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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认出前方来者的瞬间,无形的古老术式便从其胸膛中的吊坠里展开,魔力波动掠过人群。工人们带着手边的饮品与食物仿佛感受到了整天的疲劳都在此处压倒了他们一般,主动离开了酒吧。
他们的面前仅剩下这个与克莱夫一模一样的男人。
清场过后,熟悉的声音环抱了这个室内空间。封楷太清楚这种气息代表着什么,它曾经意味着自己又要陷入一轮折磨至极的苦战,而现在它意味着这种极其痛苦的遭遇要落在他们的仇敌的头上,成为无法忽视的报应。
:【???】(*低语):“虚伪的失败与虚伪的胜利凝聚而成的故事,我们的忍让和退缩皆为权宜;此乃敌军得胜之际、此乃城墙封锁之际。从内而外,我们将要令他们彻底溃败——
——这是关于虚伪与欺骗的故事,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故事。”
某种对于黎霄来说完全未知的宝具正在他的眼前,以这个“克莱夫”为媒介瞬间发动,这是无法想象的能力,足以骗过诸神的传说。
:【???】(*解放宝具):“——反击从此刻开始。最终宝具:【木马计(Τρωικός ίππος)】。”』
『 木质的吊坠化作魔力灵子蒸发,它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物什,不过是纯粹的外力造物。其中升腾而出的魔力在空中聚集为一团光点,光点放大为球体构成灵核,从此延伸出躯干与四肢。
就这样,原本已经完全被确认消灭的天眼灵,声名狼藉的年迈希腊英雄重新在他们的面前诞生了。
他活动着灵子构成的臂膀,轻触了那个“克莱夫”的额头,男人随即昏倒下去,躺在酒吧的地面上。
:【黎霄】(*摇头):“我以为我在见到方姨复活之后就不会再惊讶了,但这——你不是说你彻底消灭他了吗?”
:【封楷】(*笑着):“我确实有彻底消灭他的灵基的感触。但我想,这个人确实是不会那么轻易地认可这个结局的类型。不论如何也要活下去,不论如何也要报复仇敌,这是我在龙岘所认识的那个天眼灵。”』
『 天眼灵向着他们轻点头,拉开斗篷行了个有些幽默讽刺意味的应安可返场致谢礼。
:【封楷】(*将手中的纸扔掉):“在这之前我绝不会有这种感觉。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这一切肯定有了方向,任何困境有办法。特别是与神有关的困境。”
天眼灵起身开口。
:【奥德修斯】(*检查周围):“我也庆幸于你选择相信我,并将我重新带回此处的尘世,而非睁开眼睛发现所做出的努力与天赐良机再次化作过眼云烟。这一次是我需要对你道谢的,但我不会对曾经的敌对行为致歉,我也不会宣称那些事是错的。
我不喜欢低效的社交方式,所以你别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感激之词。你发动我的最终宝具把我从哈迪斯那里夺回来不步俄尔普斯之后尘,只是为了一个原因。你们和我有同一个目标,不是吗?”』
『:【封楷】(*点头):“完全正确。不过我要先问问,你这最终宝具是怎么回事?”
:【奥德修斯】(*指着地上的人):“在我被他召唤后不久,就已经大约了解了此人的心性。他很像还未出海,有信心在冬天前结束特洛伊的战事的我。既然你带着苏利耶之子来与我决斗,想必你也已经从他那里得知了我先前在Celestial Paradise中为了保证自己不被阿赖耶识分离而对灵基做出了一些调整。
在此组织倒台后,我先前那已经被证明徒劳的计划也随之搁置。为了确保我已成功 挣脱灵基中的枷锁,此次召唤的稳定性是我格外重视的。因此我在召唤完成后就与他缔结了双重契约,陵山岛时你们所见到的克莱夫之死:没有尸体、没有血溅五步的干净死亡只是障眼法。”
:【黎霄】(*回想):“难怪。瞬间就没了气息和反应,我当时就怀疑他没有死透。但已经退出了圣杯战争的舞台的人,没有必要继续追究。”
:【奥德修斯】(*耸肩):“我将他秘密转移到了这里,清除了他所有的记忆,在他的脑中植入了我制作的经历。”
:【封楷】(*回忆):“可白鸽说已经找不到他了,照理说只要还是人类的躯体,哪怕自己不认识自己,也躲不过监督的监视才对。你是怎么做的?”
:【奥德修斯】(*展示一个空瓶子):“我活用了喀耳刻的恩赐,让克莱夫·博斯曼以一种脑部容积接近人类的偶蹄目哺乳动物的姿态生活了一段时间。在最终宝具生效后,我在他身上寄存了一份初始契约,你们只要抵达他身边,我就可以判断事态到了这个地步,发动宝具重新返回战场。用你们更理解的中华战术的话语,即仅能使用一次的「金蝉脱壳」。”』
『:【黎霄】(*摇头):“好吧,我先不管克莱夫究竟变成了哪一种人类最聪明的朋友。给你第二次机会的原因我们已经清楚:特斯卡特利波卡,高悬在所有人头上的黑太阳,如此大费周章向他报复,想必你一定有什么见解吧?”
他正色起来,面容恢复严肃。他挥手将肩膀上站着的猫头鹰眼中的颜色驱散,房间中某种已经被他们适应的无形重压消失了。
:【封楷】(*感觉格外轻松):“你做了什么?”
:【奥德修斯】(*解释):“雅典娜。虽然她一直在神座中保持着无意识的永恒睡眠姿态,但我接下来要提出的方针和计划一定会被她阻止,她的梦呓对我们的行动来说也绝对是致命的。
这个智慧女神和普罗米修斯不共享章程,她负责避免一些不允许的知识被凡人知晓。她的报复我自会想办法,重点在于我要告诉你们的方案。希格露恩的御主,你从未来而来,我就跳过那些没有用的废话。你无法移除神核的绑定的唯一原因在二:
格雷普尼尔没有斩杀神祇的传说,因而无法成为我们所需的武器。由于它同时不具备物理性质,再锻铸也是不可能的。其次,它的神核必然与地下的龙脉绑定,龙与神祇是完全不同的性质,诞生自无数幻想种之血的龙岘地下大龙脉有和龙类近似的概念,它的不死性为神核提供了双重保障。”
:【封楷】(*理解):“……所以我们需要一把能够斩杀龙的、拥有物理形态以重铸为足以杀伤神祇的——”
:【奥德修斯】(*点头):“——「弑神兵器」。没错。”
希格露恩与封楷一起看向了身后的黎霄,黎霄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黎霄】(*拔出剑):“弑神兵器吗。真是个沉重到我几乎提不起它的词语,可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在今天以前,我只知晓它是被父母扔在破仓库里的废弃品,刚才我才和祸障灵那里被告知这其实是他生前用于自刎的剑。”
天眼灵只扫了一眼剑身就看透了其某种本质。
:【奥德修斯】(*指出):“剑中存在寄宿之物。某种精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称呼它的,但我清楚你知道它的存在。它维持着这把剑现在「废品」的状态,与其中的内在沟通才能够重铸它的真实形态。在那之前都不过是无用功。”
:【黎霄】(*回想):“他提到过契灵之类的事。”
:【封楷】(*开口):“我看你时不时会自言自语,我以为是你有精神病,原来是契灵秘术。这是大陆魔术体系的诸多神秘造物之一,可以说是另一种体系的英灵召唤。用法繁复起源悠久,龙岘不可能有人知道如此古老的上古魔术传承体系。”
:【黎霄】(*叹气):“看起来有进死胡同了。只靠我没办法和她沟通,她只是时不时开口和我说一两句话,能不能联系上全看运气。她和我并不共享感官,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们现在讨论的。”
:【封楷】(*皱眉):“你先别急着放弃,这部分我有思路,我在想办法。弑神兵器不像是什么凡人可以随便使役的东西,它没有什么其他的先决条件吗?”』
『:【奥德修斯】(*点头):“身体与精神。这种武器将与使用者的内在连接,引发全身性的回路暴走与起源反噬,严重性随使用时长的增加而加剧。这不是那种燃烧一次就结束的交易,如果你做不到在使用后存活,那你就不值得我们托付时间。骑兵的御主的起点比绝大多数魔术师都高得多,这会给我们省很多时间。
第二点是精神,使用者需要将精神与剑技合二为一,那种以民族、文化或个人风格、喜好构成的剑技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在与传说的战斗、抛开一切后的战斗中获得的纯粹一击,才能够驱使武器切断龙脉与神核的连接。”
在几秒钟的回忆里,封楷立刻想到了对应的人。
:【封楷】(*握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能锻炼他的身体的人与能够教他究极一剑的人,我都知道我去哪儿找。只不过后者自己现在都还不领悟那中超越她自己剑术的剑,需要再等几天。当然更棒的是,我好像知道怎么让你与契灵稳定沟通了。”』
『:【黎霄】(*收起剑):“龙岘真是什么都有,我先前对于它是座普通小城的印象已经被完全颠覆。好像它命中注定就必会迎来一场将所有一切都拂去尘土,重见天日的轮回鏖劫。既然提到重新锻铸,我必须去见一个我不太愿意见的人,因为除了他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有办法改变此剑的形态了。”
:【封楷】(*点头):“我知道了。那就兵分两路吧,你去见这个人,我带着天眼灵去那个能帮你的地方,我成功后会再联系你。记住,不要被任何参赛人员看见或发现,千万不要改变他们的行动和行为。”
:【黎霄】(*看向地上):“那侯爵怎么办?就这样放在这里?”
:【奥德修斯】(*挥手):“我会负责收纳他。他作为契约保有者需要存活,在这一切都结束后,他会回到平静的伐木工生活中。现在他需要作为「王」,待在「主教」边,静待棋局到将军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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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时间:
西历·2018年·9月8日·夜间19:25
观测地点:
[▷已达成改命的观测线]
亚洲·密克罗尼西亚共和国·剥离域01·「翡翠涅槃神躯」·龙岘德拉科尼亚·隆吉沙区·城郊北部·螺洲山·旧螺洲湾自然保护区·游乐广场北1200米·七宫秘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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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墓碑前,将一束绣球紫阳花放在了墓碑前面。这处家族墓地地处偏远,离大多数其他的坟墓都比较远,圈出的空间足够埋下更多的人,只是现在只有一块墓碑。它立在正中间,左右两侧各有一片空间。
墓碑上刻着「庄夜生」的名字。他们家里的对话并不避讳死亡,这和大多数家庭不同。这个位置是她自己选的,那时候她离自己的离开还有相当的距离。妈说她要住在中间,到时候老爹和他住在她左右两边,免得他和老爹离太近老吵架。
他每几个月都会回来这里一次,在这儿坐一整天,把这段时间他经历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可从8月至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说了很久也没有说完,一直从太阳西沉说到月亮出来。
在他以为对方根本不会来了的时候,那人乘着观光巴士的路线来了。』
『 他一般都会和老爹避开来这里的时间,免得见到之后吵架。这一次恐怕是母亲少数最乐意看见的事:他们一起来了。
老爹领着一听啤酒,离坟墓还有二三十步就把烟掐了,整理好领子和衣摆,扒拉了几下头发才走到墓地附近。他没有正眼看自己,而是先蹲下来把坟墓附近几束生长方向大不敬的草都拔了,用嘴把灰都吹干净,拿出一包纸巾把字和碑都擦亮。
在沉默的几分钟里他们各自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墓碑。』
『 直到他擦到墓碑的夹缝,按了下去,看到那里弹出来的空匣子。那里的玉佩已经不见了。黎穹抬头看向儿子,黎霄松手,让挂在手指上的阴阳鱼玉珏坠下摇摆着。
先前他们在地宫中已经谈好,他的生死父亲不再关注,倘若他下定决心离开,便来这里取走母亲留下的东西。在一个已经绝望的时间里,他们没有能再次相见,这里的玉也被另一个人取走,他们一家三人一齐在这里迎来了终结。
命数已经被改变。
黎霄看着代表庄家的玉佩,他清楚,此刻他并不是要逃离轮回鏖劫。
而是要终结轮回鏖劫。
:【黎穹】(*扭开拉环):“在这一瓶喝完前我会听你要放什么屁。”
他即刻将啤酒易拉罐对上嘴,络腮胡茬延伸下去的喉管喉结不断活动,容器里的液体迅速消失。』
『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等着父亲喝完。
等父亲喝完准备走,他才发出声音。
:【黎霄】(*开口):“妈是为了什么死的?”
对面人的表情立刻就变化了。
:【黎穹】(*严肃):“你想找揍吗?”
:【黎霄】(*继续):“我只是不想她白死。”
:【黎穹】(*愤怒):“你在说什么鬼话。”
:【黎霄】(*回答):“庄夜弥还活着。封家能看到未来的观星术带给了我一个破灭的结局,你和我都死在了这里。这是我们必须尽到的责任。”
他说完后,他本以为老爹会痛骂他两句。不过他绝对不会拿母亲开玩笑,老爹也绝对不会。父亲知道脚下安息的女子对于他们父子二人的重量,他也清楚此刻自己绝对没有在撒谎。』
『 沉默了一会儿后,父亲向自己伸出了手。
:【黎穹】(*伸手):“把剑给我。”
黎霄摇头回应。
:【黎霄】(*拒绝):“你其实一直很清楚我当初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剑意味着什么,是吗?但正因为你清楚你将会面对什么,所以你最终没有选择去直面它,直面一切矛盾的中心,那个所有人都无法逃离、无法挣脱的究极宿命。”
父亲向前一步。
:【黎穹】(*盯着剑):“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把剑给我,你的胡闹到此为止。”
:【黎霄】(*拔剑):“曾经的翡翠七宫的荣耀一蹶不振,老妈不惜让我改姓也要守护的秘密,可是我还是拿起来了,在我还没有意识到我拿起的时候就已经拿起了它,因为宿命不会通知所有人,它只是在真正出现的时候以众人恐惧的姿态宣告它的到来。正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我才发觉我逃不开我的宿命。她所交给你我的事物的重量此刻我才理解。”
他举着剑,做好了准备。』
『 父亲垂下了手,手中的魔术被随之点亮,许多铸至半成品的剑骸铁坯被魔术构成唤出,残破的剑身彼此被父亲的起源锻打,形成一把比残破而畸形的剑,无数外伸的剑刃中央仍有一根笔直从不动摇的剑骨。
黎穹握着粗糙的铁镡铁柄,将这把很难称得上兵器的武器举起,和黎霄手中的兵器对峙而立。
父子无言,同时向着对方拔剑出击,猛烈的气流在坟墓前形成了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螺洲山森林的群鸟振翅而飞。』
『 他们又一次推开了教堂的大门,没隔多久,他第二次回到了这里。
白鸽完全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会带另一个涅槃灵来到这里。
:【封楷】(*开口):“这是弓兵天眼灵,我想应该不用介绍,你在仙踪寺的监督系统里看过他了。”
:【柳生创弦】(*抬眉):“连具有千里眼的从者都相信你所说的一切的话,我确实没有办法反驳了。你短信里告诉我的术士阵营的败北与复仇者阵营的暴行都一一应验了,下一步你有什么方案?”
:【封楷】(*提出):“第一件事是你还记得我上一次请你帮忙的那件事吗?这一次要的规模更大,更精确。弓兵是来协助我们完成这件事的,你有更好、更可靠的载体来完成这件事吗?”』
『 剑骸的残剑掠过地表,切割开混凝土的地砖,沉重的不规则剑身比黎霄手中轻盈的铜剑分量要重得多,父亲的手臂也几乎有他的两倍粗。可有时候力量本身并不能直接决定战斗的胜负。
他双手卸力,将残剑引导向周遭的地面,砖块炸裂被斗气粉碎。黎霄翻身化作剑影,飞跃的剑影拉出流光的残像,闪烁着不同却又相似的剑光直指父亲所在之处。
黎穹则不躲不闪,魔力爆发之下,剑骸之剑刺入地底,他们所踏过的地面、剑影所保留的气息,那些意念中的「剑意」全部被起源的剑炉化作利剑,从地下崛起。这些伸出的如剑冢的武器刺破了他的剑影们,将儿子的得意绝技破解。』
『:【柳生创弦】(*摇头):“好吧。照理来说我和你们提起这件事就足够我被协会革职调查,多半最后还要享受阿尔比昂灵子监狱几日游的。但我确实有这样的触媒。”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封楷】(*好奇):“我在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就感兴趣了,具体怎么用?”
:【柳生创弦】(*回答):“在迦勒底亚斯在击败了另一个人类恶:噬泽玛奇里,并截获了其相关资料后,就去深入研究过他的灵基固定技术。因为先前的一些事件,迦勒底的外勤中心经常受到严重的毁灭性打击,协会开始针对这些技术进行开发。
出于这一目的,「隐匿者(Crypter)」协议被抬上日程。这个协议所制作的终端可以让被授权的触媒成为灵基固定创建灵基之影的载体,具体的运行逻辑和表现方式我也无权知晓,只有其协议选定的7位绝密人员知道。这个协议在被劳伦斯叫停时,前技术人员在入狱时给了我这台专门的干员终端,里面搭载了「隐匿者」的开发阶段原型程序。”
:【封楷】(*恍然大悟):“我已经完全明白了,道路已经明确,亮如白昼。”』
『 剑影被破,黎霄退向后方,不急不躁。倘若是先前的他,也许会心急于父亲听不进话语,转而采取更激进的战术。但他现在的心境明确,如天山之外高悬的明月。
黎霄手中的武器开始变招,通明剑技在月光下折射出了数个不同方向的剑刃,盘蛇一样的剑势从七个错落的角度向着黎穹发起进攻。父亲甩剑硬拦,蛇牙般的剑势在剑身上炸开, 它的表面伸出的剑骸被迅速击碎。
如同九天严寒的气候下的冰棱一般,剑骨周遭迅速再次长出了大量剑骸剑坯,更加密集更加锋利,荆棘残剑再次被黎穹拔起,应对着进攻,狂野剑气和斗气被击中在一点释放,将黎霄逼退。』
『:【柳生创弦】(*展开系统):“可如果要启动,必须有目标的灵基数据和对应的触媒,但——”
他检查着系统内部的冗余,却发现有一组信息匹配上了他的搜索,没有被术式程序自检时清除。
:【封楷】(*笑着取出触媒):“我想已经有结果了,不是吗。”
:【柳生创弦】(*点击启动):“我想是吧。因为仙踪寺的中控缺少一台最重要的设备作为模拟模组,我用了一部分「隐匿者」的运行内存作为它的咏唱空间,大概是那时候把结界内的部分残留信息录入进去了。”
:【封楷】(*准备施术):“都是命运(Fate)吧,我猜。”』
『 黎霄心里已经有了战法。
他大喝一声,斗气迸发凝聚在剑身上形成棍棒状的风暴,轰阵的剑技猛然砸下,墓园即刻飞沙走石,地面炸裂。剑骸残剑挡开这迎面一击,巨量剑身被磨平,魔力供给下那些只剩下残根的剑体正在重生。
黎穹突破轰阵剑气,杀向黎霄,可对方已经在刚才甩出一击后埋伏了连攻招数,他向天空中提前发射了多段呈弧形坠落的剑气,黎穹只得停下脚步让再生到一半的剑骸继续格挡。
正在此时,黎霄准备好了他的最后一击。百鸟如潮般发出剑鸣,某种原本以枪技而开发的武艺被他理解后融会贯通。天生的武学天赋让他在这个时间将一切都融合贯彻,剑影在父亲面前列阵排开。』
『:【黎霄】(*合影为一):“完成这一切的绝非他人,我将抵达宿命彼岸。”
他踏步前冲,剑影全部如同一人的残影——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挥斩出密不透风的剑阵光影,连续的猛击在母亲的眼前劈开了隔阂与距离,全部精准击在剑骸生出的多重剑身上,削得铁片火星翻飞。
黎穹的眼中,那个坐在沙发上咿咿呀呀,在童年抓阄里就选了剑型护身符的幼儿和眼前的少年合二为一。
他不再阻拦。
少年手执他的希冀和愿望,将黎穹手中已经被削尽多余剑坯的剑骨击断,半截剑身旋转着,落在墓碑前的紫阳花丛中。』
『 黎霄停了下来,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他按下了接听键,看着父亲起身。
:【封楷】(*激动):“我成功了!”
:【黎霄】(*看向屏幕):“具体是什么?”
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通话正在从语音通话更改为视频通话。
:【封楷】(*讲述):“契灵秘术的确是极其古老的上古魔术,现代人绝对无法破解。那么,只要找一个通晓那时的技艺的人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他看着屏幕,镜头拍到了无数苍蓝色的蝶群在封楷的脚边空地上,形成了盘旋的梦幻人形。
轮回鏖劫的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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