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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16日·白昼12:30
剥离域时空断层诞生13小时后
观测地点: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剥离域01·「翡翠涅槃神躯」·龙岘德拉科尼亚·云山区·织雨云山·山顶·唯识宗仙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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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开了庭院的大门,院中的菩提树被轮转的箴言术式放大了投影,无穷佛光注入其中,将这棵树的幻影遮盖扩散到可以遮盖整个龙岘的天空,把城中的一切欢喜、忧愁、苦难、愤怒等等全部笼罩,众生和百相无不被整合为黄金的菩提叶,一树同于一世界,万物系于此处,只要此处依然存在,那他们奋战至今所保留下来的「结果」便依然在此。
这便是眼前的老人的某种性质上的「宝具」。他终于无法区分方丈与涅槃灵的气息差别了——同样的年迈肉身如化石般伫立,袈裟从肩膀覆盖至脚边,红色的婆娑布血迹般与菩提树相连,维持着整个结界的存在。
他站在树边,和这位老人一起将目光投向空中,靠近东侧海面上的结界已经几乎被摧毁,黑色的火焰病毒般于结界的菩提叶上奔走,欢庆着永世的战争即将莅临这个脆弱的蓝色星球,从他们的故土开始,逐渐摧毁所有人所爱的、所恨的、所创造的万事万物。』
『:【封楷】(*看向老人):“时机已至,若欲求得峰回路转,此当为倒逆乾坤之机。”
:【仪律灵】(*伸手):“卜天者卜时,时乃命也。此意曲囚命之地,唯有改天自立当得破机;待覆灭之刻、至暗之时,无人可言前路之轮经底,便应振翅高飞,赫雀。”
:【封楷】(*记下这一点):“得高僧救得,才有此渺茫之机,龙岘众生皆要仰仗。”
:【仪律灵】(*点头):“贫僧自唐将西洋的龙脉之术携返东土,为想成救世扶天下愿。此愿却在后世成为轮回之鏖劫,追悔莫及。此担归贫僧所责,因而凡用华术之地所起鏖劫,皆由贫僧当为仪律,并无何可歌之业。”』
『:【封楷】(*抱拳):“晚辈已晓,若欲破得长夜,需返至暗之刻。朝日必将东升。”
:【仪律灵】(*继续伫立):“强敌肆虐山河,灭国杀生血流成海尸山填壑易如反掌,当如此亦勿怯之。众生之所向即为明日,贫僧即立于此究果终结之地,将因所生之果于钵中永留。重返苍天兮,司星青鸟。”
封楷向着散布金光的仪律灵(Ruler)道别,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做。
苍色的羽翼化作星团,他跨上手提神剑的女武神的马背,平和而坚定的白色流星向着东方海面上的黑色太阳风暴前进,突入其中。』
『:【仪律灵】(*看向内堂):“当愿天下苍生正道与汝同行,终此轮回鏖劫。”
内堂的壁画上,七骑涅槃灵的塑像画被黑色的烈火侵蚀烧却,纷纷碎裂。从那黄金的幻梦之下剥落露出的,是人类本色之恶念与黑暗。
鏖劫之涡中,无法逃离的宿敌。』

『 黑色的风暴之中,半身激发辉煌翡翠神光的神躯之体的、双魂合一、同时司掌战争与冥界的宿愿灵(Alterego)将它的毁灭业火、诅咒黑焰覆盖在风暴的气流之中,准备向着菩提结界发动下一次最大火力的攻击。
他突破这个结界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任何人有能力阻止现在的他。咬碎太阳,让诸神的血肉如雨般降下的灭世凶豹已经重新降临世间,自第二密涅瓦的海上基地一战后,他已经完全控制这具有着许愿机性质的躯体。
他早已从字面意义上无敌于世间,又怎么会惧怕这只可能随时在风暴中毙命的脆弱蓝色鸟雀?
神躯金光的睥睨蔑视瞳孔扫过了他们主从二人,如不值得在意的蝼蚁。』
『:【封楷】(*下马):“…重振旗鼓,再战。”
苍蓝色的星云将他托在空中,天马与背生双翼的女武神之王伴他前行。
:【特斯卡特利波卡】(*缓缓下降):“你本可以安静地等到我做完这里的事再逃出去——你依然会死,但凭你在凡人之中的本事,仍可以在战火中挣扎十数年。何必不珍惜对你们这些短生须臾的下等生命人人所在乎的时间?”
:【封楷】(*准备应战):“时间在这个被你玩弄的空间中已经没有意义,光之壁的另一边并不是和平的未来,只是绝望。我与你的想法不同,你想要击破它,得意于虚伪的答案。我已从虚无中逃离,我所欲做的便是将你逆转,让光之壁褪去,赢得未来。”
镜面般折射黑暗烟雾的阿兹特克战神并没有恼怒,只是微笑着。
:【特斯卡特利波卡】(*昂首):“狂妄。那就尽管在我碾碎你的每一根骨头、放干你的每一滴血、蒸发她的每一团灵基前挣扎到底好了。”』

『:【封楷】(*举起右手):“战术和上一次相同,剥离他的意识,只是这一次送我进去。我以令咒之名作为绝望墟城龙岘中唯一的信徒,将其招往英灵殿吧,女武神之王希格露恩!”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再保留令咒的必要了,由现在化身仪律灵的朱阳方丈交予的佛顶骨舍利有着接近圣杯的魔力储存量,哪怕他将全部的令咒都消耗,金刚灵也不会轻易离去,此刻的战斗已经超过了轮回鏖劫所承载的规则,对阵规则之外的敌人,那么自然也无需遵守规则。
猩红的光芒点亮了黑暗风暴,希格露恩绕着风暴的高速旋风飞旋加速,白色极光让被漆黑太阳笼罩的海面重新变得波光粼粼,黑与白的碰撞如阴与阳的冲突与对立。天马在加速到极点后冲锋向了特斯卡特利波卡。
:【特斯卡特利波卡】(*肆意地笑):“妄图用相同的失败战术挑战我,愚蠢至极的亡命徒与英明至极的战术家,站在我面前挑战我的龙岘最后一人,你究竟会是哪种?!”
他狂嚎着发出刺耳的啸叫,冥界黑焰折射出黑曜石质感的紫色镜面光弧,和天马猛击在一起,神与神的碰撞带来的真以太燃烧立刻让风暴都被驱散,仅剩飞行于无垠黑海上的黑与白。』

『 战争之神拍了拍身上的真以太灰烬,这一击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明显的伤害,他也能看出对手的目的并不是在此。作为构建了英灵座在内的大魔法体系的阿萨神族,他们并不是以夸张到突破常识的战斗力而闻名,向来是以难以预测的能力而在众多神族间被铭记。
眼前的女人毫无疑问打算使用他们的彩虹桥技术,就像上一次那样。通过在英灵座召唤系统里留下的后门,打开微型召唤术式的逆向通道,把他的控制权限从这具躯体里驱离。
可在几个小时前、这个凡人和希格露恩去修整时他就已经将自己提升至至臻完全之姿态了,哪怕她真的能够拔出北欧众神之父的大神兵装,也绝没有机会将他切除了。他对这一未知的手段感觉到无尽的兴奋,这个垂死挣扎的凡人究竟要如何丑陋地挣扎?
:【希格露恩】(*发动宝具):“我辜负过一次自己的职责,我理解了为什么乌尔德、诗寇蒂和薇儿丹蒂所编织的命运让我在此地被召唤,正是因为我应当弥补我之过错,放弃已经离去之过往,面对新的使命——将你和你的阴谋粉碎!!”
:【特斯卡特利波卡】(*握拳):“你和这凡人搞到一起去之后也只剩一脑狂言了吗?苏尔特尔都称不上是我全力的对手,你的新使命不过是成为我用席卷全球的战火唤醒终焉门扉前的余兴玩乐罢了!!”
她骑乘天马全力冲锋,仿佛女武神大军还守卫在仙宫门前,仿佛她的荣耀正在重现。无法想象的折射角度让她在黑夜里逼近音速,剥离振荡拉出一连串的震爆环。呐喊着的黑日之神操纵着这具身体全力殴打向她的宝具,黑色和白色的碰撞在海面上激发出漩涡龙卷,两人的高速交锋碰撞快到封楷的眼睛已经追不上了。』

『 圣杯级别的魔力加持下的女武神之王被强化到了通常从者望尘莫及的强度,现在的任何一击都可以一瞬间击败在鏖劫刚开始时的任何一个从者,为了生者的一切不惜代价的全力以赴的斗志更是将她提升到了极限。
短短瞬息之间宝具就连番发动,阿斯加德的王者天马斯莱普尼尔的每一次践踏都带着几乎无尽魔力提供的宝具攻击,密集程度和强度都远远超过他目前为止所对抗的所有敌人,这些数据都能够通过翡翠神躯的传感器返回庄夜弥的控制台,他沉默着准备执行对策。
拖拽着爆裂振波再次发动宝具猛攻的希格露恩猛撞在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身体上,他燃烧着黑焰的利爪却可以抓住那天马的蹄腿,将足以粉碎大地的力气推回去。如果仅仅只是这种级别的蛮力,想要创伤他简直太困难了。
:【封楷】(*再次发动令咒):“以我令咒复祝之,我的女武神啊,拔出荣耀的利剑,切开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脏!!”
电光火石之中,令咒的指令及时抵达。特斯卡特利波卡此时与希格露恩的距离无限接近,而他的宝具仍在准备之中。彩虹色光辉的剥离剑域正在形成,时空间都在透明的大剑挥砍过的途径上扭曲,他察觉到了异样。
:【希格露恩】(*挥出神剑):“【天启黎明·幻灭剑格雷普尼尔(Gleipnir av Äsgard)】!”
苍白光流零距离爆发,湮灭灵基的光束凝聚在透明大剑表面,带着天马冲锋宝具的威能一并施加下来。烟雾镜已经来不及躲开,不论如何用躯体硬接这样的攻击是绝对不明智的,任何可能性都应当避免。
庄夜弥的声音从黑暗风暴的另一边传来,他的低语让特斯卡特利波卡提前发动了宝具,灭亡巨兽立刻从他的体内被释放,山之心脏的鼓动迸发的巨量真以太和纯白光流碰撞,微型海啸冲散了漩涡,震荡与冲击向着整座城市扩散。』

『:【封楷】(*下令):“此刻便是剥离之时!”
在无尽魔力的输出下,她的宝具攻势连山成岭续波为涛延绵不绝,暴风骤雨的光流和天马冲锋在零距离继续向着黑曜石内部的存在突进,终于将提前解放的没有达到巅峰威力的宝具顶了回去,抓住了内部的神躯的间隙。
神链大剑和黑曜石化的翡翠重踢对撞在一起,神权还是将她轰出了身畔。可那还是同她的剑身产生了接触。
:【希格露恩】(*展开剑身):“束缚吧、链接吧、固定吧、启示我等吧,【天启黎明·幻灭剑格雷普尼尔(Gleipnir av Äsgard)】!”
王牌宝具的无形大剑再次展开为能够困锁吞天魔狼的隐形枷锁,将特斯卡特利波卡这头同样能够灭世的美洲豹之躯体固定在此处的虚空之中,彩虹桥的光芒让他甚至无法通过冥界空间移动。
扭曲空间和时间,好像从光之壁中诞生,代表「分离」权能的神剑从中间斩开了祂的内在,苍白色的孔洞在封楷面前展开,他必须在特斯卡特利波卡恢复行动之前进入其中,在所有可能性都来不及之前改变这一切。』

『 赫雀的苍蓝双翼将他送入了灵基的内部空间之中。
苍白的心象象征着躯体中已经死去的灵魂,死者的纯粹和代表恶念的太阳历罗盘和这之外的世界一样形成了黑白对立。他胸中尚未觉醒的玄鸟呼唤着他,告诉他必须要这么做。
诚然,这份主神权威绝对无法通过创伤撼动,任何攻击都不可能打开它的灵核内壁,更别想触碰它内部的黑日征兆。
但他绝不是进来送死,他知道他需要根据赫雀给予他的最初之启示,完成逆转。
星象的脉轮环束缚在了太阳历之上,它以节气为齿轮、时辰为标尺开始了转动,以记录时间为代表的象征之物被相同性质的魔术开始了倒转,黑曜石罗盘逐渐被打开,复原回了它尚未构成的模样。
巨大的魔力消耗让封楷几乎倒下,他咬牙坚持着,看到了被那重重束缚保护着的灵核中心,灼眼的漆黑灭日。』

『 他将全部的魔力调集起来,准备彻底摧毁这个核心,并将神权放逐。
流星雨齐射向面前的拟造天体,却无一例外被不可见的壁障抵挡了下来。那些流星全都击中,却没有能够造成伤害。
他没有机会惊讶,对手的行动立即让他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庄夜弥】(*发动令咒):“潜入内心,将入侵者蹂躏粉碎。我们的胜利是必然。”
人类之恶的声音响彻了这个洁白的空间,闪烁着翡翠神躯的战争之神的意识在令咒的推进下短暂脱离了外部被束缚的躯体化形成躯,在黑色的天体前现身。
正是这个心灵投影的存在,阻挡了他的魔术。』

『:【庄夜弥】(*回音):“这种孩子间的把戏不可能成功第二次,你不仅仅是在蔑视你的敌人,更是蔑视你自己。你认为我不清楚赫雀的本质吗?它通过固定星辰与时间的连接来改变时间的流向,而它无法驾临的原因非常简单——泛人类史的时间不可变更。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个宿主在寄宿成功后都死了,这还得感谢你父亲封墨在我精心设计的过量仪式里用性命帮我试验出了这个结果。
你的所谓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力量都来自于我的恩赐,我创造了这个你能够玩弄时间的剥离域,你却认为我不会提防封家的把戏。现在你的宿命已经确定,你将在这个空间中湮灭地不留痕迹。”
他的声音在心象空间里回响。
:【特斯卡特利波卡】(*活动投影躯体):“的确不失为一个有趣的计谋,你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不是吗?。”
:【封楷】(*握拳展开魔术):“……你这贱人——多说无用!若赫雀告诉我此举便是能够反抗永世战争的必行之举,我便会以生命执行到底!!”
他愤怒地呐喊着,全身最后的魔力凝聚起来,对向眼前不可逾越的绝望之黑神。
他们的一切都已经被庄夜弥提前解析,哪怕胸中未睁眼的神兽所提供的用来解开这个封印的术法也已经被预估并提防,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能够击垮对手的方式。
他踏入了最后的死胡同,没有什么能够拯救他了,他将昂首挺胸地迎来这个败局,这份不可避的死亡。』
『 他集结了全身的流星汇聚向面前的敌人,那些流星击打在他的躯体表面后喷发出虹彩的星河火花,却没有能够延缓祂的动作一丝一毫。那些魔术的大成结晶在神权的面前不值一提地被弹开,正如同他目前为止的挣扎。
:【特斯卡特利波卡】(*狂笑):“你想在我的心象空间里杀死我吗?这就是你最后做出的抉择了吗?”
他顶着星辰的骤雨向他走来,缓慢而不可撼动,正如同死亡拥有了具体形象。他所代表的冥界正在将他的生命一点点夺去,无法抗拒。
:【封楷】(*全力放射魔术):“——我会挣扎到底,我心已定,不可动摇!”
战神饶有兴致地向着他继续前进,耸了耸肩。
:【特斯卡特利波卡】(*挥动血爪):“那就死吧。”
这随意的一击几乎将他的全身力气都夺走,他的衣物粉碎胸膛开裂,鲜血从躯体各处的血肉模糊伤口中喷涌而出,他被冲击力击打得向后飞去,留下白色空间中的一地鲜红。
比疼痛先来的是恐惧,死亡的真相撩拨开了所有假象的迷雾。哥哥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我们都要死了。”
接下来是无法制止的剧痛,那种扎穿意识化作猩红的针在眼球里穿梭的疼痛钻进他的灵魂里,心灵里,传遍每一个角落,让他屈服,要他祈求对手放自己一条生路。这是生灵的本能,特别是面对真正的神祇之时。
但他将那些感触死死捆在骨髓之内,用愤怒和坚决支撑躯体重新站起来,如果放不出魔术就用拳头,手脚折断就用牙,他会和这个一切毁灭的结果斗争到底。』

『:【特斯卡特利波卡】(*握拳):“这种无意义地挣扎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你又为了什么而战斗?”
封楷向着金发的阿兹特克黑之神出拳,左拳被接下,手臂被拧折后,胸膛接下了无法承受的重击,他能在恐怖的躯体回响里听见自己胸膛的骨骼尽数骨折的声音。
他再次站起,无数景色在他的眼前闪烁。
:【封楷】(*捂住断臂):“他们都死了。他们的荣耀、他们的仇恨、他们的希冀、他们的理想、他们的奋斗都落入灰烬,命运让我从毁灭的黑暗里活下去,继续向前迈进,那么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责任和心愿都落在我的身上,他们每个人都成为我身后的脚印,让我必须抗争到底。这就是我为之战斗的理由…我为了每个人的明天。”
特斯卡特利波卡眯起眼睛,抬手又是一击,这一记比上次攻击还重得多,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内脏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了,那种无法克制的剧痛超越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他无法再操作自己的躯体。
黑之神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特斯卡特利波卡】(*被挑衅的笑容):“可他们每个人都死了,你也要死了。你如蝼蚁一样没有意义,你如若乞求我,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在我身边见证陷入战火的世界,直到你的天命结束的那一天。”
他的神威开始通过手臂注入封楷的脑海,那些混乱的思绪和恐惧正在占据上风。而他开始反过来利用那些疼痛,利用疼痛的本能驱散这些被施加的思想。
他的眼中绽放红光,他要逼迫自己求饶。
但封楷的大脑已经封锁。
手持长剑的少年、挥舞利刃的少女、陪他到最后的赛车手、绝望的执法者、乃至是未曾见面的侯爵,那些错乱的影像涌入思绪,在回想的最后,他的意识锁定在了那个孤单的身影上——
孤独地寻求救赎、只为一人求死的被终身囚禁者。
他的本能让他开口。
:【封楷】(*咬牙切齿):“…去你妈的。”』
『 特斯卡特利波卡开始用力,空气中间从肺里离开,正如他的生命。如果他抗争到底的结局就是如此,他毫不后悔。
:【封楷】(*气音):“——夫…”
他吐出一个字眼。
本将成为他最后一句遗言的话语让黑之神的手指略微放松。
:【特斯卡特利波卡】(*抬眉):“你说什么?”
:【封楷】(*勉强呼吸):“我说你是个懦夫。”
:【特斯卡特利波卡】(*起了兴致):“…?”
他挣扎着自己的躯体,在脖颈处插入自己的手指,争得最后一点点说话的空气和余地。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在升高,祂的驭灵主正在反复命令要求烟雾镜立即处决自己。』
『:【封楷】(*喘气):“你只会缩在你的战神躯体里,对着力量不及你千分之一的凡人大开杀戒。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你就连杀死我前都要用你的神权逼迫我承认你比我更强,你这个所谓战神远比我的还要空洞。”
烟雾镜笑了起来,松开了手,另一只拳头上燃起了毁灭的黑焰,完全看不出具体的情绪和情感。
:【封楷】(*伸出右手):“…扔掉你那身翡翠皮囊,给我一把剑,与我决斗,在决斗里杀死我。否则你就是个狗屁的战争化身,你什么也不是。”
他吐着血,跪倒在地面上,向站着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伸出唯一还完整的那边手,如等待神明垂青的忠实信徒,又如蔑视处刑的绝路殉道者。』
『:【庄夜弥】(*传音):“把他杀了。”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心象空间的温度已经逼近令咒迫使下的状态,心灵投影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举起了拳头,向着封楷打出带有绝命的黑焰的一击。
和刚才那些几乎快到看不见的攻击不同的是,封楷能够看清这一次的攻击。这一拳所创造的不是神灵的领域、不是英灵的领域,而是凡人的领域。
:【封楷】(*竭尽全力闪避):“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骨折碎裂的胸腔和开放式伤口喷溅着血液,在全身粉碎的剧痛下,他躲过了这一击,看到了烟雾镜的心脏——他的灵核。
赫雀的锐鸣声在耳中回响,他理解了祂的存在本质,其灵核便是现在的剥离域特异点,赫雀的力量不应当作用于心象空间,而是应该用于祂本身。
至暗时刻已至。
他的苍蓝羽翼触碰到了那团真以太构成的内在。
苍白的光芒在星环的扭转下吞没了整个心象空间。
:【庄夜弥】(*发动令咒):“我以——”
扭转的术式发动,光芒的轮转声和温和的白色将他的一切痛苦、愤恨、失败都一并拥入怀中。』
『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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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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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睛,翻身下床,他的双腿剧痛。疼痛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胸膛被撕开了大口,相反,他的全身完好,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是两只脚在掉下床的时候撞在了木地面上。
他冲向镜子,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切正常。
当然,如果一切正常,他的心跳就不可能加速到这种地步。
他冲出房间,奔向阳台。
他看到的是明媚阳光下的龙岘城,车流在街道之中穿行,风暴还不知道在何处。市民们在社区之中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他在被选为据点的房中。
幻觉?
真实?
内部空间?
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金刚灵在身侧缓缓现界,她活动着身上的躯体,和他不明所以地对视。』
『:【希格露恩】(*开口):“你做了什么?”
:【封楷】(*迷茫):“我不知道——可能是赫雀的力量…我对着他的灵基也就是剥离域本身的内在尝试了——我不确定,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现在有点混乱。”
女武神之王将自己的灵基内在展开,迅速浏览了一遍全身。
:【希格露恩】(*检查自己):“我的格雷普尼尔没了,现在是某个我还没有取得王牌宝具的时间。去检查一下。”
反应过来的封楷抓起了桌面上的手机,按开了屏幕。』
『 他举起手机欣喜若狂,他大声呼喊着,将手机扔给了希格露恩。
:【封楷】(*狂喜):“剑!!!”
:【希格露恩】(*检查手机):“什么?”
:【封楷】(*指着手机):“我向特斯卡特利波卡要一把剑,他给了我一把!!”
希格露恩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戳。
2018年9月7日。
13天前。』
『:【封楷】(*指向窗外):“9月7号!黎霄死的前一天!!”
他看向远处的龙岘城。
在城中的某个位置,背着剑的少年穿行于街头巷尾,与肩扛国运的将军还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命运。
他冲出房门,向着城中进发。
他知道他需要的是哪一把剑。
:【封楷】(*坚定):“命运的涟漪汇聚成激流,一切改变由此开始。赫雀告诉我,我要把黎霄从地狱里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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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id-Nexus——
「Fate/Rival-War」
『异度链接·命运战争:究极宿命』
(Draconia Holy Grail War)
龙岘市轮回鏖劫
第三幕
(Act III)
「大夜弥天」
——“Rewrite”——
观测的涟漪汇聚为命运的激荡
一切改变由此起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