的拉韦纳,与站在他面前,要粉碎他一步登天的大梦的三位驭灵主。』
『:【拉韦纳】(*看向自己手中):“——懦弱者最终找回了他的魂魄吗,实验中的中和因素导致了最后的错误。但这一切都依然可以被挽回,依然可以被「重新定义」。”
他已经失去全部令咒,但本就是肉身从者的镜中人并不需要令咒来完成契约,只要他在这里获得胜利,他依然可以反败为胜。他撕开白大褂的袖子,雷蒙盖顿之印在血肉下增殖繁衍,占据了他的骨骼和血液。
诅咒魔术的顶级大魔术也依然可以成为他的压轴底牌,黑色的多足棘刺骨骼从地狱抽枝来到人间,邪火点燃无数人烹煮煎熬的灵魂形成诡异颜色的气态躯体,巨大的下界霸主(Lord)爬出地表,如同癌变增生一样的骨骼构成它的王冠,它将根据契约为这个名为阿利吉耶里的恶魔化身完成神曲的最后一个篇章。
下界的毁灭之刃撕开现实空间,盲眼的恶魔菲尼克斯爬出地表,向着他们咆哮着。灭绝植物开始在被地狱之火覆盖的焦土上茁壮成长,繁育出曾经带来了特拉维斯的死亡的魔花之种,向着他们发出一步踏错就绝无回头之路的考验。』

『:【封楷】(*规划):“我们来负责对付那些恶魔杀伤他的本体,烧掉植物之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手中的魔术闪烁,双子星使魔再次构成,摩拳擦掌。
:【火野莲河】(*唤出炼金装甲):“很不巧,从刚才起魔力就已经见底了,我可不是你们这样经过训练的魔术师,这些植物的事得交给你们了。”
:【冰上美峰】(*持刀而立):“虽然你是派不上用场的家伙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但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我也没有准备好词训斥你了。”
:【火野莲河】(*喘气):“开什么玩笑!对方肯定就是这样盘算,才故意拖到这时候才出手,真是混账啊,拉韦纳!”
不论是巧合还是计谋,他们都必须在这里取胜,才不能让涅槃灵们的努力白白浪费。』
『:【封楷】(*释放魔术):“事到如今那些都没有意义了,我们唯一要做的事从未变过!我来负责吸引主要火力,火野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清出一条路让冰上杀进去,就这么办!”
他甩出一束星光,击中了咆吼的巨型恶魔霸主,那个庞大的下界存在摇动着山般的气态影子,将手中的战争重剑劈砍向了他和他的使魔。双子星与他二人完全同步,手中以绝对一致的步调构建出了一组双重叠加的护盾,将恶魔在尘界的投影分身所释放出的亵渎一击阻挡下来。
:【火野莲河】(*握拳):“那可得给我跟上了,我绝对不会减速的!”
他的魔术引擎装甲在双腿上喷出火焰,把他向战槌一样发射出去,他的炼金铁拳不断轰击面前的结晶植物,伴随拳速提升,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里他的拳温也逐渐提升,也许他释放不出之前引以为傲的火焰,但那手中攀升的温度也依然让火星逐渐形成了硝烟,击破了种子。
盲眼爬行恶魔从种子后方钻出,杀向火野。而他垂拳欠身,如揭幕般让出空间,校群在他头顶飘扬,少女剑士越过他的身体两剑左右劈在恶魔身侧,短暂逼退了对手,靠近拉韦纳的面前。
仿佛身处地狱的魔术师构建了新的空想几何魔术,想要针对她的招式进行防御,可冰上的剑势并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一击致命,是通过瓦解他来找到机会。
他的结界被劈开损毁,大量术式报废,他的进度被大大拖累,依然平静的拉韦纳的行动之间似乎能够看出他掌握一切的情绪正在流逝。
他的魔术重新控制周遭的植物和恶魔,即将尝试反攻。』

『 对手将魔力聚集后,下界领主的投影再次发动攻击,大剑进一步发力后拖拽着死亡灭炎的一击封楷也没有办法能够阻止,剑刃破坏了第一层星辰护盾后,瞬间也崩溃了第二层。他的双子星使魔在那样的攻击里立刻蒸发,他也随之跌倒。
:【封楷】(*重新编织术式):“该死的东西,我拖不住了,必须加快战斗节奏,否则他一定会用那个大魔术继续创造源源不断的魔力维持这个诅咒魔术的大成体把我们全部击溃。”
火野的引擎拳挥出一片高温的魔力,用尽他为数不多的最后魔力,引燃仅剩残垣断壁的街道上生长出来的死亡植物后也被盲眼恶魔击退。
周遭开始升腾起下界的幽冥魔力,整个共和山区已经在夜色笼罩下被转换为地狱的一角,恶魔们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摧毁他们的意志。
三人拖不下去,必须集结火力速战速决了。』

『[▷已选择]
:【火野莲河】(*握拳):“他说的对,把油分给离合和刹车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必须全部输送给引擎冲线。我不想承认,但现在作为二号车手的你才是我们夺冠的希望。”
他在挥出几拳彻底解决眼前又长出的植物后,将引擎铠甲解除,松手让它们顺着魔力的动向漂浮向了冰上美峰,武装在了她的手腕上,高温与寒气在刀刃和刀背上形成了统一。
:【封楷】(*解除防护):“仅有全力一击破敌才是现在避免局势堕入深渊的方式,就当是我为了见证你们两个的巅峰对决而提供的诚意吧。”
他不再构筑防御,而是将星辰使魔解体,令浸星的斑纹流淌于晓响的剑身上。
:【拉韦纳】(*完成术式):“为你们的垂死挣扎填上属于曲终的休止符。”
他的终极术式也已经完成,庞大力量集结成了象征绝命的金色几何体风暴之中,它正在肆意改造周围的定义形式,空想所创造的法则正在尝试重现契约从者的宝具,并以任何可能的方案打破幻想与现实的壁障,他所在的空间也已经扭曲。
这一击之下,没有涅槃灵参与防护的驭灵主绝对无法抵抗。
战斗步入最后,双方的极点即将完成碰撞,分出胜负。』
『 金色的毁灭风暴凝聚为重新定义周遭的冲击洪流,要他们承认败北的宿命。致命的震荡波落地形成的爆炸最先袭击了周遭的街道,几辆仓库边停放的货车在空中被撕裂肢解,零件被变换为木材碎片,金属变异为蝴蝶,最后全部异化为杀伤性的魔力乱流。
紧接着这道魔术就命中了封楷,他躯体上萦绕的护身金属使魔转瞬之间就崩解,他无法阻挡地被彻底击破,淹没在激烈的魔力乱流之中。火野莲河也没有能够逃过这个结局,这个为了胜利准备到极点的魔术师释放的最强一击根本无法抗衡,失去了引擎铠甲的他的防御能力更是不值一提,即刻被击破。
同样的力量作用在了少女身上,阵坂的最后一位魔术师握紧了手中自幼时就伴身的宝刀,唤声与命运在她身上流淌。星辰、冰霜与火焰呼唤着她的名字,只有一件事要做。
:【冰上美峰】(*挥刀怒喝):“破——!!”
唤声的极色彩剑气成为了被定义为失败的现实里唯一与拉韦纳的意志相悖相违抗的事物,那道刚才改变了战场结局的刀光剑影将再一次吞没他的野望和视线,她的意志劈开了他所释放的毁灭风暴。
极点互换,无序的彻底混乱和纯净的止境之秩序碰撞在一起,互相命中。』

『 金色的乱流散去,冰上美峰跪倒下来,她的躯体陷入了重创而带来的麻痹,她已经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了,身体积累的巨量疲劳和唤声带来的负荷让她曲膝,以某种引颈受戮的方式被牢牢固定在自己所处的原地。
而拉韦纳依然站在那里,那一击击穿了他的全部防守措施,刀刃从中间破开了他的衣物和结界,在他的胸膛上撕裂触目惊心的创口。她的刀锋所注入的星辰之器官恶化、火焰之回路创伤与剑术本身所能创造的,令体内小源都暴走的伤害都被诅咒的契约固定在了创口附近。
这一击没有能够杀死他。
他撑了下来,而不是像三人一样倒地,他只需要以秘术继续延长契约效力,就能从伤势里恢复过来,将封楷、火野莲河和冰上美峰一同杀死,他已经在目前的局面中锁定胜局。』
『 他跪坐着睁开眼睛。
他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漫天的凶气烟幕之中,站在无数死者和受害者之中。
:【镜中人】(*微笑):“你输了。你们都输了,一起都结束了,一切都没有意义,正如你的反抗,你的自我意识的诞生。我给予你的一切自由,现在将会被抹除。”
他向着自己前进。
:【镜中人】(*伸出利爪):“这场闹剧该画上句号了,再无你我,这世间唯有杀戮。我会继续杀下去,人类、神祇别无区分,它们会像畜生一样在恐惧中互相怨恨,直到世间的尽头。”』

『 镜中燃烧着黑焰的怪物扼住了他的咽喉,告诉他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过是空洞的梦。他不是真实的,只是个正在做梦的人。他的指尖带来的疼痛都仿佛已经远离,他正在通向极乐。
就像整日提心吊胆的逃犯终于被捕。
他不会死去,他将继续在这个个体的躯体里永远地活下去,成为摆布无数性命的主宰,他可以在尸山血海里放声歌唱。
这就是他想要的,对吗?』
『[▷已选择]
他想要的,从一开始至现在都没有变过。他一直是用身体堵住破碎镜面而不让怪物彻底离开这个内心世界的人。
哪怕看起来已经满盘皆输,他也一定要做点什么。
镜中人的一拳猛击在他的面门上,他的五官整个变形,喷涌出止不住的血液,又在自我再生的躯体能力里被修复,品尝完整的双倍痛苦。
:【镜中人】(*用手贯穿他的躯体):“残杀一个仍在反抗的猎物才是最好的享受,你太懂我了,亲爱的。”
他的内脏被扯出,血溅四处,但那些血液都被梦之间重新塞回躯体,致命的疼痛让他挣扎痉挛,尖叫着的头颅被镜中人抓起来,砸在地面上。
苍白的地面皲裂层层缝隙,看到下面的无穷血色红光,如地狱本身。』
『 他将手臂插入心之外的地底之下,触摸着流动的血液。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
:【镜中人】(*向着他的头顶踩下一脚):“我要将你的每一块骨头粉碎,血肉分裂后把你的血管一根根展开,铺开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直到你永远也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血液正在向他的手臂里聚集。
:【镜中人】(*松开脚看向他):“我要让你知道这具身体究竟属于谁——你在做什么?”
:【心中的自己】(*抬头):“——你总是说,你就是我,每当我尝试救下什么人,你就会跳出来把他们肢解,然后对着我的努力狂笑着骂去你妈的。”
地下的血色减少了一些,在别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在意这件事,但现在他却能够注意到这件事了。
因为什么?
他绝不可能存在恐惧的情绪。
这到底是为什么?
:【心中的自己】(*笑着):“今天轮到我了。你就是我,海德。而我要告诉你——
——去你妈的。”』
『 拉韦纳扣下雷蒙盖顿之印,将无数堆积在下水道的死者躯体里流出的祭血作为他的契约祭品,他只需要恶魔领主再存在一秒钟,一秒钟就够他完成一切,彻底锁定胜局。
但他从未预料的事情发生了。他永远把镜中人看做一个涅槃灵,做不到他能做到的事,无法成为棋手,永远是棋子。
可不是每一枚「卒」都会以士兵的身份死去,他会记住这一点的。
身为劣等魔术师的名为杰里科的意识仍有一事可行——以一个低级的、会被拉韦纳百般唾弃甚至瞧不上一眼的、毫无效率又低能的契约魔术,消耗掉他所储存的一部分祭血。
他只缺那么一丁点儿而已。
契约错过了那一秒钟,为了维持契约而预先支付的他的生命力带走了他胸腔附近的新鲜血肉,而那就是无比精准地、他的躯体所能够承受的、无法跨过的极限——
伤口周遭的剑气立刻爆发,起源暴走的力量立刻炸掉了他的左臂上的恶魔之印,封禁了魔术的释放,恶性烧伤的温度阻止了他修复自己的躯体,星辰中铭刻的语言将他的极限推下深渊——死亡的深渊。
三种效力融为一体浑然天成,没有一人的力量多余,精准地让他从胜利滑向了天平的另一边。』
『:【冰上美峰】(*无言地低头抬手):“——”
她向着夜色伸出右拳。
他们的意志跨越了这一切。
灰色的领域被冲破,三重力量破坏了这属于镜中人的心灵世界的秩序,外在的火力将杀进这个角落里,把他彻底碾碎。
:【金刚灵】(*纵马冲锋):“「瓦尔哈拉铁蹄(Sleipnir av Vâlhalla)」——!!”
:【刹那灵】(*化作烈焰飞星):“「陨天绝坠」……!!”
:【罪业灵】(*利刃出鞘):“「五轮具现(Gorin no Kigugen)」。”
漫天的刀光、烈火、嘶鸣化作审判的铁锤砸下,镜中人看向眼前的自己,那个男人已经化作透明,离开了这个为他制作的监牢和刑场,随着大魔术的中止,被定义修正而停止的三道宝具解除了刚才的限制,全力击下。
将心中的恶魔摧毁。』

『 空间的裂隙被解开,三骑涅槃灵回到了驭灵主的身畔。
拉韦纳血肉模糊的手伸向了冰上美峰,少女只是将刀鞘中的刀举起,跪倒的身躯并未有一丁点儿行动。
身后另一个更加残破、更加抵达极限的躯体鼓动最后的体能,从少女身边经过,将晓响从刀鞘中拔出。
:【杰里科】(*挥刀):“结束了。”
金发的青年手持利刃,将拉韦纳·阿利吉耶里一剑斩倒。
对方再也没有任何挣扎、活动。
也许对于龙岘来说,一切都远还没有结束,但他的梦魇结束了。』

『 他跟着一起跪倒下来,无力地平躺在地面上。
捂着伤口的封楷和火野莲河终于有能力站起来。少女收回武器,站在了青年的面前。对方伸手指向了千年鹰洋馆的入口,那个已经被宝具的威力轰飞的地表建筑露出了通向地下室的阶梯。
:【封楷】(*抓起杰里科扶住):“你还有最后一段路要走吗,那就走完吧。”
火野从另一边顶住帮忙,两人一起架住了青年,冰上带头,三人向着千年鹰洋馆的地下室前进。』
『 刀刃切开沉重的铁门,三人走进了地下室。这里是一个狭小的档案储存馆,某位没有能够走到这里的警察一生所追求的秘密都在这里。
:【杰里科】(*喘着气扯下两篇档案):“这是你们的……另一个敌人…但他没了……拉韦纳,气数也将尽——”
封楷接过他的档案,上面是一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许多内部信息。
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杰里科咳出了体内的某个增殖器官残片,虽然气音更多实音少,却还是坚持要帮助他们最后一段。
:【杰里科】(*叙述):“博斯曼集团中的另一派势力,克莱夫的叔父的结拜兄弟——泰德希尔·博斯曼。那个老人才是真正掌握集团实权的人,一开始就在以克莱夫的…的……协助者暗中活动并提供资金支持。”
他又咳嗽起来。』
『:【杰里科】(*深呼吸后擦去嘴边的血):“…他的叔父死于一场拉韦纳经过某人授意而执行的刺杀,通过镜中的他的记忆,我猜大概就是这个老博斯曼。”
火野莲河忍着痛尝试用初级的、不算入流的稚嫩虚数魔术恢复他的伤势,但杰里科的拟似从者躯体却没有能够在任何干涉下修复。
:【杰里科】(*叹气):“谢谢你……但我和那个老博斯曼一样无药可医了。那个人早年曾经为了克莱夫的叔父,尝试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魔术——那个魔术毁了他全身的魔术回路,陷入了一种罕见的症状,通路完全错误拼接…”
:【火野莲河】(*摇头):“这就是为什么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要特拉维斯的心脏和她以定义的秩序为性质的提取物。翡翠七宫的每个老害都如出一辙的该死。”
:【冰上美峰】(*通过呼吸忍受伤势):“很显然这个人对如此大的付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的上一任侯爵心怀不满。那他为什么要给克莱夫做帮手?”』
『:【杰里科】(*喘气):“…因为克莱夫是个能够有机会让家族再次复兴的魔术师,直到他们之间爆发矛盾为止。我在你们第一次见到侯爵前就被拉韦纳安排到了他身边作为帮手……他的一些过激的安排,浪费了相当多的钱,还让许多人提前盯上了博斯曼家。
克莱夫和泰德希尔为此大吵一架,泰德希尔组建了一个临时董事会用来限制他的现金流,避免在圣杯战争进入后期前就将家族败空…而克莱夫坚信他未尝一败的投资业务能力,认为家族在掣肘他,甚至派出天眼灵杀了那个临时董事会里一半的股东。表面上大集团风光无限,但集结你们全员攻打陵山岛——的时候,整个博斯曼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也是在刺杀行动中,天眼灵见到了泰德希尔。”
他咳嗽着,金色的自愈组织开始停转,他坚持要将自己获得的情报吐露出来。』
『:【冰上美峰】(*摇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场讨伐战的结尾会变成那样了。”
:【火野莲河】(*摆手):“那个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混账原来对自家人也他妈的这么混账,那些可是实打实将他变成金融帝国的首脑的血亲们,和把自己儿子推进焚化炉的老不死有什么区别?”
:【杰里科】(*咳嗽):“……总之在那个行动展开时,家族里的大多数人都不希望克莱夫能从岛上回来,他没有对此展开调查,将后背交给了刚刚血腥镇压过的人。拉韦纳通过泰德希尔介入其中——两人约定治疗与资产交换后针对他的探测设备和人马下了点手脚…你懂的,就是让他出师不利必须亲自登岛。
泰德希尔大概是通过天眼灵知道了特拉维斯的事,他让拉韦纳派我体内的恶魔利用那个作弊的能力绕过了陵山岛的安保,杀了修罗灵的驭灵主后重新启动了外层的雾瘴结界,以至于克莱夫注意不到让他葬身于此的特拉维斯与十戒灵…”』
『:【封楷】(*恍然大悟):“难怪有如此早的出局,不难想象他遭遇大败后回到家族多半也是一死,他自己将自己逼上了绝路,却不肯为此抛下尊严求得一条别路吗。”
:【杰里科】(*痛苦地深呼吸):“……后来泰德希尔接手了那个弓手,利用弓手自己的能力在法外之地万兹威斯圈地为他提供灵脉,多半还插手了方令仪的事,害死了那个救了我一命没让我死在大灵脉战场的少年。不过现在已经不必担心了,泰德希尔失去了拉韦纳的魔术支持,无法施术的躯体活不了多久,逃走的弓兵只是强弩之末。
天眼灵为拉韦纳提供最高级别的情报,他的视野覆盖全城,不论特拉维斯找什么人结盟,她都会死在情报不足的问题上。她的办法早已不适用,必须利用拉韦纳的傲慢去提升自己,像今天这样正面击败他——但一切都完了,她的问题得不到结果了……就像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冰上美峰】(*拿起一份软盘):“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答案。”
她将软盘插进读取口,一台落满灰尘的设备开始运转,厚厚的屏幕里开始播放一些从未有人看过的录像。
——————
拉韦纳将一张带轮子的手术床拖到摄像镜头下的某个手术室中间,幕布上有一块巨大的蓝色圆形图章,但像素太差完全看不清楚。
:【拉韦纳】(*记笔记):“失败了。两个皮层质的神经元识别信号不匹配,海马体病变坏死的速度比我想的快,如同我推算的那样人体不是合适的介质。”
他正在向摄像头外的另一个人说话。
:【■■■】(*■■):“■■■■”
这段录像中另一个人的声音完全被消音剪切处理了。也许如果特拉维斯警司还在这里,她会从中听出亲人的声音——或者得出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拉韦纳】(*拿起另一份手记):“已经保存为模型了,萨米安·辛迪加尔森的模型思域深度是罕见的资产,去除遗体也是个极其有价值的对象。”』
『 另一个人再次说了些什么。
:【拉韦纳】(*调出了一个界面):“资产J已经做了调整,杰里科·盖恩斯的模型的残缺思考逻辑开始无法覆盖近十年的技术变化和思维模式革新。当时插进后脑的那块玻璃碎片影响了完整性,思域深度的确达标,但最终提取出来的也的确是下等残次品。”
:【■■■】(*■■):“■■■■■■■”
:【拉韦纳】(*提取模型):“的确,这是个可能性。可是萨米安·辛迪加尔森的模型是为了资产T系列的量化而准备的,不应该投入资产J的系列行动,可能会导致无法预计的错误。”
:【■■■】(*■■):“■■■■■■”
:【拉韦纳】(*认可):“是我短浅了。如果资产J失败了,我们的确没有资格更进一步抵达最终期望成绩。但能否抵达那个预期目标,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不可控因素——换句话说,宿命。”
:【■■■】(*■■):“■■■■■■?”
:【拉韦纳】(*平静):“当然相信。我会为之付出一切,我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正在将辛迪加尔森的意识模型导入资产J,让这个最有趣又最恶心的病人加入命运的舞台。”』
『 进度条展示还剩下一小段视频还没有播放完,但屏幕转为黑色,看起来这段视频正好是软盘的上篇,需要找到下篇才能知道后续的内容,不过他们没有在档案室再找到任何相关的储存设备。
他们盯着杰里科的档案,坐在了躺在地上的青年身边,青年苦笑着。
:【杰里科】(*心率逐渐衰退):“到头来,和我想的一样,我谁也不是。他说的是对的,我不是杰里科·盖恩斯,我更不是萨米安·辛迪加尔森。我从不是他,是他们过去的每一个碎片,我从未真正笑过哭过,我甚至从未真正地生活过。
我的圣杯战争与我的一生都是个谎言,在他们的支配摆布下度过。而这一生也将以破裂的谎言一样的方式结束,作为一个无名氏。”
:【火野莲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的一生从不是由我们的名字决定,你的车队有一个再垃圾的名字也不会影响你跑出属于你的成绩。”
他的半边无法活动,他剩下的时间已经无多。』
『:【封楷】(*摇头):“我们不由他人为你下的「定义」而活,我们是自己的选择的集合,他们也许只能看到外表的杀人鬼,但我能看到一颗心。”
青年闻言看向了他们。
:【冰上美峰】(*温和):“也许你未必没有一个真正的名字。你扮演着他们,正如他们扮演着你,你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却又是他们所有人——”
她指着杰里科·盖恩斯的档案上学校舞台剧中的一串经历里的一个名字。
:【冰上美峰】(*将档案放在他的胸前):“你是他们的「杰弗里」,舞台寮布后面的那个人。”』
『 他终其一生短暂的、人造的一生,也许等待的只是几个人在他身边,对他说这样的几句话。
他笑了起来,好像他胜过了死亡,跑到了万物的终结前头。
青年将档案堆里不知道谁剩下的太阳墨镜戴在自己鼻梁上,欠身半鞠躬。
:【“杰弗里”】(*微笑):“杰弗里…离台谢幕(Peace Out)。”
他的手垂下,最后的力气也耗尽,拟似涅槃灵的躯体不再运转,墨镜后是满足地合上了的双眼。』
『 三人启动了这个秘密地下室自带的自毁程序,望着它沉入地底,看着天上的热风转冷,浓雾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浇灭了他们一整夜付出血泪的战场,不论未来如何,他们在当下做到了最好。
:【封楷】(*伸手接住雨):“我会去万兹威斯处理掉残兵败将的弓兵,通向释迦净七识源的路就彻底没有挡路者了。我会等着你们两个人的巅峰对决的最终胜利者,对战那个已经抵达武艺究极的最强者。”
他向冰上美峰致意,他们的约定从未改变,而她与他的宿命也一如既往。
他坐上了白色的天马,向着天边进发。
冰与火的二人在小雨中对立,火野最先对着身旁的刹那灵开口了。』
『:【火野莲河】(*轻叹):“看来他也希望我们未来的战斗尽可能公平,独自用自己的资源和力量解决最后一个敌人啊。那不好好战斗一番,恐怕也对不起他的想法了。”
他转向枪兵。
:【火野莲河】(*询问):“搭档,很久之前我就问过你一次,那时候你没有回答我。现在,在我们一起经历了数场战斗后,我想我可以再一次向你提问。搭档,你的愿望是什么?”
见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他继续说了下去。
:【火野莲河】(*叙述):“在一开始,刚刚踏入这场战争时,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即便是在地宫走出,坚定了自己的觉悟后,我也仍未得到这个答案。那时我想过,等我战胜冰上美峰,斩断过去宿命的纠缠,我就可以退出这场战争,此后做什么?可能是回去继续开赛车吧…人总是能找到去处的。”
他听着雨声落下。
:【火野莲河】(*停顿):“我想了很久,在我正视这场战争之后,我方才体会到了它的残酷。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因为这场战争而死去了,如果简单的因我自身恩怨断绝而离开,我是否能面对那些因你我而死去的无辜之人?在我们阻止了今日的灾祸,在见证了有人为此而牺牲一切后,我得出了答案。
我不能。他们本该拥有属于他们的未来,而不是因为魔术师的私欲死在这场混乱的战争之中。他们失去的选择的权利,我要为他们拿回来,为此,我必须赢下这场战争,许下愿望——搭档,来帮我吧。”
:【刹那灵】(*平静地微笑):“我先前就与你说过,你偶然的召唤和你我命中注定的相性让我脱离了Celestial Paradise的灵基囚笼,这性命本身就是我作为武者交于你的回报。我会为了你的愿望战斗到最后一刻,搭档。”』
『:【冰上美峰】(*平静地收刀):“你没有白白挨上刀疤,你终于从一个乱来的混账成为了有所觉悟的混账。但你我许愿的未来总会有一个人去实现,不论你我得胜,阵坂都会还龙岘平静的未来。”
:【火野莲河】(*罕见地没有反驳):“不论你我得胜。”
:【冰上美峰】(*转身):“我将会超越巅峰,在那无垠的止境的尽头,再次出现在你的眼前,彻底斩断同你的宿命。顶峰再见。”
:【火野莲河】(*转身):“我会以突破世界纪录的赛道速度把你永远地甩在身后。顶峰再见。”
两人背身,在暗夜中向着两个方向前进,但他们的路很快就会在不远的前方——
——顶峰之处相会,届时仅会有一条路继续延伸。』
『————————————』
『————「宿命时刻06」———— >新生<
[已完成]
胜者:
——「热烈奔火」——
火野莲河
&
——「俱卢的坠天陨星」—— 刹那灵·迦尔纳
——「星灭光离」—— 封楷
&
——「无影重锋」—— 金刚灵
——「阵坂之末裔」—— 冰上 美峰
&
——「迈向剑术究极」—— 罪业灵
宿命交织:第三阶段 全面对战
[额外战果&经验值倍率:■]
[额外绝境值:■]
某个故事的结束 “In for a pawn,
Out last to Freed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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